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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寒林拉着她的手不肯放,终于认输:“刚才也不是很疼。”
“真的?”
“真的!”
宋知惜坐下来,还有些担心的样子,但终于放过了他:“那好吧,我不去了。”
傅寒林悄然松了一口气,然后仿佛是不经意间问她:“你怎么和他碰上的?”
“他是谁呀?”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显得莫名郑重:“廖医生。”
“哦。”宋知惜恍然大悟,“你说他啊,就是在医院碰见的呀,廖医生就在这工作,他还说这是缘分呢,你觉得是不是缘分?”
傅寒林很肯定地说:“不是。”
“喝点水。”宋知惜把杯子递到他面前。
傅寒林便很听话的喝了一大口:“甜的?”
“是呀,你不是就喜欢吃甜甜的东西吗?”
傅寒林耳朵尖微红,很小声地反驳:“也不是。你刚才出去干什么?”
“去打电话呀,总得跟领班说一声,下午不去上班了。”
傅寒林心头微颤,问:“那你要做什么?”
宋知惜斜扫了他一眼:“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然后又耐心解释道:“当然是要照顾你呀。”
接下来的时间,宋知惜充分体现了一个照顾人应该有的样子,称得上是无微不至了。
那感觉,仿佛又回到了大学那段时间,她对他很好,像是永远不知道疲惫似的。
那时他错过了,现在不想重蹈覆辙,傅寒林说:“这些事我自己可以做的。”
宋知惜摇头不赞同道:“你现在是病人,而且伤口还在疼,关爱病人,人人有责。”
然后她发现确实没什么事要做,因为傅寒林这个病人太好伺候,几乎是她说什么他都不会反驳,全盘接受。
宋知惜只好随手在网上搜索了一篇童话故事,然后说:“我给你读篇童话吧。”
傅寒林有些迟疑,但最后还是说:“好。”
宋知惜便很开心地读了起来,她声音优美动听,读起童话还十分富有感情,称得上是声情并茂了。
一篇故事读完,宋知惜有点口渴。
傅寒林把杯子递给她:“喝水。”
宋知惜接过,喝了一口,是甜的,她又看了一眼,好像是她刚才放的糖水。
傅寒林喝过的,这一认知让宋知惜觉得有点耳热。
也是奇怪,其他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怎么这时候来不好意思了,喝口水也没啥事吧。
把心里的悸动压下去,宋知惜把手机关掉,然后问傅寒林:“你现在觉得好点了吗?”
傅寒林点了点头。
她又问:“被人照顾的感觉好吗?”
傅寒林似乎是有点不好意思了,但仍然点了点头。
宋知惜弯了弯嘴角,笑容很灿烂:“所以你看吧,疼了就要说,不会讨厌人,相反,大家都会心疼你,这样你自己也会好受许多,对不对?”
傅寒林似乎所悟,他抬起头她。
宋知惜正朝着他笑,眉眼弯弯,说不出的甜美温柔。
她明白了他的伪装,没有揭穿,却用这种方式告诉他,不必把一切事情压在心头。
傅寒林觉得心中一片释然,他很轻很轻地嗯了一声。
“那好,你先自己一个人待会啊,我去找廖医生拿记录本吧。”宋知惜站起身说。
傅寒林的脸色微变,下意识道:“别去。”
作者有话要说: 惜惜:你要听话,有什么事要说出来,不要任性。
小林:好。乖巧.jpg
惜惜:我先出去一下。
小林,紧张的: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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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惜面色有些纠结, 回过头看傅寒林:“我刚才已经跟廖医生说过要去拿的。”
傅寒林说:“我待会自己去拿。”
宋知惜十分不信任地看着他:“你现在还在输液呢。”
傅寒林看了一眼输液瓶,说:“很快就输完了。”
然后另一只手悄悄放在了线上, 试图把输液的速度调快一点。
宋知惜眼疾手快,按住了他手背, 对这个人真的有点无可奈何:“你想干什么呢?”
傅寒林薄唇紧抿, 有点勉强地解释道:“我没想干什么。”
宋知惜很认真地看着傅寒林, 眼中浮现些奇异的色彩, 如果要用一句话来形容那就是, 男人,你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
“好了,那你自己去拿吧。”她终于松口。
傅寒林也嗯了一声, 看上去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宋知惜把手拿开,傅寒林轻轻碰了碰她刚才接触过的地方。
宋知惜眼神好, 立刻就看见了,不过她没有想太多, 反而问傅寒林:“是不是手冷?”
护士说,输液容易手背冷,可以适当注意保暖。
傅寒林面色微不自然, 点了点头:“有点。”
“我去给你拿暖手袋。”宋知惜站起身走了出去。
病房内只有傅寒林一个人,他再次碰了碰手背, 不冷。
只是她刚才按住时,他心跳都好像慢了一拍。
原来大学时,宋知惜喜欢拉着他手,现在好像连碰一下都是一种奢望。
他垂下睫毛, 看上去有些低落。
宋知惜回来的时候,不仅拿了个暖手袋,还拿了一个小本子。
她把暖手袋放他手下,然后冲他扬了扬本子:“我刚去找廖医生拿了,你不用去。”
傅寒林似乎是有些不高兴,声音都低沉了好几个度:“我说了我自己去的。”
“你现在是病人怎么还想自己去?多想想自己身体吧。”宋知惜毫不客气地说。
傅寒林沉默片刻,好像一个不听话的小孩被训斥之后,有点难过还有点小委屈。
他云淡风轻地问:“廖医生跟你说其他事情没有?”
“其他什么事?他要说的都在这个本子里了。”宋知惜把小本子翻开,说,“我先看看。”
傅寒林开口道:“其实你不用看的,这些注意事项网上都有。”
宋知惜不赞同:“这上面比较详细。”
“我说傅寒林,到底是你生病还是我生病呀?你怎么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身体?”
傅寒林唇轻动了下,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傅寒林打了电话给梁洵,让他帮忙找个护工。
梁洵百思不得其解:“你现在不是有人照顾吗?多好培养感情的机会啊。”
傅寒林说:“我不想她太累。”
梁洵服了:“行,你说了算,真的搞不懂你。”
把电话一挂,梁洵的速度很快,晚一点的时候,护工就到了。
那时宋知惜正在削苹果,她很努力地把苹果皮完整地削了下来,然后拿着尾巴,长长的一条,给傅寒林看,语气还带了点炫耀:“你看我苹果削得多好。”
傅寒林很给面子地夸赞:“很厉害。”
宋知惜谦虚道:“哪里哪里,我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随着一声请进,门被推开。
宋知惜看着站在门口的陌生人,些莫名地问:“您找谁呀?”
“我是梁先生找来的护工。”
傅寒林轻咳一声,解释道:“我让梁洵找了一个护工,你可以先回去了。”
宋知惜把苹果放在果盘上,力度不轻不重,语气很平静地问傅寒林:“我不能照顾你吗?”
傅寒林有些慌乱,目光无措地看着她,紧张解释:“不,不是.....”
他似乎还有话想说,但宋知惜已经站起身来了,没有看他,笑着对护工说:“那麻烦你照顾他了。”
护工赶紧说好。
宋知惜朝门边走去,手刚碰到门把手——
“知惜,你明天还会来吗?”身后响起傅寒林的声音,似是满含期待。
宋知惜停顿片刻:“到时候看吧。”
她拉开门,身影消失,门被轻声掩上。
傅寒林垂下眸,有那么一瞬间,他很想去拉住她。
第二天,傅寒林把护工辞了。
护工很莫名,钱雇主已经给了,要坚决提前辞退,护工还以为自己有哪里做得不好,怕被投诉。
傅寒林耐心解释道:“没有,你做得很好,只是我不习惯和别人待在一起。”
护工走了,临走时目光还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