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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寒林看着她这样子,犹豫许久, 终于说出口:“我那里有些工作,现在没找到合适的人, 你愿意做吗?”
“什么工作呀?”宋知惜笑了一声,觉得此时的傅寒林好像太过小心照顾她情绪了,他现在还是病人。
她故意用着轻快的语气猜测道,“你该不会是想聘请我当护工吧, 虽然我承认我照顾人挺细心的,也应该或许能干好,不过这是我应该做的。”
傅寒林没出声。
宋知惜看着他,这次是真心实意地笑了:“该不会是我猜中了吧?”
“我照顾你是应该的呀,而且店长还专门给我放了假,照顾你现在就是我的本职工作。”她想了想,又补充,“不用给钱的。”
虽然还欠了很多钱,但她也是一个有原则的人!
傅寒林薄唇微启:“不是护工,就是一些翻译工作,我记得你原来英语很好。”
宋知惜一愣,然后抬起头看向他,语气却有点不自信:“真的吗?”
傅寒林在她的期待目光中点了点头。
可是宋知惜转眼又有点不太确定了,有些迟疑:“可是我已经很久没用到英语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做好。”
“你可以。”傅寒林说,“你能做好。”
没想到傅寒林对她居然有这么大的信心,宋知惜说:“那好吧,我先试试。”
应该不难吧,宋知惜想着,她大学的时候就英语最好了呢,那时候寝室里还有几本外文书籍用来装逼,偶尔翻看也能很春常看下去。
傅寒林说:“我稍后把资料传给你。”
宋知惜使劲点了点头:“好。”
她原来不是没想过要找翻译类的【创建和谐家园】,但是没有资源信息。在招聘网上找,都是要文凭要作品的,而她什么都没有,直接在第一关就卡下去了。
傅寒林打了电话给梁洵,梁洵很快让人把资料送了过来。
宋知惜便找到事情做了,她手中拿着打印出来的文件,上面的英文字母看上去陌生又熟悉,她心中升起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宋知惜先全部看了一遍,OK,问题不大。
她开始着手翻译,头发随意扎了起来,拿着笔很认真在思考在写字,看上去学生气浓重。
傅寒林一直在看着她,到某个点时,眸光微微一闪,在她拿出手机搜索时,忽然开口:“知惜,你有没有想过再回学校读书?”
宋知惜正沉浸在工作中,一时还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傅寒林忽然有些紧张,又重新问了一遍:“你有没有想过回学校继续读书?”
宋知惜这次听得清清楚楚,她神色有些怔愣,读书这个词,她好久没听到过了,好像离她已经很远很远了。
平时在店里看见学生,即使没穿着校服,她总能一眼就认出。大概在没在读书是一件很好辨认的事情,她尽量避免让自己去想到这些。
想到也没有什么用,只是会难过,她不想再难过了。
读大学时从不觉得读书是件多好的事情,就只觉得是人生的一个必定阶段而已。
可是中途退学,她的人生阶段就好像缺失了什么,永远回不来的那种缺失,她每次想到啊,就忍不住想哭,但是她流的眼泪够多了,她也不想再哭了,日子还是得过下去呀。
宋知惜低下头:“我不想提过去的事情。”
她语气有些冷,声音略低,但话说得很清楚。
傅寒林心中一缩,没有再说话,只是在她继续拿起笔的时候,轻声说:“对不起。”
他好像格外喜欢道歉,宋知惜没有再理他。
文件中涉及到的专业词汇比较多,宋知惜对这些不够了解,碰见拿不准的只能在网上搜索。
可是网上的答案也是五花八门,宋知惜试着把那些答案带进全文中,看看哪个比较合适,就这个太费时间,她用笔抵住下嘴唇,很认真在思考。
傅寒林看着她冥思苦想的样子,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主动开口:“你遇到什么难题了吗?”
宋知惜看了他一眼,忽然醒悟,这儿不是有个专业人士吗?
但是现在傅寒林相当于是她的老板了,她拿着老板的工资,然后去问这该怎么做是不是不太合适?
宋知惜在去与不去中犹豫了一下,然后果断选择了前者。
双手捧着资料,很有礼貌很有恭敬地奉上:“这儿有个单词我拿不准是什么意思。”
傅寒林看了一眼,说出了一个很专业的名词,但宋知惜有点不明白:“怎么写的呢?”
“把笔给我。”他用没有受伤的手在空白页上写下几个字,字体很漂亮,有点像是瘦金体,看上去赏心悦目的。
“谢谢你。”宋知惜接过笔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好像有点凉,她没有多想,一把握住了。
她的手温暖干燥,手心里有一层薄薄的茧,和多年前相比完全不一样了。
傅寒林一愣,几乎是整个人当场僵住,就跟被点穴似的。
宋知惜已经很快松开了,她像是完全没在意这个暧.昧的动作:“你的手怎么还有点冷呢?昨天我给你的暖手袋你用没有?”
傅寒林迟迟回过神,还有些呆:“用,用了,没电了。”
“在哪呢?我给你充电。”宋知惜看到了另一边放着的暖手袋,绕过床去拿,又插上电源。
她又埋怨道:“护士都说了输液容易手凉,你怎么不听呢?”
“我忘了。”傅寒林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仍然保持着更刚才一样的动作。
“真是不让人省心。”宋知惜感叹了一句,然后又坐回原位,继续看着资料,似乎想起了什么,又对他说,“你注意一下充电呀,灯熄灭了就可以了。”
傅寒林嗯了一声,很专注地看着暖手袋,上面的小红灯似乎过分可爱,他认真盯着的模样,像是在完全一件重要的任务。
宋知惜背对着傅寒林,脸微微有点红,刚才真的是身体动作比脑子还转得快,还好她足够冷静,理智掩饰过去了。
她把注意力放在外文文件上,依旧是翻译得有点磕磕绊绊,主要是里面涉及到的专业知识有点多,她遇到就只能去请教傅寒林。
好在傅寒林一点也没有表现出不耐烦的神色,反而十分耐心细致。
每次她去问他时,他都很乐意的样子,仿佛等她很久了,这样自然而然让宋知惜没有那么多愧疚感了。
傍晚,是医院护士送来的营养餐。
看上去十分清淡,色泽也算好看,宋知惜和傅寒林一起吃。
然后傅寒林就发现了宋知惜有个很大的毛病,疑似挑食。
不吃胡萝卜,不吃鸡胸肉,不吃豆腐……
为什么是疑似呢?
因为傅寒林记得读大学时,她没有这样的习惯,那时候学校食堂特别喜欢做胡萝卜炒鸡肉,她也跟着他一起吃,最后也吃得干干净净。
而这时,宋知惜挑挑拣拣,吃了一点点,就放下碗筷说:“我继续去工作啦!”
傅寒林眉头微拧:“你吃饱了?”
她想了想,说:“吃饱了呀。”
傅寒林不太信:“我记得你原来胃口挺好的。”
宋知惜面容僵硬了,为什么傅寒林要忽然说出这句话?不知道说一个女生胃口好是一种很不礼貌的行为吗?
因此,她也就忽略了傅寒林说的原来。
“你记错了。”宋知惜说。
傅寒林思索片刻,又问:“你是不是不喜欢吃这些菜?”
“没有,你想多了。”她继续坐回自己的桌前,埋头翻译。
不过翻译是一件动脑累人的活,虽然傅寒林很乐意给她提供帮助,但宋知惜觉得不好一直去麻烦别人。
晚餐吃的时间比较早,再加上她吃的少,到晚上八点半的时候,宋知惜肚子叫了。
“咕咕咕”在安静的环境中,宋知惜个人听起来似乎有些刺耳。
她用一只手,赶紧捂住自己的肚子,掩耳盗铃一般想把声音按下去。傅寒林立刻就发现了她的不对劲:“怎么了?”
宋知惜立刻回答:“没怎么。”
傅寒林眉头微拧,没有信她说的话,只是看着她背影僵硬,低着头的模样,不忍再逼问。
只是想起今天下午的事情,心中似有所悟。
傅寒林没有再问,宋知惜觉得他应该是没有听见。她喝了几口水,继续翻译,没关系,还有一点点内容这块就可以结束了,她就去睡觉,睡着了就好了。
但饿是忍不住的,二十几分钟过去,她的肚子又唱起了空城计,宋知惜捂住自己的脸。
算了,去睡觉吧。
“咚咚咚”病房门却被敲响。
这么晚难道是医生查房吗?
宋知惜有些疑惑,打开房门,在看清来人的时候顿时惊了
居然是饿死了么外卖小哥!
作者有话要说: 深夜加更!快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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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是傅先生吗?您订的外卖。”穿着黄色衣服的饿死了么小哥仿佛是踩着满天七彩祥云而来, 手中提着的食物散发出浓郁的香味,宋知惜的肚子叫得更厉害。
但是宋知惜比较是有原则的人, 她没订过外卖,她也不叫傅先生, 她颇为艰难地转过头看向傅寒林, 问:“这是你订的外卖吗?”
傅寒林点了点头:“麻烦帮我拿进来。”
宋知惜立即接过, 对小哥露出一个灿烂至极的笑:“谢谢!”
手中食物有点重, 很香, 麻辣味的,宋知惜吞了吞口水。
然后把外卖盒放在桌子上,装作若无其事地问:“你饿了么?”
傅寒林点了点头:“有点。”
“那你来吃吧!”宋知惜把外卖盒打开, 顿时一股香味就散发出来,她看了一眼。
麻辣烫上面浮出一层红油, 点缀着绿色的葱花和香菜,肉片在汤面上若隐若现, 真让人垂涎三尺。
不过……
宋知惜想起了医生的嘱托,对傅寒林说:“你最近不能吃辣的东西。”
傅寒林眉头微拧,看起来也有点烦恼。
宋知惜觉得奇怪, 原来傅寒林口味偏清淡呀,更何况他看上去也不像是一个会在晚上点外卖的人。
特别是他现在这副样子, 脸庞白皙,眉眼如画,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病美人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