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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渊当时生气地拍了桌子,可是他随即又忍住了脾气,说自己现在眼睛还看不见,所以要韬光养晦,不能随意大动干戈,还叮嘱宋书城没有军令不得妄动。”落清文这样说着,在心底暗自佩服自己编故事的能力。
“哈哈,好!看他一个瞎子如何斗得过我的燮儿。”苏媚满脸得意大笑着起身,随即停下脚步,眼睛一转接着说道:“我看临渊最近总带着你去书房,你去寻个机会把他的帅印和南城布防图给我弄到手。”
第7章 时日无多
落清文从苏媚房中出来,满怀心事地回到房间却没有发现临渊的身影,只看到丫鬟景兰在干活。
“景兰,少帅去哪里了?”见不到临渊,她有些着急,临渊的眼睛看不到,他能去哪里。
“回夫人,少帅去了书房,临走前特地吩咐让您过去找他。”
落清文心里的弦顿时松了下来,转身便去了书房。
……
书房内的唱片放着轻快的音乐,临渊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落清文见状不想打扰,可还是被男人听出了她的脚步声。
“清文?这么快就回来了?”
“苏娘只是有些闷了,又不想出去和那些阔太太闲聚,便叫上我过去聊两句解闷。”落清文说着迈进,“景兰告诉我你在这。”她熟练地倒了杯茶放到临渊跟前。
“嗯,我眼睛看不到,很多事还需要夫人帮帮我。”临渊顿了一下,“很多公务文件都在这里,你先熟悉一下位置,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问我。”
“嗯,好。”落清文点头,正好她可以借机看看帅印和布防图在哪里。
她装模作样地在房内踱步,在书架前一排排地看过去,可看了一圈都没有发现布防图的踪迹,她便开始轻手轻脚地翻动书架上的文件,不时偷偷瞟一眼闭目养神的临渊,犹恐被临渊发现。
“清文?”临渊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微微皱着眉。
“啊?我在,书架上有好多灰尘,我打扫一下。”落清文装模作样地轻咳了两声,转身拍打着书架上的书籍,不敢再随意翻动。
临渊看着眼前人古灵精怪的模样心底暗笑:还真是和以前一样,一点都没有变。
翌日上午,南城一家医院内。
落清文正扶着临渊从检查室出来,刺鼻的消毒水味道让她觉得有些不安,苏媚一行人聚集在门口等着医生从检查室出来。
“就目前来看没什么太大问题,虽然少帅的视觉神经受损,但是不算严重,只要积极配合治疗还是有很大希望复明的。眼下最重要的是要注意康复护理,避免出现大范围的交叉感染。”医生路璟云从检查室走出来,一边翻阅着手中的检查报告,一边平静地说道。
路璟云是南城最权威的眼科医生,一表人才,年少有为,比临渊年长几岁。
“渊儿,我就说嘛,我们找南城最好的医生,一定可以治好你的眼睛的。”苏媚暗咬着牙却仍要装出一副欣喜模样。
“哪位是病人家属?借一步说话。”路璟云问道。
“我是。”落清文怯怯地举起了手,尽管直觉告诉她这应该不是什么好消息。
“路医生,还有我。”苏媚半笑着向路璟云的¥曰..°嫁方向招手,她当然不会放过打探临渊病情的好机会。
路璟云带她们到看诊的房间,面色凝重,“少帅的情况不容乐观,刚才在外面我担心他心理承受不了,所以没敢说实话。”
“怎么会这样?渊儿的病不是没什么大碍吗?”苏媚一脸担心地问道,实则幸灾乐祸。
“是这样的,昏迷一个月的期间,他的视神经大部分被压迫坏死,应该不会有机会重见光明了。”路璟云面露难色,顿了顿,“少帅……应该也时日无多了。”
第8章 你的眼睛
落清文在一旁听得真切,不敢想象看起来还算是健康的临渊已经是个将死之人,她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流露出一丝担心。
“路医生,你的意思是渊儿他……”苏媚一脸苦相欲言又止,眉眼里满是担忧,心里的却在幸灾乐祸地想着如何顺利地把临家的一切收入囊中。
“眼下还是先瞒着少帅,我会给他开一些补药,平时照顾起居也要多注意他的情绪,让他在最后这段日子没有什么牵挂。”路璟云叹了口气,飞快地写了几个药名交给她们。
苏媚吩咐落清文去取药,自己则先带着临渊到医院楼下的车里等着。
……
回到少帅府之后,落清文扶着临渊回房中休息。
看着面前的男人,落清文还有些神情恍惚,她略显呆滞地盯着临渊胸前的纽扣,还没能接受这一切,回想昨天上午两个人在书房还有说有笑,可如今转眼临渊居然成了将死之人。
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抱住临渊,努力不去想这一切,忍着眼泪依偎在他怀里。
这突如其来的拥抱让临渊一愣,随之眉眼舒展,他轻轻拍着落清文的后背,心中一阵暗喜。
自打他成亲那晚醒来,苏媚便一直嚷着要遍访名医为他医治眼睛,临渊害怕眼睛的事情败露,便一直找借口拒绝,直到他听到路璟云的名字,才佯装勉强同意。
路璟云是他的好友,只不过他事务繁忙,二人并不经常见面。
前几日临渊特地派宋书城去和路璟云知会一声,待一切都交代妥当才在苏媚的安排下去医院检查。
表面上是让苏媚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实则给苏媚母子打了一针定心剂让他们放松警惕。
只是没想到路璟云这家伙演戏居然这么真,临渊低头偷偷瞟了一眼依偎在自己怀里娇俏可人的落清文,心中暗喜去医院检查居然还有这种福利。
不过还未等二人浓情蜜意,景兰便在门外说宋副官来了。
落清文红着脸推开临渊,扶着他去了书房,本想着在门外等他出来,却又被叫到了苏媚房里。
“我问你,交代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苏媚低声问道,冷眼看着站在面前的落清文。
“昨天少帅一整天都在书房,门外也一直都有下人守着,我还没找到机会。”落清文低着头小声回答道。
“落清文你可要想清楚,如今你父母的命在我手上,你最好给我好好听话,三日之内,你要是再拿不到我要的东西,可就别怪我了。”苏媚恶狠狠地剜了她一眼,不耐烦地打发她离开。
落清文心事重重地回到房中,今日得知临渊时日无多,她顿时觉得心里更加苦楚,几日的相处,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对临渊已经动了情,她不想再帮助苏媚伤害临渊,可是父母的性命全凭苏媚的一念之间,为了父母她不得不这样做。
这一日吃过晚饭后,落清文趁着临渊不注意,慌慌张张地把安眠药掺到茶水里。
眼看着临渊把茶水喝了,她服侍着他躺下睡觉,等到他睡熟了,她就悄悄地地起身向书房走去。
落清文担心开灯会把下人引来,她就偷偷举着一盏小灯在书房翻找,从整齐摆放的书架,到柜子里的暗格,她找得额头都冒出汗珠了,却仍旧一无所获。
她累得依靠在书架下面,想到自己还没有找到布防图不争气地掉下眼泪。
这些天落清文都很想这样哭一场,不知道是因为临渊的病情,还是因为苏媚以父母的性命做要挟,亦或是自己无法从这场阴谋中脱身。
落清文缩在书架底部微微抽泣着。
突然,书架顶部的箱子由于她刚才只顾着翻找东西没有摆放好陡然翻落,晃晃悠悠地就要掉下来。
听到声音的落清文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便看到一个熟悉挺拔的身影冲到过来把自己拽到一边,紧接着箱子掉到地上。
落清文惊魂未定,抬头朝那人看去,借着微弱的亮光,她一眼便认出了临渊。
“你……你的眼睛能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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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放心
二人回到房中。
“你……你既然看得见,为什么要装作失明?”落清文说着关上房门,语气略显恼怒,虽然刚在书房被临渊撞见,落清文有些心虚,但是一想到自己之前的一举一动都被临渊看得清楚,她决定先发制人,率先开口质问临渊。
“在这诺大的少帅府,夫人觉得有几个人是真心待我?”临渊并没有直接回答落清文的问题,反而不慌不忙地端起茶杯看向她。
“我……比较蠢笨,不了解这其中的人情世故。”落清文一时语塞,只能含糊过去,毕竟她还是见识过苏媚母子的狼子野心的。
“你心里其实跟明镜似的。”察觉到落清文细微的动摇,临渊轻笑一声,他轻低着头细品着茶香,用眼神示意她坐下来。
“所以,你就装作失明?可你是南城鼎鼎有名的少帅啊?以你的身份谁敢把你怎么样?”落清文说着坐直了身子,仍旧满脸疑惑。
“我这少帅若真有那么大的神通,又如何有娶得夫人冲喜这一说。”临渊半笑着看向她,语气里满是无奈。
“那日城郊遇害,我不说想必夫人心里也已经明白了。”
落清文抿着嘴唇低下头不敢对上他的目光:“我嫁入这少帅府不过才几日的光景,对这其中的事情知之甚少。”
临渊放下茶杯把目光转向别处:“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娘亲便去世了,五年前父亲也因公殉职,不过半年的时间,这府里的亲信大多都被打发干净,你说这是何人所为。”
见落清文神情有些犹豫,临渊顿声接着说道:“就像你说的,我堂堂一个少帅何苦要忍气吞声扮做一个瞎子,苏媚母子于我如何,人前人后,不过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我……其实对这些也看得出一二,只是,我人微言轻,不敢做声罢,怕连累了你。”落清文说着抬起头看向临渊的侧脸,声音也比刚才大了些。
苏媚如何要挟她算计临渊,她都知道知道,只是这么多年临渊一直都要独身一人去面对这躲在阴暗角落的蛇蝎手段,走到今天实属不易。
“所以,我看得见这件事,还希望你能帮我保守这个秘密,至于苏媚那边,你不用担心。”临渊看着她,眼神坚定地说道。
“好,我答应你。”落清文的语气没有一丝犹豫。
“对了,这么晚了,夫人去书房干什么?”临渊起身给她倒上茶,话锋一转侧着头看向她。
“我……今日洗漱的时候发现平日里戴的镯子不见了,因为是当初祖母留下的遗物,所以连夜去书房看看有没有落在那里。”被临渊猝不及防地这么一问,落清文显得神色有些慌乱。
“哦?是什么样的镯子?我怎么不记得夫人有戴过。”临渊说着俯下身凑到她面前略带打趣地调侃道。
“是一个很不起眼的银镯子罢了,不算贵重,只是惦念着祖母所以比较珍爱,夫君不记得也正常。”落清文垂下目光,面色略平静了些。
临渊心内窃喜,落清文一时情急口不择言竟叫了他夫君,可仍要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样子轻笑道:“那找到了吗?”
“还没有,许是落在别处了吧。”落清文有些无奈地说道,心内不禁慨然自己的父母尚且性命难保,居然同情起眼前这个人。
“放心,明日问问下人,总会找到的。”临渊说着起身握住她的手,眼底是平日少见的温柔。
翌日上午。
“娘,刑誉不见了!”临燮气喘吁吁地喊着推门而进。
“看你那副沉不住气的样子。”苏媚朝他翻了个白眼,“怎么回事?慢慢说。”
“前几日我派人通知刑誉今早在有凤来仪小聚,结果等到近晌午还没看到人影,我派下人去催,刑家那边说他从昨晚就没回去过,现在全家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满城找他。”
临燮说着端起面前的茶杯一饮而尽,歇了一会又说道:“我赶紧也叫上我的那帮手下,到现在都没见到半个人影。”
“倾知,你去把落清文给我叫来。”苏媚在房里来回踱步皱着眉头吩咐丫鬟道,显然刑誉的失踪让她也有些慌乱。
“娘,你是怀疑临渊?应该不是他搞的鬼,我手下监视的人说他一早就去了医院检查,况且他现在只是一个瞎子。”临燮一脸不屑道。
“你懂什么!”苏媚剜了他一眼,满脸不悦地呵斥道。
临燮小心翼翼地吞下嘴里的茶,不敢再出声。
不多时,倾知便带着落清文回来了。
“夫人,少夫人带到了。”倾知说着退到一旁。
落清文低着头站在屋里,心中略带疑惑:三日尚未到期,苏媚这么着急地把自己叫来是为何?
“我问你,临渊现在人在何处?”苏媚说着快步走到她面前,神色凶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