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O
首页 小说列表 排行榜 搜索

    《怪兽家谱 》-第 216 页  护眼阅读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安年肉眼可见地颤了一下,好像想要转头看他但又没转过来,只是将身子蜷缩得更紧。

      “我刚才就说了,我只会给别人带来灾难。”

      “但你也救过很多人。”江桦说。

      “我连一直在我身边的真相都没有察觉到,还说什么拯救别人”

      “所有人都没有察觉到。如果换了别人,能做的事情只会更少。”

      “但如果我能早点发现的话,你也就不用策划那次行动,连带着那么多人或许这座城也不会变成这样。”

      “那只要算是我的失误就好了。”

      江桦也不知道自己说的话起了多少作用,只能看到面前紧紧蜷缩着的身体舒展了一些。她没有再继续自问自答下去,反而是沉默了下去。就在空气安静得让江桦快要以为她是睡着了的时候,安年才重新转过身来,用不知表情的脸庞面朝着他。

      “啊呀,我这是又当了你的拖累啊”她轻轻地叹着,“一直以来都是这样,还真是习惯不了。”

      “以前我也当过你的拖累。”江桦说。

      不知道怎么的,他这话一出反倒像是把安年逗乐了,她扑哧了一声,苍白的脸上终于是有了一点动容。

      “我怎么不记得有那种事”

      “有过很多。”

      “是么那可能是我忘掉了。”安年有些勉强地挑了挑嘴角,“抱歉,我有点累,让我再考虑一下吧。”

      她说到这里脸上的线条放松了些许,但掩不住强颜欢笑的意味。也不知道是无话可说了还是确实在认真思考,她再度沉寂下来,朝着天花板好像是在发呆。她不发言,以江桦这水平也就接不上什么,只是靠着墙皮坐在那,不知不觉地就睡了过去。

      由于长久以来高度的警惕性,他睡得一向很浅,再加上大厅里不断有护士走来走去拿药上药照顾病患,这一觉也没有多踏实,几次都被经过的脚步声打断,好容易才在透支的疲倦中迷迷糊糊地睡了几个小时,半梦半醒间却被一声凄厉的惨叫惊醒了。

      江桦甩甩头让自己清醒起来,睁眼的时候发觉天色已经又到了晚上。他第一反应试着运力,指尖传来的感觉证明体力已经恢复了六七成左右。看向身边,安年还躺在原来的地方,也不知道有没有睡,只是别过脑袋,用那双蒙在绷带下的眼睛望向那叫声传来的方向,显然也是意识到了有什么事情发生。

      他确认了自己这边的情况没有问题,进而站起身来,循声找寻着那叫醒他的声音来源,走上前就见一群还能动弹的人熙熙攘攘地围在角落,合力抱着一个披头散发的身影。女人在神经质地挣扎嘶吼,因为过度的尖利,旁人完全听不清她说的内容,只有从最中央的知情者口中才能对情况略知一二。

      “她女儿死了。”旁边人看他走过来,以为也是看热闹的,于是便自告奋勇地解释了一番,“伤口太大,因为用药不及时量也不够,出血感染没止住,人刚没的。”

      第441章 揭下现实的面具4000

      江桦顺着那几双手指的方向看见了旁边的白色被单,那下面有着小小的人形隆起,看身形很明显是个小孩子。没有什么道理可言,仅仅是出血感染便夺走了

      怪兽家谱 分节阅读 269

      d她刚刚开始的人生,也同样摧毁了那个站在门外指点江山的、作为妈妈的女人。

      一群人将担架抬到中央,想要将那个盖着白被单的小小身子放上去,可女人见状马上就扑了上去,死死地将其抱在怀里,如同护住最后一点食物的饿狼,龇牙咧嘴地对着周围的人怒吼,吓得周围几个虎背熊腰的大男人都下意识退了几步。

      也就是这一照面让江桦从身上的制服认出了她,正是刚进门时看了安年的那个被称为梅子女护士。这时候他已经无法从长相辨识她了,那脸上的每一根线条每一根血管都在暴突扭曲,几乎已经不能称之为是人的表情。他重新把眼光落在了那被单的鼓包上,果然就见那个人形轮廓缺了一条手臂。

      那个叫冉冉的女孩还是死了,相信着希望、说着要努力也并未给她带来好运气。她只是城中百万芸芸众生中再普通不过的一员,人们同情着她,却也迅速将她从这座城市的长河中抹掉了。

      “有新伤员过来了,赶快把垫子腾出来。”有人奔到圈外提醒着,目光直指孩子躺过的那席沾了血的床垫。在如今的情景下,任何一点空间都是宝贵而紧急的资源,死人必须给生者让位。

      人圈中的人相互递了几个眼神,退后的势头顿止。中央的梅子好像也听见了这句话,立刻就收紧了手臂把那具身躯护在怀里,高度警惕地注视威胁着周围的人,他们正像打围的豺群般一步步挪上前去,一群大男人面对这个并不年轻的女人居然显得很小心。

      “我喊号子,到时候咱们一起上去摁住她。”领头者看着那双要吃人的眼睛咽了口口水,“都准备好,三、二、一”

      几道身影一拥而上,七八双有力的手落在梅子身上,终于钳制住了她的四肢。她在他们手下扭动着四处乱咬,到底还是敌不过这么多男人的力气,被死死地限制住了。候在一边的急救员们见时机已到,做贼似的几步奔上前,将那具蒙在白布中的尸体扯离她的怀抱放上担架,梅子拼了命般地伸出手来,手指却只是与其一擦而过,随后担架抬起,终于一步步离开她的身边。

      梅子咆哮起来,四肢近乎狂暴地挣动,力气之大连那几个大男人都险些摁不住,可依旧没能拉住那副承载孩子的担架。伸出的手和那个身影越离越远,生死的距离让她无法跨越,只能渐渐脱力地伏在地上,抱着脑袋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喊。

      那也许是世界上最凄厉的声音,是来自于一个母亲的嘶喊,没有任何语言能形容出那种排山倒海般的悲伤。大概是被可怕的声浪冲击到,摁着她的男人都不由得将脸色抽搐,始终紧紧挤在一起的人圈齐齐向旁边退去,横在她和担架之间成了不可逾越的壁垒,她终于看不见她的孩子,似乎力量和灵魂都被一起抬走,刚才还死命挣扎的身躯瘫倒在地上,如同死期将至的雪豹般,对着地板绝望地哭嚎。

      江桦将目光别到了一边。十数年的猎人生涯中他见惯了类似这样的场景,但现在他没法再看下去了。某种特别的情绪从那个疯癫的女人身上传递了出来,大厅里所有的父母都下意识将自己的孩子抱在怀里,室内充斥着沉重的呼吸声,像是不约而同的哀悼。

      没有了这一番阻碍,尸体的运送才算是回归正常。急救员们带着炉灰似的黑脸伴在那担架左右,所到之处周围的人自动分开了一条岔道,站在原地仿佛在对其行注目礼。一片寂静中只有两个熟悉的小小身影从医护员间挤了出来,迈着步子跟在后面,跑在后面的一个低着头不说话,前面的那个则追逐着那副担架,满脸的困惑。

      “为什么要把冉冉带走”江一弦叫着,想要上去拉担架,但没走几步就被挡下来,这让她不知所云地站在原地,大声呵斥着那些不解风情的大人,“你们要把冉冉带去哪里她妈妈叫她叫得很着急呢”

      江一竹拉了拉她的衣袖,小声说道:“姐姐,她死了。”

      “死了”江一弦歪着脑袋,好像一时没明白这话的意思,“死了就要被带走么那我们以后还怎么一起玩等原兽走了以后她不去上学了嘛”

      “冉冉她没办法再和我们一起玩、也没法上学了。”江一竹咬着嘴唇,这种残忍的话和她很不相搭,但她比姐姐更明白那意味着什么,“没人再能见到她了,以后她就不会回来了。”

      “不会回来”江一弦表情一变,回身抓住江一竹的胳膊,满脸不可思议,“那我们以后怎么找她她妈妈还在等着她呀”

      “我们找不到她了。”江一竹低着头,眼圈发红,“死掉的人就是这样,永远都没有了。”

      “那”江一弦急了,“那怎么才能再让她活过来是需要什么东西嘛我现在就去找怎么才能让冉冉活过来”

      江一竹抿着嘴唇看着她,半天过去终于艰难地摇了摇头:“姐姐,死掉的人就不会再活过来了。大家都只能活一次,没有了就是没有了。冉冉也是再也不会回来了。”

      江一弦愣愣地看着她,好久过后才突然跳起来,重新想要去追担架,但动作迅速的急救员已经将其抬出了门外消失在人群之中。她追不到那些人,只能几步上前扑到玻璃门上张望,却找不见相处许久的朋友。就像江一竹说的,那个对着她笑的女孩永远消失了。

      “她这就走了嘛”江一弦呆呆地看着外面,好像这才慢慢反应过来这个事实,“以后都见不到了她昨天还和我说要一起玩的,但她这就死了这就是死”

      她慢慢地蹲了下来,就像是当初的江一竹一样,抱着膝盖把小小的脑袋埋进里面,肩膀剧烈地抖起来。

      “不要我讨厌这样啊。”江一弦呜咽起来,“我不要冉冉死啊好不容易我才有其他的朋友的这样这样的话”

      她头一回明白了死亡的真正含义,这件曾经被她挂在嘴边的事情就是有这么可怕,再也看不到、听不到、感受不到,最熟悉的人最平常的小事也无法重新来过了。她可以轻易地让某些东西走向死亡,可想要逆转的时候却完全无能为力,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做到那种事。

      江一竹担心地看着她,好慢好慢地走上前去,又张开手臂好慢好慢地从后面抱住江一弦的肩,她也在哭,这时候却在用力地擦掉泪水,大概是想通过这种办法给江一弦一点安全感。

      现实是最好的老师,她们过早地理解了这残酷的知识。江桦远远地看着,想要上前又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那个单纯的江一弦此时显得那么无助,是每个生灵在面对死亡时该有的模样。他相信以后是再也不用担心她漠视生命的问题了,只是付出的代价未免太过沉重。

      “真可怜啊。”有人在背后突然开口,“这就是依靠什么东西才能活下去的样子,一定要当场失去才能意识到死亡的存在谢春儿有一点确实没说错,单纯的人类,实在太脆弱了。”

      江桦条件反射地向旁边一错,眼光在瞬间凌厉起来直扫向背后。果不其然是甲站在后面说话,比之早上时他身上的战术服多了几道破损和血迹,估计是刚刚从讨伐原兽的战场上撤退,回来稍作调整的。

      “你回来做什么”

      “那两个孩子打开了大门,而狼爪和狼尾接着对外开放了武器库,现在周围所有的装备供应都来自于白狼的供应,当然也包括弹药。”甲抖了抖手上空荡荡的枪膛示意弹尽粮绝,“我也算是负责这一片的猎人,应该有资格以这里作为歇息点。不过负责人要赶我出去的话,我也无法抗命。”

      “你这次也是特意过来找我的么”江桦没理会他后面那句话。

      “是的。”甲很大方地承认了目的,“早上的时间紧张,我要说的并没有说完。本来那些事情该用一次正式的会面来说,但你好像并没有接受我的邀约。而刚才我在外面知道了一些事情,看来局面有了新变动,我要说的事情也增加了一些,把没有实现的会谈放到现在也无妨。”

      “你还有什么要讲”

      “光是新发生的事情就有很多能说。”甲向外扫了一眼,“比如说,关于破解如今这个局面的方法。”

      江桦眉间一跳:“你知道怎么做”

      “我只是被告知了一些事情。保证这个城市的完整也是我的任务,但以现在我掌握的人手和力量,并不能将其实现。”甲说,“以我的能力和身份,明面上的活动我都无法触及,这其中包括几天之后的中央会面在内,而现在这座城里能干涉到那种层面的人只有你。所以我只能找你合作,之前说过的话都依然有效,在我所知的范围内,我可以回答你提出的所有问题。”

      江桦盯着他的眼睛,却依旧挖掘不出什么情绪来。其它人的行动都能明确地说出目的,唯有眼前这个人是目前最不稳定的因素。他很少对人怀有什么偏见,甲却始终让他有说不出的不适感。但从之前的事看来,毫无疑问甲知道的事情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多,虽然不知道这些爆炸的情报都从何而来,现在也只能动用一切可能的手段。

      江桦扫了一圈周围的情景,刚才那一阵风波已经基本平息下来,两个孩子被人领到了里面大概是在歇息。安年则是坐卧起身子,面朝着刚才插曲发生的方向一动不动地发呆,情况暂时还没什么需要插手的地方。

      “讲话之前,先换个地方。”

      “自然,我要说的也不是轻易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的事情。”甲点了点头,“现在回我的地方是舍近求远,只能麻烦你给个主场了。”

      江桦谨慎地打量了他一番确认对方身上没藏什么猫腻,这才指了个方向在前引路,将甲领到了白狼开会的会客室。这间不大的房间里布满了吸音设施,因此常常被作为会议的地点,对现在的保密需求再合适不过。

      这时白狼三人都已经离开,并不大的室内显得很空。江桦反手锁上门打开灯,甲则循规蹈矩地自己找了把椅子坐下。那些存放着机密资料的书架都没有让他多看一眼,直到江桦布置完毕满脸狐疑地坐在他面前,才再度主动地开了口。

      “我知道,你这边没有信任我的理由和必要。”甲说着,语气一如既往地寡淡,“但接下来的事情涉及到最基本的交换问题。所以在此之前,我会先以此表明我的诚意。”

      他的手原本在有意无意地摩挲着脸颊,而这时手指突然就停在了脸颊边,像是连身上的生气都在一刻间静止。他偏过头将半张脸掩在阴影里,接着手指微曲,如同慢镜头电影一般,将覆盖全脸的东西整个揭下。

      那场景即使是江桦看了也不由得倒吸冷气。一眼看去他仿佛正在撕下整张脸皮,却没有血流出来。肉质的薄膜慢慢地脱离,露出来的真正皮肤白得异常。面具之下的脸依旧有着常人该有的五官,但轮廓已经完全改变,看着完全就像个少年。

      “你”

      “虽然不是初次见面,但还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甲将那张佩戴许久的皮囊放在一边,转而回头定定地看着他,“我名为甲,不仅是现在你所见的这个人,之前灰狼之中所有冠有甲代号的人都如此。那些都是我的身份,我始终在为了适应不同的情况而扮演不同的人,包括现在。”

      第442章 禁忌的绝对命令

      那话穿透了时间,记忆里幽灵般的面容与眼前的身影重叠。他的直觉依旧很准,那个扑朔迷离的人始终飘蕩在身边,以某种方式注视着他们的行动。

      “事实就是这样。至少从白狼以猎人身份行动开始,我就已经用甲的身份在灰狼手下活动了。”甲说,“这是我独有的能力。只要是我见过一面的人,我就能完全地模仿对方的声音、动作和习惯,所以只要换一张面具我就可以随时切换身份。包括之前的合作、在边境的共事,一直都是我的行动。”

      “现在也是你的扮演么”

      “如果你指外貌的话,现在我确实已经没有佩戴任何掩饰,这就是我原本的样子。因为某些原因,我的身体一直保持着这个状态,但我认为这并不影响情报的分享。”甲抬起眼,“这是我能给出的最大的筹码,现在你可以选择信任或不信任我。我这次是以个人的名义来找你,也希望你能以个人的想法判断。”

      这一幕的确称得上匪夷所思,但现在还不是惊讶的时候。江桦吸了口气,以最快速度平息震惊,转而点了点头:“你刚才说情况有新的变动,就从这里说起吧。”

      “23个小时之后,中央会派人来到天子城边缘,对城中采取特别手段。”甲也没有多废话,开门见山,“现在的状况与三十年前原兽战争时的情况十分相似,所以接下来要采取的都是战争手段。之前边境一战已经有了引爆玄蜂的先例,而现在他们已经启动了相关的疏导限流方式将城内的居民往西边迁移,而将原兽分割在东面,为的就是便于使用隐藏在东部战区的武器进行打击。”

      “关于这一点,有一个亦好亦坏的推断会谈结束之时,就是隐藏武器出动的时刻,能不能将其截击下来就决定了这座城的存亡,因此谢春儿一定会将这次会议作为下一步行动的目标。而且到时候为了控制武器,中央网路一定会对城际网开放,相当于是对谢春儿敞开了大门。”

      “如果她能借这个机会拿下网路中枢进而跳向全世界,那就没有什么东西再能阻止她,普天之下的网路所及之地都将成为她的领地。所以现在的办法只有一个,就是让谢春儿无法再对网

      怪兽家谱 分节阅读 270

      d路出手。”甲缓缓道,“我们没办法杀死一个虚拟意识,她跟我们的世界完全是隔离的,能触及到它的只有它自己这是作为帝国产物的属性,也是它走向灭亡的唯一途径。”

      江桦蓦地灵光一现。隔离的世界、凌驾于人类社会的存在,当初的帝国同样拥有这些属性,看起来虚无缥缈最终也不免毁灭。他们早有怀疑其毁于原兽战争的真实性,若之前的推断是真的,那同样的理论也就能用在具有同样属性的谢春儿身上。

      “当初的帝国也是如此。它的灭亡不是人为,而是自我消亡,对么”江桦问。

      甲点了点头:“能不靠外力推断能到这个地步,在现今这个时代当中也算是佼佼者了。没错,你们的推断是对的,以帝国的实力,原兽攻势根本就不会对它造成威胁。真正毁灭那个时代的,是它本身的悖论和矛盾。”

      “本身的悖论”

      “帝国将人视为资源,但它的运转本身又需要人类思维的操纵;它的发展需要巨量的能量,但其逐步统治世界的战略又是需要打消耗战的长期计划;为了解决这些问题,他们做了许多尝试,作为探测器的原兽和对其施加影响的人工智慧也正是因此而出现,但这已经脱出了它以人为基础的最初目的,进而直接否定了它所研究的科技本身。”

      “对于一个没有政治人文,完全建立在技术决定论上的存在来说,否定了技术就等于是否定了它存在的根基。帝国内部因此而分裂,支援与反对派的争论日益升级,正是这样的冲突最终导致了它的毁灭。能毁灭那种存在的只有创造了它的人,帝国破灭之后支援派的成员大多都选择了【创建和谐家园】。他们建立帝国是为了脱出人类的限制,但最终他们仍旧毁于人类的信仰。”

      江桦默然。他又想起了精神病院内那个疯疯癫癫的半山,当初他与其相见时还只认为那是精神病人的疯言疯语,但现在看来那恐怕就是倖存的帝国成员的模样。依旧坚守着虚构的蓝图,在脑海里坚持着那个被他们所统治的世界。他在帝国的时代是真正的天才,而在不属于自己的时代只能被当作疯子。

      “好消息是,这种矛盾似乎也同样存在于作为帝国产物的谢春儿身上。”甲话锋一转,“人工智慧是为了取代人类生产力而被制造出来的,比起驯化人偶的繁琐,没有思想的机器当然更便于控制。但谢春儿却拥有着高度发达的自我思维,某种意义上太过趋近于真正的人类,这与她作为人工智慧的力量有着很强的冲突。”

      “作为机器却拥有着人类的思想。”江桦低声说,“这就是不被规则认可的部分么”

      “如果它仅仅是拥有人类的逻辑思维能力的话,那象徵着技术的进步,帝国没有不接受的理由。”甲缓缓道,“真正令他们恐惧和不满的部分,是谢春儿表现出了人类的感情。”

      江桦一凛:“感情”

      “这种事情很难解释,但遗留下来的记录中,0011100010001号曾经有过行为异常的记录。它很多次违背了人工智慧的最优法则,有时甚至会为了一个人而牺牲掉一群人。这种行为无法被预判,也无法用常规演算法去调整。他为此研究了许多年,但最终只能用感情这个抽象因素去解释这些非理性行为。”

      “直到现在我们也不知道它的感情是从何而产生,只能认为是对人类行为学习能力的进化。创造了它的人无法删除这一属性,只能在网路内添加了一条针对所有机器的绝对命令来禁止他们的感性行为,以防止重蹈覆辙而那就是我们的突破口。”

      甲抬起眼:“以这个时代的电子战水平,是不可能跟现在的谢春儿对抗的。即使【创建和谐家园】所有世界顶尖的黑客,在她面前也不过是高山前的一粒尘埃。她的强大来自于她本身由帝国网路组成,但这也就意味着当年的绝对命令依然有效。只要能激发她的非理性行为,就能让网路进入自我矛盾当中,进而陷入全盘混乱,到那时候她自己就会被自己否定掉。”

      “它由数据组成,自然也就拥有电子的属性,就像是发射器一样,无论是多么庞大复杂的数据,一定存在一个输出口那才是谢春儿真正的本体。之前她引动了全城的讯号,範围过于庞大让我们没办法锁定她。但这一次如果她要对会面动手,我们就可以利用中央会谈作为诱饵,找出她的输出口本体所在。”

      “这就是我所说的方法。这一次会谈能让我们有机会处在谢春儿的注意下,能正面和她进行交涉。”甲说,“具体该怎么做我也不甚知晓,但这是目前能想到的唯一能对其施加干涉的方法。在这一点上,无论你还是我都一定不足以触动她,还需要另外的人选。这个人必须能在交涉中让她放弃掉机械和技术的判断模式,而是以非理性的带有人类感情的方式来思考。”

      江桦沉默着,在心里梳理这过于庞大的情报量。想要触动一个冰冷的机器,这是真正的热脸贴冷【创建和谐家园】。想想谢春儿作为人类的十几年间始终孤独一身,接近它的人都只是被利用的棋子,真正留在她身边的只有安年和江一弦难道说只有把这两人推出去这一条路了么

      他在这个想法闪过的第一时间就将其排除掉了。从之前的事看来谢春儿根本就是要对安年下杀手,换了江一弦恐怕也不会有什么改变。现在的谢春儿无论是实力还是背景都深不可测,跟它对峙无疑是自入虎口,他不可能让那两个人单独面对这些。

      “你既然已经知道会谈的事情,那么关于具体安排应该也有所耳闻吧。”他从另一个角度切入,“代表已经选出来了么”

      “这次的兽灾是无差别攻击,有不少领导层人物在第一波爆发的时候就失联了。现在还能发挥作用的人中,以武装部的吕部长最有地位,无论是身份还是话语权应该由他出面。”甲在继续开口了,“但吕部长在这个节骨眼上拒绝了这次会谈。他给出的理由是,既然运用了战争手段,代表当然也就该由具有足够实战经验的人担当。”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技术支持:近思之  所有书籍
    版权声明:本站所有小说内容仅作网络共享阅读使用,全部著作权、版权归原作者及对应出版平台独家所有;本站不拥有任何作品版权,无意侵犯权利人合法权益;若您是作品版权方,发现本站刊载内容存在侵权行为,请提供有效权属证明联系我方,我们将第一时间下架相关内容;未经原作者书面许可,禁止对站内文本进行转载、商用、篡改、印刷发售等牟利行为,一切侵权责任由行为人自行承担;阅读者应尊重知识产权,支持正版阅读。
    北京时间:2026/07/16 02:19:5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