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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心一股湿热的痒意电流似的蹿遍体内，苏澈陡然缩回脚，盯着李唐的脸看。
李唐喝多了还没醒酒，神情迷糊，舔着嘴唇向他露出带着傻气的笑，不再像平常那般温润谦和、高高在上。
苏澈眼角抽了抽，一把将李唐从地上拉到沙发上，捏着他的下巴将他的脸转向荧幕，凑在他耳旁喑哑低沉道：“九九，你看看电影里的你多美。像他一样，做给我看。”
荧幕上的洛九抵在门上，仰着头胸膛起伏，热水和汗水一齐滚落下来。
李唐被压着深陷进沙发里，惺忪的眼眸盯着电影看，眨了眨睫毛呆滞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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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感的喉被掌控在那人的唇齿间，李唐哼唧一声，想要伸出手将埋在他脖颈、锁骨间的脑袋推开，刚一动才发现垂着头顶的两只手腕沉得抬不起来，叮当几声铁链碰撞的声音立刻传进了耳中。
他的酒意散了几分，勉强抬起酸疼的手，睁着醉意朦胧的眼眸望去，上面果然扣着黑色的重铁手铐。
“苏澈？你……嗯……”不等他说完，他闷哼出声，脖子往后仰，往沙发里陷得更深。
苏澈罩住了他的二兄弟，手法【创建和谐家园】地揉捏了一阵。
李唐的喘息宛如湍急的河流，身体的青涩使他承受不住过分的袭击，手指蜷缩着握紧，双腿下意识并住，试图拯救出受灾受难的小伙伴。可是毫无办法，他一缩起双腿反而把苏澈的手给夹住了。
苏澈从他脖颈间撤离，一手将他的下颔别向屏幕，一手好整以暇地欺负着慢慢有了生气的小家伙。“认真看看，九九，那是你现在的神情。”
电影里的洛九面色潮红，情欲满面。那团扑面的【创建和谐家园】似乎随着音响里低哑暧昧的呼吸燃烧到他的身体里，令他不可控地颤抖着被烧毁理智。他仿佛透过那张荧幕看到自己此刻的模样，腾起一丝莫名的羞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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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唐口干舌燥地舔着唇，漫无目的地胡乱想着。
他想要反抗，但苏澈突然放开他，在沙发边站了起来，半边脸庞沉浸在黑暗里。
“不要玩了。”李唐骤然得到空气，但入口都是灼热的气息，烧尽了他的五脏六腑。
苏澈轻笑一声：“你想违抗我吗，九九？”
李唐无力地躺着，深呼吸试图舒缓欲望。从来没有过经历的单身狗头回经历，才知道原来欲念是这样的感觉：身体温度上升、呼吸急促、意识模糊，想要攀附着什么，又想要摧毁着什么，痛苦又舒适。
太折磨人了。
“我口渴……”他投降，粉饰太平道。
苏澈按住他想要爬来的动作，弯下腰，直起身时修长的手指提着一瓶牛奶。他拧开盖子，玻璃瓶口倾斜：“你最喜欢的牛奶。”
白色的液体从半空中哗啦啦往下落，夹杂着电影里激烈的浴室水声。冰箱里取出不久的牛奶冰凉，浇在他的脸上却浇不熄体内的灼热。苏澈有意捉弄他一般，慢慢浇到他的脖颈、衣襟、小腹，以及那里……
耸立勃发的兄弟骤然被冰冷的温度侵袭，顿时气焰一熄，颓唐地在裤子里蛰伏下去。
李唐眼睛里一片白蒙蒙的影像，冷不丁被冻得一个哆嗦，虾子似的想蜷缩起来。忽然裤裆处一沉，他眨巴着眼睛试图看清楚，一只手抹开他眼周的奶液，撩过颤抖的睫毛。李唐勉强看到了苏澈的人影，那张脸庞模糊不清，似乎在笑。
苏澈呢喃般轻语：“别害怕。”落在李唐脸上的手指温柔地安抚着他受惊的焦躁情绪，“会很舒服的。”
说着他直起腰，李唐的小兄弟顿时遭受蹂躏。他抬起脖子，看到苏澈的脚丫子正踩在他的兄弟上，色情的动作让他的兄弟颜面尽失，无法抑制地像个受虐狂，亢奋地爬起来求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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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放纵就再也收不回来，欲念叠加，他堕入涌动的情潮，热得像在发烧，可又不一样，至少发烧不会让他欲罢不能。
他不时抬眼偷瞄两眼苏澈的脚，眼角通红地别开头，到最后控制不住地挺腰让自己更贴近它，而后小兄弟害羞似的颤抖着倾诉爱意，裤头一片湿漉漉。
苏澈收回脚，半跪在沙发旁，撩开他汗湿的黑发：“九九，叫主人。”
李唐沉浸在余韵里，意识不清，这时候让他喊“爹”他都能没有负担地高喊，于是想也不想地沙哑颤声喊：“主、主人。”
苏澈低笑，亲吻着他的额头、鼻尖、嘴唇，最后额头抵着额头，鼻尖抵着鼻尖，嘴唇贴着嘴唇。他含着李唐的唇瓣，宠溺低语地叹息：“九九，我的好九九。”
李唐望进他深黑如潭水的眼眸，那深处似在酝酿着暗流，令他心惊胆颤想要逃避。
等清醒过来，李唐愤愤地想罢演，但是尽管他不想承认，可那样的滋味前所未有的让人想要沉溺进去。
怪不得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李唐的“童子身”居然被苏澈的脚丫子给破了，并且一想起来就身体发热。
李唐想要捡起节操，只是那一夜之后尝到了好处，他就无法抗拒苏澈不时的捉弄，更加无法责怪对方，毕竟他的脚也挺酸的……李唐不知道为什么苏澈锲而不舍地用脚，也恰恰是因为这样，他才拒绝不了。
脑子发热的状态会让他有危机感，可是腺素的分泌和对苏澈双脚无法抵挡的喜爱都让他挣扎在理智和昏聩之间。
这样的状况一持续，竟然就到了电影开拍，苏澈的腿也早就好了。
李唐重新走出屋子，苏澈捉弄他的频率越来越高，他近来脑子时常处于脑子不清醒的状态，还有点像被吸干了精气，刚走到人群里有种终于找到烟火气的感觉。
谢颖和洛诚再见到他都惊了一跳，李唐虽然没有眼底青黑脚下漂浮，但往日不食烟火的气质却不大相同，像天上的人被拉到了人间，望着苏澈的眼神略略古怪，时不时便看得怔愣了。
谢颖看了看苏澈，推着他的肩说：“洛九，我怎么觉得你看着像纵欲过度。”
李唐心虚地摸了一下鼻子，躲闪的眼神落在谢颖和洛诚眼里，各自咯噔一下。“唔，我怎么觉得片场的演员换了几个？”他转开话题。
“打你电话都不接。其实跟你也没太大关系，就是前段时间圈里爆出了几大丑闻，有些人就这么废了。”谢颖无所谓道，“都不算冤枉，就是不知道得罪了谁，通通被爆出来了。”
“哦。”李唐漫不经心。
“你之前特意找的张昱，就是苏澈的小师弟，也因为性丑闻走了。你的心思也不算白费，他实打实的被拍到了证据，又有人挖出作风不正、诬蔑苏澈，现在网上的人都忙着讨伐他，可怜苏澈呢。”
李唐愣了一下：“那些人都有谁？”
洛诚说了一串人名，又提醒道：“你也低调点。”
李唐脑子有点晕，这些名字他不能不熟悉，都是上一世加这一世得罪过苏澈的人。他下意识看向苏澈的方向，苏澈似是注意到他的目光，转过头同他对视，眼眸清淡地眯起，桃花眼清冷魅惑。
“星达公司怎么样了？”李唐口舌干涩地问。
“你看到新闻了？”谢颖不意外，“偷税漏税被封了，公司已经倒了，几个董事欠了一【创建和谐家园】债，再加上强迫【创建和谐家园】交易、【创建和谐家园】致死、贩毒吸毒关进去了几个。我以前只觉得星达没节操，没想到连基本的道德都没有。”
李唐疑窦丛生，一团巨大的阴谋笼罩下来，但全无线索。
“九九。”苏澈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一会有我的戏，你来看吗？”
李唐回神，点了点头。“你快去化妆，我马上就过去。”
苏澈眼露笑意，动作自然地亲昵捏了一下李唐的耳垂，淡淡地向一旁的两人点了一下头就走了。
气氛一时凝滞。
谢颖别开头，脸色微红。她怎么觉得那一下暧昧到让人面红耳赤？而且看起来洛九像是下面的那一个……
洛诚直男思维没想到什么上下问题，只是看他们亲密，便问：“小九，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结婚？”李唐想到洛九年纪不小，正是被催婚的年纪，就推托说，“再过几年。”
苏澈年纪还小，按国内的法律的确得再过几年。他理解地点头：“家里你不必担心，你有结婚的心思就好。”他就怕洛九毁了个孩子，吃干抹净就拍拍【创建和谐家园】走了。
第20章 论如何养歪一个影帝·完
过了会儿李唐去看苏澈的戏。
现场布置成民国的戏园子，台下摆了桌椅茶水，群众演员已经到场。李唐坐到导演、编剧那儿，一起盯着摄影师工作，苏澈穿着戏服踱步过来，耀然夺目。
精致的妆容将他面孔凸显出来，一双桃花眼被细长的眼线拉得妩媚，然而清冷的眼波扫去狎昵，多了几分端庄淡雅。素色长裙点着青色空谷幽兰，套上精美绣花长襟，外罩粉色盘枝富贵牡丹斗篷，发髻轻绾，水袖微扬，举手投足倾国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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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幕拉开，世事纷涌而至。
那戏子肩若削成，腰如约素，丹唇外朗，皓齿内鲜，似汉时都城的秋雨，萧瑟凛冽的美。
隔着漫漫的人群，苏澈与李唐目光相对，那青年温润有如美玉，曾在他的脚边颤抖喘息，压抑【创建和谐家园】。
从前他失无所失，而今，有了重要的想要守护的人，便要苦心积虑不容外人沾染半寸。
电影的进程有条不紊，开篇以林笙荣的戏子装扮开始，后期将会在这个剪切之后拍摄一枝红梅落在地上，彩鞋的主人不知是否有意，轻轻地踩了上去，而后镜头一黑，连接到林笙荣初到剧组在兵荒马乱里踩碎了红梅。
初出茅庐的十七八岁的少年尽管面容俊美，但并未得到重视。正靠在躺椅上被助理簇拥着的《戏子》男主角不经意瞥到他，让人将他叫到跟前细细打量，命他演了几幕，最后请来导演要他当自己的文替。
每一个举动的背后都有千百种衍生的可能，不论那些异时空的可能世界是否存在，在这个当下，车辆启动之后，便预示了悬在颈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已然逼近，曾经搭建起的世界濒临最后一根稻草的施压，一切即将坍塌。
林笙荣几经污蔑、陷害、背叛、威胁、谋杀，尽管清冷却不失明澈的眼眸一点点被阴霾侵蚀，精神逐渐地崩溃异常，当演完戏子点火自尽那一幕之后，当夜竟然真在家中抛下一把火。幸亏他精神恍惚，没有倒上汽油，被经纪人及时发现报了火警。
吃了一把灰奄奄一息的林笙荣被送进医院，然而当病情好转之后，他却没能出院，而是转送至精神病院。
林笙荣格外的沉默，既不挣扎也不配合，只坐在花园里看着疯疯癫癫的人来来往往。精神病院里莫名的越来越多的人自尽，投湖上吊割腕花样百出。医生们被死亡胁迫，亦陷入对未知的不安。渐渐的，疗养院里显出迫人的清冷，医生护士辞职的不知凡几。
院方和警察合力几经调查，终于找到蛛丝马迹——那些死去的人都在生前与林笙荣聊过天。所有人不寒而栗，可再调查下去，仿佛只是因为这人的悲观感染了他人，使得精神错乱的那些人难以忍受自己的存在，于是只能选择【创建和谐家园】。
从那之后，再无人敢靠近这个清冷缄默的少年。
当冬天的最后一场雪过去，春天的第一场雪来到之时，一道沉稳的皮鞋落地的脚步声响在他耳旁，一双光洁锃亮的黑皮鞋出现在他视线内。
林笙荣轻轻眯起桃花眼，随着向上移动的目光慢慢抬头，白色的大褂被面前的人穿出颀长禁欲之感，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抱着一堆文件，那人垂着头，镜片后的凤眼飞扬，眉目含笑，他轻轻地开口，声线有若飞花。
“你好，我是你的主治医生任瑾。”
李唐站在镜头能清楚捕捉到他面部表情的角度，面对着苏澈垂眸一笑。
“我听见你的心在呼唤我，所以我来了。”
剧里的春天已经到来，剧外还是隆冬。
转眼已到春节，临海的城市不下雪，潮冷的空气锲而不舍地盘旋在大街小巷。
李唐回家过节，早早吃完看到窗外的雨就要回去，洛父突然叫住他。
“小九，你最近都忙什么？这么急着就要走。”
李唐坐回来：“没什么，我看下雨了，衣服晾着没收。”
洛父淡淡哼了一声：“没收就赶紧回去收了吧。既然怕衣服淋着，平时就多花点心思照看着，别又折腾出破口找人缝补。”
李唐摸着鼻子，直觉他话中有话，满头雾水地走了。
回到家已经十一点半，苏澈斜倚在客厅窗边的藤椅上，听闻声响，侧过一双漆黑的眼眸遥遥望来，眼底闪着细碎的光芒。
“怎么这么早回来了？”他的声音从冰凉的空气里传来，但语调却饱含暖意。
“你的腿脚不好，我特意赶回来帮你【创建和谐家园】。”李唐踱步走过去。那次的伤留下了永久的创伤，前段时间还坚持演出，旧伤复发，导致天气一变就疼痛难忍。李唐特意向医生学了一套缓解疼痛的【创建和谐家园】方法，变天时就帮他捏一捏。
他去打了一盆热水，经过餐厅发现里面亮着一盏小灯，桌上的饭菜都没动过的痕迹，碗里装着的米饭也是完好的。
他端着水蹲到了苏澈面前，一边脱掉他的鞋袜将脚浸入水中，一边问：“你没吃晚饭？”
“之前没有胃口。”苏澈看着他发顶的发旋儿，缓声道，“现在却饿了。”
李唐动作轻柔，对待稀世珍宝般帮他洗着脚，等洗完了细心擦干每一只脚趾，再帮他从大腿按到脚趾。
过了小会儿，落地窗外忽然烟花齐放，约是十二点。半边深沉的天壁被装点，扑簌簌落下流萤般的星星光点，弹指间等不及人捕捉，消逝在沁凉的寒雨之中。
苏澈侧首看着天穹，忽而淡淡莞尔道：“九九，过年真好。”
他笑的少，尤其是这样平静带着暖意的笑容更是少见，犹如外头清冷的雨夜里坠上了一弯残月，不论是绵绵的雨丝还是冰清的月光都是刚好的，恰如其分的独拥风流又冷若冰霜，李唐看得愣了下，才问：“为什么？”
“人们奔波了一年，只为了将所有的欢喜都积攒在这一时。再寻不到哪一日，有这么多人共同抒发喜悦。”苏澈深深望着他的眼睛。
他曾无数次认真地看着面前的眼睛，但心中的情动未曾像这一刻，再无法压抑遮掩，从心底磅礴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