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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话。”恩窈站起来，“以后再说……你就打算自首这一件？”
“查不出来就算我赚了。”程小虎被恩窈扯着站起来，“要是今晚那个赌窝子给囫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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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定了？”
“我得查查《律师法》，允许不允许。”恩窈开了车门。那边许雷波已经上了车。恩窈推许程小虎上去，自己坐在他身边，“哥，最近的派出所——话说你怎么认出我来的？还有你干嘛请我？我是来害你的。”
程小虎满身的沙子，刚刚在沙滩上被折腾了这么久，沙子都钻进衣裤里了，难受的要死。
“我听说添添请了个女律师。也打听了一下。这些天我是越来越不安生。”他说着，靠在椅背上，看了眼恩窈，“唐恩窈律师，你的名声，比你以为的要大很多。”他扭了一下，“这等手段，虽然野了点儿，但是我看着，你也是个定了心思豁出去的主儿。不管怎样，事儿交给你，该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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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雷波把车子停在麦岛派出所门前稍远处，恩窈拿出钥匙给程小虎打开手铐，“你小子别耍花样。”
程小虎不吱声，晃了下手腕子，开车门下车，往派出所里走去。
恩窈跨到前座上，还没等程小虎进了派出所大门，她就说：“我们走呗。”
“不看着他进去？”许雷波问。
“我能做的都做了，不该做的也做了。他就是进去报案说他被人袭击，你说我能怎样？”恩窈把手铐和枪都收了起来。许雷波轻笑，开了车。
“你这些东西都哪儿来的？”他问。
“你别问。知道多了不好。”恩窈笑，“手铐是仿的，枪更是。都网上淘的。唬人吧？”
“我知道你那枪不是真的。”许雷波看看恩窈，伸手拍了一下她的头顶，“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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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别这么拼。今儿我不来，你一个人怎么办？”他有些担心。
“我就会找雇佣军了。哥，你给我省了一笔钱——咱俩找地方喝一杯？”恩窈小兴奋，“啊！”她叫起来，抬起手来，“哎哟！”
许雷波看了她的手腕子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恩窈手腕子那里，蹭掉了一大块皮肉，这会儿返过神来，疼了！
许雷波沉默着加速，往他们医院驶去。
恩窈中间接了一个电话，就只顾“嗯嗯，好好，行行……不客气……谢谢你……回头说。”
他的手机也在响，拿出来看了一眼，竟然是孟豆豆。正在值夜班，闲的要命，问他在干嘛。许雷波没好气的让他该干嘛干嘛去，要不就找值班医生值班护士聊天。
恩窈听到孟豆豆在电话里怪叫，说今晚值班的那拨儿人没一个能看的……恩窈撇了下嘴。
许雷波看到，忍不住电话里说：“是啊，谁让你标准定那么高……”
恩窈一拳伸过去，许雷波笑，看着恩窈那受伤的手腕子，跟孟豆豆说他这边有事儿呢你等下急诊室等着我啊有事儿找你。电话一丢，看了恩窈一眼，说：“豆豆每天望眼欲穿的盼着魏阿姨能给他电话、邀请他去你们家吃饭呢——我昨儿还说，就算魏阿姨不请他，他恐怕也能摸上门儿去。”
“摸错门吧。”恩窈微笑。她期待能“上门”的，可不是孟豆豆。“有好的女孩子，趁早给他介绍。”
许雷波笑笑，不语。
孟豆豆嘛，倒从来不缺发现好女孩子的眼光。
三分钟后，许雷波把车停在应急车道上，拉着恩窈进了急诊室，在急诊室候着他们的，果然是一本正经的孟豆豆医生。
孟豆豆看到恩窈，先是愣了一下，接着便径直走过来，越走近了，看清楚恩窈上上下下这一身儿……他眼尖，看到了恩窈手上的伤，眉头便微微一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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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诊室的灯光也太亮了点儿。她看着孟豆豆那白的几乎能泛光的白大褂、左胸口的名牌、整齐的衬衫、领带……她忽然想到了穿着制服的郑子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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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章 “风雨故人”许雷波 （一）
第十章 “风雨故人”许雷波
姓名：许雷波
生日：1975年9月29日
星座：天蝎
昆血型：A
身高：188cm（裸高）
体重：72.5k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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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单位：第401医院
毕业院校：中国人民【创建和谐家园】第四医科大学
专业：临床医学
学历：博士研究生
爱好：读书、习字、射击、音乐
特长：无（钢琴十级，勉强算特长）
备注：
1，家庭基本状况（加密）；
2，本人薪酬（未知）；
3，车房均无；
4，要求对象达到如下标准：A.身高167cm、体重约50KG，B.博士研究生，C.血型为A型，D.生于1977年，E.职业为军医，F.性格温和，头脑灵慧，容貌秀美……（这位军医同志您别难为我们，快报上这位的姓名吧，我们好按图索骥，下帖子去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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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诊室里亮如白昼，唐恩窈看着孟豆豆的眼神，有些游离……郑子桓模模糊糊的影子在她眼前飘来飘去，她甩了下头。
孟豆豆就站在她面前，很专注的看着她。
恩窈出门的时候是换了便于行动的衣服，上身是件黑色的连帽衫下身是一条灰色的运动裤，黑色的运动鞋，外面罩的那件灰色的薄薄的羽绒背心，是她临出门从衣架上顺的杨小树的衣服。如今站在这干净的让人生厌的地方，她沾的满身尘土和沙粒，抖一抖，都能蒙地上一层。本来一头长发挽在脑后，零零散散的，那些小碎卷儿东一处西一处的，凌乱；她的脸上还蹭了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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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豆豆的目光从恩窈脸上移到等在一边的许雷波脸上，意带询问。
许雷波摇了摇头。
恩窈微扬下巴，看看孟豆豆——她这是第四次见孟豆豆吧？头回见他这么一本正经的模样；想必是在工作的地盘儿上，也得装的人五人六的。这孟豆豆本来就高，穿着白大褂，更显得身高被拉长、体型在膨胀……看着看着，唐恩窈不由自主的就要往后退，许雷波揪了恩窈连帽衫的帽子，顺势把她往前一推，低声笑道：“怕【创建和谐家园】的主儿，得治治。”
孟豆豆这才笑了，问：“你，怕【创建和谐家园】？”他一口白灿灿的牙齿露出来，唇红齿白的模样，还真挺好看……好看的有点儿侵略性。一下子便将唐恩窈刚刚的那点儿绮思遐想给赶的半点儿渣儿都不剩了！
她简直要抬起手来拍自己的脸：可耻的制服控啊制服控……眼下这不是绵羊哥哥郑子桓啊郑子桓，而是狼崽子弟弟孟豆豆啊孟豆豆……唐恩窈让你HC！
恩窈站定了，拉了拉帽子，说：“谁怕！”
嘴上硬，手腕子和手掌处连片儿的疼却让她直冒冷汗，脸上煞白。
孟豆豆和许雷波交换了个眼神，都明白她在硬撑，可谁也不揭穿她；恩窈却有点儿受不了这俩大男人眼神里的那种类似“怜惜”的意味，没的让她起鸡皮疙瘩，于是她抬高些手腕，撸起袖子来，亮出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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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紧时间啦。”她嘟哝。
“我看看。”孟豆豆很自然的伸手就要拉恩窈的手腕，恩窈灵敏的闪开，豆豆“嘶”了一声，“你不让我检查我怎么处理伤口？”
许雷波在一旁笑。
孟豆豆指着面前的可调节高脚凳让恩要坐。恩窈明白进了急诊室，和这个家伙怕是真正形成了“医患关系”，想到这里她回头看许雷波，许雷波笑：“我下班了。再说，这儿不是我地盘。”
恩窈瞪他，“胳膊肘儿往外撇。看我以后还帮你。”说着无奈的坐下来，在孟豆豆指定的位置上。
许雷波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的。拖了把椅子坐在一边。
孟豆豆看他们两个，笑着问：“你们俩这是去干嘛了？”他到现在为止，还是一肚子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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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豆豆打量着她，慢吞吞的说：“正事儿？挖沙啊？”
“孟医生？你怎么……”门外进来一个漂亮的女护士，看到孟豆豆似乎很吃惊，又看到许雷波，满脸上漾起笑容来，“许医生您也在？”
许雷波点了点头。
孟豆豆却说：“你怎么这么磨磨蹭蹭的呀！”他脸上虽是有笑容，语气却略显急躁。那漂亮的女护士见状便不出声，过来打开顶上的柜子，一样一样的往外取棉纱、药水……一边拿，一边好似无意识的看了唐恩窈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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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的伤不知为何疼的厉害起来，时轻时重，轻的时候麻麻的，重的时候简直钻心。
孟豆豆坐下来，戴上口罩，再戴上薄薄的胶皮手套，拿起镊子，夹了药棉沾药水，说：“会有点儿疼，忍一下。”他拉着恩窈的手，话音未落，转了一下恩窈的手腕，迅速的在伤口上涂抹起来……焦糖色的液体附着在大片的伤口上，渗进肌肉里，恩窈的手顿时扣紧，孟豆豆抓紧了她的手，又夹了块药棉，擦着腕子上多余的药水，防着滴下去，“再忍下。”
护士递上纱布，轻声说：“孟医生少见这么耐心烦儿。”语气里是有些调侃。
恩窈的注意力被转移了一些，孟豆豆却头也没抬，集中精神处理着伤口，随口问道：“肖医生人呢？今天她不是应该值班？”
恩窈看着孟豆豆拿起纱布来，用胶布贴了一头在她腕上没受伤处，小心的缠着。
护士笑道：“肖医生今天不值班，值班的是胡医生，刚刚才去后面眯一会儿。”
“那我记错了。”孟豆豆说。
“没记错，今儿临时调班的。肖医生今晚要相亲。”护士笑道，往一处归拢用过的纱布和药棉。恩窈看了她一眼，她笑着点头，“肖医生打扮的美美的，今晚要赶两场呢。发誓要在最近成功‘【创建和谐家园】’。”
“没见成果啊。”孟豆豆微笑。重又握着恩窈的手，仔细检查着包扎的是否得当。许雷波在一边看着，几乎笑出来，借故站起来走出了急诊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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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见着成果吧，要再不见着成果，肖医生不疯，我们也该疯了！好好儿的，孟医生，您说是不是太让人受打击了……肖医生上回轮休，一天见了8个男人，从公务员到军官，从天上飞的到海里潜的，竟然一个都没中！”
“一天见8个！”孟豆豆还没反应，唐恩窈倒抑制不住惊讶，惊呼出声。豆豆拉了她手一下，叫她淡定。恩窈精神都被护士说的给抓住了，不理孟豆豆，接着问道：“一天见八个，那她见得过来？那不得累坏了啊？我一天见两个都觉得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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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停下来，对着恩窈说：“是吧？我也这么说。不过，肖医生妈妈好厉害，人脉广的很，就能打捞到这么多的候选对象，牛吧？我们说，要不肖医生自己建个档案算了，回头她淘汰过的，我们再去瞜瞜，她眼光高啊，被她筛选下来的都是好样儿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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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吧？”护士好像很满意恩窈的反应，“可肖医生没这个意思。她最近，我算算啊——那天她说来着，今年过了年，别的时候都是搂草打兔子，不算——就只算她休息日去相亲，你猜猜，她平均一天见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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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个？”孟豆豆见她们俩聊得欢，索性自己拿了针管抽了一管药液，忍不住也插了一句。
“7个！”护士拍了一下巴掌，“你们说说，打击不打击人吧！见这么多还是找不到合适的，我都想自挂东南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