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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媚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顿声说道:“对了,你最近不仅要盯紧临渊,宋书城有什么动作也记得要报给我。”苏媚说着眉头一紧,临燮这个蠢家伙,居然去收买宋书城。
虽说是宋书城那边是开口要了大价钱,可她心里还是打鼓,毕竟这个人跟随临渊太久,她一时还真放心不下。
落清文满怀心事地走到院子门口,她抬头望去,房内依旧亮着灯,门口的下人也不知何时被人打发了。
她深呼了一口气轻轻推开房门。
“这么晚了,夫人睡不着出去散心?怎么没叫上景兰随行?”临渊放下手中的书明知故问道。
“我……方才去了苏娘那边,她许是知道你人在书房便把我叫了去。”落清文说着关上了门。
“你怎么也还没睡?”
“这么晚了,她可真是操劳啊。”临渊起身走到落清文面前,一脸轻佻地接着说道,“你还没回来,我怎么能睡得着。”
“堂堂一个少帅,没个正形。”落清文害羞地低过头从临渊身旁走过。
“那你是怎么回答的?苏媚那边。”临渊在落清文身后跟着问道。
“随口编了些不痛不痒的日常琐事,只是苏媚的心思可缜密得很,我在那个房间说的每句话都要看她的脸色,好难糊弄过去。”落清文揉着肩膀抱怨道,说完这句话她突然觉得有些不妥,转身试探地看向临渊。
“无妨,你在那边待了这么久估计累坏了吧。”临渊说着走到落清文背后帮她揉起肩来。
不重不轻,落清文觉得自己这几日心中堆积的郁结在一点点消散,一个少帅如今居然在为她贴心的【创建和谐家园】。
想到这,落清文心头涌起一阵暖意,可这股暖意转瞬即逝便淹没在一阵内疚之中:“临渊,我有件事要告诉你。”落清文低着头小声说道,神色黯淡。
“好,你说吧,我听着。”临渊说着可手上并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是关于我和苏媚的,而且你可能会因此而讨厌我。”落清文转过身抬头看向他,嘴角也没了刚才的笑意。
“不会的,你坐下来慢慢说。”临渊摸着她的头轻声说道。
“我其实是苏媚安插在你身边的人。”落清文的身体僵在原地,她握紧双拳闭着眼睛说道。
她怎么能这么冲动?自己很有可能会因为这一时脱口而出的话而丢了性命!而父母在苏媚手底下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落清文这样想着凉意逐渐布满整个身体。
“我知道。”临渊不紧不慢地走向里屋倒上热茶,用眼神示意她坐下。
落清文猜不透临渊话里的意思,他知道?他怎么会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什么地方露出了马脚?那之前的那些事情他也都知道?
落清文内心汹涌地接过临渊递过的茶,可仍要强装着镇定,捧在手中的热茶顺着杯壁温暖着自己冰凉的手掌,她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来打破屋内的寂静。
“你不用猜我是什么时候知道你的身份的,你只需要知道我当初没有加害于你,日后自然也不会。”还未等落清文开口,临渊便笑着说道。
“可是你就这样把我留在你身边,就一点也不担心我把你的秘密都捅出去?”眼见临渊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落清文鼓起勇气问道。
“我相信你不会的。”临渊说着,眼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这几个字,她前世一直都想听到的这几个字,这一世他要早早地告诉她。
“那你既然知道我是苏媚的细作,为什么不杀了我,还留我在身边?总不会也是因为相信我吧?”落清文喝了口茶接着问道,神色缓和了许多。
“不是,即使把你处理掉苏媚也还是会继续安插人过来的,万一她再找个聪明的我可就不好对付了,还是留个傻一点的对我好些。”临渊轻声笑道。
“那我还是傻人有傻福了。”落清文嘟着嘴说道。
“不是,是因为心里有你。”临渊无声地说道。
……
次日清晨。
苏媚房内,临燮坐在桌前埋头吃着早饭,苏媚起身坐到一旁。
“夫人,街口的车夫传来消息称临渊和宋副官一行人今日一早换上便装往城郊去了,落清文也随行其中。”倾知低头说着递过茶杯。
“落清文也跟去了?”苏媚目光一转。
“是,据说是路医生那边叮嘱要多出去散心,可能随行照应更方便些。”倾知低头回道。
“这样岂不是更好,城郊可不比城内,临渊没那么多手下,我们何不直接趁着荒郊野岭把临渊和落清文一起顺着解决了,这是多好的机会啊。”临燮听闻大喜过望,拍手说道。
“你什么时候能多动动你的脑子,临渊上次在城外遇害才多久?现在本来就没几日活头了,你就这么武柳奇拔酒耐不下性子来?”苏媚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向临燮。
“娘,那你的意思是……我们就待在府里什么都不做?”临燮满脸疑惑地问道。
“你懂什么,看似水到渠成的死亡当然要比遭人暗算更让人信服。我们先按兵不动,趁他们外出就好生在府里打点着,到时候即使出了什么事也查不到我们头上。”苏媚说着把手中的茶浇进一旁的花盆里。
城郊。
艳阳高照,不时有阵阵微风吹进车窗,车子缓缓朝着城外驶去,落清文游览着窗外的风景嘴角渐渐扬起笑意。
许是昨晚向临渊坦露了身份,在外又没有苏媚母子的监视,她不禁心情舒畅了许多,城郊风景就是比城里好些,树木林立,刚下过雨空气闻起来也舒心。
临渊坐在旁边握着落清文的手,目光从窗外转向前方。
“宋副官,我们就先暂时在江城落脚吧。江城那边地处交界,处理事情来回也方便些。”最重要的是,那里更安定些,只留落清文一人在家的时候他比较放心。
到了江城已时近晌午,临渊早早打发了手下的人,扬言称在江城的一众事情要亲力亲为。
“这次出行避免招摇,行李也一切从简,一会儿我们去镇上看看,添置些东西,你整日闷在少帅府,也顺便出去透透气。”临渊轻声说道,拉着落清文进了住处。
“好。”
落清文环顾四周,见家具上有一层薄薄的灰尘,便端来一盆清水擦拭着桌椅。
临渊见她忙活起来,转身走出去。
第15章 结婚照
整个房子收拾下来天色渐晚,落清文沏好了茶透过窗子寻找临渊的身影,只看到临渊的身影孤立在院子中央,夕阳把他的影子拉长映在一旁的篱笆上,窗外繁茂的树叶枝丫随风舞动。
“临渊,你去换身衣裳吧,我趁着天还没黑洗出来。”落清文端着茶水走出房门。
“不必了,你也忙碌了一天,今天早点休息吧。”临渊说着握住落清文的手,两人坐在院内的石凳中。
落清文环顾着四周,这处房子虽不算豪华,但是家具装修一应俱全,两个人生活绝对是绰绰有余,周围树木枝繁叶茂,篱笆附近生长着野菜,生机勃勃,确实是个居住的好地方。
二人说了一会儿话之后就随宋书城去吃晚饭,回来早早地休息了。
翌日清晨。
落清文一睁开眼睛临渊已不在身边,她起身走向屋外,临渊正坐在昨晚她坐过的石凳上。“你醒了啊,你昨晚睡得很沉,应该是累坏了,所以今早就没叫你。”
临渊说着起身,“对了,厨房还热着白粥,一会儿吃过饭我们去外面瞧瞧。”
“可是怎么没见到宋副官他们?我们一会儿去镇上会和吗?”落清文咬着汤匙问道。
“不,只有我们两个人。”临渊说着轻声笑道。
吃完饭之后,二人便出门了。
天气比昨日初来时还要凉爽些,可落清文还是感觉到临渊牵着她的手有些出汗,但比起刚嫁入少帅府时她已经习惯了很多。
街边的小贩依旧卖力地吆喝着,各家店铺虽然比不得南城,种类也让人眼花缭乱,落清文被一家照相馆门前摆出的老照片吸引住了目光,古铜色的木质相框装点着那张黑白底的照片,照片上是一对夫妻,虽然面容年轻但眼里满是深情,妻子穿着一身清雅的旗袍站在丈夫身后,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丈夫端坐在前面,身着一身挺拔的军装。
“走,我们进去看看。”落清文还未开口便被临渊一把拉进去。
“二位是要照结婚照吗?”一位头发有些花白的老人说着走下楼梯。
“不不,我们只是随便看看。”落清文作势要拉着临渊出去。
“是这样的老人家,我们成亲有一段日子了,可到现在还没拍过一张结婚照,我夫人她勤俭持家,见不得我这样花钱大手大脚的。”临渊佯装出一丝憨笑解释道。
“新婚夫妇怎么能没有结婚照呢,夫人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多收你们钱的。”老人笑着走向影帘后。
“你们俩去后面挑身衣服吧,结婚照可要拍的精神点。”
不一会儿,临渊身着一件黑色的西装笔挺地站在一楼大厅,西装像是专门为他量身定制一般贴合,衬得他的脸更显英气。
落清文身着一件淡青色的旗袍走下楼梯,发髻被盘起,妆容清雅精致,旗袍算是那种比较保守的款式,穿在落清文身上一举一动之间尽显妩媚,毫无矫揉造作可言,临渊望着她的身形出了神。
“这个给你。”临渊伸手递出一个丝绒质的小盒子。落清文打开看见里面躺着一枚祖母绿的宝石戒指。
“这么贵,我可不能收下。”
“刚才在街上的小贩那里顺手买的,不值钱的小玩意。”临渊笑着说道一把抓过落清文的手戴上,“结婚照哪有不戴戒指的。”
“来,你们两个再靠近点,夫人把头靠在这位先生的怀里。”
落清文平日里就不怎么做这些亲密的动作,在外人面前更显得拘束,脸也涨上一片绯红。
“你可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有什么好害羞的。”临渊搂着她的腰低声说道。
落清文回道:“我不习惯,看着那个相机我紧张。”
“好了,你们一会儿换好衣服去前面留个地址,到时候我把洗好的照片送过去。”老板说着走了出去。
落清文刚要走下照相台,就被临渊一把拉回怀中小鸟似的轻点了一下嘴唇,落清文一脸不敢相信地瞪大了双眼。
“现在周围没有别人了,夫人应该不紧张了吧。”临渊柔声说道。
“我……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落清文恼羞成怒地说着拍了下临渊的肩膀示意他松开,却被临渊抱得更紧。
“临渊,快松开,一会儿老板看到了。”
临渊松开了手却没有放开她,手沿着落清文的背往上移至脖子,然后深情地吻了下去,与第一次不同,这个吻浓烈且持久,落清文甚至有些喘不过气,但很快便沉迷在这个吻里。
回去的路上两人并排走着,一路无言。
临渊受不了二人之间沉默的氛围,率先开口道:“清文,你饿不饿,前面有卖生煎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牵起落清文的手,却发现原本戴在她手指上的戒指不见了。
“戒指呢?我刚送你的那枚祖母绿?”临渊略微有些着急地问道。
“我刚刚明明还戴在手上的呀!难道是刚才落在照相馆了?”落清文也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
“趁着现在还不晚,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回去取。”临渊一脸严肃地说。
“骗你的。”落清文忍着笑从手包里掏出戒指,“虽然这个戒指不算贵重,但是戴出来也太招摇了,被人偷去就不好了。”
“这枚戒指其实是我娘留下的,你这么珍视我很开心。”临渊说着接过戒指再次戴在落清文的手上。
落清文一时愣在原地,看着手上的戒指,她顿声许久说道:“你还记得我们在照相馆看到的那张老照片吗,我问过老板那对夫妻有没有再回来拍周年照,老板说那位先生在后来在一次清缴活动中不慎被人暗杀了,那位太太之后也搬离了这里。”
“不会的。放心,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临渊说着把她圈入怀中,柔声安慰道。
……
回到家不久落清文便准备饭菜,她把宋副官方才来时提来的鸡和山上新采的蘑菇炖成一锅浓厚的鸡汤,又去院里的菜地摘了新鲜的蔬菜,一部分凉拌,一部分炒肉。
吃过午饭,临渊和宋书城在江城的西郊并排骑着马,此次出行为了掩人耳目二人还特地换上了便装。
“少帅,江城附近的地域无非是些小打小闹,不足以成事,只是沿着这条路往西的云杉城便是孟河时管辖的地界了。”宋书城眉头微皱说着道,轻轻晃动手中的缰绳。
“这个孟河时我也有所耳闻,此人虽说精通治军之道,带出的军队军纪严明,可是此人颇为自傲且不服管教,确实要驯服很难。”临渊目视着前方的夕阳,平和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