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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艳两眼通红，拿出纸巾帮刘子明擦伤口，一边不停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整个事情是因她而起，害刘子明平白无故挨一顿打，她心里十分过意不去。

  　　刘子明苦笑着说:“我算是明白，为什么我跟你相处几次，明显感觉你对我很客气但是有隔膜。我以为是大家还不算熟，现在才知道，其实是你心里头有忘不掉的人。就是他吧？”

  　　刘艳低着头，好半天重复了一句:“对不起。”

  　　刘子明也还算大方:“感情的事没办法强求，可能咱俩缘分还不够吧。其实我挺喜欢你的，真的，你要是能放下他，咱俩可以相处试试。”

  　　最后刘艳还是摇摇头:“对不起，我可能还没准备好……”

  　　“没关系。”刘子明笑笑:“那让方总送你回去吧，我就先回去了。”从方志强身边走过的时候，还打了个招呼:“方总，你照顾下刘艳。”

  　　方志强也觉得满心歉意:“真是对不起，我也没想到。”

  　　“没事，就一点皮外伤，我也没吃亏。”刘子明笑笑:“大家以后生意继续合作。”

  　　刘艳的短暂恋爱，以失败而告终，甚至于还没有正式开始过。“我还以为，你俩挺好的呢，刘子明人真不错。”方志强知道这事情责备刘艳也没用，再说也不能算她的错。

  　　刘艳苦笑着说道:“是我的错，我连累了他，也对不起你。”

  　　方志强摇摇头:“这没什么，主要是你自己，心里头是怎么想的。要是真的还放不下他，就试着迈过去那个坎，重新开始。”

  　　这个他，不是刘子明而是毕罗春。

  　　“没可能的。”刘艳疲倦地说，“你知道我们跟他是怎么撞上的吗？不是他跟踪我，是我跟刘子明吃饭出来，正撞上他搂着个女的，从酒店里头出来。你自己看他脖子上，口红印……”她说不下去了。

  　　方志强转头，这才看见，刘艳说的果然没错，毕罗春衣领、脖子上都有鲜明的唇印，想也知道他都干了什么。

  　　“【创建和谐家园】！”方志强气的又要打毕罗春，被刘艳拉住了。刘艳脸上神情淡淡的，看不出来难过:“算了强子，是我说的，跟他已经彻底没有了关系。他跟谁做什么，跟我其实没有半点关系。打他干什么？”她拉着方志强，长长出了口气:“这下也好，

  　　彻底了断了最后一丝幻想，我也不需要再借助谁来忘掉他，走吧，我们回去吧。”

  　　从那以后，毕罗春开始了真正的自暴自弃，当然，是在刘艳跟方志强看来如此，也许在他自己，只会觉得自己是享受生活，享受财富带给他的一切。不止一次，方志强在应酬的时候撞见过毕罗春，他总是无一例外，喝的一身酒气，怀里搂着不同的女人。而他也没有再纠缠过刘艳，不知道是绝望了，还是已经失去了兴趣。

  　　终于，刘艳和方志强的生活里，彻底没有了毕罗春这个人，只是多了一个陌生人。

  第774章 说客（十一）

  　　生活还在平稳地继续，新店基本上都已经站稳脚跟，营业额稳步地增长。没有毕罗春，对于方志强和刘艳来说，只是少了个麻烦而已。他们还是一如既往，唯一的好处也许就是，刘艳再也不叫嚷着相亲了。她也想通了，感情的事说到底只能是顺其自然，强求自己得到或放下都是徒劳无用。而方志强也很乐意看到这样的情况，毕竟他的晚餐又恢复了正常，不用再吃泡面了。

  　　方志强中午吃饭的时候，习惯性地拿出手机去刷微博。他的微博的作用，基本上就是为了看看黄婉婷的动态。但是最近一段时间，无论他怎么刷新，都看不到黄婉婷的微博有任何的更新。他一开始还以为，大概黄婉婷在休假，所以就没有再去管理微博。他也就隔了好多天再去看一下。

  　　打开微博，还没有进入关注名单，就看到热点上一大堆黄青青的名字:黄青青被封杀、黄青青代言被取消、黄青青疑似解约、圈内新星疑似被【创建和谐家园】，闹出解约风波等等。

  　　方志强当时就愣了，他从来不关注娱乐圈的八卦这些，所以根本不知道最近发生了什么。可是这一个个标题，却让他的心顿时提了起来。

  　　方志强赶紧进入娱乐新闻板块这才发现，铺天盖地都是黄青青的消息。因为她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出席公开活动，几乎是完全地销声匿迹。原先已经有可靠消息由她代言的几个广告，也忽然变成了新面孔。敏感的娱乐记者顿时嗅到了不对，于是多方打探，最后从公司内部流出消息，说是黄婉婷与经纪人闹翻，所以经纪人一怒之下，跟公司报备过以后，对黄婉婷进行了全面雪藏，停止了她一切的商业活动和演出。并且公司还在积极培养新人取代她的位置。

  　　而至于黄婉婷跟经纪人闹翻的原因，更是众说纷纭，有说是因为利益分配产生矛盾，黄婉婷不堪忍受公司过分盘剥，要求提高分成比例；也有说是因为她不服从公司约束，擅自瞒着公司接演出活动；甚至于还有人言之凿凿，说她是被富豪【创建和谐家园】，富豪帮她支付高额违约金与公司解约，而她也即将嫁入豪门，从此离开娱乐圈。

  　　方志强呆住了，他从来不知道，娱乐新闻是如此的无缝不钻而且捕风捉影添油加醋。他相信黄婉婷，知道真相绝对不会是新闻里所说的那样，黄婉婷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

  　　联系到之前开业庆典的时候，黄婉婷过来助演，而后两个人就没有联系过，他打电话黄婉婷关机，发信息也没有回，微博大概也就是从那时起再也没有更新过。现在方志强才明白过来:很有可能，黄婉婷是因为这件事情与公司发生了矛盾，于是被公司强行停止了一切活动。

  　　方志强坐不住了，他拿起手机给黄婉婷打电话，想要问清这一切的情由。他比谁都清楚黄婉婷曾经是多么地渴望如今的一切，而走到这一步有多不容易，他绝对不愿意黄婉婷和她的事业有任何意外，更不希望因为他的原因给黄婉婷带来麻烦。

  　　电话响了几声以后被接了起来，是那个叫小曼的助理，声音听起来闷闷的:“方先生，你好。”

  　　“你好，能帮我联系下黄青青吗？”方志强很客气地问着。

  　　小曼沉默了一下，没有回答他，反而问他:“方先生，你打电话找青青姐，是不是因为看到了那些新闻？”

  　　方志强心一沉，小曼的话让他意识到，娱乐八卦里最少说明了一件事情:黄婉婷是真的被公司封杀或者雪藏了。他定一定神说道:“是的。我想问她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小曼顿了一下，忽然哭了起来:“方先生，青青姐跟你是好朋友是不是？最好的朋友。你能不能劝劝她，叫她跟杨姐道个歉说几句好话，现在还有机会。她还没有离开太久，还有很多人记着她。等再过段时间，就彻底晚了。”

  　　自从那天跟杨姐当场闹翻以后，杨姐一怒之下，把黄婉婷的一切活动都取消，很多的广告和商演资源也都转给了新人。她意识到黄婉婷不是个容易控制的人，但是现在黄婉婷就是台赚钱机器，所以她不可能废了黄婉婷，但是必须使些高压手段，让黄婉婷彻底服帖。而如果这样还是制不住黄婉婷，那就只能想办法培养新人。而且她绝对不会要求与黄婉婷解约，因为合同里有规定，任何一方无故终止合约，都要承担巨额违约金。杨姐是想，如果黄婉婷不肯屈服，至少也要赔了钱再走人。

  　　而被雪藏的艺人日子有多难过，一般人根本无法想象。按照合约还有杨姐的要求，她的所有训练都照常，但是根本不像以前，再没有专业的老师来对她进行训练指导。公司里都知道她得罪了杨姐，一下子都像避瘟神一样躲着她。加上之前黄婉婷风头太盛被公司捧得太高，嫉妒她的人本来就多，娱乐圈又是最势力的地方，这下看到她被雪藏，好多都是幸灾乐祸的，巴不得她从此一蹶不振，再也没有出头之日。在公司里，根本没有任何人理会她。

  　　最要命的是，所有的商演和活动甚至连最重要的广告代言都给取消了，也就是说，黄婉婷一下子被打回到刚入行的新人一样的地位，除了一点为数不多的津贴，就再也没有其他的收入。黄婉婷出名以后赚了不少钱，但是他们花销更厉害，黄婉婷还贴补了家里很多。手头的积蓄并不多，再坚持一段时间，怕是就要无以为继。而且这还仅仅只是现阶段的问题，娱乐圈从来都是大浪淘沙的地方，新人不断涌出，一段时间没有出现，很快就会被遗忘，被取代，那时候再想要翻身，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而艺人一旦被打落谷底，想要回到普通人的生活，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小曼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讲给了方志强，最后说道:“方先生，我们青青姐根本承担不了这么一大笔违约金，再说以公司的实力，完全可以对她进行封杀，那样的话她在娱乐圈就没有了立足之地，等于是死路一条。”

  　　方志强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是如此严重，而且说起来还是因为他的原因。

  第775章 黄婉婷的选择（一）

  　　“方先生，我们青青姐脾气真的特别倔，我劝过她，但是她就不肯跟杨姐服个软。她说她不喜欢这样子的生活，还说实在不行她情愿去找个地方去卖唱；但是娱乐圈整个都是这样子的啊，而且杨姐虽然脾气很差，但是真的很用心在为她策划包装去推动她的发展；做艺人真的是很辛苦很累，但是得到的也是一般人完全无法想象的。”小曼一口气说了很多，“青青姐是个性格很单纯的人，她会把很多事情想的太简单，但是现实就是如此。我怕的是等到她后悔的时候就晚了，娱乐圈人那么多，机会那么少那么宝贵，错过去就再也没有了。方先生，青青姐几乎没有朋友，你可以是她唯一的一个。她特别在乎你，不然也不会不管不顾去帮你做那个演出。”

  　　小曼说着：“方先生，可能是我多事，但是青青姐现在这个样子，再过几个月就山穷水尽了，而且那时候即使她再想努力，娱乐圈也没有她的位置了。她现在在粉丝心中的地位还很高，价值也很高，杨姐还不舍得真的放弃她，她跟杨姐低个头认个错，还是有机会的，再晚就不行了，你不知道多少人盯着她，想把她拉下来，青青姐这样子，等于是白送他们的机会。”

  　　方志强心情十分复杂，也十分愧疚。他实在不了解娱乐圈，不知道这里头会有那么多那么复杂的东西，早知道这样，他说什么也不会叫黄婉婷来，不会给她添那么大的麻烦。

  　　“小曼，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也谢谢你对你们青青姐的关心。事情是因我而起，我不会坐视不管，你告诉我，我能做什么，我一定会想尽办法去弥补。”方志强真诚地说道。即使这件事情跟他没有任何关系，黄婉婷是因为别的人惹上的麻烦，他也去想办法为黄婉婷做些事，毕竟就如同小曼说的，黄婉婷只有他一个朋友。

  　　“谢谢方先生，我就是想请你能不能劝劝青青姐，我觉得她应该会听你的。”小曼急切地说着。

  　　“好的，麻烦你帮我把她约出来号码？”方志强对小曼说道。

  　　黄婉婷还在训练房练舞蹈，已经是挥汗如雨。之前公司给她的定位就是要歌舞于一身，所以高价给她请了老师来指导，但是现在老师也不见踪影，找也找不到。黄婉婷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她也不争也不计较，照旧按照之前的安排，自己练着。不然的话，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能做什么。

  　　训练房的门被推开，一个人进来，伸手把音乐关掉。黄婉婷正沉浸在音乐和舞蹈之中，骤然间被打断，不由得停了下来，皱着眉头，看见进来的人是杨双，笑嘻嘻地抱着胳膊看着黄婉婷：“青青姐，不好意思，我下个月要参加比赛。公司让我加紧训练，那边练功房都满了，你这边也练好久了，要不就休息一会，让我练会呗。”

  　　杨双比黄婉婷进公司还早，也出过几首歌，但是始终扑腾不起来什么水花，一直以来，黄青青就是她的眼中钉。眼看着黄青青越来越火，而她早已经埋没了，她自己也着急了。哪知道这时候赶上黄青青居然跟杨姐闹翻，这件事在公司里头早就不是什么秘密，杨双意识到，这可能是她翻身超越的一个机会。所以她主动找到杨姐提出要转型，走性感路线。她这样听话又大胆的，自然符合杨姐的口味，再加上杨姐就是要给黄婉婷点颜色看看，所以最近确实在力捧杨双，把黄婉婷的几个代言分给了杨双等人，有什么活动也经常带她，还帮她做新曲预热宣传，所以一时之间，杨双居然也出了一些风头。而对比之下，黄婉婷的处境则是大为狼狈，杨双心里头自然是得意的要死，所以不时地就要在黄婉婷面前显摆一下，【创建和谐家园】一下黄婉婷。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旁边那么多间训练房，她非要过来跟黄婉婷抢一下，话是笑着说的，可是意思是明摆着：你黄青青现在不行了，最好自觉点，把这里让给我。

  　　黄婉婷什么话也没说，她本来就懒得争，对于这种人更是懒得计较。所以一声不吭，拿毛巾擦擦汗，收拾起东西背上包直接就出门走了。

  　　杨双脸色顿时就黑了下来，黄婉婷的不理会让她不仅没有胜利的喜悦，反而满心的挫败。她把门狠狠地一摔，啐了一口说道：“呸！还拿自己当是人人捧着的大明星，转眼就过气透顶没人理会，拽什么拽。”

  　　摔门的声音落到黄婉婷的耳朵里，她的身形停顿了一下。随即看到一个身影从走廊的另一边走过来，正是公司请来负责指导她的那个老师，而他看都没看黄婉婷，直接向着黄婉婷出来的那间训练房走过去。

  　　这下子瞎子也看得出来，他是来指导杨双的，只是不知道是杨双主动争取的，还是公司的分配。

  　　但是这一切仿佛跟黄婉婷没有丝毫的关系，她依旧面无表情地向前走着，只是把兜里的耳机拿出来塞进了耳朵里。

  　　对于自身现在的处境，黄婉婷可以说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她知道现在是在被雪藏，就等于是变相的软禁，除了自己坚持的训练还有练歌写歌，她也没有什么可以做，所有的收入来源都断了，她知道这是杨姐给她的教训，要让她知道，得罪了自己，敢跟自己作对是什么下场。

  　　而从前那些一直对她笑脸相迎忙前忙后奔走叫着青青姐的人，如今见了面都好像没有看到她，甚至于像躲瘟疫一样避之不及，除了小曼还一直跟随着她。娱乐圈从来都是最势力人情冷暖最极端的地方，这短短的一段时间，黄婉婷已经深深地体会到了这一点，她知道，除非她对杨姐屈服，从此做她最听话的赚钱机器，否则她以后面临的都是这样的境地，甚至于，很快她将从这家公司以及整个娱乐圈永远、彻底地消失，再也不会有人记得她。

  第776章 黄婉婷的选择（二）

  　　但是即使是这样，黄婉婷也从未后悔过给方志强助阵的那一次演出，她依然坚持认为，如果连一点做自己的自由都没有、连唯一的朋友和最在乎的人都不能保有，那么一切的名利对于她来说，又有什么意义？

  　　想想曾经的梦想，想要成为大明星，想要万众瞩目，赚很多的钱让更多的人听到自己的歌，那些梦想似乎都实现了，可是却跟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样。

  　　走廊仿佛无限地长，黄婉婷觉得，脚下的路跟她所面临的现实一样，都让她迷茫了。

  　　“青青姐！”小曼接了个电话回来，再回到练功房，发现已经换了人，练功房里劲爆的音乐冲刺着耳膜，杨双一身曲线毕露的紧身衣服，在老师的指导下，跳着【创建和谐家园】的舞蹈，配合着一些挑逗性的动作。小曼赶紧问道：“青青姐呢？”

  　　杨双不耐烦地停下来，冲小曼喊了一嗓子：“走了！”

  　　小曼一看也知道是怎么回事，连忙冲出去追黄婉婷。

  　　“青青姐！”小曼紧赶慢赶追上黄婉婷，小心翼翼地说道：“不好意思青青姐，我刚刚接了个电话。”

  　　黄婉婷摆摆手刚要示意没事，小曼又补上一句：“是方先生的电话。”

  　　一听到是方志强的电话，黄婉婷顿时停住了脚步：“他说什么？”

  　　“方先生说，好久没有见你，也没有你的消息。上次演出完说好请你吃宵夜也没有去，问你最近有没有时间，请你吃饭。”这是方志强考虑过后跟小曼商量好的，他想把黄婉婷约出来好好谈谈。

  　　黄婉婷想了想，问小曼：“你是不是跟他说了最近这些事情？”

  　　平心而论，小曼是个非常尽心的助理，加上黄婉婷一直对她不错，她也很懂得感恩，但是被雪藏、过气的艺人，自身日子都不好过，何况是手下的助理，所以小曼最近没少吃苦头，也是被逼无奈不得不想办法。不然的话，万一黄婉婷真的被公司一直雪藏，早晚要过气，到时候她会被解雇或者调给别的一人，都绝对不如在黄婉婷手下，所以她既是为黄婉婷也是为自己，都不得不对方志强交底。

  　　但是黄婉婷是绝对不想让方志强知道这些事情的，她知道方志强的性子，一旦知道所有的麻烦都是因为给他帮忙引起的，他一定会非常愧疚。黄婉婷不想让他有任何的愧疚。为方志强做任何事情都是她心甘情愿的。

  　　小曼犹豫了好一会，才说道：“方先生问你最近是怎么了……他看到新闻，很担心你，所以想找你吃个饭跟你聊聊。”

  　　黄婉婷叹了口气：“你给他发个信息，今天晚上吧，如果他有空的话。”她顿了顿，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反正我现在什么时候都有空。”

  　　她其实也很想见到方志强，跟他聊聊也好，聊聊心中的迷茫，或者随便什么都行，只要是跟方志强在一起，就没有任何的压力烦恼和顾虑。

  　　方志强收到小曼的信息，没有任何犹豫就回了过去：“好的，我晚上过去接她。”

  　　杨姐的手段十分彻底，直接把给黄婉婷配的车和保镖之类的全部调走，只剩下一个小曼，所以方志强如果不来接，还真不太方便，毕竟黄婉婷现在虽然被雪藏，但是并没有真正过气，不可能打的或者坐公交地铁出门，那样的话，被人认出来只会引起更多的麻烦，让最近不断蔓延的话题进一步扩散。

  　　晚上的时候，眼看天都黑了，方志强把车停在小曼发给他的位置，黄婉婷的宿舍附近，耐心地等着。

  　　不多时，有人敲车窗，方志强一抬头，看见了带着鸭舌帽和墨镜、一身休闲随意的黄婉婷，他赶紧开了车门，让黄婉婷上来。

  　　黄婉婷上了车，笑着摘下墨镜：“你胆子真大，是个人敲车门你都敢让上车。”

  　　“你以为你包裹这么严实我就认不出你？小样，你穿个马甲爷照样认得你。”方志强怕黄婉婷心情不好，所以就耍起嘴皮子逗趣。不过他的确没有说错，那种熟悉的感觉，是不可能认错的，所以即使是帽子和墨镜，他也能够一眼认出黄婉婷。

  　　黄婉婷笑笑：“那干脆我叫几个狗仔过来拍，正好明天的头条就有了：黄青青被雪藏原因大揭秘，原来是勾上豪门老板。再配上咱俩的照片，顺便连你的老底也翻一遍报导一下，你也能跟着一起出名。”

  　　她说着这些，语气非常平淡，好像被雪藏、这些天来的遭遇，完全就是很平常的事情。

  　　方志强听得却不好受，苦笑着说：“你好歹也是大明星，能不能有点追求？要嫁豪门也得找个真正有钱的，我的公司你又不是不知道，卖菜的能有多少钱，这算哪门子的豪门老板？”

  　　“没事，我看好你，你一定会成为真正的豪门和大老板的，到时候如果跟那些贱男人一样，要【创建和谐家园】女明星啥的，记得找我。好歹咱俩这么熟，你照顾我，我也给你点优惠，互惠互利，谁都不吃亏。”

  　　方志强彻彻底底被噎住了，差点说不出话来：“你真的是黄婉婷么？”虽然黄婉婷说话时不时会冒出一些惊人之语，不过方志强还是被她狠狠呛到了：“还有啊，你到底是夸我有潜力成为大老板呢，还是骂我是贱男人啊？”

  　　黄婉婷挑了个舒服的姿势往椅背上一靠：“那就看你自己怎么想怎么看了，你觉得我说的是什么就是什么，人生么，活的本来就是一个心态。”她并没有看方志强，只是很平静地问他：“你是不是看到了新闻，又听小曼说了这些事，心里头过意不去，所以想请我吃顿饭补偿啊？”

  　　方志强心里头的确不是一般的过意不去，但是让黄婉婷这样坦荡豁达地一说，心里头反而更加不舒服：“对不起，我真的没有想到，会给你带来这么大的麻烦，早知道这样，我说什么都不该……”方志强是真的，满心都是歉疚。

  第777章 黄婉婷的选择（三）

  　　“不该找我帮你唱歌是吗？”黄婉婷打断了他：“这能怪你吗，你不都说了么你也不知道，谁也没有想到啊。”她停顿了一下，说道：“其实，就算我会知道会是这样子，只要你说，我也还是会帮你。”

  　　黄婉婷看了方志强一眼说道：“你别心里头过意不去，也别觉得好像是个人情债是个负担，我就是这样的人，你应该了解。咱俩在某些方面是一样的，所以我确信，如果有一天我需要你的时候，你也一定会不计后果和付出地帮助我，是不是？”

  　　方志强只想了一秒钟就点头：“是。”他永远都记得，曾经两个人是怎么样互相帮忙着一路走过来的，所以对于黄婉婷，他永远保留着最简单的信任。

  　　黄婉婷很满意地看了看他：“成，说话算数就行。我现在就需要你为我做件事。”

  　　“你说。”方志强顿时精神一振，“我可能没有什么大的本事，但是只要我能为你做到的事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黄婉婷很无语地看了他一眼：“不用你赴汤蹈火，你就带我去吃饭就行了。我可是为了你这顿饭，今天一天都没吃。结果你上来就唠个没完，我肚子都咕咕叫了。”

  　　方志强这才恍然大悟，笑了起来：“嗨，说吧，今天想吃啥，只要是我能请得起的，你尽管敞开了吃。”

  　　“就之前咱俩经常去吃的烧烤吧。”黄婉婷想都没想，“自打进了公司以后，我就再也没有吃过烧烤还有油腻的东西，有时候半夜饿醒想起烤肉上面滋滋的油花，就忍不住想抱着枕头哭。”

  　　“有这么苦么？这算是心有灵犀不？”方志强一边发动着车子，一边笑着对黄婉婷说道：“我上次就打算请你去他们那吃，结果你没去成，我在那等到半夜。那家摊子还在，老板都还记得我呢。”

  　　黄婉婷笑着说：“当然记得了，肯定还特别热情，一定见了你就追着你跑，一边挥舞着啤酒瓶子喊：小兔崽子，去年欠我的账准备拖到哪辈子还？”

  　　方志强瞪大了眼珠子：“哎我发现你怎么变化这么大啊，都会说笑话了，还是张口就来的。”以前的黄婉婷总是酷酷的，经常是面无表情，搞得方志强心里头都有点怵她。跟现在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两个人说说笑笑，来到了那家熟悉的小摊。

  　　黄婉婷依旧是带着帽子，她穿的普通也没有化妆，再加上估计也没有人会想到，大明星黄青青会来这种地方吃烧烤，所以她倒不是很担心有人认出来她。不过方志强可就是担惊受怕的了，生怕再被人发现，给黄婉婷惹上更大的麻烦。所以他直接让黄婉婷找了个角落里的位置，帽子也不许她摘，连点菜都不许她过去。

  　　“你小子，又来了啊。”胖老板见到方志强，笑呵呵地问道，他也看到了角落里的黄婉婷，笑嘻嘻地小声说道：“最近是不是走桃花运了？每次来都带个妹子，还都是个顶个地漂亮。要我说啊，年轻就是好。不过可得小心点，别脚踏两只船，不然的话，到时候伤了谁的心都不好，搞不好还落得一场空。”

  　　“老板，你也想的太多了吧。”方志强哭笑不得，“都只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