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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清文站在一旁偷瞟着,被临渊这么当众否认羞辱,苏媚和临燮的脸色可是好看得很。但在众人面前她还是临渊少帅明媒正娶的夫人,自然要听从着临渊的话。
临燮眼见做戏不成反而出糗,刚欲开口反击,却被苏媚一把拉住,低声说道:“忘了我交代你的了?临渊现在不过是将死之人,脾气暴躁是正常现象,何苦在人前与他争执,别让人看了笑话。”
临燮气不过,甩开苏媚的手扬长而去。
苏媚也只能摆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惺惺作态。
眼见着这样不欢而散的一出好戏,众人都见识到了这位少帅的暴脾气,可算没有人再来敢找这位少帅搭话攀谈了,周围终于安静下来。
“清文,跟我来。”临渊说着牵起落清文的手向外面走去。
穿过拥挤的人潮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小露台,与人声喧闹的大厅相比这里要寂静的多,皎洁的月光渲染着黑夜的浪漫,周围的小灯欢快地闪烁,大厅的灯光透过窗映衬出临渊棱角分明的面庞。
突然,大厅的灯光变得暗淡,只剩下星星点点的彩灯装点着周围,轻柔的乐声响起,人们伴着音乐舞动。
“清文,不知我又没有这个荣幸请你跳支舞。”临渊柔声说着伸出了手,落清文抬眼对上了他眼中璀璨的星河。
第12章 人命
“可是,我不会跳舞。”落清文说着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微红着脸摆弄着自己的手指。
“没关系,有我呢。”临渊说着一把揽过她的腰,另一只手牵起她的手。
落清文将自己的手放在临渊的肩膀上,脸贴着他的胸膛微微发烫,临渊手上的温暖仿佛顺着她手指传至心脏,寂静的露台,只有乐声轻轻流淌。
许是令人烦扰的事都被抛在一旁,落清文心无杂念地度过了一个美好的夜晚,回府的车上,她把头轻轻靠在临渊的肩膀上小憩。
……
“娘,快开门!”一大早苏媚便听到临燮在外面急切地拍打着门。
“你什么时候能别这么毛毛躁躁的?”苏媚说着披上衣服起身,眉间有些不悦。
“娘,儿子昨晚失手杀了人。”临燮惊慌地小声说着,“扑通”一声跪在床前,双手紧紧抱住苏媚的腿。
“你个臭小子,你说你平时混混日子那些鸡鸣狗盗的事我帮你遮遮掩掩也就算了,如今手上居然沾上人命!”苏媚恨铁不成钢地说着,一巴掌打在临燮的头上。
“娘,昨晚儿子被临渊当众那么羞辱,心里自然不痛快,本想找个地方喝闷酒,谁曾想半路跳出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来跟我叫嚣,儿子一时下手没了分寸。”临燮委屈地说道。
“没用的东西,你说你怎么这么沉不住气,早就告诉你临渊没几日活头了,眼下他脾气暴躁我们就忍让一些,也能在南城留一个好名声。”苏媚狠狠戳着临燮的头,气不打一处来。
“娘,娘你就我这么一个儿子,您可不能不管我啊。”临燮说着竟微微抽泣起来。
“好了!哭有什么用!当务之急自然是要处理了这件事。”苏媚甩开临燮的手起身,眼神四下巡视着计上心来。
她让临燮好好待在府中,走出屋子唤来贴身丫鬟。
“倾知,你去安排一下,一会儿我要出门。”
汽车绕了数条小路终于在接近城郊的一处宅邸停下,苏媚见四下无人,压低了帽子走进去。
“谢绉,我有急事和你说。”她一进门便对着坐在椅子上的男人说道。
被唤作谢绉的男人年纪和苏媚差不多,身着淡灰色长袍,长相尚可,不过那双眼睛贼溜溜的。
“怎么了,慌成这样?”谢绉轻笑,他可很少见苏媚这么慌张。
苏媚言简意赅地把临燮杀人的事情告诉了他。
“你是说你儿子杀了人,你要我去接这烫手的山芋?”谢绉说着点起了手中的烟,并不打算管这档子闲事。
“哎呀,我一个妇道人家,这不也是出于无奈嘛。”苏媚说着谄媚地走向前,轻轻揽住他的肩膀。
“这可是一条人命。”谢绉低声说道,若有所思。
他谢绉虽混于市井,但这种事和他以往的那些买卖孰轻孰重,他心里还是分得清的。
“你想啊,临渊已经没几天活头了,这个绊脚石可不能拦了我们的去路,你若帮我们母子,日后自然少不了你一杯羹。”苏媚说着顺势倒在谢绉怀里搅弄着胸前的衣服,眼神魅惑。
“你要知道,我接手这件事可是为了你啊。”谢绉勾唇,说着便扔掉手中的烟倾身上去。
二人一番云雨之后,苏媚偷偷回到少帅府,谢绉则找了几个兄弟把那人的尸体扔到河里,等过几日尸体泡得面目全非,大不了就说是失足落水,谁能找到证据?
不料就在第二天,尸体便被人发现,而且捅到了临渊那里。
“少帅,兄弟们今日接到报案,城郊的河里打捞起一具尸体,后经考证是常址县县长的儿子何志增。”书房内宋书城站在桌前禀报着。
“可有发现什么线索?”临渊停下拨弄着兰花的手,皱眉问道。
“有人说前日夜里看见临燮在有凤来仪和何志增发生争执,两个人甚至还拳脚相向,砸了有凤来仪一些桌椅。”宋书城缓缓说道。
“好好查查这件事,临燮那边跟紧点,别打草惊蛇。”临渊揉捏着书页思忖着,看来这件事和临燮脱不了干系。
几日后,宋书城这边还未查出什么,何家就已经找到目击证人,证明临燮杀了人,所以当即就来到少帅府讨要说法。
“临燮杀人藏尸!罪不可恕!滚出来当面对质,还我们一个公道!”来人披麻戴孝扬声喊着,面色绯红,脖子上的青筋依稀可见。
“杀人偿命!”
“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何家人叫嚷着,引来不少人围观,大家议论纷纷。
“这临燮看起来是个吃喝玩乐的主儿,没想到还有杀人的胆子呢!”
“你们说这临家真能把临燮交出来?指不定是什么手段让何家闭嘴,世风日下啊!”
门口的叫嚷声不绝于耳,一家人都待在前厅,听着下人一遍又一遍进来通报。
“这可怎么办,人家都闹上门来了。”苏媚焦急地在房内来回踱步,临燮蜷坐在椅子上闷声不吭。
“渊儿,你只有这么一个弟弟,你可跑步减肥不能撒手不管,你快,快派人去打发了门口闹事的人。”苏媚抓着临渊的手臂晃动着说道,急切的话都有些说不清。
“杀人偿命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他如果没杀过人,人家又怎么会找上门来?”临渊说着一脸不悦地甩开苏媚,顿声说道。
“渊儿,你弟弟他是无心的呀,你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被人送进监狱吗?”苏媚急得眼泪都要掉下,俨然没了往日的神采。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这是一条人命,这事我不会管的,你们惹出的烂摊子,就自己收拾干净,可别弄脏了我们家的门楣。”临渊言辞凛冽,冷眼走开。
“倾知,去把人请进来吧。”苏媚见临渊不管,拭去眼角的泪还不忘剜了一眼缩在一旁的临燮,硬着头皮决定和何家的人谈一谈。
倾知点头,出去把人请了进来。
不多时,倾知带着一位妇人走进来,来人是何志增的母亲许如梅,身穿一袭白衣,面容有些憔悴,泪眼朦胧微微有些红肿,可仍掩盖不住气质不凡。
苏媚暗自打量了一番,走上前满脸遗憾道:“我刚从外面回来才知道我这个没出息的儿子……”说着便要来搀着许如梅坐下。
“不必了,我们今日前来就是来讨个说法的。”许如梅冷声挡下苏媚的手,并不想和她有什么接触。
第13章 怎么办
“燮儿也告诉我了,他与志增是时常一起喝酒的好兄弟,不过是孩子之间打闹一时下手失了轻重,他也正懊悔呢。”苏媚说着摆手示意倾知上茶。
“我们家志增从小性情温和,我可从没听我们家志增提过有这样酒肉的朋友。”许如梅说着白了苏媚一眼走到临燮跟前。
“虽说我先生也是为官之人,可我们小门小户的与你们少帅府自然是不能相提并论,你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也是自然,只是如今我找上门来你们却想着赖掉这笔账,这杀人偿命说破大天不过是一个法字,如果我们不能讨回一个公道,我们家志增在天之灵恐怕也不会放过那个人。”许如梅厉声说着,俯下身怒视着佯装冷静的临燮。
临燮被她盯得发毛,只觉背后一凉快步躲到苏媚身后。
见临燮如此反应,许如梅确定他就是杀人凶手!
“我们家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做事不知轻重,这件事确实是他做错了。”苏媚皱着眉掐了临燮一把,又赶紧陪着笑打圆场道,“您看人死不能复生,还是节哀顺变吧,可是凡事都有商量的余地不是,您今日前来想必也是心有所图,有什么条件就提出来吧,我一定说一不二。”
“笑话,难不成是我故意把儿子塞进那家酒馆让他丧命好来讹诈你们一番不成?如此口齿伶俐狡言善辩,难怪能从一个姨太太爬到今天这个位置,教出来的儿子,也难怪是这幅德行!今日你们既不是诚心认错,我就不在这里浪费口舌了。”许如梅厉声反击,说着走开了。
时近凌晨,临渊的书房里依旧亮着灯。
“少帅,老爷的事属下打探清楚了,据线人来报当时苏媚和临燮虽然都在府上,可是刑誉带着他手底下的一帮人出城声称是去剿山匪,没几天临燮手下的一个亲信就被传出来暴病而亡。”宋书城立身桌前细细禀报着。
“证据都掌握清楚了?”临渊说着抬眼看向宋书城。
“是,城郊的一户人家上山打猎时捡到了一柄【创建和谐家园】,上面刻着的花纹正是临燮那个亲信的。”宋书城说着迈步把【创建和谐家园】递上前去。
“少帅,苏媚来了。”下人走进禀报。
“好,让她进来。”临渊握紧了桌上的【创建和谐家园】许久才开口道。
“渊儿,这么晚了还来打扰你,苏娘这也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苏媚哭哭啼啼地说着进门。
“宋副官,看座。”临渊冷声说着转过身去。
“渊儿,燮儿那件事的确是他混账,可是那个被杀的小子肯定也不是什么善茬,换做旁人早躲得远远的了,总不会无缘无故地在那里被人打死,你说是不是?”苏媚坐在一旁的客座上一脸恼怒道。
“哦?你的意思是何志增被打死不怪那个杀人的,反而要怪他没有躲好?”临渊抬高了声音反问道,一边伸手示意宋书城扶他坐下。
“娘当然不是这个意思,这一条人命摆在那里就是想赖也赖不掉啊,只是眼下人家就是借着这条人命官司要敲诈你弟弟,你弟弟在那边寻死觅活的,苏娘实在没有办法,这不才过来找你。”
打量着临渊没有接话,苏媚话锋一转接着说道:“你碍于身份没有掺和这件事,苏娘能理解,可你弟弟这个烂摊子娘总不能不管啊,你看,你作为哥哥虽然没有出力,可你堂堂一个少帅总有办法帮娘筹点钱出来吧,如今何家是咬定燮儿了,你弟弟的性命可全在你手上了。”苏媚带着哭腔,掏出绢帕作势要擦眼泪。
她料想许如梅嘴上说着不要钱,要是看到钱多,说不定就能放过临燮了。
“苏娘,不是我不肯帮,只是这军中的财务都是有明细的,再者说何家那边狮子大开口,这也不是一笔小数目,我日后没办法跟我手下那帮兄弟交代啊。”临渊担忧地说道,眼中显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这个好说,娘给你签个借条,只要你能帮你弟弟度过这关。”眼见临渊肯松口,苏媚大喜过望,赶忙堆着笑应道。
“可是,这私人借款总有些说不过去,况且还是为了这样的事情,传出去也不好听,不然,就用我平日里办公的欠条吧,这样手下来问我也好搪塞过去。”临渊犹豫地说着,招手示意一旁的宋书城去取欠条。
“宋副官,去吧。”
“好好好,只要能筹到钱救出我们燮儿,一切都依你,娘就知道这一趟没有白来。”苏媚说着脸上笑出了花。
欠条取过来之后,苏媚大致瞟了一眼,她也不懂这军中的东西是什么样,只想赶紧签了拿钱了事。
签完字之后,苏媚得知那笔钱很快就会送到,心满意足地离开书房。
临渊见人走远,站起身来在书房走动,活动自己坐僵的身体。
“都弄好了?”眼见宋书城走进来,临渊问道。
“是,不出几日这笔钱就会压得他们叫苦不迭,到时候想赖账都赖不掉。”宋书城站在一旁点头回道。“还有,属下刚刚瞧见夫人去了苏媚那边。”
“都这么晚了,苏媚可真够费心思的,还真是不让人省心啊。”临渊说着伸出手,“走,送我回去。”
……
房内灯火凛然,落清文乖巧地候在一旁。
“临渊那边有什么消息?”苏媚换了身衣服从里屋走出来。
“前天晚上宋书城前来禀报称,因为临渊身体抱恙,军中违法乱纪风气滋长,临渊气得把下人端来的饭和药都打翻了,把自己关在书房一整天谁都不见。”落清文低着头回道,每次在苏媚房中她连口大气都不敢喘,为了父母的性命,她在这里说的每一句话都必须斟酌再三。
“秉性越发暴躁,果然,路医生说的还真对。”苏媚自言自语地说着,嘴角勾起一抹笑。
“还有,最近几日临渊总有事要外出,不常在家办公,我打探后得知临渊外出并不是因为军中公务,是路医生那边吩咐他要多出门走动,有助于他舒缓心境,这样也有助于他身体恢复。”见苏媚没有应声,落清文接着说道,她深知苏媚内心猜忌多疑,这两句话肯定糊弄不了她,拉出路璟云做挡箭牌总能打消苏媚的疑虑了吧。
“那就好,我说呢,临渊最近怎么老往外跑,没什么事了,你赶紧回去吧,别让临渊起了疑心。”
第14章 坦白
苏媚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顿声说道:“对了,你最近不仅要盯紧临渊,宋书城有什么动作也记得要报给我。”苏媚说着眉头一紧,临燮这个蠢家伙,居然去收买宋书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