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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她的身体本就不是人该拥有的。”安年说到这里眼中竟然多了一丝少有的惊惧,“我不止一次想要杀她,而且之前的确成功了一次。她被我的猎杀枪正面击中了,按我瞄准的位置不会有活下去的可能。但没过多久她就重新出现在了我面前其它都和中枪时一模一样,但身体根本是完好无损”
“比原兽更甚的恢复力”
“那种程度已经不是恢复力能解释的了,非要说的话就是起死回生”安年咬着唇,“或者说是,她根本就不会死之前她给夜莺的绝对命令只有杀戮和自保,根本就没有涉及不准攻击她这一项,她是有恃无恐”
“不死之身”江桦脸色也跟着凝了起来。
每个携带者都有不同的特性,这是早已知晓的,但再突出的特性也有天花板,全面如江一弦都有极限。但起死回生这种程度的愈合力根本就是bug,即使作为最突出的携带者也强过头了,难不成她还有超越“第三代”的血统那为何之前作战时她又从不出手
说起来,直到现在莫比乌斯的幸存者们才发现他们对谢春儿这个人竟是一无所知,越是调查她身上的迷雾就越重:鬼才到超出极限的头脑、生存力惊人的身躯、对人类轻蔑乃至抵触的态度、各领域顶尖级的创造和海量的信息种种非人的因素都集中在了一个人身上,还成了他们现在最终的敌人。
不合理的因素中总要有一个合理的认知把一切都解释通透,就像是精密的机械缺少了个关键的零件那么他们现在缺少的是哪一件呢
两人正对面沉思的当儿,清脆的声音却忽然打破了沉寂。
“诶呀爸爸妈妈你们也在说阿姨”某个身影在背后惊叫着,趁热打铁地进攻,“那你们也犯规啦”
第372章 她所见的曾经
某个身影从后面一扑而上,报复性地使劲缠着她,像是突袭敌营得了个大胜仗:“妈妈你们也违规啦你们也不准吃零食”
“小弦,要做作业就得认真做。”安年反手在她脑袋上不轻不重地一拍,成功摆脱缠勒攻击,“你这样还怎么好好上学这点要跟妹妹学”
话刚说到一半她就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这次江一竹同样也走了出来,站在江一弦旁边目光有点疑虑,看来是不敢像姐姐那样直接插入大人的话题,只是悄悄地看着。
“出什么事了么”江桦直接问道。
“有一项作业是做新闻剪贴报。”江一弦这次说得理直气壮。
“嗯所以”江一竹的目光则是落到了江桦身上,“接下来我们可能需要报纸家里有吗”
“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玩报纸那一套”安年睁大眼,接着就针对体制问题跟女儿站在了同一战线,“这系统也该更新了都什么做法”
江桦倒是没什么好多说,顺手拉开储物抽屉就翻起来。天子城的印刷业一直都是半死不活全靠吃公家粮苟延残喘的状态,连老头老太太都已经学会了用电纸书,报纸这种东西也就只能给收藏爱好者怀怀旧了。不过他职业特殊,有些事件得留个纸质的底,报纸也就成了一种不错的选择。
最后他翻出一叠已经落灰的旧报纸来,是当时白狼青海事件发生后为留案底买的,时间已经有点长了,不过小学生的剪贴报也就是考验个阅读能力,内容什么的对付一下就好了。
他把关键信息的那几页留下,剩余的部分则递了出去。两个小家伙满意地拿着作业材料走了,反倒是安年饶有兴趣地拿起他留下的那页,仔细端详。
“青海大楼么”她扫视着上面的信息像是在整理记忆,“这个照片”
江桦被她的表情提醒,同样扫了一眼报纸的内容。话题涉及白狼,那表述方式自然很夸张,都是“不明原兽规模性崛起、传说猎人现身”之类的标题党。
说起来那还是他们第一次见识到夜莺真正的战力,谁能想到一年多过去,当初那个让白狼提心吊胆的大敌现在就坐在离他不足一米的距离上,翻看着她自己留下的线索的呢
“这应该是作为夜莺的第一次复出吧。”安年看起来是忆起了当初,“看来,你们当初比我想的更要重视这事啊。”
“复出”江桦注意到了她的说法。
“嗯,在那之前有两年都在和谢春儿僵持,没有什么外头的行动,直到这次才算是正是出战。”
“在那次任务之后的两年么”江桦在心里对着时间轴。
自己无意识的那段空白时间似乎没那么简单,这是他始终保持的直觉。
“没错,在那天之后我尝试了许多次的暗杀,谢春儿也不断地在我身上动手脚,到最后是我败了,被植入了坐标,才了有你们看到的夜莺。”安年抚摸着额头,像是要抹掉不甘的表情,“这样说起来,使用坐标能力的时候,我和那些原兽的联系感与接近遗迹时很像,她原本是想借助我来进行下一步行动吧。”
“遗迹和坐标有关”
“我无法确定,只是有着相似的感觉。”安年说到这里沉下了脸,“抱歉,关于这个的具体细节我不想多回忆了。”
江桦听到这也就默默切断了后话。他从医生那里听说过植入的代价,当时使用的说法是“超出人体承受极限的痛苦”。就是那样的痛苦伴随了她十数年,想来这也不是什么能轻易启齿的话题。
“不过,你们那次确实很危险、也很有判断力。”安年倒是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情,迅速转回话锋,“那个公司因为谢春儿给予的技术而获利,已经完全站在了夜莺一边,那里的布置原本就是针对他们而设计。如果他们反应慢一步,没有反应过来大楼的布置,引动达格装置的就会是夜莺,被锁死活性彻底将军的就是他们了。”
情况由她来说出似乎有点怪怪的,但江桦还是抓住了重点:“谢春儿会把技术交给普通人”
“是的,在这一点上她似乎从未打算掩饰。对外打算隐瞒真相的,不是谢春儿,恰恰是那些从中获益的合作者,因为一旦泄露断的是他们的财路。”安年幽幽道,“但有一点是明确的,就是因为那些人的加入,夜莺内部才出现了大量的废体也就是你们所说的人形原兽。”
“制造那种东西才是目的”江桦同样感觉到了那股寒意,“她想要的真正资源,是人”
“就是这样。”安年沉重地点了点头,“而且并不单单是【创建和谐家园】莫比乌斯岛的实验,她似乎是要复兴什么技术,但直到现在我也没有查清现在我算是明白了,想要看穿谢春儿,就非
怪兽家谱 分节阅读 231
d要把她所在的那个时代把当初莫比乌斯岛之外的情况查个透才行。几十年前的事情对我们而言是盲区,到今天又没有什么切实的资料和证人,凭我们单干有点难下手啊。”
江桦听到这心里一动,线索的话他们确实是走到了头,不过证人倒还残留着一位:把他们带出莫比乌斯岛、同样属于上个时代佼佼者的梁秋,无论是吕鹤还是半山言谈之中都带有他的影子,如果是他的话
“不算是单干。”他盘算着的同时随口回答了安年的疑虑,“参加过原兽战争的人现在还能找得到。而在追查谢春儿的人员上,最少也有全部的第二代的参与。”
“莫比乌斯的其它幸存者么”安年似笑非笑地晃着那张报纸,“别忘了我可是夜莺啊,白狼的其他人可没有什么帮我隐藏的理由。”
“那些不用担心,先一起找到线索再说。”
话虽如此,这也给他敲了个警钟。白狼的态度他倒确实不会怀疑,四个神经病虽然不正经了点,起码不会来拆他的立场。但把这些事情记录在案的组织绝对不止他们一个小队,光是这些报道就是无数份查阅简单且不能修改的记录,如果真被什么别有用心的人抓到马脚的话
等等,不会被修改的记录
报纸留下的记载,除了当今,也同样有着过去
“啊呀,怎么了”安年看着他突然定在原地还吓了一跳,“有什么不对的么”
“没有不对。”江桦捡起那张报纸的折页,凝视着首版的日期栏,“调查上时代的突破口就是这个。”
第373章 时光夹缝之中
次日,天子城新闻局,印刷中心。
比起那些狼性文化的私企,这种吃公饷的夕阳产业就显得佛性十足。在工作区还偶尔能见到几个嫩脸庞的实习生进进出出,走到档案馆这里,气氛便冷清得仿佛能冻住人。
局里还留有在不断将新产出的报纸归档的档案员,但这种工作往往几个月才会进行一次,所以看门老大爷单独坐镇便成了档案馆的常态。
不过,今天这里倒是迎来了两位新的客人。
江桦推开那有了些年头的大门,油墨混杂灰尘的气味扑鼻,仔细闻的话还能嗅出淡淡的霉气。一排老式的铁收纳柜呈现在他们眼前,每个柜子上都贴着年份的标签。
跟在他旁边收拾着挂锁的档案员往里瞥了一眼,将手上的一串钥匙交到江桦手上:“所有的报纸档案都在这了,要看哪个你自己取吧,就是看完了要放回原位,把钥匙交回来就行。”
江桦道了一声谢,随即接过。档案员也没有多少逗留之意转身便走,只是在擦身间回头看了一眼他旁边捂着严实口罩的女人,心说什么公主病这么娇气连这点异味都受不了,不过这番话没反应在口头,当事人自然也没在意。
她跟着江桦就钻进了油墨的海洋里,左右环顾没人,这才摘下嘴上掩饰身份的装备,开口道:“你这身份在城里是有多大啊,连这种地方的许可都能要到”
“之前有过搜集情报的合作。”江桦很简单地回应一番,手指挨个划过那铁皮箱上的标签。每划过一个,上面的代表年份的数字便小一点,像是时间倒流。
“所以说在这里能找到什么线索么”安年同样在打量那些铁皮柜子。
“资料显示这家报社的历史一直延伸到原兽战争之前,包括战争期间都在负责报告前线的情况。”江桦在落满灰尘的角落处停下,“如果能找到战前所发表的报道,那些内容就是最真实的反映,也是我们了解几十年前事情的最好样本。”
“居然真还有留存的样本”安年看着他手指着的年份标签,略显惊讶,“要是真有什么秘密,不是早该就像是计划的档案一样销毁掉了么你确定这些没有被修改过”
“不确定,但即使有修改也会留下修改的痕迹,就像外面技术水平的偏差一样。”江桦拉开抽屉,“先找。”
他这么说了,安年倒也没多反对,两个人并肩蹲在灰霉气味交杂的角落里翻箱倒柜。到底是官方的档案馆,保存的手法还是很专业的,每张报纸外都夹了特殊的薄膜防止氧化,这使得那些几十年的老报纸依旧很清晰。
他们从原兽战争结束的那一年开始找起,汇聚的报纸编织成倒带的胶卷,天子城重建工程、功勋战斗英雄的公示、战况的报道、达格发现之前的惨烈甚至在其中他们还发现了几篇批判不正当军用实验的社论,不过从内容看来评论者也是一知半解,携带者的事情应该没有大范围传播过。
“找到了,这个日期是截点。”安年把一张报纸铺开在江桦面前,指着头版头条的大字,“这篇是原兽战争正式爆发的报道。顺着这个找,在这之前的就是上时代文明没有被毁灭时候的了。”
江桦接过来粗略地扫视一番,而内容一眼看去都是什么“人类的反击”、“作为生命的尊严”之类的无脑燃词汇,这倒也符合战前动员草木皆兵的背景。
他点了点头,取出排在之前的文件袋:“从这里找起吧。”
到底是老文件,表皮明显比新袋子脆一些,这让两人的动作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上面贴的日期显示这份文件比他们俩的年龄都大,这是他们从未触及的时空领域,打开袋子就像打开潘多拉的魔盒。
当然里面是不会跑出什么恶魔的,两人只是取出那些老旧的文件小心翻看,做好了三观被颠覆的准备。但随着纸页一张张掠过,结果却出乎了意料。
老报纸的文字让那些历史仿佛近在眼前:在有效的对抗组织起来之前,人们在原兽的爪牙下流离失所长达数年。无论是严肃腔的官报到添油加醋的小报,字里行间都描述出了多年前那场战争的残酷,没有携带者、没有猎人、没有达格的年代的挣扎,即使是他们二人看了也不由得肃然起敬。
但问题也就出在这里,一切报道都和从前的认知完全相符,甚至那些商业广告的产品都和今天不差多少。这座城市始终是以人为本,拿着各式枪支以血肉之躯对抗凶兽,从未有过什么变动,一切顺理成章,像是那个不可思议的时代从未光顾这里。
那个产生了生物兵器、产生了人工智能、甚至于产生了超级黑客的时代,难道只是他们眼见的幽灵
越往前翻关于原兽的报道越少,白炽灯光晃得眼膜都开始发酸,江桦舒了口气揉了揉眼稍作休息,也就是这个间歇让他发觉安年正一动不动地蹲在那,拿着一张报纸看得聚精会神。
“有什么相关的东西吗”他随口问道。
“跟我们调查的方向没关系,是另外一件事。”安年伸手点了点二版的一则通告,“这个战争之前官方发布的规则,似乎是在限制能源开支。”
江桦接过她手里的报页,细读了一番。那的确是一则城级的通知,主要内容是中央能源告急,因此制定特别规制限定供应量来节约开支。通告写得很详细,男女老少不同人的划分标准、每种人不同能源的分配量都有注明。看来那个时候对能源消耗的管制相当严格,算是计划经济。
“不仅是官方报纸,那些街里小报也都有号召,往前翻翻的话,这种号召持续的时间还不短。”安年捏着下巴,“但我刚才也查了,那几年并没有出现什么大动荡,也没有什么影响产出的天灾,否则报纸上不可能没有相关的信息。”
“你觉得这里面有问题”他没明白安年怎么会关注起这个,“如果产出没有问题的话,那就只可能是消耗”
他话说了一半便忽地打住,见安年盯着报纸的眼睛反而愈加深邃,仿佛要吸进去什么东西。
“没错,最大的可能就是异常的过度消耗。”她的声音像是幽灵,“我之所以注意到这个是因为虽然只是猜想,但同为上时代的遗留物,关于资源消耗夜莺内部也出现过相似的问题。”
第374章 记忆二人组
“相似的问题”江桦抬头,“夜莺也有过过度消耗连谢春儿也没考虑到这一点”
“正相反,就是因为她预感到了这种情况并且做了详尽的计划,夜莺才能走到今天。”安年死盯着那张报纸,“我看了,外面的供能主要来源于电力、热力一类,在平时,这些能源也足够维持夜莺的日常运转。但在几个重要的发展期,比如机械坐标研发的时候,消耗的资源会是平常的数倍。短缺问题发生了很多次,也是夜莺发展的最大阻碍。所以每次获得突破性进展的时候夜莺都会露面,并不只是为了测试新武器,也是要重新搜刮可利用的资源,由此进入下一个发展期。”
“是这样么”江桦沉吟着。他对安年的说法并不会多怀疑,但想想之前几次夜莺的主动出击青海大楼、朱雀事件再加上漆黑之日,怎么想对方都是将全部的精力用在了布兵上,这三个地点似乎也都没法和能源挂上钩。
那么,这所谓的搜集是在什么时候完成的连近距离交战的他们都没能察觉
“现在我所说的资源,并不是常言所指的普通资源,似乎是上时代特有的供能物质。”安年大概是看出了他疑惑所在,遂接着道,“那种特殊的方法产能率相当高,夜莺的大发展都离不开它。若不是裂变性低,基本没有破坏力,取代核武的东西估计早就该出现了。”
这话着实让江桦也捏了把汗:“具体一点呢比如制造的过程”
“我要是知道,还用得着在这里翻报纸”安年翻了个白眼,“说到底,我也没法确定那种东西是谢春儿的独创、还是上时代的遗留。出院以后我就一直在注意外面机器的运作,但是没有任何地方有和那相似的物质。那是谢春儿始终保守的秘密,也是夜莺得以维持的核心,即使是对我也不会轻易展示。”
逻辑兜了个圈又走进了死胡同,江桦也只能叹了口气,拐回了话题:“所以说,你觉得这里提到的能源限令,可能就是上时代科技获得突破的预兆”
“感觉上是类似”安年似乎是觉到了自己的想当然,翻着报纸表情有些难堪,“但如果真有那样的研究,应该会有相关宣传才对,但后面的报纸就都没有提到过这些事情了。”
江桦向后翻了几页,事实证明了他确实没有看漏。之后几年的报纸依旧没有什么醒目的信息,非要说的话就是因为能源短缺导致地区之间、国家之间的争斗变多,反映在报纸上就是频率极高的暴力事件和征兵令密度的骤增。
人类的战争从未停止,而没有原兽的时代矛头便指向自身。或者说,正是灭亡之灾到来才有了所谓的种族意识,作为现今的猎人看来也真有点讽刺。
“在这之后几年就是原兽战争的爆发了。”安年翻到了头,有点泄气地将报纸重新摞成一摞,“奇了怪了,一点线索都没有,难不成所谓的上个时代是那女人在做梦么”
江桦心里一动。他进那间精神病院的时候就感慨过搞科研的人走到最后脑子都得出毛病,半山坚守的是他那虚无缥缈的帝国,那谢春儿是否也是同样的情况呢
说到底那个女人同样是个不世出的鬼才啊,无人知其所想亦无人达其境界,作为人生意义的科研领域都视其为怪物,独立运转着关乎携带者未来的计划又亲手毁灭就像是无根的恶鬼,正常的世界不容她,于是她自己便为自己臆造出一个可供容身的时代和梦想么
不过这想法到这里也就打住了,他可没什么多余的同情去分给那种人。更何况,和半山的疯言疯语不同,无论是边境内的各种残骸、还是吕鹤梁秋这种旧人的话都印证了那个时代的真实存在,那绝不是属于谢春儿一人的梦境。
既然是真实,总该有真实的东西留下才对。但他们已经在这里呆了几个小时,翻阅的资料横跨几十年,却到现在都毫无头绪,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被隐藏了啊”安年轻声道,“就像是计划那样,某些技术同样只被少数人所知晓,在普及之前就被毁灭”
她说到这里便打住,自己也发现了自己的逻辑漏洞如果说计划不被人知晓是因为其内容的不人道、特殊时期特殊对待的话,那么其它的技术又有什么隐瞒的理由呢或者说,被谁所隐瞒
安年轻轻地揉着额头,这几个消失内她始终在努力地动用脑中碎片的记忆来进行思考,这实在是很耗神的一个工作或者说今天他们的工作从最开始就无聊透顶,只不过失忆二人组都专心扑在回忆和整理上,居然都没觉到枯燥。
但专心归专心,事已至此经验丰富的二人都已经明白媒体方面的线索也已经走到了头。一眼看去日头已经偏西,两个人都坐得有些身子发僵,于是也都不约而同地站起身来将报纸归位,脸上却仍保持着一致的沉思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