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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兽灾是无差别攻击,有不少领导层人物在第一波爆发的时候就失联了。现在还能发挥作用的人中,以武装部的吕部长最有地位,无论是身份还是话语权应该由他出面。”甲在继续开口了,“但吕部长在这个节骨眼上拒绝了这次会谈。他给出的理由是,既然运用了战争手段,代表当然也就该由具有足够实战经验的人担当。”
江桦回过神来,进而心下一沉。甲怎么获得的这个消息先不去理会,既然天子城已经进入了战时准备,那采取的策略自然也是当初的复刻,而这类经验正是自己欠缺的部分。他没经历过那场战争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但现在战争的真相就牵扯着上个时代和携带者的全部,如果交给别人的话,情况的走向就是他们无法控制的。那个武装部部长的选择
他突然暗地一凛。吕鹤认识、在部门内身有要职、而且还具有亲身的战争经验,这些要素聚在一起能确定的人实在很少,但他们确实知道一个
“你应该也想到了。对于部长提出的要求,天子城中有一个最合适的人选。”甲幽幽道,“他亲自指派的,当今的猎人部门理事。同样也是当年的第一主力精英白狼梁秋。”
几秒内话音飘散,江桦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与呼吸声。他们用尽全力想要扯下那个男人身上扑朔迷离的外衣,最后谜团绕了一圈却依旧找回了他。他们还是低估了上个时代,帝国的幽灵从未散去,要把每个倖存者生吞活剥。
“他那边已经给出答覆了么”他不经意地攥起了拳。
“还没有。白狼所在的区域离兽灾的中心最近,也是第一波断联的地区。自从原兽爆发开始他就没有了音信,但不知为何吕部长依旧在坚持他会响应。”甲说,“如果要施加什么干涉的话,时间应该不多了,要拿主意的话最好儘快。”
他说到这里闭上了嘴,侧着眼好像是在观察江桦的反应,沉寂了几秒后才站起身,微微鞠躬:“我知道的大概就是这些了。看你的表情应该还需要一段时间考虑,这段时间内我一直会留在这里。这件事上我们的立场是一致的,接下来如何行动全部取决于你,如果还需要我当帮手的话随时待命。”
他果真没有多说一句废话,说完转身走向门边作势就要离开。江桦在同时起了身,却没有追上去,只是站在原地,状似沉思。
“你刚才说,你会回答所有的问题。”
甲突然听到这一句,微微侧过头来:“是的。我刚才说的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么”
“你说的这些事情,应该都不是你能亲身经历的。”江桦声音有些冷,“如果之前的甲都是你,那你的背景也并不来自于灰狼或夜莺。既然这样,指使你的人到底是谁”
他并不清楚这句话是否问到了点上,只见到这句话出口的同时甲的动作便停下了。持续数秒的寂静后,他缓慢地转回了目光,打量他的眼神比之刚才明显变了意味。
“是,你猜测的部分并没有错。”甲说到这里出现了明显的停顿,“这些情报并不是我直接接触的。事实上,谢春儿所处的那个时代我也同样未曾涉猎。我所知道的一切内容,都来自于我的主人。”
“那是什么人”
“对于奴仆来说,知道主人的身份与背景是犯上的行为,有意泄露出去更是如此。”甲摇摇头,“我能说的只有一部分。主人确实是帝国一员,自然也参与了那场战争和变革。尤其是,在关乎携带者和人体实验的问题上,他属于支援的一派。”
第443章 奴仆向死而生
这是江桦第二次听到对这个问题的提及,第一次正是来源于那个即将再度被推上前线的男人。梁秋最终选择为反对技术决定论而效命,而这位“主人”处在与他相反的立场上。
“你说他是支援派,那谢春儿想要做的事情应该和他目的一致才对,”江桦说,“既然如此,为什么反而要来帮助我们”
“从结果上来说,确实这和主人的立场是相悖的。”甲淡淡道,“但你也说了,我只是个传话这,主人的目的我无权知晓。只不过,要按常理想来的话,任何人都不会愿意看到人类反被自己的创造物所统治不是么”
江桦注视着那张死灰一般的脸,儘力压制着心里那股寒意。甲服侍着支援派,而他背后的人居然能隐蔽到避开所有人的耳目。这一股势力曾经试图暗杀自己,却又在现在这个节骨眼给出了最核心的情报,完全搞不清楚对方的动机。
如果他说的没错,赴往交涉的人真是梁秋,那这就意味着他能通过那个人间接地干涉这场交涉。只要能在会谈之前见梁秋一面,各种事情都会尽在掌握之中但他一点都轻鬆不起来。
从帝国的秘密暴露开始,某些事情就已经不可能再熟视无睹。他原本以为只要拿走加在梁秋身上的权柄便能让他彻底淡出历史的视野,只作为一个普通人而存在。但那些事还是找回来了,在这最坏的时候,那个人重新又要背起当年的名号站到这个城市的最前端。
对于梁秋和谢春儿的关係这么多年来他也只是听当事人偶尔提过两句,凭那些资讯还没法断定交涉的成功与否。而且听几名队友的意思,兽潮爆发之后梁秋便和荆明一样处于失联状态。连他们这些离得最近的人都不知晓他的下落,为什么上面的人能如此肯定是谁在他们的视野之外泄露了这些消息
种种问题搅成一团乱麻,只有一种奇怪的直觉很清晰:如果谢春儿不存在的话,眼前这个与他分享情报的人,或许就是他们首要的大敌。
“最后一个问题。”江桦抬起头,盯着面前那双眼睛,“你的目的是什么”
“这一点我刚才应该已经说的足够明确了。”甲说,“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执行主人的命令,其余的事情我没资格也没必要考虑。”
“如果真是主仆的话,你们之间应当存在交换的契约才对。”江桦沉声道,“你是为了什么才去遵循那个人的命令的你所服侍的人,能回报你什么东西”
他说完这话便觉到气氛突然变了。甲歪着头看着他,神情有些罕见的困惑和茫然,似乎是被他给问住了。那副样子就像是他从未考虑过这些问题,而现在才开始认真地正视起来。
这对于他来说大概是个太过久远的概念,沉思的表情保持了足足几分钟之久,估计是彻底搜肠刮肚了一番,他才重新回过神,眼里随之亮起深邃的神色。
“没有什么回报可谈。主人会给我一条可能的道路,那是我不能缺少的。如果离了这种生存方式,我并不知道今后该如何活下去。”甲低声道,“但如果真的说是为了自己的话,或许这就是我的目的本身。我想要知道自己生存的意义。”
江桦微微一怔:“意义”
甲点了点头,稍稍把门推开了一道缝。依稀的喧嚣从外面传来,此刻成群的伤员还在生死线上挣扎,在他们谈话的这十几分钟内就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去。他们中的某些人在几十个小时前还手握权柄或腰缠万贯,但到现在只能一致地被送上停尸车。
“不仅是我自己。所有作为人类、作为有智慧的生命而生的人,都应该有着其生存的意义所有的舆论和教条都是这么说的。”甲的眼神有些飘忽,“但迄今为止,我已经目睹了无数人的死亡。无论是达官显贵,或者是街头乞丐,生与死都不过是在一时一念之间。一头在你我看来没什么大不了的一级种,对于他们来说就是灭顶之灾,被啃食的结局也是一样。如果人生就是这么轻易就会丢弃的东西,那一辈子的所谓努力与思想都有什么意义”
他收回了视线,自言自语道:“现在的状况也是一样。谢春儿只是个人造的意识体,连生命”这种概念
怪兽家谱 分节阅读 271
d的本身都不曾具有过,却能轻易地摆弄整整几百万人的生死、决定他们最终的结局。一个人工智慧都能做到如此程度,更不要说曾经的帝国、或者冥冥之中所谓的命运。我依赖的主人至少是有形的存在,而支配其他人的都是信仰、命运这些虚无的东西。既然死亡都如此空虚,那这些人活这一生还有什么意义呢”
这话里的每一句都有漏洞,却让人很难去明确地反驳,也很难不去相信这是出于真心。他之前说策略的时候给人感觉深不可测,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却像是真的变成了跟外貌相称的少年,
“从意识到这个问题开始,我就已经无法回头了。曾经我被告知只要主人的命令去做便能明白意义所在,而这也是我唯一能选择的做法。”甲握紧拳,“所以我只想活下去,在得到回答之前我无论如何都要保住性命。那些所谓的荣耀、名利、大义对我来说都不重要,我只想要找到那个问题的答案。”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眼里第一次闪出了类似“坚定”的神色,这样明显的情绪波动出现在他脸上,甚至让江桦觉得有点违和,但至少现在他总算知道了甲的底牌。
其他人因为活着而去寻找自己的意义,甲却是反其道而行之,为了找寻所谓意义才保持着生命。这听起来就像个悖论,但江桦却第一时间就抓到了其中意义。
他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这种思维根本就是向死而生,是妥妥的疯子行径。他没兴趣也没工夫去插手甲的事情,但为什么自己会如此轻易地就理解了呢
这个节骨眼上显然不是纠结这些有的没的的时候,他想要甩掉这种奇特的想法,那种怪异的熟悉感却挥之不去。不久之前某个人提到过类似的事情,而现在
思索间走在他前面的甲突然停住了脚步,站在门口不动声色地看着旁边。他在同时察觉到了一股弱到极致的人息,转头一看,白色的身影正靠在角落处,贴着会谈室小窗的缝隙,肩上的长髮沾了不少墙皮的灰。
第511章改了一天的屏蔽章节,今日请假
一天改了二十多快三十章,都已经提交审核,也不知道猴年马月能解屏蔽。上次这么爆肝改文还是写前传篇的时候,真叫人摸不着头髮。
封的全都是我没听最正常的公众章节也是迷了,打字的时间其实没多少,大部分功夫都耗在琢磨“我是谁我在哪儿这章特么到底哪个词敏感了“这种问题上了。
看了一下各处的反应,从大神到扑街,这次基本没有倖免的作者,人均被封书一到十二本不等,基本人人都有被封章节,而且没谁知道到底什么是敏感词。
唉
说实话昨晚还是有点消沉的,实在没法想象也没法接受这本书以这种方式结束。如果真的放不出来,我不确定自己还有没有那个胆量继续开第二本。
相关条例只有一句“自查”,这一天真心改的我头昏脑胀,试着码了一千字的新章节,语言逻辑乱七八糟,抱歉今天请个假,调整一下思路和心情。
第445章 弦的问答
在墙角的窃窃私语进行的时候,总部大厅中依旧喧嚣。
又是一次定点发放物资的时间,带着临时标记的负责人站在角落的集装箱前,一样样清点着消耗过半的物资,又精打细算地将其发给各处。得益于外围猎人的严密守卫,在这几十小时内避难所周边并未看到原兽的蹤迹,这逐渐平息恐惧感的人们恢复了些大城市的秩序。围在周边的人看着物资已经不再上前争抢,主动接下了次等的食物和水,以默许的态度看着最高级的营养品和药物被送进大厅医疗处,心照不宣间作为人的部分悄悄地再度复苏。
江一竹坐在角落,手上拿着护士给的一小块面包,一小口一小口地吃得很小心。在大部分人只能啃压缩饼乾的条件下,这可以算是公主的待遇。但就在她面前,另外一块面包正孤零零地躺着,原本该享用它的江一弦就坐在她旁边,却像是对这份优待视而不见。
此时这个骄傲的女孩正抱着膝盖坐在那里,软软的头髮披下来挡住了脸,鼻子还是红的。那副样子被江一竹看去,让她再咽不下去食物,找不到爸爸妈妈也不敢离开,只能呆在旁边,轻轻地拉着江一弦的手。
得益于父母的保护,她们还没有看见这场灾难最残酷的部分。但光是在避难所中的这些经历,对于任何一个孩子来说都已是足够冲击,更不要说江一弦在此之前还从未如此直接地理解生离死别对人的意义。
这样的冲击让江一弦好像在一夜之间变化了,也在一夜之间没法再像之前那样开朗纯真。有之前的事情在先,江一竹也很伤心,但她知道两个人不能一起哭,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姐姐,只能像这样陪着她。
脚步声传来,她下意识地循声扭过头,看清来者的同时一下站了起来:“妈妈”
从两人赴谢春儿的邀请到现在形成避难所,她还没有和妈妈见过面,直到现在才亲眼确认了安全然而细腻的心思还是让她察觉到了若有若无的异样感,大人表情中的凝重是瞒不住她的。
两人都明白几十小时后任务的意义。而同样的,他们最放不下的也都还是这两个小家伙。所谓的最坏准备的内容,也只是她们而已。
江一竹并不知道几分钟前两人关于最坏准备的谈话,更不知道爸爸妈妈在这个节骨眼同时现身的原因,只能是站在那,看着两个大人意味深长地对了几个眼神,随后安年走上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我听说啦,你们两个做出的事情。”她笑着说,“干得很好,妈妈很为你们高兴。”
“是这样嘛”江一竹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却仍不忘担心地多问一句,“妈妈,你们没事吧外面有那么多怪物,好多人都受伤了的”
“放心吧,我们都没事。”安年轻轻点着她的脑门,笑着道,“你不能太小看大人咯,爸爸妈妈可都是很强的,能动我们的家伙,这世界上还真没几个呢。”
江一竹大概是被她身上强烈的自信感染了,很安心似的点了点头。但随即她就想起了什么,求助似地拉了拉安年的手,悄悄指了指身后:“妈妈,姐姐她”
“嗯,我看见了。”安年看向坐在后面一动不动的那个身影,“不用担心了,我会和姐姐好好说的。”
江一弦比江一竹更依赖她,但这次这个孩子居然无动于衷,她当然知道不对。江一竹见妈妈出手,也就不再多虑,转而跑到了爸爸身边。江桦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俯身揽住她的腰一同坐在一边,看着安年走上前,慢慢地蹲在江一弦面前。
“小弦。”安年轻声唤了她一句。
江一弦罕见地没有回答,反而是将小脸埋进了膝盖里。似乎是好久好久以后,她才重新抬起一双大眼睛,开口的声音被捂得发闷。
“妈妈,人死了以后会是什么样的呢”
她这么说着,眼神露出深深的迷茫。她曾经轻而易举地结束过很多东西的生命,但直到现在她才开始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
安年稍微愣了一下,但随即就回复了平静,用更加平静的语气反问道:“你觉得是什么样的呢”
“我我之前都不知道。”江一弦抱紧了膝盖,“但是昨天冉冉死了。她死了我才听说听说人死了就是没有了,永远不会回来,所有人都见不到她,而且不会有什么能让她活过来的办法。她再也没法和我们一起玩了。”
安年察觉到旁边江一竹担心的眼神,思考了一下:“是那样的话,小弦是怎么想的呢”
江一弦停了一秒,抱着膝盖的手紧紧地抓起了裤子。随后她抬起头来,哭红的眼里露出一股狠意:“冉冉是被原兽杀掉的,还有这里的人,也都是因为原兽才会变成这样。那我那我就要给冉冉报仇,我也要去杀原兽,要把它们都杀掉我讨厌这种让人死掉的事情”
时隔许久之后江桦再次从她脸上看到了这种小恶魔般的狠劲,其中的理由却已经变了,这让人不知道该高兴还是担忧。
“是么,小弦是这么想的啊。”安年缓缓地点了点头,话锋却突然一转,“杀原兽的话,会让很多人避免危险,这是很好的事情。可即使没有原兽,人也都是会死的哦。”
“诶”江一弦一下抬起头来看她,嘴张得老大,“所有人都会这样”
“没错。”安年摸了摸她的头髮,“每个人来到这世界上,都会慢慢长大,成年,然后再一点点地衰老直到逝去。被天灾【创建和谐家园】杀死的人只是意外,但每个人的生命都只有一次,最终都会死亡,这是避免不了的。”
“不能避免”江一弦的眼睛慢慢睁大了,惊恐万状地挺起了身子,“那那这么说的话,妈妈你也会死吗所有人有一天都会不回来吗”
“嗯,当然。”安年面对着她笑了,“这就是死亡,是和出生一样必要的过程。每个人的生命都是只有一次的体验,来到这世界上都是一个故事,有的故事长,有的故事短,但最终的结局都一样,都是走向消亡。”
第446章 人生还有很长
江一弦愣愣地看着面前的妈妈。安年脸上带着笑,可说出的话在她听来却是五雷轰顶。她突然扑上前,紧紧地搂上安年的身体,眼泪大滴大滴地往下掉。
“不要我不要妈妈死掉”她哭着大喊,“我不要妈妈离开我,为什么为什么人要死啊为什么所有人都必须要走”
“确实是必须的。但我现在不是还好好地在你面前么”安年说着,语气变得尤其温柔,“你看,我们之前经历过那么多危险的事情,看到的原兽比现在要多得多,但谁都没有事。那个孩子的事情很难过,但这种事几十年都很难发生一次,只有在出了非常非常严重的意外的时候才会死,所以小弦不用担心,其他人都不会有事的,爸爸妈妈和妹妹也还能陪你很久很久。”
“是是这样的么。”江一弦用泪眼懵懂地看着她,“但是,我确实听说原兽杀死了很多人呀”
“是呀,有很多人死在原兽灾害下,杀死原兽的话能救很多人。这就是猎人们的工作。”安年说,“但是小弦,那个叫冉冉的孩子,只是给你留下了这些记忆么她存在过的意义,只是让你随意地去发泄”
“不会的,冉冉她一直都对人很好。”江一弦摇头,好像一时间想到了很多的事,“她之前从来没有提过原兽的事情,也和我们一直玩的很好。我和小竹刚来的时候,就是她带我们去登记、给我们介绍学校的,还有”
她一件件地描述着,说的绘声绘色,有些细节具体到让人很难相信这么小的孩子居然能记住。原来她目空一切的外表下也会有这些小心思。
“对呀,听你的说法,她确实是个很好的孩子。所以你要把这些都无视掉,只记住她死去时的样子么”
江一弦呆了一呆:“这个我”
“你说的没错,死是没有道理的,其实生也一样。”安年慢慢地说,“没有谁能够决定自己的出生和死亡,只有故事本身是由我们自己来写的,而且还要念给很多人听。那些听到你故事的人、和你的生命有交集的人,本身又成了故事的一部分。所以即使生命结束了,也会有其他人将故事继续进行下去,就像你的那个朋友一样。”
她说到这伸出手来,抚摸着江一弦的头顶。小家伙乖乖地蹲在她面前,看着她的眼睛里多了一丝亮色。
“无论是谁,只要出生在这个世界上,就是独一无二的。活着的时候要尊重它的生命,而死去之后我们也要以最大的方式去尊重它的消亡,要用你自己的方式赋予其意义,而不是用仇恨或者其它什么简单的理由。如果你真的不想忘掉那个孩子,那她就不该作为你仇恨的理由,而应该成为你信念的一部分。单一的仇恨都是走不久的,只有信念才会永恒。”
“是这样的么”江一弦安静了下来,轻轻地拍着自己的心口,好像要将什么东西放进去。在安年的描述下,这件事情好像也变得不是那么可怕了,连在一边的江一竹都丢开了刚才的阴郁,露出认真思考的表情。
“我不想让冉冉的事情再一次发生了。”江一弦在思考之后抬起头来,大眼睛里,“就算杀死了原兽,冉冉也不会活过来、再和我一起玩了,但是其它还有很多的小朋友,我是想要保护他们、想要让他们的生命更有意义才要去和原兽战斗,是这样嘛”
“一点没错。”安年轻轻地笑了,拍着她的脑袋。
“但是,我还是不想让妈妈走。”江一弦突然一噘嘴,将脸埋进她的臂弯里,猫一样地蹭着,“刚才说,大家的生命都有长有短,那妈妈的长一点好不好”
安年停了一秒,接着俯下身体,同样将她抱在怀中:“啊呀,这个当然。毕竟妈妈也是第一次当妈妈嘛,有趣的事还有很多呢。现在这种情况很快就会结束,咱们在一起的时间还会有很长很长。”
“在那之前,我们都要开开心心的、要好好地去活着。我们比其他人强,所以去保护其他人,对吧”江一弦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