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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又突然哽咽，终是没有说出后半句话。
纵然她没说，林舒冉也知道她想问什么。
袁丽是想问她，如果他们离婚了，她想跟谁。
虽然她已经成年，但她知道，刚刚遭受爸爸背叛的妈妈，迫切的需要自己的女儿能坚定地选择自己。
林舒冉抱住袁丽，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眼神中是翻滚的恨意，像安慰又像承诺的说：“我不会离开你的，伤害你的人，也一定会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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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的清晨，天气格外的好，不时的响起开门炮的声音。
林舒冉已经不羡慕别人家的热闹了，她以后大抵也没有那样的团圆年了。
她简单收拾了一下，又花时间画了一个精致的妆，八点准时出现在宋津言家门外。
开门的是宋津言的妈妈，林舒冉看着面前这个女人，即使心里恨也不得不承认，她确实很好看。
尽管岁月已经在她的眼下留下轻微的痕迹，但她的皮肤仍旧保养得很好，身材看不到一丝赘肉，周身都围绕着温婉娴静的气质。
林舒冉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也很喜欢她，有男人为她着迷似乎也很正常。
但那个为她着迷的男人，是自己的爸爸，这让林舒冉怎么都接受不了。
她对宋瑾的喜欢，可以是对一个亲切的邻居的喜欢，却不能是对一个勾引她的爸爸，想要取代她的妈妈成为她后妈的女人。
林舒冉努力的克制住自己想发火的欲/望，笑道：“宋阿姨，我来给你们拜年。”
“冉冉呀，快进来。”
宋瑾以为是邻里间的正常拜年，热情的邀请林舒冉进来。
林舒冉进门正对上宋津言的目光，他正在吃饭，手里端着一杯牛奶。
宋瑾招呼着林舒冉走了过去：“冉冉吃饭了没？要不要坐下吃点？”
“妈。”宋津言叫了宋瑾一声。
林舒冉知道他的意思，大年初一谁会不在自己家吃饭，跑别人家吃？
林舒冉冲宋瑾撒娇的笑了笑：“刚好没吃饭，这么一看还真有点饿了，谢谢阿姨。”
“那你快坐，家里还有呢。”宋瑾理所应当的忽视了宋津言，转身进厨房张罗了起来。
宋津言见林舒冉坐了下来，眉毛拧了拧，他可没忘记昨天晚上这个女人是怎么捉弄自己的。
“你来干什么？”
林舒冉轻轻掰着手里的油条，满眼笑意的看着他：“来拜年呀。”
宋瑾已经从厨房端了一杯热牛奶出来：“家里的早餐就这么几样，冉冉可别嫌弃。”
“不嫌弃，我最喜欢喝牛奶了。”林舒冉接过牛奶抿了一口，抬眼看着宋瑾，嘴角仍旧轻勾着，只是眼神里没了刚刚的笑意，语气却依旧甜腻。
“其实在我心里，一直都把阿姨当亲人的。”
听到林舒冉的话，宋瑾瞬间喜上眉梢：“这孩子真会说话。”
殊不知她此刻的笑，在林舒冉的眼中格外刺眼。
她想开口讽刺宋瑾，想问她是不是真的想做她的后妈？就听到宋津言轻咳了一声。
她抬眼正对上宋津言带着凉意的眼神。
看出他眼神里警告的意味，林舒冉瞬间明白他的意思，不由得挑眉，他不会以为自己是来提亲的吧。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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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舒冉存着逗宋津言的心思，对宋瑾撒娇道：“宋阿姨你真好，我都想叫你妈妈了。”
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娇俏撒娇，没有那个长辈是不喜欢的。
宋瑾也没把林舒冉的话当真，只当她是在拜年讨红包，笑着从口袋里掏出红包塞给她。
“冉冉都对我这么亲了，红包自然是不能少。”
林舒冉也没有推脱，接过红包，看着宋津言笑道：“我可不是为了红包才这么说的。”
见林舒冉还想说什么，宋津言突然开口：“年拜完了吧。”
“你这孩子。”听出宋津言是在赶客，宋瑾嗔怪的看他一眼：“人家冉冉这么懂事，也不见你主动说要去拜年，一会儿吃完饭，也去给你袁阿姨和林叔叔拜年。”
“……”
宋瑾一向都温温柔柔的，做事却干净利落，吃完饭就把宋津言赶了出去。
他站在走廊上，掀起眼皮懒懒的看着林舒冉。
见他真的误以为自己是去提亲的，林舒冉也不打算解释，特别真诚的眨了眨眼睛：“我是真的把宋阿姨当亲人，你也是。”
林舒冉的妆容很精致，红唇衬得她十分明艳，她轻笑着，说的话似乎格外有信服力。
林舒冉的笑容加深，说的话也越来越不着调。
“以后如果我嫁给你了，你是我老公，宋阿姨不也就是我妈妈了？”
“谁要娶你。”宋津言说完顿了一下，抬眼果然看到林舒冉的眼中闪过一丝受伤。
他微蹙着眉，想着是不是自己的话说重了，就听到林舒冉轻快的声音：“你不娶我，我娶你也行。”
“……”
宋津言有些无语的越过她，他刚刚竟然有一瞬间怕她太过伤心，想要安慰她。
他正准备敲门，就听到玻璃碎裂的声音，隔着一道门听不出清脆，只有一声闷响。
林舒冉见宋津言身形一僵，讽刺的勾了勾唇角：“看来这个拜年红包，你是拿不到了。”
她的语气很轻佻，好像已经对这种争吵习以为常了，却低着头尽力的掩饰着情绪。
宋津言垂眸看着她，鸦羽般的睫毛在眼下映出一片阴影，漆黑的眼睛被衬得格外深情，语气淡淡的：“你要回去吗？”
“不了吧。”林舒冉瞥了一眼楼梯：“我出去走走。”
林舒冉转身下楼，却见宋津言也跟着下楼。
对上林舒冉疑惑的眼神，宋津言轻飘飘的说：“我也出去走走。”
林舒冉挑了挑眉，停在宋津言的身前，没有说话，也没有下楼的动作。
知道她的态度是在问为什么，宋津言轻叹了一口气：“我妈要是知道我没拜年，又要说我不懂事了。”
“你是会在乎这种看法的人吗？”林舒冉问。
“不是。”宋津言的回答很果断，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但我妈的看法，还是会在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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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的街上，行人寥寥，很多店铺都没有开门。
虽然天气晴朗，阳光正好，但仍旧刮着冷风，林舒冉的手插在口袋里，漫无目的的踱步。
宋津言就在她的斜后方慢慢的跟着，逛了半天，林舒冉的情绪也过去了，她笑着问宋津言：“你跟着我，不会是怕我想不开吧。”
“没有这么想。”宋津言摇了摇头，唇角轻勾，浅哂道：“你看起来不像是会想不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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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口袋里拿出宋瑾给的红包。
“我家的红包你没拿到，你家的红包我也不能白拿，去看电影吧，听说今年的贺岁档，演员阵容都很不错。”
女孩的皮肤在阳光下白的发光，眼中一扫刚刚的阴霾，满是邀请和期待。
宋津言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答应林舒冉，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电影院了。
电影院应该是大年一人最多的地方，林舒冉排队买了最近的一场。
“贺岁档大多都是喜剧片，这个是爱情喜剧。”
林舒冉抱着爆米花，把一张票递给宋津言，随口道：“贺岁档肯定是喜剧为主，爱情为辅，我倒是想和你看一部纯爱情的文艺片。”
宋津言的拇指轻轻地捻着手中票，若有所思的看着电影名字，突然没头没尾的问：“你认真的？”
昨天告白，今天又来家里拜年，她的态度让他感觉像是恶作剧，但宋津言又隐隐觉得不是。
“对呀。”林舒冉的回答很笃定：“我喜欢你。”
“你的喜欢，没有依据。”宋津言抬眼看着她，漆黑的瞳孔就像一个深渊，仿佛人一旦陷进去就无法脱身。
林舒冉直白的对上他的眼神：“有的喜欢，是不需要理由的。”
周围的一切好像都静止了，林舒冉明眸皓齿微微勾唇的样子，让宋津言想起一年前第一次见到她的样子。
那时正值暑假，他刚搬来，被妈妈拉着去给邻居打招呼，她背着大大的画板，手里拎着画箱，似是刚刚写生回来，微风轻拂过红色的裙摆，她明艳爽朗的向他打招呼。
如今的她和一年前初见时一摸一样，只是眼中多了很多，让人看不懂得复杂情绪，是喜欢吗？
检票人员适时的提醒检票，宋津言也没再说什么，起身排队检票。
队伍在慢慢挪动，宋津言听到两个很细的讨论声传进他的耳朵。
“前面那个是宋津言吗？和他一起看电影的女生，不会是他女朋友吧。”
“应该不是吧，刚刚是女生买的票和爆米花，如果是谈恋爱，这些不都是男生做的吗？而且那个女生看起来像是工作了，也不像学生，估计是姐姐之类的。”
“虽然高中毕业了，想到宋神以后会有女朋友，还是会忍不住心碎。”
声音很小，但因为离得比较近，林舒冉也一字不差的听到了。
因为实习，她才买了一些略显成熟的衣服，明明只差三岁，有这么明显吗？
她检过票，把爆米花塞进宋津言的怀里，忿忿道：“帮姐姐拿着。”
有些气愤的林舒冉，鼓着脸颊，像只炸毛的小猫，看到她奶凶的样子，宋津言莫名有些愉悦，低声说：“姐姐身上只是没有学生的幼稚而已。”
他难得安慰自己，林舒冉几乎是瞬间就被哄好了，调侃他：“你也是学生呀。”
宋津言把爆米花放在两个人的座位之间，轻声回答：“那我应该也是幼稚的。”
“幼稚我也喜欢。”林舒冉把捏起一个爆米花塞进嘴里，正了正身子，等电影开场。
她只买了一桶爆米花，是存着一些小心思的，之前就听习薇说过。
在电影院黑暗的环境里，两个人同时去拿爆米花，手就不可避免的会有一些轻微的触碰，那种不经意间的触碰，最能让感情急速升温。
所以电影开场之后，她就一直用余光注意宋津言的动向，但爆米花都快被她吃完了，宋津言都没吃过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