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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有凤来仪的二楼,临燮在此已经恭候多时,见人来了,起身相迎。
“临少爷这么着急找末将前来,不知是有什么事吩咐?”宋书城走进来,满脸疑惑。
“宋副官,有失远迎,吩咐谈不上,只是今日宋副官既肯前来赴约,我就不拐弯抹角了。宋副官在我大哥手下忠心耿耿,我临燮都看在眼里,对宋副官也是钦佩有加,只是良禽择木而栖,我大哥的身体如何,想必宋副官也是有所了解的,难道宋副官就不想为自己谋一个好出路吗?”临燮满脸堆笑地给宋书城的酒杯斟满。
第11章 收买
“书城本就为少帅府效力,又何谈良禽择木易主一说。”宋书城半笑着说道,示意临燮接着往下说。
“宋副官,临渊时日无多,少帅府落在我手中不过是迟早的事,这些你我都心知肚明。”临燮语重心长地说道。
“只是眼下我有一件事相求,还要看宋副官肯不肯卖我这个人情了。”
“少爷如此未雨绸缪,末将洗耳恭听。”宋书城坐下,他倒要看看临燮搞什么名堂。
“虽然临渊命不久矣,但他那帮手下个个都是难对付的,可副官卖给我这个人情就不一样了,一旦副官归于我的麾下,其他人到时怎么也会给副官三分薄面的,届时,我定不会委屈了副官。”临燮满脸堆笑着说道。
“临少爷如此赏脸相邀,宋某总不能驳了您的一片心意,只是这招兵买马,总该拿出些诚意来吧,我宋书城虽不是什么名门将才,可您心里也该明白,一旦接受了你的招揽,宋某日后可是要替少爷打江山的。”宋书城说着看向临燮。
“宋副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自然是要满足副官的。”终于等到宋书城松口,临燮怎么能放过这条大鱼。
“其实不难,宋某不过是一个征战沙场的粗人,没有什么牵挂,只是家母年迈,宋某担心天有不测风云,家母无人照顾,所以想多留些钱财以备我遭遇不测后家母有人照顾。一千块大洋,临少爷若是觉得宋某值这个价,我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宋书城说着起身抱拳相向,义正言辞。
“好!副官果然是个爽快人,既然肯为我分忧挺身而出,我自然不能驳了副官一片真心。”一千块大洋可不是个小数目,临燮虽然有些犹豫,但看到宋书城诚意满满目光坚定,反倒高兴还来不及,无暇顾虑便爽快答应,说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离开有凤来仪之后,宋书城直接去找临渊,把这件事和他说了。
“临燮这家伙什么时候知道长点脑子?这种蠢事也做得出来。”得知临燮收买宋书城的事后,临渊大笑道。
“你随我征战多年,又岂是他这种人三言两语就可拐去的,不过也好,多亏了宋副官将计就计,这样日后打探那边的消息就方便多了。”临渊敛着笑拍着宋书城的肩膀说道。
“说起那边,末将近日发现苏媚行迹有些可疑,。”宋书城站在一旁说道。
“哦?说来听听。”临渊说着把手背在身后。
“苏媚接连近一个月和码头一个叫谢绉的管事来往密切,常借着与阔太太打牌的名义偷跑去城郊。那个谢绉,是个市井流氓,因为在码头管事,货物往来都要经过他的手,所以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码头的事一直都是临燮的手下负责,苏媚最近却总找各种借口偷偷往他那儿跑,而且总是支开手下的人,只留下倾知一个,实在可疑得很。”
“好,你盯紧苏媚,好好调查她又在搞什么鬼,有什么事继续向我汇报。”临渊说着暗暗握紧了拳头,目光凛冽。
“等我搜集到证据,把他们的所作所为公之于众,我到要看看他们还有什么脸面在南城待下去。”
……
三日后,南城首富秦鹤游大摆宴席,宴请整个南城的达官贵人,临家更是被奉为贵宾,一早就把请柬送过去了。
这一日傍晚,少帅府的车子在一处古朴典雅的别墅前停下,这院落被法国梧桐环绕着,花园里各种罕见珍贵的花草争相惊艳,地处繁华的南城,无不让人惊讶竟有如此雅致僻静的地方,真可谓大隐隐于市。
落清文在前面小心地搀扶着临渊下车,虽说临渊看得到,但人前还是要装的像一些,苏媚和临燮盛装出席紧随其后,这可是结交权贵的好机会,苏家母子自然不会缺席。
苏媚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与人寒暄,衣着艳丽可谓独领【创建和谐家园】,与临渊身旁打扮清雅的落清文对比强烈。
落清文身着一条白底伴有浅蓝色布纹勾边的礼服,裁剪工整简洁,恰到好处的修饰着她的好身材,说起来这条裙子还是上次被临渊拉着出去透气一起在洋装店买的。
众人在院内一阵寒暄过后步入晚宴大厅,数根气派的柱子挺立在大厅,灯火通明,大理石地板反着高洁的光,权贵们在灯红酒绿的夜晚推杯换盏。
落清文虽为临渊寻了一处僻静角落,可架不住总有人借故找他攀谈,落清文只能在一旁静静守着。
苏媚母子自然不会放过这个人前露脸的机会,在一旁眉飞色舞地与人谈笑风生还不忘时常走到临渊身前献殷勤。
“大哥怕不是忘了,路医生交代过不能喝酒,这杯酒,就由弟弟代劳吧。”临燮说着走到人前接过临渊手中的酒杯,一副关心的样子作势要喝下。
“不用了,我自己身体如何心里有数,用不着你费尽心思在这里装腔作势。”
临渊高声说道:“来人,再去拿一杯酒过来。”
他清冷的声音引得周围的人议论纷纷。
“大哥,这种场合何苦要意气用事,我这么做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啊。”临燮有些尴尬,抬手扶住他的胳膊说道。
“放手,不然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临渊冷声呵斥。
“渊儿,我们可是一家人,亲兄弟之间脾气再冲也不能这么针锋相对啊?”苏媚闻声赶来打圆场。
“哦?我怎么不记得在场有哪位是我的亲兄弟啊,什么一家人,不过是人前装模作样罢了。”临渊用几乎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清文,我累了。”
落清文站在一旁偷瞟着,被临渊这么当众否认羞辱,苏媚和临燮的脸色可是好看得很。但在众人面前她还是临渊少帅明媒正娶的夫人,自然要听从着临渊的话。
临燮眼见做戏不成反而出糗,刚欲开口反击,却被苏媚一把拉住,低声说道:“忘了我交代你的了?临渊现在不过是将死之人,脾气暴躁是正常现象,何苦在人前与他争执,别让人看了笑话。”
临燮气不过,甩开苏媚的手扬长而去。
苏媚也只能摆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惺惺作态。
眼见着这样不欢而散的一出好戏,众人都见识到了这位少帅的暴脾气,可算没有人再来敢找这位少帅搭话攀谈了,周围终于安静下来。
“清文,跟我来。”临渊说着牵起落清文的手向外面走去。
穿过拥挤的人潮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小露台,与人声喧闹的大厅相比这里要寂静的多,皎洁的月光渲染着黑夜的浪漫,周围的小灯欢快地闪烁,大厅的灯光透过窗映衬出临渊棱角分明的面庞。
突然,大厅的灯光变得暗淡,只剩下星星点点的彩灯装点着周围,轻柔的乐声响起,人们伴着音乐舞动。
“清文,不知我又没有这个荣幸请你跳支舞。”临渊柔声说着伸出了手,落清文抬眼对上了他眼中璀璨的星河。
第12章 人命
“可是,我不会跳舞。”落清文说着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微红着脸摆弄着自己的手指。
“没关系,有我呢。”临渊说着一把揽过她的腰,另一只手牵起她的手。
落清文将自己的手放在临渊的肩膀上,脸贴着他的胸膛微微发烫,临渊手上的温暖仿佛顺着她手指传至心脏,寂静的露台,只有乐声轻轻流淌。
许是令人烦扰的事都被抛在一旁,落清文心无杂念地度过了一个美好的夜晚,回府的车上,她把头轻轻靠在临渊的肩膀上小憩。
……
“娘,快开门!”一大早苏媚便听到临燮在外面急切地拍打着门。
“你什么时候能别这么毛毛躁躁的?”苏媚说着披上衣服起身,眉间有些不悦。
“娘,儿子昨晚失手杀了人。”临燮惊慌地小声说着,“扑通”一声跪在床前,双手紧紧抱住苏媚的腿。
“你个臭小子,你说你平时混混日子那些鸡鸣狗盗的事我帮你遮遮掩掩也就算了,如今手上居然沾上人命!”苏媚恨铁不成钢地说着,一巴掌打在临燮的头上。
“娘,昨晚儿子被临渊当众那么羞辱,心里自然不痛快,本想找个地方喝闷酒,谁曾想半路跳出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来跟我叫嚣,儿子一时下手没了分寸。”临燮委屈地说道。
“没用的东西,你说你怎么这么沉不住气,早就告诉你临渊没几日活头了,眼下他脾气暴躁我们就忍让一些,也能在南城留一个好名声。”苏媚狠狠戳着临燮的头,气不打一处来。
“娘,娘你就我这么一个儿子,您可不能不管我啊。”临燮说着竟微微抽泣起来。
“好了!哭有什么用!当务之急自然是要处理了这件事。”苏媚甩开临燮的手起身,眼神四下巡视着计上心来。
她让临燮好好待在府中,走出屋子唤来贴身丫鬟。
“倾知,你去安排一下,一会儿我要出门。”
汽车绕了数条小路终于在接近城郊的一处宅邸停下,苏媚见四下无人,压低了帽子走进去。
“谢绉,我有急事和你说。”她一进门便对着坐在椅子上的男人说道。
被唤作谢绉的男人年纪和苏媚差不多,身着淡灰色长袍,长相尚可,不过那双眼睛贼溜溜的。
“怎么了,慌成这样?”谢绉轻笑,他可很少见苏媚这么慌张。
苏媚言简意赅地把临燮杀人的事情告诉了他。
“你是说你儿子杀了人,你要我去接这烫手的山芋?”谢绉说着点起了手中的烟,并不打算管这档子闲事。
“哎呀,我一个妇道人家,这不也是出于无奈嘛。”苏媚说着谄媚地走向前,轻轻揽住他的肩膀。
“这可是一条人命。”谢绉低声说道,若有所思。
他谢绉虽混于市井,但这种事和他以往的那些买卖孰轻孰重,他心里还是分得清的。
“你想啊,临渊已经没几天活头了,这个绊脚石可不能拦了我们的去路,你若帮我们母子,日后自然少不了你一杯羹。”苏媚说着顺势倒在谢绉怀里搅弄着胸前的衣服,眼神魅惑。
“你要知道,我接手这件事可是为了你啊。”谢绉勾唇,说着便扔掉手中的烟倾身上去。
二人一番云雨之后,苏媚偷偷回到少帅府,谢绉则找了几个兄弟把那人的尸体扔到河里,等过几日尸体泡得面目全非,大不了就说是失足落水,谁能找到证据?
不料就在第二天,尸体便被人发现,而且捅到了临渊那里。
“少帅,兄弟们今日接到报案,城郊的河里打捞起一具尸体,后经考证是常址县县长的儿子何志增。”书房内宋书城站在桌前禀报着。
“可有发现什么线索?”临渊停下拨弄着兰花的手,皱眉问道。
“有人说前日夜里看见临燮在有凤来仪和何志增发生争执,两个人甚至还拳脚相向,砸了有凤来仪一些桌椅。”宋书城缓缓说道。
“好好查查这件事,临燮那边跟紧点,别打草惊蛇。”临渊揉捏着书页思忖着,看来这件事和临燮脱不了干系。
几日后,宋书城这边还未查出什么,何家就已经找到目击证人,证明临燮杀了人,所以当即就来到少帅府讨要说法。
“临燮杀人藏尸!罪不可恕!滚出来当面对质,还我们一个公道!”来人披麻戴孝扬声喊着,面色绯红,脖子上的青筋依稀可见。
“杀人偿命!”
“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何家人叫嚷着,引来不少人围观,大家议论纷纷。
“这临燮看起来是个吃喝玩乐的主儿,没想到还有杀人的胆子呢!”
“你们说这临家真能把临燮交出来?指不定是什么手段让何家闭嘴,世风日下啊!”
门口的叫嚷声不绝于耳,一家人都待在前厅,听着下人一遍又一遍进来通报。
“这可怎么办,人家都闹上门来了。”苏媚焦急地在房内来回踱步,临燮蜷坐在椅子上闷声不吭。
“渊儿,你只有这么一个弟弟,你可跑步减肥不能撒手不管,你快,快派人去打发了门口闹事的人。”苏媚抓着临渊的手臂晃动着说道,急切的话都有些说不清。
“杀人偿命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他如果没杀过人,人家又怎么会找上门来?”临渊说着一脸不悦地甩开苏媚,顿声说道。
“渊儿,你弟弟他是无心的呀,你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被人送进监狱吗?”苏媚急得眼泪都要掉下,俨然没了往日的神采。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这是一条人命,这事我不会管的,你们惹出的烂摊子,就自己收拾干净,可别弄脏了我们家的门楣。”临渊言辞凛冽,冷眼走开。
“倾知,去把人请进来吧。”苏媚见临渊不管,拭去眼角的泪还不忘剜了一眼缩在一旁的临燮,硬着头皮决定和何家的人谈一谈。
倾知点头,出去把人请了进来。
不多时,倾知带着一位妇人走进来,来人是何志增的母亲许如梅,身穿一袭白衣,面容有些憔悴,泪眼朦胧微微有些红肿,可仍掩盖不住气质不凡。
苏媚暗自打量了一番,走上前满脸遗憾道:“我刚从外面回来才知道我这个没出息的儿子……”说着便要来搀着许如梅坐下。
“不必了,我们今日前来就是来讨个说法的。”许如梅冷声挡下苏媚的手,并不想和她有什么接触。
第13章 怎么办
“燮儿也告诉我了,他与志增是时常一起喝酒的好兄弟,不过是孩子之间打闹一时下手失了轻重,他也正懊悔呢。”苏媚说着摆手示意倾知上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