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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这话一出口，陈庆和跟刘艳连连摇头，刘艳最直接：得了，忙的吃盒饭都没有时间看菜单挑，哪里还有时间去吃饭。等忙完一起吧。陈庆和也说：我晚上时间不定，要看跑选址的情况，或者跟老板接触的时间，所以今天还是算了吧。
方志强想一想也只得作罢：那行，等到开店完成，必须请大家好好吃个饭。
说完，就准备各自忙去，这时聂倩却叫住了他：方总，我这里有点规划，能不能单独跟您谈一下？她手里还拿着一份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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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1章 疯狂扩张（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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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倩说话的时候，脸都有点涨红，她本来就知道，除了工作以外，方志强到底有多不待见她；尤其那天晚上过后，再见到方志强，她总有种不自觉的尴尬。这次也是在是不得已而为之。要知道一般情况下除非是方志强有事叫她，她几乎从来不会主动找方志强的。
不光是方志强，刘艳也愣住了。她打量一下聂倩，但是看聂倩除了有点不好意思以外，还是很镇定的，她想也不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再说，就算聂倩真想搞什么事，如果摆不平那也不是方志强了。她于是也抱着自己的资料，很干脆地跟在陈庆和身后离开了。
方志强本来一愣，但是还是抱着公事公办的态度：好吧，你来我办公室。
聂倩跟在方志强的身后，进了方志强的办公室，随手就把门带上了。然后坐到方志强的对面，把面前的资料递给方志强，面上还是有些发红，但语气很镇静：是这样的方总，是关于开店的事情，我有一些想法。我本来准备等时机成熟以后，再找你商谈的。但是刚才你说，让陈部长一旦装修完毕可以营业就立刻开店，所以我想，还是提前跟你说一下，如果你觉得同意，我再完善。
方志强带着疑惑，翻起了聂倩给他的资料，只见上面一页页都有醒目的标题：统一开店的优劣势分析、关于开店的营销活动、新型自媒体平台的搭建以及业务宣传、通过多方位渠道宣传开店活动、明星代言人活动及效应。
方志强看了一下以后，顿时大感兴趣。聂倩的这份资料，做的相当详细完备，而且她提出来的，是十一家店选在同一天开业。方志强之前，并没有考虑过这一点，他当时想的是，要抢在惠宜的前头，尽早占领市场，能早开一天是一天，只有煮熟的鸭子才不会飞，而且也是为了节约成本，不消说陈庆和刘艳他们也是这样想的。
而聂倩的想法可以说是独辟蹊径，她这样做的理由是，同时开十一家店，如果能配合有效的宣传，完全可以形成爆炸式的效应；加上佳家已有的十七家店，也参与到新店开张庆典，这么多家店，基本上覆盖了上海全城，这无疑是把佳家这个品牌推向市场和大众面前的最有效的方式，是对品牌效应的利用和放大，也是为下一步占领市场打下雄厚的基础。
而至于说成本方面，聂倩充分考虑到了目前的情况，她的资料里头附上了陈庆和的投资计划，她的资料里，还是陈庆和确定下来的五家店，按照这个速度，其实另外几家店也不需要等多久，跟品牌效应和长远的利益来看，这点损失可以忽略不计。甚至于为了增强说服力，聂倩还附上一张表格，详细地列出每家店晚开业一天，大约的损失在多少，又总结了一旦佳家成为市场上第一的品牌，带来的利益会有多少。
方志强看的暗自点头，这份资料能看得出来，聂倩是有想法，而且不是一头劲蛮干，经过细致充分的调查总结才做出来的；他又往下翻，聂倩还罗列了几个民生类的新闻平台包括电视台，以及联系方式和费用等等，看样子聂倩已经跟他们谈过了。而最让他惊奇的，还不是这一点，而是聂倩提出的，自媒体平台的搭建。这个说起来不新鲜，之前方志强在森美的时候，给王霞做国庆活动就想到利用微信去宣传商场的活动。毕竟现在是普遍的自媒体时代，但是方志强想不到的是，聂倩的资料里还附有佳家生鲜的微博和公众号的链接，还有几幅配图，是微博和公号的内容。方志强看了一下，都是很诙谐幽默的语气，配上一些很搞笑而又生动的图片，包括佳家生鲜超市的店面、产品等等，非常新颖，底下还有粉丝数以及增长情况，看得出来居然势头还挺好。
方志强吃惊了，抬起头了看着聂倩：这是综合部在搞得吗？我怎么不知道？他说着，拿起手机就开始搜索这个微博还有公众号，关注以后点进去才发现，基本上每一个消息都是图文并茂，生动诙谐的文字，配上精彩的配图，还配有佳家生鲜的水印logo，还有一些美食指导和成品图。底下好多人评论：我家旁边就有，我妈说菜都是在他家买的。
小编不错啊，做的很有心。
良心卖家，据说外卖也可以订得到。
方志强拉到了最底下，发现最早的消息，是在年前还有一段时间，也就是说，这两个都运营有一段时间了。而最近的消息发送也是相当频繁，而他作为老总，居然毫不知情。
聂倩脸有些发红，还是镇定地说道：这个是我在年前偶然间想到的。当时本来是想结合外卖平台，建立一个网站来宣传公司的情况，但是比较专业也麻烦。现在都流行自媒体，基本上没有什么花费成本，受众也广泛，所以我就试一试。因为并不算太成熟，我在这方面也还处于摸索期，所以就没有跟你们说，还在尝试。针对这次开店，我的想法是，如果十一家店同时开，那么可以搞一些相应的比较有吸引力的文案，结合开店活动，在我们的平台上去放一些宣传预热，然后可以设计一些活动，跟本地较大的自媒体平台合作宣传，比如说转发朋友圈集赞以后可以领取一些礼品或者会员卡之类的，这是目前最常见也最低成本而有效的营销方式，会很快把我们的新店和整个公司推广出去。不过，具体的活动我还没有想好，今天比较仓促。方总要是觉得可以的话，我回头再去做一份比这个更详细的。
可以说，这件事完全出乎方志强的意料。毕竟是曾经的恋人，他对于聂倩有一定的理解，头脑能力其实很强，进公司以来的表现也已经证明了这一点。但是出于自己的心里防卫，他一直都在故意无视聂倩，所以根本想不到聂倩会默默地做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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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2章 疯狂扩张（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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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在最近，忙成这样的情况下，光是招聘成果方志强都能看出来聂倩付出了多少时间经历以及心血，而她还是坚持做这些，想想估计是没少加班加点。他注意到最近几条消息的发送时间都是凌晨两三点钟，估计聂倩是忙完所有的事情，然后又找素材、做文案熬到那个点钟。这些说起来都是特别简【创建和谐家园】常的，但是问题是，并没有人想到去做，只有她一个人想到了而且默默地在做。
要是刘艳在这，估计就会恍然大悟：那几次她半夜起来看见聂倩抱着电脑在忙，就是忙这些。
方志强自然不知道这些，不过他看到的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如果换成任何一个别的人做这些，他都会非常感动，以及赞赏，但是对于聂倩，说实话，他的心情有点复杂，到现在恨也渐渐冲淡了，但是他仍然不想与聂倩拉近距离。所以他依旧是板着张脸，点点头说道：不错，聂部长很有心，有想法而且能够大胆去尝试，非常不错。尤其是在最近这么忙的情况下，还在坚持做这些，的确辛苦了。
能为公司的发展尽一份力，是我的本分。聂倩很认真地说着，随即也心无旁骛地与方志强探讨起来，她的一些营销与宣传。方志强做过企划，有一定的经验，也乐于指点她。当即指出了她的方案中几点不完善之处，聂倩反而兴奋起来：我怎么没有想到，我记下来，回去就修改。
基本上来说，方志强是赞同了聂倩的整体方案，就是关于统一开店的计划，以及一系列的配套营销措施。因为聂倩的计划真的很完备，而且都是有理有据经过一系列的分析，还有数据的支持，所以他也想不出来有什么反对的。总不能因为他不喜欢聂倩，就硬说人家做的不好不用吧？
至于这最后一条，明星代言以及开店宣传……方志强沉吟了一下，仔细看着聂倩的资料。聂倩考虑的也很充分，一方面是为了开店造势，另一方面还是为了公司的整体品牌，可以说聂倩的眼光也算长远，都是冲着品牌形象和长远的市场占有和保持去的。
但是方志强还是摇摇头：现在不是最佳的时机，等到十一家店全部开起来以后，在生鲜市场站稳脚跟，公司的整个等级和规模上去以后，再去考虑这个，会更合适。统一开店会在市场上形成一波热潮，带动起一段时间的销售，而随着热潮退去，市场逐渐稳定下来，各家重新形成竞争态势，那个时候再去做明星代言，以来我们有充足的资金，二来也会形成新的热潮和声势，你觉得呢？
确定好要扩张的想法以后，方志强也就已经决定了，他必须把公司做大，所以明星代言这一块，对于他来说并非什么异想天开的事情，他能够接受。但是他更多的考虑最佳的时机。
聂倩想了下，佩服地点点头：是的方总，我可能急于求成，没有想到这些。
你没有实际的门店经验，对于销售还是没有一个实战型的了解，这不是你的错。你的总体思路，已经很好了。方志强说道。
聂倩想了想，又说道：但是我觉得，在开店时候可以挑一个地点，专门搞一个开业庆典活动，搞一些演艺节目。然后再加上最近热门的一些明星，只是走个场表演一下，花费不会太出格，但是却能吸引到很多人气。而且还可以结合微信和微博的活动进行提前的宣传，相信效果会更好。
方志强想了一下：你有这个想法可以，能不能做成具体的活动策划拿来给我看下，如果合适的话就可以。
好的方总，我马上去准备。聂倩说着，走出了方志强的办公室。
方志强拿起手机，又开始仔细地看聂倩做的微博和微信公号，平心而论，聂倩一直以来文字功底不错，心思也细腻，这些东西，大概也只有她做得出来。
方志强开始考虑，一旦这次扩张成功，公司的规模上去，是不是也要正式考虑单独划一拨人出来做企划。他自己在森美就是在企划位置上做起来的，深知好的企划能对一个公司带来什么样的影响。只不过以前，他还属于不入流的野班子，资金人员各方面都有限，不可能有心思考虑这些，但是现在，基本上扩张可以说毫无悬念会取得成功，那么接下来，为了公司的进一步发展，是该考虑企划的事情了。
正在沉思之际，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了，这次是刘艳，拿着一堆报表等他签字，顺便还多嘴悄声问道：你跟聂倩，关着门这半天到底聊什么呢？我看她出去的时候面若桃花笑容灿烂的。
方志强很是无语地瞪着她：这是在公司，你想什么呢？她花功夫做了份开店的一些计划，我们在讨论正事呢。再说了，难不成你以为我还能对她有旧情复燃的想法？
那倒不至于。现放着潇潇你都能坐怀不乱铁石心肠，不可能就爱吃回头草吧。刘艳一张口，方志强想死的心都有，偏偏她眼疾手快，眼看着方志强已经签好字，连忙把报表收好拿起来，走之前又凑到方志强跟前丢下一句：再说呢，就你那花生米，还能把人咋滴啊？说完扭脸就跑，还咣当一声把门带上。
门外的员工都不知道咋回事，都惊奇地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们的财务部长风一样从老板办公室里冲出来，笑的脸都扭曲了。
方志强气得脸发黑，咬牙切齿半天发誓回去找刘艳算账。
聂倩重新做好了一份开业活动策划，再次回头来找方志强。这次的策划因为有准备而且有针对性，所以更详细具体。聂倩并没有搞过活动策划，所以在这方面有欠缺，但是她个性追求完美，所以查了很多资料，最终才敲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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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3章 疯狂扩张（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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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志强仔细看了遍，包括活动地点、人员安排以及节目策划和有奖互动活动，以及需要邀请哪些人，后面如何安排，都非常详尽。选在最大的一个店面旁边，靠近一个非常大的广场，人流量很大，正是举行活动的好地点。
然后，一个熟悉而又略带陌生的名字突然出现在方志强的眼前：黄青青。熟悉是因为伴随着《他是歌手》中的完美表现，这个名字现在已经家喻户晓，没有人不知道了；陌生则是因为，方志强始终记得的，还是黄婉婷。
反应过来以后，方志强吃了一惊，仔细看了一遍，没错，在聂倩的活动策划里，是安排邀请黄青青到场献唱。底下还有配套的计划，结合微博和微信公号的推广，宣传黄青青的到场，转发可以赢黄青青签名等活动。方志强仔细看了一下，几个活动也都很有创意，如果能够顺利实施，确实会引起非常大的轰动。
但是，为什么邀请的艺人偏偏是黄青青。
这个，邀请她恐怕不太合适吧。一来她很年轻，走的又是音乐路线，而我们的顾客群体多数为家庭主妇还有中老年人，请她来的效果恐怕会打折扣，不会起到太好的宣传效果；第二，她在选秀节目中一战成名以后，身价已经是水涨船高。恐怕按照我们的预算支出，这项费用会严重超标；再者，以她现在的身份和形象地位，我觉得她的经纪公司，不会同意做这些活动的，我们这样的生鲜超市，说好听点是接地气，说白了就是太不够高大上，不符合她一贯以来的活动。方志强吃惊过后，还是很理智客观地反驳聂倩的意见。
方志强心里清楚，如果他去找黄婉婷，请她帮这个忙，黄婉婷一定不会拒绝，甚至于会要求免费帮他出场。只是唱一首歌，对她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对于方志强来说，那就是完全不一样了，黄青青这个形象现在代表的是什么，会造成什么样的轰动。他的生鲜超市开业庆典，居然能请得动黄青青这样的大牌，那绝对可以碾压同行业许多对手了。
但是，方志强就是不想这么做，在他的心里，那段同甘共苦的岁月虽然早已经结束，留下的却是一段永远的友谊。即使两个人现在身份悬殊距离越来越远，快要淡出彼此的世界了，但是他永远不会忘记，那时候两个人四五点钟去吃烧烤，没有钱的时候，一起去地下通道卖唱，还有在菜市场摆摊的时候，黄婉婷每天主动来帮他的情景。他不愿意两个人的友情扯上利益，不愿意搞得好像是在利用黄婉婷一样。如果他想这么做，早就会和黄婉婷说了。
聂倩很是不解地看着他：方总，这只是一个商演活动，并不是代言人，商演的话我们要考虑的只是当时的现场轰动；据我了解，通过《他是歌手》节目，黄青青的支持者十分广泛，基本上各个年龄层都有，因为她的音乐和经历本身都是属于层次特别丰富的，所以能够打动许多人产生共鸣，所以不存在你说的宣传效果不好的问题；而且这样的话，还能够给我们增加一部分年轻人的顾客群体，毕竟我们的水果现在有很多精品品种，很受年轻人欢迎，再说，他们的偶像意识都是很强的，如果能够请来黄青青，那么绝对会给我们带来一大批忠实顾客；而且我打听过，这样的商演，费用不会太高，只是出场唱一首歌而已，加上一些签名，可以提前准备好，我们还是负担的起的；我之前接触过一个他们经纪公司的人，对方跟我介绍了一些情况，所以我也有一些了解。新店开起来以后，我们的规模再也不是从前的小公司，所以请她来参加商演，并不会降低她的身份。聂倩为了说服方志强，还列举出来一些明星参加哪些类型的商演的例子。
而且，之前经济公司给她的包装定位的确是走高端路线，但是发现这样会让粉丝产生距离感，所以现在也在做调整。我们这样的商演，正是跟粉丝近距离接触的好机会。我这里也有一些其他备选的艺人，但是综合起来，感觉还是不如她最合适。而且现在刚好有渠道，我可以通过他们经纪公司的那个人介绍牵线，详细谈一下。聂倩坚持起来，也是很可怕的性子，认准一件事情，就一定要完成。方志强也是怕了，他以前辩论起来，就不是聂倩的对手，何况这次聂倩是打定主意，做好了全盘的计划，又确实无懈可击，所以方志强也招架不住。最后只好无奈地说：这样吧，你把这个活动策划书留下，容我考虑一下。
看着聂倩转身出门，他了解聂倩，生怕以聂倩的执拗劲，回头再先去联系了那个什么经纪公司的人，谈清楚以后再来跟他汇报，所以他又补充一句：你先不要跟那个经纪人谈跟黄婉婷合作的事情，我也有认识她身边的朋友，如果确定下来，我会亲自找她谈，这样的话也显得有点诚意。
聂倩有些疑惑地看着他：黄婉婷？她并不知道黄青青曾经有过这样一个名字。方志强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掩饰着说道：我说错了，一下子想成我另外一个朋友了。先这样吧，你先忙，我再考虑一下。
聂倩离开以后，方志强的视线落在了那份活动策划书上，黄青青那三个字，在他的视线里不断跳动。他陷入了深深的矛盾之中：到底要不要这么做，难道真的要请黄婉婷来为他助阵这次的开业庆典？
他深知聂倩的策划，以及她说的这一切，都是合情合理的。开业庆典活动的举行，确实可以在消费者心中造成一定的冲击和影响；而请艺人来表演效果也自然更好；反正是一定要请的，请别人的确还不如请黄婉婷。
如果没有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但从这一次商演的角度，方志强自己说不定都会想到去请黄婉婷，她的确是非常合适的人选，这也将会是一次对双方都有利的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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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4章 疯狂扩张（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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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商场摸爬滚打了这么久，方志强已经开始到处培养自己的人脉，一些没有什么关系的，时不时也要经常走动一下，拉近一些关系，图的是以后办事情方便。但是他做人的原则一直没有丢掉，朋友关系绝对不是随便拿来利用的。所以他甚至连电话都不会给黄婉婷打一个，正是因为在他心中这是真正的朋友，他情愿保持君子之交淡如水的关系。
但是仔细想想，也许就是因为他的这种坚持，他和黄婉婷已经渐行渐远，快要淡出彼此的世界了，曾经一起不甘地努力挣扎过的岁月，难道就只是回忆，并且会随着时间渐渐冲淡吗？还有，如果黄婉婷知道了他现在的情况，会不会想要帮他？如果黄婉婷需要他帮助的时候，他会不会主动出手？
方志强的答案简单而肯定，就一个字：会。虽然已经渐渐失去往来，但是他有这种感觉，黄婉婷会愿意帮助他，就像无论什么时候，他都会想要帮助黄婉婷一样。
想到这里，方志强终于下定决心，找出了之前黄婉婷给他留下的那个女助理的号码，他决定正式向黄婉婷发出邀请，请她来参加这次商演。最好是结束以后，他们还可以向以前那样痛痛快快去深夜的街边撸串喝啤酒。方志强自己，也很久没有那样的经历了，此刻想起来，忽然觉得好怀念。
黄婉婷说的没错，那个女助理接了电话以后，听方志强自报家门说要找黄青青以后，很快地把电话转给了黄婉婷。
强子。熟悉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似乎比从前多了一些磁性，听起来更加动人，声音里也带着明显的惊喜。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
要知道黄婉婷一直都是冷冰冰特别酷的形象，能让她这么惊喜，真的是很难得。而这一声强子，也似乎把方志强又拉回了从前的岁月。他也受到了感染，笑着说道：怕大明星档期紧，没空跟我聊天，所以一直没有打电话给你。
你的话，我会抽出时间的。黄婉婷依旧是很干脆很简单地说道，甚至于还是一副硬邦邦的口气，但是方志强知道她的性子就是这样，也知道这句话意味着她仍然很看重自己，心里头还是很感动的。他笑着说：关键我档期也紧啊，也没有时间给你打电话。
黄婉婷没有想到方志强居然这么拿他开涮，有点无语地说道：那你给我打电话做什么？
开玩笑开玩笑。方志强赶紧说道，随即进入正题，说真的，这次是有事情找你帮忙，可能会让你有点为难，你不用勉强，不行的话也没有关系。随即向黄婉婷说了这次庆典活动，以及想请她来助阵献唱的事情。
电话那头黄婉婷沉默了好一会，让方志强都开始有点后悔：是不是不该请她帮这个忙，她心里会怎么想自己？会不会觉得自己跟其他人一样，看她有利用价值就往跟前蹭。方志强最不想的就是两个人之间变成这个样子，所以黄婉婷的沉默，让他真的后悔了。
然而黄婉婷轻轻叹息了一声，却是笑着说的：强子，我真的没有想到，我知道你很有能力，也不甘心屈服于命运，但是没想到你会在这么快的时间里，发展的这么好。我真的为你高兴。
方志强这才松了口气，他听得出来，黄婉婷的话是由衷的，完全发自内心的，这让他也很感动：你也是，现在虽然见不到你，但是到处都能看到你，你也很成功，终于实现了当初的梦想。我也一直想对你说一句：很为你感到高兴。
黄婉婷听到这句话，却似乎并没有那么开心，她幽幽地说道：也许吧。可能对于曾经在地下通道和广场卖唱的我们来说，走到这一步，的确是巨大的成功，可是有时候又觉得，一切似乎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样。
怎么了？是有什么事情吗？方志强敏感地意识到，黄婉婷的心情似乎有些沉重。
没有，就是每天特别忙，不像从前有大半天的时间睡觉以及无所事事。黄婉婷又笑起来，似乎不愿意继续谈论这个话题，于是说道，你的庆典活动，我一定会去参加。
你有时间吗？方志强担心地说道，最初他也是考虑到黄婉婷的档期问题，毕竟她那么忙，每天的训练还有各种商演以及其他活动。
你要是早一点找我，可能还真没时间。黄婉婷笑着说，我前阵子刚从国外回来，一连串的培训，还有新专辑的摄制。公司说，过几天给我放个长假。所以算你运气好，时间我刚好有。这也算是，天时地利人和，预祝你开业兴隆生意大吉啊。看样子你这个公司不成功都难。
借你大明星的吉言，看样子我这公司马上能上市啊。方志强心情极好，也是开着玩笑。
不要叫我大明星，我是什么样子，你还不知道？什么样子你没见过。黄婉婷淡淡地说道。随即意识到，这话似乎有毛病，好像两个人之间有过什么更深层次的关系似的，又补充道：一起吃过泡面喝过啤酒的，那么多患难都一起走过来了，你的忙，我不可能不帮。
成啊，我估计我们公司那帮小姑娘小伙子能疯掉，肯定求着想办法让我问你要签名。方志强说道。
两个人一时忽然沉默下来，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气氛有些尴尬。毕竟已经彼此隔绝很长时间了，对于彼此的生活，再不像以前那么了解那么接近，很难像以前那样什么都说或者什么都不说都可以。可是，又都没有开口说挂电话，似乎谁都不想也不愿意。
好半天，黄婉婷开口了：强子，你今天打这个电话，我其实挺高兴也挺难过的。高兴的是，的确如你所说，我们都比曾经住地下室、卖场卖菜，算是成功太多了；难过的是，如果不是你打这个电话，我可能根本不知道你现在的生活，你可能也只能从新闻和网络里，了解一些只言片语，关于我的生活。我很怀念以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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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5章 孤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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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志强听得有些【创建和谐家园】，黄婉婷的话里话外，都流露着深深的疲倦和伤感，这无论如何不像是他平时在网络上看到的光彩照人的黄青青，更不是以往那个酷到骨子里却又敢作敢当侠女一样的黄婉婷。他从黄婉婷的话里，感受到黄婉婷并不快乐。但是这怎么可能呢，黄婉婷最大的梦想就是音乐就是成为一个著名歌手，梦想实现了，还有什么不开心的呢？他想了想，还是问道：是不是工作压力大，太累了？平时多注意休息。
黄婉婷也立刻意识到自己的情绪不对，很快地换了个语调：也许吧，所以我也在期待着这次的休假，能好好放松一下。
这时电话那头有人叫她青青姐，听声音像是那个女助理，黄婉婷很快地说道：不聊了，强子，等哪天见面好好跟你喝个酒聊聊天。你记得回头把开业庆典的时间地点发给我，我准时过去参加。说着好像是有很着急的事情，匆匆忙忙挂断了电话。
喂，多少钱……方志强刚想起来，还没问黄婉婷出场一次大概是多少费用。虽然他知道如今的黄婉婷不会在乎，但是这是他自己的坚持。但是压根没等他问，电话已经挂断了，看样子黄婉婷也很忙。
方志强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嘟嘟声，不由得也陷入一片茫然。这么轻易就请到了黄婉婷，而且黄婉婷对他，似乎也没有变，仍旧当他是以前那个一起吃过泡面卖过唱的强子，这让他很满足。可是过后又忍不住觉得，如今的黄婉婷，并不如以前穷困时候快乐，那时候的她，怀揣着遥不可及的梦想，却依然充满着十足的活力，跟电话里的她，似乎有着天壤之别。
这是为什么呢，方志强不由自主地问着，问完之后又想到了自己，他比起从前住地下室跟黄婉婷互相借泡面的日子，也是已经成功太多，可是如果问自己如今快乐吗？他真不知道怎么回答。如今的他，似乎也失去的太多太多了，而快乐又是那么的难以衡量。
方志强发了一会楞，很快又有下属进来向他汇报事情，他又开始连轴转地忙了起来。黄婉婷电话里的异常，以及他自己的快不快乐的问题，很快便被抛诸脑后了。人有时候就是这样，总是在身不由己地被生活推着往前走，只有在偶尔的间隙里不经意地想起从前，才会发现自己原来已经失去那么多。
同时方志强也没忘记，挑了个时间把这件事情告诉了聂倩：你把相关的活动文案做好，一定要设计的有创新有活动，各方面都要高大上一点，不能太拉低人家的档次。做好了拿来我过目，通过了才可以用。
黄婉婷仗义帮他，方志强自然很感激，他也知道黄婉婷如今的身份不同了，不能随便什么活动都参加，所以他也要为黄婉婷考虑，活动就要搞得好一点才行。
聂倩楞了一下，随即问道：方总，那您是同意请黄青青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