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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倩这才开始忙活起来，烧开水冷着，方志强喝这么多，酒精烧得肯定难受，半夜肯定要起来找水喝。弄完开水，又把被方志强吐脏的地面打扫一遍拖干净，屋里那股秽物的味道实在太难闻，还得通风透气。

  忙完这一气之后，看看床上，方志强身上的衣服也弄脏了，聂倩犹豫了一会，还是鼓起勇气走到跟前，小心翼翼地掀起被子，帮方志强脱下了身上的衣服。

  聂倩一边做这这些，一边低声说道：其实今天，听完你的计划，我很想劝你不要去冒那么大的风险……我怕你有太多的压力，可是想想，我也没有资格这么劝，而且你也不会听……尤其看到你那么喝酒，我真的很心疼……她哽咽着，无声的泪落下来。

  早在大学的时候，两个人还谈着恋爱亲密无间，那时候方志强也会跟一帮弟兄们喝酒，尤其毕业那次，所有人都喝多了。方志强也是喝多了，抱着聂倩哭得稀里哗啦：倩，我不想跟你分开，一天都不想……还吐的不像样子，那次也是她帮方志强换的衣服又洗干净，等方志强醒过来，没少挨她埋汰：以后可不许再这样喝了。

  那是在临别时候，火车的汽笛声里，方志强嘿嘿傻笑着抱住她：听老婆的，老婆不让喝我就不喝。她清楚地感觉到肩膀上一片温热，那是方志强的男儿泪。方志强对她，是真的动了百分百的心跟感情，那时候，她也曾真心想过，要和强子这样天长地久地走下去，可是结果，强子没变，变得是她。她被现实改变的面目全非，甚至轻易放弃了曾经最可贵的爱情；等到转一圈回来，才发现两个人已经再也回不去。

  方志强年轻有力的身躯，散发着酒精跟荷尔蒙的味道，依然是那么熟悉，毕竟他们曾经有过亲密接触，聂倩不由得心慌意乱。她看看方志强，方志强人事不知，依然沉睡着。聂倩终于大着胆子凑上去，想要亲吻方志强。

  而这时候，方志强忽然抬了下胳膊，伸手在空中似乎要抓住什么，一边含混地说着：亚欣……老婆……不要走……我不想跟你离婚，不想跟你分开，你不知道我有多难受……

  聂倩如同五雷轰顶，瞬间清醒过来：自己刚才意乱情迷之下，差点想要去亲强子。

  的确刘艳说的没错，聂倩现在心里越来越后悔，当初离开方志强的决定。跟秦小军的相处，已经让她彻底伤了心，也越发地明白，方志强当年对她的好；秦小军的为人，也更加地衬托出方志强的人品。所以她当初的选择，是多么的愚蠢可笑。但是她也知道，强子是无论如何不会原谅她的。

  可是知道有什么用，当她看着方志强的时候，心里面点点滴滴，都是当年他们在一起时候的情形，她也越发地明白，她还爱着方志强，而且这感情随着时间，还在一点点增加。人最难控制的，就是自己的感情，只能一遍一遍欺骗着自己。而这一次，方志强酒醉后的梦话，让她明白，曾经那一颗完完全全属于她的心，已经再也不是她的了，她的强子，是真真切切地爱上了别人，尽管离了婚分开那么远，都没有忘怀。而那颗心里，就再也没有了属于她的位置。

  聂倩呆呆地看着方志强紧皱的眉头，听着他无意识的呢喃，一声声叫着亚欣，忽然就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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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3章 疯狂扩张（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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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倩哭了很久，而方志强始终在沉沉入睡，并没有丝毫知觉，只是不时地喃喃自语：老婆，别哭了……对不起，是我不好，我再也不会让你伤心了。

  但是聂倩很清楚，方志强这话，是对王亚欣说的，就连在梦里，他也没有忘记亚欣，那一声老婆，简直像是一巴掌狠狠扇在了她的心上。曾经方志强也喜欢嬉皮笑脸地叫她老婆，但是，是她自己亲手终结了这段关系，如今他还是会深情地叫出老婆两个字，但是再也不是呼唤她。

  聂倩哭了好久，最后终于平息下来，呆呆地看着方志强沉睡的面孔，很久之后，她下定决心一样，轻声地说道：强子，我爱你。

  现在说这些，已经太迟太迟了，方志强不可能听到，即使听到，也只会鄙夷甚至痛骂她一顿。毕竟当初的错误是她自己铸成的，怨不得旁人。

  聂倩默默地站起身，到卫生间把脸洗干净，抱起给方志强换下来的衣服，又把冷好的开水放在了方志强的床头，也不管方志强能不能听见，在他耳边说道：强子，水在床头，你晚上渴了自己喝。我走了。说完，转身就要走。

  方志强迷迷糊糊中，听见我走了三个字，下意识就回到了跟王亚欣告别的那一幕，在他看来，是王亚欣站在门前，含着泪对他说：强子，我走了，你多保重。

  方志强本能地大喊起来：你别走！说完伸手就胡乱地抓住聂倩的手，一边惊慌失措地叫着：你别走，老婆，求求你，不要走。

  对于方志强来说，他最悔恨的事情，就是眼睁睁看着王亚欣转身离去，却因为那些彼此都无法承受的现实而连挽留的话都说不出口。可是如今亚欣却再度出现在他面前，他再也不要承受分别带来的心碎了，所以他用尽全力喊出来，要留住亚欣，抓住亚欣，再也不要让她离开自己。不幸福又怎么样？难道两个人互相分担互相承受所有的痛苦，不比这样天各一方各自承受着心碎和孤单好吗？

  抓住亚欣的手以后，方志强就放下心来，眼看着亚欣笑了，把头埋入他的怀中，幸福地哭了起来，再也不会离开了。方志强这才放下心来，重重地松了一口气，随即又失去了意识，陷入了沉睡。

  聂倩的心当时就碎的一片一片的，怀里的衣服一下子都掉到了地上，望着方志强紧握着自己的手，泪水忍不住再一次决堤：我不走，强子，我再也不会走了。

  聂倩多希望这一切都是真的，方志强是真的在求她挽留她留下来。她明知道那是不可能的，这只是方志强沉睡中将她当做了王亚欣而已，可是她情愿这样自己骗自己，哪怕只是片刻，只是作为亚欣的替身。

  她把脸埋进了方志强的胳臂之中，放肆地哭了起来。

  这时刺耳的手机【创建和谐家园】忽然响起来，口袋里嗡嗡地传来一阵震动，聂倩这才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一看是刘艳的号码，她顿时清醒过来，心慌的要死，感觉好像是被刘艳捉奸在床一样的难堪。

  刘艳加班到很晚，总算做好了明天需要的一些准备，这才收拾一番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她跟聂倩共同居住的小屋。等她洗漱之后，躺到床上，看了下时间，不由得疑惑起来：已经快十二点了，这是应酬还没有结束吗？按理说不应该啊，跟银行经理的吃饭应酬，应该不会太晚的。所以刘艳就打了聂倩的电话。

  慌张过后，聂倩感觉到旁边方志强的手一动，随即看到他眉头紧皱，似乎手机【创建和谐家园】吵得他很烦很不安。她怕吵醒方志强，连忙放开方志强的手，走到卫生间去，小声地接起了电话：喂，刘艳。

  怎么回事啊？怎么这么晚还没回来？你们明天都不上班了？刘艳问道，随即敏感地意识到不对：你在哪呢，怎么说话像做贼一样？

  回来了，刚刚回来。强子喝多了，吐的到处都是，我送他上来，帮他打扫一下，马上就下去。聂倩慌乱地说道。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因为刚才发生的那一幕，而刘艳打电话的时机又那么巧，总让她感觉一阵阵心虚。

  一直以来，刘艳可以说全程陪同他们走完所有的感情历程直到今天，而且刘艳本身又是个大嘴婆的性格，正义感极强，一向拿方志强当哥们当兄弟，对于聂倩当时甩掉方志强的行为，她是深恶痛绝；即使看在曾经的朋友情分上原谅了聂倩并且帮助她，但是在她心里，也始终警惕着聂倩对于方志强的感情和距离，在她看来，聂倩绝对不能再次靠近方志强，否则就是害了方志强，明里暗里都没少提点聂倩，所以聂倩对于刘艳，确实挺怕的，两个人平时关系已经还好，但是就是这方面，聂倩确实怵这个大姐头。

  刘艳可不知道刚才已经发生那么多事情，更不知道她这一个电话打的是多么及时，她一听到方志强喝多了吐了，顿时就急了：哎呀，他这个人，酒量明明好得很，一定是刚离婚心情不好，就喝多了。你怎么也不劝着他叫他少喝点？

  我劝了，没用的。再说他是拉贷款，有求于人不可能不喝。聂倩无奈地说道，不过刘艳的心思转移到方志强身上，还是让她松了一口气。

  那现在怎么样了？要不我上去看看吧？刘艳说着，真的起身准备看看。她是拿方志强当弟弟看的，一听说方志强喝多了，确实挺着急的。

  聂倩听见电话里的动静，赶紧说道：不用了，我都已经收拾好了，现在他正睡着，你来等下把他弄醒了又难受。我马上就回去了。

  那好吧。刘艳想想聂倩说的也有道理，那你也赶紧回来睡觉吧，不早了，每天还要忙活呢。

  好的，我现在就下去。聂倩说着，挂上了电话，出来以后，手忙脚乱地重新抱起方志强的衣服，这次她没有再多停留一秒钟，就像是做贼一样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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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4章 疯狂扩张（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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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倩下楼梯的脚步都慌乱不已，这时候她在心里也不知道是不是该庆幸感激刘艳那个电话来的如此及时，不然的话，她很有可能会失控，失去理智，那样的话，她真的不知道明天方志强醒来的话，该如何面对他。但是她很清楚，以方志强对于她的恨，如果他们真的发生什么越界的事情，那方志强绝对会恨死她一辈子，会毫不犹豫地叫她滚蛋，这辈子都不会见到她。

  聂倩太知道方志强的脾气，也知道他们绝对没有复合的可能和希望，但是她还是希望，可以留在强子的身边，哪怕是一个朋友的身份，跟刘艳一样，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就已经满足了。

  就这样心神不定地到了自己跟刘艳住的屋子，刚一开门，迎面碰上刘艳。聂倩本来就满怀着心事，乍一下看到刘艳的脸伸到自己跟前，顿时吓了一跳，连连拍着胸口：我的天，你吓死我了。

  刘艳本来挺担心的，聂倩不回来她自然也没有心思睡觉，正好起来喝水，听见聂倩开门就过来看，哪知道直接抓现行犯一样把聂倩吓个半死。她很无语地说道：怎么了你这是？跟见了鬼一样。我有那么吓人吗？

  话刚说完，她的眼睛顿时瞪大了，因为她看见了聂倩怀里抱着的衣服：这不是强子的衣服吗？她不会认错，毕竟在公司里看了大半天了方志强的衣服，而且聂倩刚才在电话里也说了，方志强喝多了吐了，那聂倩抱回来的衣服，还能有谁的？

  聂倩本来是想趁着刘艳睡觉，把衣服拿去卫生间洗了的，毕竟里面还有方志强的内衣，她可不想让刘艳看到。那样的话，可就真是说不清楚了。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刘艳真是她命里的克星，居然就那么巧没在床上躺着，直接抓了个正着。而且刘艳眼疾手快，直接一把把那些衣服抖落开，顿时方志强的背心、【创建和谐家园】掉到了地上……

  这下子两个人顿时都傻眼了，都愣在了原地。要知道聂倩虽然以前也把方志强的衣服包括内衣带回来洗过，刘艳也知道，但是这不一样啊，那时候是方志强自己换下来以后聂倩只是顺便拿下来；而这次完全不一样，方志强喝醉了，聂倩把他的内衣带下来，想也知道，是聂倩把他脱了个精光。

  刘艳当时快要晕了：你……你们俩……她简直有些气急败坏地说：聂倩，你们俩没干什么吧？我也不是一次两次跟你说了，你跟强子，那是不可能的了，你俩要是酒后乱性……我的天，强子要是醒了，那怎么办？

  聂倩也急了：你想什么呢？他吐了，吐的一身都是，那样子怎么睡觉。我是帮他把衣服给脱了，可是我发誓，我什么也没有做。她着急地分辨着：不信的话你上楼看看，他醉的一塌糊涂，能做什么？而且我也知道，我跟他不可能了，他心里想着只有王亚欣，睡着的时候还叫着王亚欣。我已经对不起他难道还会再去跟他发生什么？你也把我想的太【创建和谐家园】了。

  聂倩慌张地分辨着，她无论如何不想让刘艳误会她跟方志强的事情。虽然刚才她的确差一点控制不住自己对于方志强的感情，越是这样她越心虚，越想要跟刘艳解释清楚。

  刘艳看着她急赤白脸的样子，忽然噗嗤一声笑了：行了，我知道你们不会有啥的。强子但凡还有一丝理智，他都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我了解他。刘艳想起来的是李潇潇，这么长时间以来，傻姑娘对于强子的感情，她看的是一清二楚，可是强子这个铁石心肠的傻瓜蛋，硬是咬着牙，没给人家半点多余的念想，又怎么可能会对聂倩有任何别的想法。

  刘艳悠悠地继续说道：如果他能神志不清控制不了自己，那多半也没有干那事的能力了。所以，我根本不用上去看，也知道你们不可能发生什么。

  刘艳笑得很贼，她是个泼辣的性子，什么话都能说得出口，如今的聂倩哪里能是她的对手，顿时就涨红了脸，说不出来话，只能俯下身子把衣服捡起来拿到卫生间。

  刘艳看着她的样子，又继续说道：不过说实话，你真不适合帮他这样……其实你也懂我的意思，我是想提醒你，尽管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可是我还是提醒你。现在的强子，已经不是从前了，从前他一心爱你，你没有珍惜。现在他已经把一颗心完完全全付出给另外一段感情了，你们之间真的已经是过去了，没有可能挽回，所以，不要再傻乎乎地伤害他也伤害自己。

  刘艳说着，叹了口气：你也是我的朋友，虽然说当年的事情，我也挺替强子打抱不平，很恨你甚至看不起你，但是毕竟一切过去了，我也不想多说什么。我希望你也能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能真正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不要再傻下去了。

  听着这话，聂倩瞬间眼红了。她何尝不知道，刘艳是在劝她放弃对于方志强的所有念想，她也知道这的确是为了方志强好也为了她好，可是她现在的心里，已经是沧海桑田，明知道不可能再回头，但是却不知道怎么办好。她强忍着眼泪，悄悄地用手背擦了一下眼泪，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像我这样的人，还能指望幸福吗？我这一辈子，只能是这样了，一失足成千古恨。我明白强子的好，也感激他在我最落魄难堪的时候帮助我，可是我已经配不上他。我也不敢有太多的奢求。

  看着她苦笑的神情，刘艳心里不由得也暗暗难过起来。他们一起度过了青葱岁月，曾经的聂倩，是多少人的梦中女神，而那时候她跟方志强的感情，又是多么地令人羡慕，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一定会走到最后，没想到最后会是这样的情况。而且刘艳自己，也经历了一败涂地的感情，对于聂倩，她是又恨又怜，半天只能拍拍聂倩的肩膀，说道：不管怎么样，最起码强子还是帮了你的，现在做不成情人，大家也还是朋友，还是上下级。你如果真的感激他，拿他当朋友，就好好帮助他，把生意做起来，这就是最好的帮助和报答了。

  聂倩眼里闪着泪花，重重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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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5章 疯狂扩张（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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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赶紧洗洗睡吧，你这也一身的酒味臭味，难闻死了。刘艳一脸嫌弃地把聂倩往卫生间里推：去去去，抓紧点时间，明天又能忙死。我得赶紧睡了，实在扛不住。说着就一边打着哈欠回屋准备睡觉。

  结果聂倩又叫住了她：等等，刘艳。刘艳回头看她：又咋啦？

  聂倩鼓足勇气说道：那个……刘艳，我想拜托你一件事……她脸都涨得通红，显然是十分地不好意思，明天强子要是问起来，谁帮他换的衣服，你就说是我们俩一起送他上的楼，然后我就下来了，你帮他换的，行不行？

  刘艳嘴巴张得能吞鸡蛋了：啊？她指着自己：我去！聂倩你坑我呢？他是我兄弟是我老板，你自己趁他酒醉揩他油完了还把黑锅扣到我头上来？万一他明天想起来觉得占他便宜的人是我，要把我给解雇了这都算小事，他万一要我负责任咋办？而且我还没结婚呢，这事情要传出去，我还要不要嫁人了？人家还以为我对他有那什么意思，趁机占便宜呢，我这脸往哪放？

  刘艳也是听到聂倩的话，一时震惊了，一张嘴什么话都说出来，这幸亏就她俩，要是方志强在旁边听到，肯定鼻子都气歪了。

  聂倩也急了，连连哀求道：刘艳，我也真是没办法，当时他吐得一身我总不能让他那样子就睡觉吧？我叫你上去你还是一样得帮他脱……他明天早上醒了肯定会发现，而且肯定以为是我帮他脱的，你知道他对我的态度，不解雇我才怪……你跟他像兄弟一样，他顶多心里头别扭一下就没什么了，但是我的话你知道的……哎刘艳我真求你了，这事情就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谁也不会说出去的是不是？

  ……我也是实在无语了。刘艳觉得简直头都疼了，行了行了我答应你，这个锅我来背。她一脸悲愤地指着聂倩：我可是被你坑死了。

  谢谢谢谢，我就知道你最好了。聂倩满脸堆笑地把刘艳往房间里推，好刘艳，回头我请你吃大餐，你赶紧睡吧明天还要忙。拜拜晚安。说完迅速地把门关上，留下刘艳在屋里张牙舞爪地大叫：聂倩！我跟你没完！

  聂倩捂着嘴偷笑，赶紧去卫生间洗漱。那一瞬间，她跟刘艳两个，都又找回了大学时候每天玩笑打闹的感觉。

  如果时光能停在那时候，那该有多好。

  方志强这一晚上十分的辛苦，不停地做梦，他梦见了亚欣，梦里现实一再重演，那些甜蜜的幸福，和最终的伤心，一幕幕又在梦境里回放。梦里他是那么的悔恨，为什么会和亚欣渐行渐远。而这一次他终于赶上了亚欣的飞机。在机场两个人再一次面临分别时候的场景，亚欣泪流满面，不停地叫着：强子，强子……对他挥手说道：我走了，不再见，永远都不要再见……

  方志强当时就觉得，心哗啦一声碎了一地，他疯了一样朝亚欣的方向跑去，拼命地伸手抓住她：你别走！当时他满心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不能让亚欣离开，只要她还在上海，哪怕不能在一起，哪怕只能每天开车到小区里，远远地望一眼那曾经熟悉的屋子里温馨的灯光，他都心满意足了，但是绝对绝对不能从此天各一方，甚至再也不见。他拼命地伸出手去，终于抓住了亚欣：老婆，求求你，不要走！

  而这一次，亚欣流着泪扑到他怀里，哭着说：我不走，我再也不会走了。梦里的感觉和现实一模一样，他清晰地感觉自己握着亚欣的手，非常柔软温暖的感觉，让他终于安下心来，再一次陷入沉沉的睡梦。

  而这一次，他居然又梦见了李潇潇，这个梦也让他彻底无语了。

  他梦见李潇潇穿着婚纱，含着泪站在他面前，质问他：我为了你私奔，为了你不顾一切，今天你就给我一句话，到底爱不爱我，要不要娶我？甚至于只要你说一句爱我，哪怕什么都没有，就让我这样在你身边，我粉身碎骨都愿意。

  看着李潇潇美丽动人的脸庞上，那清澈的泪滴，方志强的心再一次痛了。他可以骗亚欣，骗潇潇甚至于骗自己，说自己只爱亚欣一个，对李潇潇完全没有半点感情，对她的付出完全无动于衷，可是人怎么可能骗得了自己的心，所以在这个喝醉了以后的梦里，他再一次感受到心碎，是面对着李潇潇的眼泪。但是人的心一次只能给一个人，他已经给了亚欣，就不能再给潇潇，否则对谁都是一种伤害，所以他只能慌乱无措地说着：对不起，潇潇……对不起……除此之外，他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

  而李潇潇只是痛苦地摇头，泪水一再地布满她美丽的脸庞……

  天亮的时候，方志强终于挣扎着醒来，感觉头痛得像是被人扔进去一整吨炸药。他艰难地爬起来，感觉渴的嗓子冒烟，迷迷糊糊睁眼起来，看见面前的桌上恰好摆了一杯水，他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口灌下去，这才感觉稍微好了一些。

  梦里的情景，已经模糊不清了，方志强只记得，他梦见了亚欣，还拉着亚欣的手求她不要离开，好像还梦到了潇潇，梦见潇潇一身白纱，可惜却是伤心欲绝。

  汗，我这是什么毛病，做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梦。而且做梦也不能梦到点好的，这都什么啊。看来以后果然不能在这么喝酒了。方志强自嘲地摇头说道。随即他看看时间，也该起来准备洗漱上班了，所以他从被窝里面爬起来，准备穿衣服起床。

  然后他的头脑轰一声，像是彻底炸了，也让他彻底呆住了。因为他发现，被窝下面的自己，是直接赤身裸体【创建和谐家园】的。

  方志强很了解自己喝完酒是什么德行，尤其是昨天醉成那样的情况下，绝对是倒在床上就睡，绝对不可能还把自己收拾这么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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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6章 疯狂扩张（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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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最直接的是，就算他还能自己把衣服脱了再躺床上，可是他的衣服呢，难道自己长腿跑了不成？他还记得自己昨天吐了几次，还吐在了屋里，可是眼下屋里干干净净明显被打扫过，丝毫没有吐过的痕迹。

  还有床头那杯水，方志强是打死都不可能喝醉了还想到自己给自己烧开水冷上半夜喝的。那么这一切是怎么回事？方志强脑海里闪电一样划过一个念头，他想到了昨晚那些迷离的梦境：难道真的是亚欣回来了，她没有走？

  方志强当时就蹦了起来，刚要脱口而出亚欣，随即反应过来：怎么可能呢？亚欣是那么决绝理智的人，她一旦下定决心的事情，是绝对不可能更改，此时的她，应该再澳大利亚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还怎么可能回来照顾自己？

  方志强不死心，套上衣服以后火急火燎满屋子转悠半天，但是不光没有发现亚欣的人影，而且连他的衣服也没有找见。他沮丧地应该坐下来，这才意识到这只不过是自己的痴心妄想，亚欣终究还是走了，不可能回来的。

  那么问题又来了，昨晚睡给他脱的衣服把他送到床上的？想到这方志强顿时像被踩了尾巴一样，又腾地从床上弹起来。因为这一点他记得清清楚楚，昨天晚上他是带着聂倩去应酬然后喝多了，最后应该是聂倩跟司机把他送回来的，司机应该大老爷们，明显不可能这么细心。

  那么就只有聂倩默默地为他做这些事，帮他脱了衣服然后打扫卫生还有准备喝的水。

  然而方志强的第一反应，也的确不出聂倩的意料，他不是感激，而是顿时紧张起来：天啊，为什么是聂倩？昨晚上除了脱衣服，还有没有发生别的什么？

  方志强是绝对没有心思再去跟聂倩发生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可是他也绝对不是那种乱来的人，如果不是喝多了，他绝对是随时随地拒聂倩于千里之外的。可是眼下这个情形，到底算是什么？

  方志强的头又开始痛了，他【创建和谐家园】一声，抱住头用力地锤了下墙：这特么的，叫什么事啊。他可算是郁闷坏了，如果真的跟聂倩发生什么，那可真的，怎么也说不清楚了，这个时候他根本没有谈感情的心思，要谈也绝对不会是跟聂倩。

  可是他实在喝断片了，断的非常彻底，根本想不起来昨天晚上发生什么没有。方志强抱着头，痛苦地发誓，这辈子都不要再喝成昨晚上那个德行了。

  可是这个事情不搞清楚，他估计能憋死。所以他洗漱完以后，蹬蹬下了楼，去敲刘艳跟聂倩的门。

  刘艳睡眼惺忪地开了门，看见是他，一脸不耐烦：这才几点，能不能让人多睡十分钟？累都累死了。

  方志强很无语地看着她：聂倩呢？他要找聂倩把话问清楚，毕竟他跟聂倩已经没有丝毫关系了，哪怕是说作为一个普通朋友，或者说上下级，聂倩这样的行为也是不合适的。孤男寡女，聂倩这样的照顾，就算他们什么都没有发生，摆明是越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