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一阵沉默。
“对了,能问你一件事么”安年转过来看着他,神情有些局促,“刚才为什么要救我”
她的语气突然变得小心谨慎起来,让江桦也跟着有点紧张:“没有为什么吧,想做就去做了。”
这是实话,他只是单纯地想救这个女孩,他想都不想就会做的事情并不多,这算是其中一件。
“只是你想这样么”这随便应付的一句话却让安年的眼神变得认真了,她咀嚼着这句话,竟然慢慢地笑了起来。
“既然是你想的话,那我就不能拒绝了。”她再次用活泼的语调说,话中重现了平日的活力,“毕竟我也是想活下去的嘛,我连结婚都没结过呢,这么死了多可惜啊。”
这脑回路跳脱的很,江桦一下没跟上:“干什么要说这些”
“啊呀,做做白日梦还要管啊”安年一翻眼皮,“不仅要结婚,还要有小孩呢。到时候我就要两个,一个活泼的一个乖的,嗯还必须都要好看的,那样的话多好玩啊,你就没想过这些么”
“没。”
安年盯了他半晌,然后超级夸张地叹了口气:“所以说你们男生啊算啦,到时候你肯定就懂了。”
江桦搞不清她脑子里都在想什么东西,都从沉重的生死观被拉到没边儿了。不过这一番没头没脑的玩笑下来,他原本紧绷到极限的精神也不知不觉地放松了,压抑的气氛都变得明亮不少,好像这个女孩随身带着光。
“是有点扯远了。”安年终于发觉到了这一点,贴着墙站起身来,“不说这些了,现在外面的事还没完。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话题一下拉了回来,江桦向外望了一眼,连续的爆炸已经停歇,只剩下了火焰的噼啪声。
“你听见什么动静了么”江桦问。
安年闻此却耷拉了脸:“刚才爆炸的声音太大了,我也没法确定,要小心点。”
江桦思索了一下:“从他们的行动方式来看,如果发现了我们,那些人都会第一时间上前来,既然现在没有追兵,我们应该暂时还是隐蔽的。不知道那些人有没有意识到他们枪的问题不过如果真发现了,他们第一时间也应该会去和谢春儿纠缠。”
安年点了点头:“就是不知道谢教授现在在哪里。”
“如果真是她做出了这些,肯定是留了后手。”江桦远望着燃烧的光景,“这里的所有设施都毁了,那她只可能是要去向外面,再加上那些实验弹恐怕她还有其它不可告人的计划。”
像是察觉到了他话外有话,安年微微低下了头。两个人各有所思,却浸泡在同样微妙的不安感中。
“资料室的地下有暗门,我没看全,但里面有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如果是要离开这个岛的话,线索和设施都只可能在那里面。”
安年低声说着,只一句话她就毫无保留地透出了这个岛上最大的秘密。
江桦脸色微微一变,站起身来,朝她打了个手势:“不管怎么样先离开这。他们挨个排查地点的话,最后总能找到这里。这个地形如果被发现,能跑的路不多。”
两个人贴着岩壁隐蔽身形,放慢步伐小心翼翼地走着。江桦没有给出明确的指示,两个人却不约而同地朝着大场的方向而去。扑面空气的温度越来越高,四周却静的出奇,连那些四处游走着搜寻二人的白大褂都看不见一个。
“怪了,这就没影了。”安年扒着页岩群的边缘探出头。
江桦也有点拿捏不定,还是谨慎地环望了一圈,举目望去全是平旷。别说人,就是类似脚印的活动痕迹都见不到多少。两个人对了个眼神,轻手轻脚地摸了出来。周围依然一片死寂,没有任何东西接近的蛛丝马迹。
“他们已经走了么”
这话很大胆,却是对当前情况最好的解释。江桦暗地里吸了口气,回身道:“现在确实没人来,但还不能掉以轻心。即使走了,也不定离开了岛,说不定待会还会回来。”
他平时话少,到了这种时候却一句都不会缺。这话描述的情况不怎么好,听在安年耳中却有种奇特的安心感。她同样转过头去,沉下心来,面对着熊熊燃烧的大场。
“爆炸好像已经停止了。捂上点鼻子,我带你去地下室,说不定还能找到其他人”
她说着已经走到了前面准备带路,同时回头去看江桦,却见后者在一时间面色骤变
安年没有余光,但江桦有。他在一瞬间感觉到什么东西在眼角晃了一下,条件反射地顺其看去,就是这一眼让他的目光撞上了身后石缝间刺目的黑点那是无声蹲守的枪口
埋伏
冰冷的预感像箭穿过灵魂,他的思想在那一瞬冻凝了。眼见着安年看不见两边一点没有发觉,他想也不想直冲上前,拼出所有的气力,一把将她猛推出去
安年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被跌在了地上,想要叫但念及暴露的可能又咽回去了。她抬起头,正要问些什么,但就在那一刻,远处的枪声穿透耳膜。
子弹划过,打穿了江桦的胸口。
第327章前传 修罗咆哮之时
挺立的身姿霎时崩毁,江桦栽倒在地,身边晕开鲜红的血。
他能清晰地摸到自己身上的破洞,刺透了肺部的伤口让喉咙里呛得全是液体,只能不断地咳嗽,每咳一下都痛得颤抖。
大概是生命的元气随着血液一起流走了吧,他的意识在几秒间就变得空虚起来,感官时远时近,只听得见身边的女孩在呼喊他的名字,用力到像是要把喉咙喊破。
模糊的感官中,他觉到安年猛扑下来盖了在他身上。她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抱着他,像是要把自己的体温传递给他似的。那种极致的慌乱在她脸上重现了,她始终让自己维持着钢铁的决心和意志,但现在钢铁在刹那间粉碎了。
她似乎还说了些别的,像是“不要”、“为什么”之类的字眼,江桦觉得大概是自己听错了,这个女孩不像是会说出那种话的人。
就在这时安年突然瞪大了双眸,满眼不可思议,江桦尽力地随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白衣的人们变魔术似的从四周冒出来,谢春儿站在他们正中,手上端着青烟还未散尽的枪。
“真的是你”安年呆呆地说,如遭雷击。
“欸,怎么会这么问的”谢春儿将手指点在双唇之间,“你可是答应过我,要成为我的东西的呀,说谎的可不是好孩子哟。”
“我”安年一时失语。她只是抱着奄奄一息的少年,一步步地向后退。这一刻熟悉的面孔在她眼里的影像化成了恶鬼,随时要夺走怀里人的生命。
世界在摇晃,周围人散成圆形将他们二人围在中央,他们的眼神无一例外地冷漠,在安静地等待中央还没来得及长大的小兽流干鲜血。
“怎么不说话你那个样子,可是没法承受我给你的礼物的哦。”谢春儿继续笑着,“告诉你一个我刚刚明白的道理吧,如果任着无意义的东西碍手碍脚,你永远也无法得到真正的强大所以,该把你手上的垃圾扔掉了吧。”
安年没有放手,她抱得更紧了,像是抱紧了心爱的布娃娃。
“啊哟,真是不听话。我花了那么大的代价就是为了留下你,这样可是会让我失望的。”
“代价”安年眼神迷离地看着,谢春儿的背后映着熊熊燃烧的堡垒。
“这都是你做的”她压抑着哭腔说,“为什么”
此前她还存有一丝侥幸,她不想去承认亲如生母的女人就是凶手,所以宁可把原因都归咎在自己身上,但现在事实已经无法回避。
“为什么”谢春儿理解错了她的意思,缓缓地露出一丝微笑,“还需要理由么谁都会追求力量,你也是,我也是。现在这里对我的追求没有用了,那么剔除累赘不就是自然而然的事么”
安年顿住了。
她被骗了。她以为她遇到的是洞悉世间的仙女,用魔法为她展示一切美好,可她忘了会魔法的除了仙女还有女巫,现在女巫的毒咒显出了真面目把一切都破坏殆尽,甚至不放过最后的一座花园。
“怎么这幅眼神啊”谢春儿掩面轻笑,“别惊讶,可爱的孩子,我还是我,还是那位谢教授,什么都没有变,只是你自己从未发觉。世界上总有些东西是要更替的,从一开始,这就是你选择的真面目,也同样是规划好的结局。”
安年战栗起来,只觉得绝望和恐惧当头地压下,不是针对任何人,她只是在谢春儿的话中突然发现了魔鬼的身份。
是因为她。
她还是错了。
如果她不向他求救的话,他一定可以活下来的。
自己才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安年抓着自己的额头,只觉排山倒海的头痛席卷而来,如同万【创建和谐家园】穿大脑。也许是太过疼痛的原因吧,她咬紧了嘴唇,握起了颤抖的拳头,指甲几乎刺入皮肉。
“为什么要那副表情啊,你现在已经没有拖累了,难道不应该对我感激涕零么”谢春儿笑道,“好好看着吧,人类就是这么脆弱的东西,随随便便就会失去。但你不一样,你本来就应该是高一等的存在来吧,拿出你自己的理由,接受你自己的命运,让我好好看看,我的孩子在了无牵挂的时候,能成为多么完美的姑娘。”
安年低着头,谢春儿的声音像是利刃切割她的耳膜。那个女人在疯言疯语,但每一句话都说得直击心灵。
单纯的人类实在太脆弱了,这让她失去了容身之地。本来还有个人愿意和她站在一起,但现在她因此就要失去这个人了。
不。
这都不对。
这只是她的过失。
一切的后果本来就该是她的。
谢春儿说的没错,到现在她已经有了最高的理由。
无论是什么只要自己来接受就好了
人们突然齐齐地往后一步,面露惊恐,像是有无形的神灵朝他们举起了刀枪。凌厉的气息席卷全场,中央的少女慢慢地站起身来,呼吸之间仿佛巨龙舒展浑身的鳞片,当头的威压甚至让这些手握枪械的大人不敢有丝毫动作。
“这是”
一阵狂风吹起,血泊中的少年微微张开眼,就在那一刻,永生难忘的一幕映在他瞳中。
形同修罗的女孩立在面前,瞳中红光骤亮,刹那间仿佛乌云落下雷霆。她纵身而起,带着龙吼般的风吟,势同霹雳地掠过满目苍夷的大地
杀手们惊醒了,大地上霎时枪声炸响火光闪耀,安年的身侧不断溅起子弹的轻尘,映在身侧仿佛无数开放的炽烈之花。她在那映照下跃起,种种超越人类极限的力量和动作完美地重叠于身,冲势仿佛要斩断空气。血花在烈火中飞腾,满耳都是人疼痛的哀嚎。
她的世界在几个呼吸间就被血色挤占了,心脏在发出负荷的警告,【创建和谐家园】般的疼痛仿佛要将身体撕碎。但她踩着刀尖舞蹈,千钧的力道凝练在拳,任谁上前都不堪一击
那是这些人的错误,他们唤醒了最暴烈的怪兽。而此刻她在倾泻她的愤怒,哪怕最终要被其吞噬也在所不惜
只因为身后的人要死了,她必须要保护这个人。
这就是所有战斗的理由,为此无论是付出什么都在所不惜
烂漫的血幕之中,红着眼呲着牙的女孩粗暴地喘着气,她向着致命的枪口,向着冰冷的世界咆哮,那是独身一人的王的声音,她用最血腥的命令审判着眼前的逆臣
人影们惊恐地后退,被折断手脚的人倒在地上哀嚎。他们低估了这个女孩的愤怒也低估了极限活性度的威力。没人再敢接近她,明明强行突破极限的负荷已经让她站都站不稳了,可是谁向那个奄奄一息的男孩跨出一步,她就要扑上来咬断那人的喉管。
耀武扬威的身影在她面前显得那么渺小,铁壁的人墙在那冲势下简直不堪一击。他们一步一步地向后退去,丝毫不敢接近中央的身影。
那个身影同样站着,那双纯正血色的红瞳残忍地扫视着全场,最终停留在了唯一站立不动的人身上:那是白衣飘扬的谢春儿,如此情势下她不闪不避,优雅地站在那里,对身边手下的节节败退视而不见,看向安年的眼光中居然满是欣赏。
安年转过脸,用满眼的血色和桀骜的神情回应着谢春儿。大概是察觉到了这唯一没有后退的人吧,她活动着铁钳般的手指,全身骨骼嘎嘎作响。
她迈向这个岛上至高无上的存在。不久之前她还怕得浑身发抖,现在却用最狰狞的态势面对着这群给予她恐惧的人。下一刻她双足一蹬,瞬时化作飞射的流星,直冲谢春儿
周围的大人被那攻势的猛烈压制了,大张着嘴说不出话。反而是后方的江桦看清了一切:她起跳的瞬
怪兽家谱 分节阅读 174
d间分明是犹豫了,残存的感情到底还是绊住了一刻的动作,但在短暂的停滞之后她身上气势不减反增,就像她开枪时那样一往无前
这个人是一切的罪魁祸首,那么得到如此处置就是理所应当
这一击下去也许能把谢春儿的肚腹穿出一个洞来,目睹情景的所有人都在瞬时瞳仁骤缩,这其中包括江桦在内,但他所注视的不是安年,而是谢春儿嘴角荡起的弧度
面对这样的死亡一击,这个女人居然在笑
第328章前传 我最亲爱的朋友
虚软无力的心脏紧缩到极限,像是听见了隐约的丧钟敲响。江桦竭力撑着身子,张口想喊,但谢春儿的嘴皮比他提前了一秒。
奇异的微声在空中奏响,并非由两耳听见而是来自大脑的共鸣。谢春儿在静默地呢喃,翕动着唇齿吐出常人无法捕捉的音节,优雅得如同信徒祈祷。
就在那无声的祈祷中,燃烧的流星熄灭了。
安年猛地栽倒在地上,痉挛中青色的血管瞬间在脸上条条绷起。她在地上扭曲着,伸手掐自己的脖子、挠抓自己的胸口、扯自己的头发,像是要扯出体内暴虐的怪物。但那双红瞳却越来越亮,亮得像是要腐蚀眼球。眼白中血丝炸起,倒映着谢春儿欢愉的笑颜。
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江桦同样大脑空白地看着这一切。一往无前的女孩在瞬间就失去了所有的反抗能力,她扭着头朝他看来,抖着嘴唇却说不出话。两个人在生命的顶峰与地底对视,短短的距离像是漫无边际的黄泉。
但江桦没时间去理解她的话了,他的视角还定在安年的背后谢春儿正从侧面掏出另一只枪来,枪杆与左手上的那只沙漠之莺雕着同样的花纹。她优雅地从衣袋里掏出一盒弹匣推入,然后,枪口毫不停顿地直指安年的肚腹
混沌的视野顷刻间转黑了,他几乎要跳起来拼命,可一只手在这时从背后伸过来,将他死死地按在了地面上,他连一只手臂都动不了,就那样可笑地瞪着一片血丝的双眸、眼睁睁地看着
火光炸响,子弹穿过柔软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