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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的眼睛里放着凶光,他的眼睛里也放着凶光,狼的目光和他的目光碰在一起,他听到了嘎嘎的声响。接着,他和狼的目光都柔和了下来,甚至有一种被对方吸引了并产生好感的成分。他就是在这种成分里想到了以前听别人说过狼是铜头铁背麻秆腿豆腐腰,随后又想到了狼很少正面攻击人,于是,一个打狼的方案在他的脑海里渐渐形成了。他一转身,佯装出要逃跑的样子,等待着狼的袭击。狼果然上了他的当,他听到自己的身后海啸般地刮来一股寒流,伴随着狼血腥的呼吸几乎快要戳透他的脊背了。但就在狼完全扑向他的那一刻,他忽地就将身子转过来,这一转让狼猝不及防,腾空的躯体布口袋一样地掉落了下来。他就那么不失时机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狼的腰部狠狠地砸了一鞭杆。狼因为这一鞭杆猩红的舌头火苗一样从嘴中喷出,但烧着的却是自己锋利的牙齿。他并没有因此而住手,顺手捞起鞭杆,伸入狼的腹下一挑,把狼非常利索地挑了起,进而狼的躯体像是在空中练倒立一样地画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带着一溜尘烟滚下了山梁,铜头铁背与泥土相撞后发出的声响就如他渴极了往肚子里咕嘟嘟灌水那样。羊被惊了起来,四散着冲向了山坡,像是有人在沟底撒上了一把白色的珍珠那样。他不依不饶地冲下了山坡,用一只脚踩住狼的苟延残喘的嘴,另一只脚则对着狼的小肚子没完没了地猛踢了起来。狼的躯体不停地扭曲着,当他发现狼已在没有任何声响中死去时,自己的两只脚上都沾满了血,一只是被狼嘴里喷出的血染的,而另一只脚则是被狼锋利的爪子划破了。此时的羊群在夜色里把目光集中在他的身上,恐惧和无助让整个山谷都抖动了起来。
他又给了狼一脚,缓缓坐在了地上,看到裤子上的尿迹沾满了黄土,黄土蒙在他的裤子有尿的地方,嘲笑他似的裂着皱纹。他叹了口气,觉得有些丢人了。但随后他的脸上忽然跳上了一团怪怪的坏笑——他看到,狼的肚皮下方在滴水,一小股儿,像是三月天淅淅沥沥的小雨。于是,他在怪笑里将狼丢上了肩膀,对着羊群喊了声回家了,羊群便跟着他朝金羊塬进发了。
当他咚地将狼丢在王地主家的院子里,有几个与他一样给王地主打长工的伙子一下子为他欢呼了起来。于是,他打死狼的消息不胫而走,就连本来已搂着老婆睡觉或被丈夫搂着睡了的男人和女人们,也都赶到王地主家的院子里,围着丧命于他的鞭杆下的死狼,对他发出了啧啧的赞叹声。
那个晚上的月亮还算争气,在让人们看清狼的同时,也把他裤子上的尿迹看了个清楚明白。他因此明白了这样一个浅显的道理——众人的眼睛是雪亮的,于是他就指着自己裤腿上的尿痕对大伙儿说:“看看,这家伙!”相信没人怀疑他说的有假,因为,那时狼的尿还在流,只是淅淅沥沥得小了些而已。
开始剥狼皮。他说,自己将来要用狼皮做件棉袄,狼肉大家可以分吃。但就在他将狼肉分给大家,将狼皮在地上铺展,而后坐在地上嘿嘿直乐的时候,白如云的手却在狼皮之上摸出了一串串蓝荧荧的火花儿,并自言自语道:“这东西多好啊,一定能暖和死人……还是把它送给你一梅婶吧!”
站在一旁的张一梅赶忙推辞,但白如云在她的耳边低语了几句,张一梅的脸上便燃过一团红晕,而后快乐地接受了。分着狼肉的人唱火连天地走了,金羊塬将在狼肉的馨香里度过一个快乐的夜晚,只有夜色知道白如云对张一梅说的那些悄悄话儿是——小掌柜以前捣坏了你,这东西垫身下腰上有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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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张氏自打了路在贵那一耳光后,就开始没日没夜地担心自己的儿子会在某一天中干出蠢事来。她想给路在贵讨个媳妇,但看看家里的那两口破破的窑洞,就不由心寒了。路在贵他爸去世早,她寡妇拉娃娃,从路在贵三岁到十七岁,风中来雨中去,含辛茹苦,为家中的生计吃尽了苦头。这些,她从来都没愁过。而如今路在贵十八岁了,十八岁的男儿能撑起一个家了,她反倒愁了起来。这一愁,她便累了困了,一下子老了,做什么都没精神了,仿佛得了什么病似的,神情总是恍惚的,饭量猛减了下来,身体也大不如从前那般硬朗了。然而,就在她即将倒下的那一刻,张一梅派来的媒婆到了。
媒婆带着一种虚假的类似于佛祖拯救人类脱离苦海的表情,破门而入,万分娇柔地拉住她的手,降落伞似的一旋【创建和谐家园】坐在了炕沿上,挥动着系在胸前尽是奶味儿的手帕,妖声妖气地说:“大妹子呀,你可是真有福气的,婆婆今儿个来提亲给你了,你马上就做婆婆了!”
路张氏被这突如其来的“贵客”折腾得不知如何是好。她除了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之外,还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来了,但这一切都偏偏成了事实。于是,她苦苦地笑了笑,梦呓般地说了句:“咋可能呢?他姨,你看看我家这样子……”
媒婆将路张氏的衣袖向下一拽,【创建和谐家园】滑旱冰似的离开了炕沿,弯着的身子仿佛一张拉满了的弓,伸长了的脖子将嘴巴举到路张氏的耳根,凑成一副要亲路张氏的姿势,有意将粗嗓门压低后说了句:“大姐呀,我给你说哪,人家王伙子,噢,王地主你知道不?人家有羊有地,你娃还在人家里放羊,人家有一个姑娘刚满十八,十八的姑娘一朵花,可漂亮啦……只要你找婆婆我,这事儿就成了!”
说完,媒婆【创建和谐家园】一扭一扭地走了,路张氏喜出望外,但当她把这事给白如云一说,白如云的脸上却明显地泛起了不快。
路张氏不断地追问着白如云为什么,白如云忍不住了才说:“妈,你不知道,王伙子的那个姑娘太丑了!”
路张氏说:“丑?丑怕什么?丑婆娘是家中的宝!老娘不丑吗?老娘把他【创建和谐家园】生下,给他能找个女人算是上天开恩了!”
白如云说:“我就怕他尕爸不愿意……”
路张氏说:“去他妈的个脚后跟,生米做成熟饭再说!”
就这样,路在贵的亲事被订了下来。
路张氏对白如云说:“咱先把姑娘丑这事别说给在贵,等姑娘往炕上一躺,我就不相信他能挺住,这世上哪有不吃腥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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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白如云买来的那两亩地庄稼长得特别旺,路张氏和白如云婆媳俩收割着自己种下的麦子,心中不知有多么高兴和爽快。太阳【创建和谐家园】辣的,汗珠子沿着她们的腮帮子滚落下来,在地上摔成了八瓣。以往在这种时候,她们总会诅咒太阳,感到疲倦困乏,心里极为不舒服,但今天不一样了,她们浑身有着使不完的劲儿,心情像那太阳一样光焰万丈而且炽热无比。而当成熟和饱满得让人感动的麦子整整齐齐地压满了打麦场时,路张氏结实而又结实地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一句:“该给我儿娶媳妇了!”
丰收的庄稼使路张氏和白如云不再为缸里是否还有米面而担心,进而使路家沉寂破败的院落内,终于响起了欢快的唢呐声和锣鼓声。为给路在贵腾地方,路张氏和白如云几个孩子挤在了一口窑里,路之焕因为大了,不愿和路张氏还有白如云挤在一起住,干脆搬到王伙子家的羊圈里去住了。
路张氏在这声音中乐得合不拢嘴,将自己头上遮着红绸布的儿媳迎进家门。张一梅、王伙子都来了,现在的张一梅已经面色红润,成了王伙子的顶梁柱了,笑着和白如云打着老朋友之间的招呼。虽说姑娘是王伙子的大婆子黄义花的,但张一梅还是做出了一个长者在场面上应有的风范。
路在贵更是不用说了,与新娘拜天地的那会儿,那个狐狸鼻子墚上唱“花儿”的姑娘在他的脑子里一闪,他原本想多想那姑娘一会儿,但心儿却由不了他,有些按捺不住了。这种心情在空中兴奋无比地翻了两个跟头,他就直冲那口被称作新房的窑洞而去,之后“咣”的一声关死了门。这时的他偷偷欣赏着新娘婀娜多姿的身子,想入非非了起来。他发现,新娘除了身材姣好之外,【创建和谐家园】和【创建和谐家园】还有些与众不同地大着。随后,他开始莫名地厌烦起那些用各种各样的花招折腾着他们拖延着时间的人。还是路张氏聪明,一眼便看出了儿子的心思,一点儿情面不留地劝回了那些前来凑热闹的人。
窑洞滚动着枣香,清清爽爽,让人感觉很舒坦,面对用红绸子遮着脸的分明在激动和等待着的新娘,路在贵空前窘了起来。尽管那时他的身体快要爆炸,但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做,定定地坐在那里,内心如焚,就像雪地上打了滑却又飞速空转着的车轮那样。
白如云收拾完了残局,她感觉胳膊和腿分家了似的,便上炕睡觉了,路张氏也上炕来和她躺在了一起,她就对路张氏说:“妈,也不知道他叔今晚……”
路张氏说:“他能咋?人都娶进门了!”
白如云翻了个身便睡去了。
徐徐降临的夜幕给一直急不可待的路在贵壮了些胆子,但他还是没有雄性味儿十足地朝自己的新娘扑过去,相反的,他努力地平静着自己,不知过了多少时间,他终于鼓足勇气,颤颤巍巍地掀开了一直遮着新娘脸面的红绸子。这一掀,差点使他昏了过去。一块大青石毫不留情地跃入了他的眼帘,青石之上遍布坑坑儿,他高涨的情绪在那坑坑间摔了个死去活来,很快便烟飞云散,什么都不存在了。接着,他像一个没有生命的木偶被活人狠踢了一脚那样,平平展展地跌下,脑袋险些在炕上砸出一个窟窿来。
许久之后,新娘说话了。
你是不是嫌我丑。
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般丑的人!
我丑,可是……可是我这辈子会对你好的……
好个鸟,你丑得不像人!
……
你还记得那个在狐狸鼻子墚上唱“花儿”的姑娘吗……就是……唱……狗吃馍馍你进来……
咋不记得,她要比你漂亮十倍、百倍、千倍!
她、她就是我……
胡说,她怎么会是你!
……
路在贵忽地从炕上蹿了起来,双手抓住新娘的衣领,似乎要将她撕个粉碎。但就在那一刻,仿佛有人在他的肚皮上戳了一刀子,将他的气全给放了,不由倒在床上开始哭喊了起来。
你个小【创建和谐家园】,你骗了老子……那个老【创建和谐家园】媒婆,她也骗了老子……
接着,路在贵嗅到一股女人独有的【创建和谐家园】味道。那味来自媒婆身上,仿佛曾躲藏于他家的某个角落,此刻,一股脑儿地冲了出来,钻进了他的鼻孔,快要使他呕吐了。
路张氏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的。虽然,白天她分明看出了儿子有与新娘子那个的强烈意思,但她还是有些不放心,她怕自己的儿子傻,不知道。于是,她翻身下了炕,蹑手蹑脚地来到了儿子和儿媳居住的那口窑门前。
踮着脚跟在窗下听了很久,里面一点儿动静也没有,这让路张氏很是想不通。又过了一会儿,里面仍没动静,她终于按捺不住了,用舌头尖儿在窗纸上舔开了一个洞,然后将一只眼睛凑了上去。隐隐约约的,她看见,自己的儿媳坐在炕沿上,脸上挂着一滴泪水,在黑漆漆的窑内耀然闪烁,如一颗星星。而自己的儿子非常霸道地横躺在炕上。她真的很想发火,但很快便联想到了自己的身份,只好将火头强压了下去,百般无奈地在儿子的窗前来回踱了起来。
天快亮了,东方的鱼肚白已经出现,星星也不那般亮了。路张氏再也不能忍下去了,于是,便冲着窑里路在贵喊了句:“娃,你咋还不知道……那个呀!”
路在贵在窑内,很不耐烦地说了句:“妈,你回去吧,我们早就那个完了!”
这时,天已经亮了。
起床后,路在贵和往常一样依然去王伙子家的羊圈里赶羊,路之焕把该他放的那一拨儿分给了他,并对他鬼鬼地笑了笑:“美吧!”
路在贵没好气地说:“美你娘个腿!”从此他不再思慕那个唱“花儿”的姑娘了,但他还能想起那“花儿”里的词——狗吃馍馍你进来!
不久,他听说【创建和谐家园】要打来了,天要变了。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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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在贵与王伙子的姑娘王平川结婚的第二天晚上,王伙子来与张一梅同房了。自从张一梅做了王伙子的二婆子以来,她和大婆子黄义花之间总执行着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单日子是黄义花的,双日子是张一梅的。在物质上富裕了的王伙子,总被这两个女人折腾得疲惫不堪,她们仿佛一直在暗中较劲,只要身体情况允许,王伙子来到她们的房间,她们总要。从心底里讲,王伙子多数时候爱往张一梅的房间里来一些,毕竟张一梅的皮肤要比黄义花的光滑细腻一些,人要比黄义花漂亮些。如果有时他来了却日子不对,黄义花就在张一梅的房外鬼哭狼嚎地喊叫开了,王伙子亲亲摸摸张一梅一会儿后就走了。
那天晚上,张一梅照样为王伙子准备了洗脸水,王伙子急急匆匆地抹了把脸,急不可耐地和张一梅上炕了。这两天,他总有些莫名的兴奋,原因是自己奇丑无比的女儿王平川终于嫁出去了,虽说是嫁给了路在贵那样一个穷鬼,但毕竟还是嫁出去了,更重要的是王平川嫁给路在贵仿佛使王伙子心理上取得了某种平衡——他心中的某种失缺被王平川的出嫁给填上了。
灯下,看着张一梅脱衣服,王伙子发现张一梅有着非常漂亮的身段,肚子收得紧紧的,【创建和谐家园】和【创建和谐家园】都很大。遗憾的是张一梅嫁过来也有好几年了,他从来也没有这么欣赏过她。
张一梅要吹灯,却被王伙子挡住了。看着张一梅油光闪亮的身体,王伙子感到下身在急剧膨胀。他想,女人点着灯时和不点灯竟然如此不同啊。张一梅整个人成了粉红色的。就在他完全享受女人的身体带给他的这种无穷美妙之时,张一梅响亮地叫了起来。叫起来的张一梅,在他的身体完全落入她的怀抱之时,总把他抱得紧紧的,而且还闭着眼睛咬他。他感觉张一梅下面就像大海涨潮了一样不断地向外溢水。终于,他进入了张一梅的最深处,啊地叫了一声,感到心脏都被发射出去了……之后,他大汗淋漓地心想自己哪来这么大的劲儿,感觉自己这才像个男人,并为在张一梅身上的出色表现而暗自得意和窃笑了起来……
张一梅说:“狗熊,你真是个男人!”自打他和张一梅有了那事后,张一梅一直在暗地里这么叫他。
他说:“嘿,美吧,以前都没发挥出来。”
张一梅说:“要不你再纳个吧,我和老大怎么都不养,你得有个儿子……”
他说:“我还劲大着呢,过些日子再说吧!”但他的眼前却浮现出三个、四个,甚至更多女人成了他婆娘时的情形。
张一梅说:“大房可能是老了怀不上了,我可能是那时被那个猪捣坏了……”
他说:“再要就娶个年轻些的黄花闺女,既然你们都有这个心意,我也不好推辞,人活着不就是为了留个根嘛。”
张一梅听了他的话略感不快,但还是媚笑了一下,用手指戳了戳他的鼻尖对他说:“你个狗熊,要是纳个年轻的忘了我,你给我小心着!”
他赶忙又搂了搂张一梅:“梅梅,哪会呢?让你的身子冷着,我不忍心!”
继续聊天。说着说着,他就说到了女人应该学会嗍男人的东西,“那样才叫舒服呢!”他说。
此时,张一梅的小手正摆弄着他的那东西,怕跑了似的。听了他的话,张一梅的心里一动:是不是黄义花给他嗍过?张一梅正想着为他那样做时,他一不小心就说出了自己在盐湖的那次经历。张一梅的心一下子变凉了,他又说到了路在德。张一梅问他路在德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不肯说了。张一梅说:“你要是说了实话,我也给你嗍嗍。”
他有些不耐烦了起来:“女人家别管那么多事!”
张一梅有些生气了,背过身子不理他了。
他哄着让张一梅开心,但张一梅还是不理他,并说:“都是一家子人了,还有啥隐瞒的?看来你就从来没把我当过自家的人看……”说着哭了起来。
他从床上坐了起来叹了口气:“梅梅,不是我不说,这个事情的确不好说呀!”
张一梅回头看了他一眼,挑逗着他说:“人家只是想知道事情到底是咋回事嘛,你就说说吧。要是说了,今晚就去大房那里,我们一起伺候你,美死你!”
他考虑着应不应该说,但当想到三个人在一起的情形他还是忍不住说了。
张一梅听后说:“走,我答应你的!”
他并没有注意到张一梅脸上的花已经谢了,变得冰冷冰冷的了。
张一梅拉着他,他却有些畏缩了:“行不行?三个人在一起……”
张一梅说:“有啥不行的,皇上还和好多人在一起呢!”
他说:“要不要穿衣服呀?”
张一梅说:“我穿上,你嫌麻烦就别穿了,反正没人看到。”
他抱着自己的衣服,光着个身子,和张一梅一起叫开了黄义花的门。黄义花点着灯,看着他光不溜秋的样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张一梅对黄义花说:“大房,我们今晚一起让掌柜的舒服舒服!”
黄义花听了有些生气:“二房,不是我说你,你们那个时候声音小些,我这边听得显亮的!”
他说:“一起就一起吧,反正都是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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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义花看着张一梅的举动,不知道该做什么。
洗完了,张一梅对黄义花说:“大房,你为大,你先来。”
黄义花慌张了起来,眼珠子一会儿转向张一梅,一会儿转向他:“我、我、我先来?”
他坐在炕沿上,有些不耐烦了:“让你来你就来!”
黄义花走到他跟前,他要求黄义花含上。
黄义花连连后退了起来:“我不干,我不干,那是畜生干的!”
张一梅铁着个脸说:“大房,你不来我来了,你可别后悔。”说着,走上前去含住了他。
他醉了一样地轻按着张一梅的头,喃喃自语道:“还是梅梅好,还是梅梅好……”
黄义花转过头去,不停地骂着“简直就是驴嘛”,连看他们一眼都不敢。
忽然,他哇地惨叫了一声——张一梅已将他的半个东西咬下来吐在了地上!
黄义花被眼前一幕吓傻了。
张一梅嘴角上挂着一丝怪笑,不屑地看着他。
他双手护住自己的半个流血不止的东西,死命地叫喊着:“快,快给我止血!”
张一梅还是那样看着他。
“止血?咋个止血?都断了!”黄义花面色苍白,怯生生地说。
他痛骂张一梅:“你个【创建和谐家园】,老子要杀了你!”
黄义花走近他:“咋个止血?快说啊!”
他说:“拿烙铁烧红了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