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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之间,柴房里叫苦不迭的声音此起彼伏,宋书城的目光落在缩在角落的倾知身上,不禁皱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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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临渊的书房灯火凛然。
“少帅,这里是已经签字画押的罪状请您过目,包括当初安排刑誉做的一些勾当也都在这里了。还有那日藏在欠条文件中的苏媚签的认罪书,属下也一并放在这里。”宋书城挺立在一旁禀报着。
“只是,还有几个嘴硬的下人怎么拷打也不肯松口,属下担心再用刑会要了他们性命便停手了,这是那些人的名单。”
“好,这几日辛苦你了。”临渊目光一转剑眉微蹙,“都被打成了这个样子还不肯招,你去查一下这几个嘴硬的他们有没有什么把柄在苏媚手上,然后再想办法。”
“是。”宋书城说着退下。
“你这几日都快住在书房里了,这么晚了,这些事就不能放到明天早上处理吗?”落清文一边推开书房的门轻声抱怨道,眼见临渊的桌子上堆放的各种文件,不禁皱眉。
“这个苏媚在府中的根基还真够深的,一个个清算下来可真不容易。”临渊扶额盯着手中的文件,眉头微皱。
落清文低头扫视了一眼,目光落在倾知的名字上,她低着头轻声说道:“临渊,你……能不能放过倾知,她年幼还不懂事。”
“你放心,苏媚手底下的这些人我并没有要赶尽杀绝的意思,我打算等他们把苏媚的罪行都供出来,我会一一遣散了他们的。”临渊说着抬头看向落清文。
“我怕……倾知,倾知她……估计不会招的。”落清文一脸犹豫地说道。
“倾知是我邻乡一个要好的妹妹,家中还有一个小弟在乡里读书,前年庄稼收成不好,倾知为了补贴家用便被苏媚买了进来,后来苏媚见她机灵就提拔了她做贴身丫头。本以为这样对她也算好事,只是苏媚这个人生性多疑,为了确保倾知对她绝对的衷心便以倾知的父母和小弟相要挟,所以,倾知不得不对苏媚死心塌地,这个丫头为了自己的家人,是绝不可能供出苏媚的所作所为的。”落清文说着抬眼看向临渊。
“那你呢?”临渊放下手中的纸状看向落清文。
“你和倾知是同病相怜所以才会如此惺惺相惜吧,只是……你父母亲的性命也在苏媚手中,你现在还有心思担心别人?”临渊说着走上前用双臂环住落清文。
“看你近日辛苦本想过段时日再告诉你这些,没想到你都知道了,也是,什么事能瞒得过你呢。”落清文把手放在临渊的背上接着说道,“只是事有轻重缓急,眼下苏媚那边我还没有暴露,虽然我也担心父母,但好在父母尚无性命之忧,倾知现在才真的是处于水深火热的境地。”
“好,我知道了,我不会为难她的。”临渊说着抚摸着落清文的脸,“至于岳父岳母,早有人暗中保护,我自然不会让二老出了什么差池,你放心。”
第一次听到岳父岳母这几个字眼,落清文还有些不习惯,便把头埋进临渊怀中轻声哼道:“那你是什么时候派人去照顾我爹娘的?”
“说来也不算早,你刚过门的第二天。”临渊轻笑着说道。
“好啊你!既然你什么事都知道,一切也都安排妥当了,居然还让我白白担心了这么久,看我每天在你和苏媚跟前来回演戏你心里肯定在偷笑吧?你个坏蛋。”落清文佯装恶狠狠地说着,轻轻拧了下临渊的肩膀。
“夫人这可就折煞我了,要知道当初最先有所隐瞒的可是你。”临渊笑着说道轻刮了下落清文的鼻尖。
“只是眼下虽然苏媚在府中的爪牙都被我们清理了,也断不能掉以轻心,你父母那边我们暂时还不能有什么大动作,以免打草惊蛇。”临渊神色凝重地说。
第19章 你知道我是谁吗
清晨,初升的太阳冲破云层刺出第一缕阳光,临渊端坐在书房的桌前伸了个懒腰,他神色略带疲惫地看着桌上整齐摆放的罪状书轻笑一声,这些罪状他足足整理了一晚上。
“这一切准备了这么久,现在终于是时候可以动手了。”临渊心想着眼睛紧盯着书房的兰花,记得这还是父亲在世时送给他的礼物。
他起身走出书房,不知道清文现在有没有醒来,还是说在睡着懒觉,临渊想着不自觉地笑着向卧房走去,一个晚上没见,他有些想她了。
另一边,临燮府上。
过路的人被里面的喧闹争吵吸引,都忍不住探头向里面张望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可当看到穿着军装的人在执行公务,又神色突变地加紧步伐从门前走开。
“你们这是做什么,强闯私宅可是犯法的!还不快从我家里滚出去?”临燮恶狠狠地对着眼前破门而入的两个士兵吼道。
两个士兵小步到临燮的身后,身手敏捷地把临燮的肩膀反压在身后,临渊一脸惊讶地挣扎着。
“知道爷是谁吗,居然还敢这么动手动脚的,还不快把你们的脏手从爷身上拿开?”
就在他挣扎的时候,宋书城从门外走进来。
“宋书城,你这是做什么?光天化日之下带着你的手下强闯私宅可是犯法的,手下的人没规矩也就算了,你可不要忘了我那一千块大洋都花到谁的身上去了?”临燮神色恼怒地说道,特地加重了最后一句话的语气,身体仍旧卖力地反抗着压在他肩膀上的士兵。
“燮少爷在说什么,末将怎么听不明白?无凭无据的可不要血口喷人啊。”宋书城将目光转向临燮,冷笑着说道。
“宋书城!你快给老子放手,带着你手下给我滚出去,不然当心老子一枪崩了你!”临燮面目狰狞地吼道,挣扎得更加用力。
“少爷不必担心,末将不过是奉少帅之命带少爷去一个地方,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少爷到了那里自然就知道了。”
宋书城说着敛起脸上的笑意喊道:“带走。”说罢两位士兵便用黑布蒙上了临燮的脸将其押送至车上。
车子停在郊外的一处仓库前,和落清文吃过早饭的临渊负手站在门口。
前世就是在这个地方,他眼睁睁地看着落清文在他怀里永远地闭上了眼睛,眼角还残留着泪,苏媚放肆的笑仿佛还张狂地在他耳边回响,那种怀里人的身体渐渐变得冰冷和僵硬的感觉,他至今都没有忘记。
“少帅,人已经都押送到了,现在要进去审问吗?。”临渊的思绪被宋书城清亮的声音打断。
“不必,先在这儿关他们一段时间,让他们好好想想,顺便也杀杀他们的威风,到时再审问也不迟。”临渊望着远处被夕阳染红的天空说道,眼睛里倒映出着夕阳绯红的影子。
宋书城应了一声,吩咐手下把人送进去。
临燮五花大绑地被士兵扔进仓库的一个角落,随即扯下他脸上的黑布,突然的光线刺得他眼睛有些痛,地上的碎石硌在他身下,他忍不住痛苦地【创建和谐家园】了一声,随即伸着脖子凶神恶煞地对着士兵的背影吼道:“你们居然敢这么对我,等爷爷出去,要你们好看!”
眼睁睁看着门被锁住,临燮心里窝火,转过头时,语气忽变:“娘?你为什么也被关在这里?”
苏媚被绳子牢牢地绑在一旁的柱子上,衣着脏乱面容憔悴,显然被关在这个仓库已经不是一两天了。
临燮吃力地坐起身子,“娘你说话啊,为什么不回答我?临渊到底想干什么?将我们娘俩赶尽杀绝吗?”临燮说罢身体更用力地想要挣脱绳子,却只得到苏媚沉默的回应。
“还不是都那个临渊,好几天前就派他的手下潜伏在我家门口,等着媚儿过来时一网打尽,把我们押送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估计是因为我们事情败露,临渊心里咽不下这口气,所以把我们绑了过来。”被绑在苏媚对面的柱子上的谢绉忍不住开口说道。
“媚儿?我们?事情败露?你……你就是那个……”临燮瞪大眼睛看着这个男人,震惊地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一直在旁边缄默不语的苏媚终于忍不住怒声呵斥道:“好了!你有完没完,还不赶紧给我闭嘴!没用的东西,你手下那帮家伙都是吃干饭的吗?眼睁睁看着你被临渊抓到这来,一群饭桶!”
临燮被苏媚训斥得不敢再做声,他静静看着夕阳透过仓库顶部的小窗照进来,太阳下山了,仓库里逐渐暗了下去,临燮恍惚间只能看得到苏媚和谢绉的身影。
“娘,你还是告诉我吧,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们到底为什么会被抓到这里?不然我的心里总是没底啊!”临燮抑制不住满腹疑惑,过了好一会儿才再次开口问道。
“燮儿,你就别再问了,在这里老老实实地呆着就好,不要多话,我们俩可是他的母亲和兄弟,临渊不会把我们怎么样的。”苏媚漫不经心地说道。
“什么意思,不会对你们两个怎么样,那我这个奸夫就死有余辜了?”谢绉苦笑了一下,扬声发问道。
“你这个时候来添什么乱?”苏媚眼神锋利地怒声呵斥道。
“你为什么避开话题不肯告诉我,难不成我们平白无故地就被临渊抓来关在这里?除了和你一起被绑在这里的那个家伙,你到底还瞒了我多少事?”临燮的声音逐渐变大,恼羞成怒地向着苏媚的方向喊道。
“临渊不会要把我们一直关在这个旧仓库活活饿死我们吧?手段还真是恶毒。”谢绉懊恼地说着,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你们两个都给我安生点,不要总胡思乱想,别人家还没动手倒先被自己吓死了。”苏媚压低着声音说道,神色平静。
“难不成,临渊查到了五年前临安澈遇害的事情?”谢绉在一旁向苏媚小声嘀咕着却被临燮听到。
“父亲……父亲不是五年前在山中遇刺殉职了吗?我们被关在这里和父亲有什么系?”临燮连忙追问道。
“谢绉,你还不赶快闭上你的臭嘴!”苏媚突然大声吼道,瞪向谢绉。
“应该不是因为这件事,否则临渊怎么可能单单只把我们关在这里还留着我们的性命?一定是因为娘当初做的糊涂事惹他不高兴,所以他才会把你也抓来一起关在这里出出气,没准过几天等他气消了就会把我们都放出去了,路璟云不是早就说过嘛,临渊死之前的脾气会变得喜怒无常,我们不要太担心。”苏媚轻扯着嘴角,牵强地安抚道。
“我现在不想听什么临渊,我只想听你告诉我五年前父亲去世的真相。”临燮低着声音冷冷地说道,脸色阴暗。
“哪有什么真相,无非就是被半路突然杀出的山贼一刀刺进他心脏毙命,是个意外。”苏媚轻描淡写地回道,眼中闪过一丝慌张。
“娘,这么多年来你做了多少事我心里是清楚的,你也应该知道我了解你的行事,我不想听你跟我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来敷衍我,快告诉我真相!”临燮一字一句地说道,语气严肃。
“都告诉你了,哪有什么真相。”苏媚一口回绝道,转过头去不再说话。
谢绉在一旁耷拉着脑袋默不作声,临燮奋力挣扎着身体大叫,仓库中却依旧是一片沉寂。
第20章 招供
翌日清晨。
天色渐渐明朗,不知不觉间秋风渐至,在郊外沉寂了一晚的仓库额外阴冷。
临燮在仓库的角落缩着身体瑟瑟发抖,睡梦中他恍惚听到仓库大门打开的声音,接着便有脚步声传来,临燮坐起身子眯着眼睛看向过去,临渊和宋书城的身影挺立在门前。
“哥,你终于来了,快让你的手下给我们松绑,绑了一个晚上我的手都麻了。”临燮像是见到救星一样跪在地上,伸着脖子两眼放光地央求道。
“宋副官,松绑。”临渊说着嘴角微微勾出一抹笑。
宋书城走上前解开临燮和苏媚的绳子。
许是被绑了太久,绳子解开的瞬间苏媚便虚弱地瘫倒在地上,一脸苦相地看向临渊。
“哥,我就知道你不会把我们关在这里不管的,我娘的事是她不对,你气也消了,就原谅了她吧。”临燮喜上眉梢,说着走上前想把手搭在临渊的肩膀上。
“你可不要乱攀亲戚,我可不是你的什么哥哥。”临渊剑眉微挑顿声说道,“不信的话,你大可以问问你那足智多谋的娘亲,看看你到底是谁的骨肉。”
临渊如冷箭的目光落到苏媚身上。
他能看到了?
苏媚只觉背后一凉,瞪大了双眼僵在原地,“原来你是装的……你究竟在胡说什么,燮儿自然是纳努通萨斯个我怀胎十月给你们临家留下的骨肉,你不肯放过我们母子就直说,何必在这里阴阳怪气地离间我们!”她挺直了身子慌张地否认,眼神却止不住的四下乱瞟。
“是吗?可是我拿着临燮的头发去医院做了检测,路璟云告诉我说临燮不可能是我们临家的血脉,至于是谁的,恐怕你和你身边的那位心里都清楚得很吧,证据确凿还要矢口否认,真是可笑啊!”临渊说着冷眼看向一旁沉默许久的谢绉。
临燮一脸错愕地走到谢绉身前,使劲摇晃着谢绉的身体拖着哭腔喊道:“说话呀,你为什么不说话,你快告诉他们,我怎么可能是你的儿子?真是可笑!你说话啊!快跟他们解释!”
他叫喊着,眼泪夺眶而出,“这不可能,不可能,我是临家的二少爷临燮,我怎么可能是这个人的儿子!”
谢绉看到临渊眼睛无事之后就不敢说话,任凭临燮如何,他都只是低着头沉默不语,只希望可以保住小命。
“燮儿,你不要这样,他那都是信口胡说的,路璟云那个庸医一定是做了手脚。”苏媚跪倒在临燮身旁解释道。
“事到如今,你还要继续隐瞒下去吗?昨晚提到父亲的事情,你也不打算解释清楚吗?你到底还要瞒着我多少事。”临燮涕泗横流地看着苏媚问道,双目逐渐变得呆滞,最后直接晕倒过去。
“燮儿,你别这样,娘说的都是真的。”苏媚心疼地看着他,一边摇头一边说道。
临渊厌恶地瞥了一眼晕倒的临燮,吩咐手下把人拖到一边。
“苏媚,你不会真的以为你的那些恶行掩藏的很好吧?时间虽然会冲淡一些事情,但细细扒开还是能看到埋藏在底下的丑恶。”临渊冷冷地说着走到苏媚身前,满脸厌恶地看向她。
“你之前做的那些事我都调查得清清楚楚,今天过来就是来让你好好看看你的杰作!”
“我听不懂你在胡说什么,你一定是要设计陷害我和我的燮儿,你心里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担心你死了之后少帅府落到我们母子的手里,所以你心里算着把我们两个都除去,这样少帅府就能顺理成章地落到落清文那个小【创建和谐家园】的手里了,我说得对不对。”苏媚擦去眼周的泪水跪直了身体,厉声说着看向临渊的眼睛。
“你可真是伶牙俐齿。”临渊被她的话气得一阵发笑,“不过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心服口服。听不懂不要紧,一桩桩一件件我这里都有罪状,可以找人一件一件读给你听。”他说着招手示意宋书城过来。
“临渊,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把我们关在这个破仓库不算,竟然还要往我身上泼这些脏水!枉我在你们临家这么多年劳心劳力!”苏媚声嘶力竭地叫喊着。
“不然等你先看看这些罪状,再来说我是不是在泼脏水也不迟!”临渊冷冷地说着将手中的罪状书一把扔到苏媚身上。
纸片如雪花般飘落,苏媚根本不想去看。
“你既然已经做好了准备要诬陷我,我又怎么能找出什么破绽反驳?可怜我嫁到你们临家多年,你父亲整日忙于军务早出晚归我都毫无怨言,我为你们临家诞下血脉,对你们兄弟俩关怀备至,尽心尽力地管理着这一家子的大小事务,花一样的年华都耗费在你们临家,如今却被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反咬一口。”苏媚楚楚可怜地控诉道,俨然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无辜受害的形象。
“你!”临渊努力压制着心中的怒火,眼里涌出杀气厉声说道:“来人,把这个【创建和谐家园】给我绑回柱子上,再拿一条鞭子过来!”
手下办事很利落,很亏就把人绑好,把鞭子递到临渊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