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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泠朵无语白她一眼:“你就作吧,迟早得在床上还回来。”
许梨端起玻璃杯喝了一口水,清了清嗓子笑道:“那挺好,反正舒服的人是我。”
赵泠朵:“……”服了,懒得劝了。
酒过三巡,有人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瓶口对准谁,谁中招,输者二选其一,不执行就喝一瓶酒。
许梨运气还不错,前几局都躲过去了,第十局时,瓶口对准她,另一端对着的人是楼青芮,众人见此,气氛瞬间变得微妙。
楼青芮看许梨的眼神带着玩味的嘲笑,任许梨怎么嚣张,这会还不是败在她手里了。
“真心话。”许梨不给楼青芮反应机会,先发制人。
楼青芮余光掠过薄弋,语气幸灾乐祸:“青果曾经对薄学长做过专访,他说没有无法忘怀的人,你怎么看你们曾经在一起过这件事?”
一句话落地,包厢里安静得连根针掉下来都能听见。
离薄弋近的沈行止用眼角去观察他的表情变化,昏暗灯光流转,落在他线条流畅的脸上,眉眼神情很淡,薄唇紧抿,似乎没什么变化。
只是看向许梨的眼神很沉,像深不见底的漩涡。
许梨毫不避讳的望向薄弋,盯着他的眼睛,笑意明艳:“不过是玩玩,谁还能当真。”
话音一落。
许梨感觉到薄弋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带着一抹凛冽的怒意,他移开了眼,那张清隽俊逸的脸在暗淡光影中表情漠然。
“所以……”楼青芮还要开口。
许梨目光凛然扫过她,楼青芮瞬间闭嘴。
薄弋沉冷的黑眸注视着许梨,看到她起身向他走来,熟悉的梨子甜香以极其嚣张的姿态侵占他所有感官,薄弋喉结上下滑动,拉出一道锋利弧度。
许梨在薄弋面前停下,微弯腰凑近他,发梢扫过他微凸的喉结,带起酥麻的痒意。
包厢灯光昏暗,许梨那双棕色眼睛剔透明亮,眸底刻着薄弋的倒影,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动作大胆地捧起他的脸,当着所有人的面,在他唇边落下一吻,再次绽放的笑靥灿烂又明艳:
“我当真了。”
许梨盯着薄弋的眼睛,目光是第一次露出不遮掩的情意,一字一顿地说道:“所以我栽到你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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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许梨说完这句话后, 包厢里陷入一阵奇妙的安静之中,薄弋看着她,光线很暗, 她的眼睛亮得耀眼,眸底漾着他的倒影。
只用这一眼, 就能叫他彻底臣服。
有人高呼一句, 打破安静:“【创建和谐家园】,这是表白吗?”
“薄弋,给点儿反应啊。”
“许美女都向你示爱了, 你不给点反应,怎么行?”
众人起哄着, 气氛变得暧昧, 只有楼青芮脸色不好地坐在那, 但没有人去关心她怎样,大家的目光默契地聚集在许梨和薄弋身上。
许梨指尖勾住薄弋的小指晃了晃, 视线缠着他, 目光大胆又直白:“小薄老师, 给点儿反应呀, 你这样叫我……”
剩下的话还没说完, 薄弋单手扣住她的后颈吻了上来,冷质木调香水味和清甜的梨子香纠缠难休,空气中都是令人脸红的暧昧因子。
薄弋只吻了许梨几秒就松开,用指腹慢条斯理地擦过她花了妆的红唇, 眼神沉沉地看着她:“我也是。”
“……走吗?”许梨笑了一下,问他。
薄弋取下颈间的围巾给许梨戴上, 拿过茶几上她的挎包, 牵着她的手和众人淡声告别:“我们先走一步, 你们慢慢玩。”
“去吧去吧。”众人眼神透着八卦的笑意,目送两人离开。
从包厢出来,迎面而来的寒风让许梨冷得打了个抖,下意识往薄弋身边靠了靠,双手哈气取暖,看一眼阴沉沉的天空,似乎要下雨了。
薄弋牵着她的手下楼,在一楼找服务员要了一个暖手宝给许梨取暖,领着她往停车场的方向走。
到停车场时,许梨说:“我开车过来的。”
“让你朋友开回去。”薄弋语气不容拒绝,拉着她的手就往停在一旁的黑色保时捷卡宴走。
薄弋拿出车钥匙解锁,给许梨拉开副驾车门。
许梨抬手挡住车门,摆出不上车的姿态,好整以暇望着薄弋:“我看网上说男人的副驾是专属女朋友的,可我还在追你呢,坐你的副驾不好吧。”
“不用追了。”薄弋看着她说。
许梨装没有听见,一脸促狭地看着薄弋:“你说什么?”
薄弋用手抬起许梨下颌,微弯腰凑近她,在她唇边落下一吻,低沉嗓音含着缱绻深情:“我说,不用追了。”
许梨手指冻得冰凉,忽然感觉到一道热意贴上她温凉的掌腹,低头,是薄弋牵住了她的手,修长指节穿过指缝,和她十指相扣。
“许梨,我是属于你的。”薄弋神情虔诚,眸底是遮掩不住的浓浓爱意,“永远也只会属于你。”
许梨凝视着薄弋的眼睛,他的眸底永远只会停留下她的身影,清晰又刻骨,带着浓烈的爱意,像静夜里的一把火,将她整个人烧得火热。
在这一刻,许梨感觉到她和薄弋之间隔着的那层膜荡然无存,他再一次主动向她奔来。
“重逢起,我一直觉得你没有以前喜欢我了。”许梨眼睛一酸,眼泪不争气地打湿了黑睫,“你总是对我忽远忽近,让我每天都提心吊胆的。”
“笨,”薄弋低头吻去许梨脸颊上的泪水,“梨梨,我爱你,很爱很爱。”
薄弋从来不是一个情绪外露的人,早年在一起时,许梨很少从他嘴里听见什么甜言蜜语,性子沉默的少年永远只会用行动表达爱意。
许梨一怔,愣然地看着他。
重逢之后,薄弋一直藏着对许梨的爱意,用冷漠疏离伪装成面具,小心翼翼试探,步步为营靠近,只有确定许梨是真正爱他的,他才敢再一次无保留地坠入她织就的情网中。
佛说: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
薄弋就是如此,因为太爱,所以害怕失去。
薄弋再一次吻许梨唇侧:“因为爱你,所以害怕再次失去。”
许梨眨了眨眼,伸手抱住薄弋,埋首在他怀里,瓮声瓮气地开口:“我知道我以前因为年少不成熟,做了很多伤害你的事,间接的,直接的,但是以后——”
她仰头看他,眼神坚定:“薄弋,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的,我会特别特别地爱你,就像你爱我一样去爱你,所以我要是做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你一定要和我说,别憋在心里,好不好?”
年少的薄弋完全不敢奢望某一天许梨会主动地走向他,可当这一天真正来临时,他却觉得理所当然,就像命中注定,他们只会属于彼此。
薄弋抱紧了许梨,力道很大,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灵魂里。
良久,许梨听见薄弋沙哑嗓音响起:“好。”
这一次,让我们毫无顾忌奔向对方,毫无保留地再轰轰烈烈爱一次。
下山的路上,薄弋单手开车,另一只手一直牵着许梨不松开,两人掌心相贴,感受彼此掌腹温度,两颗心脏也紧挨在一起。
外面不知道何时下起了瓢泼大雨,雨水落在挡风玻璃上,又被雨刷器无情扫落在地,一路上没什么车,畅通无阻地回到了琅嬛公寓。
车子停在地下停车场后,许梨要下车,发现车门上了锁,她扭头去叫薄弋:“小薄老师,门锁上了。”
薄弋给门解锁,漆黑眼睛直勾勾盯着许梨,神情静默,眼神却带着病态的占有欲一寸寸掠过许梨的脸,最后落在她的红唇上,盯着那处,漫不经心地开口:“许梨,你刚说‘不过就是玩玩’,对吗?”
许梨眼皮一跳,明白薄弋这是要秋后算账,她快速推开门跳下车要跑,才往前跑了几米距离,一道挺拔带着强势压迫感的黑影将她笼罩。
薄弋拽着许梨胳膊往后一拉,单手把人扛在肩上,阔步往回走,拉开后座车门,直接把人丢进真皮座椅上,重重地关上了门。
后座空间逼仄,许梨背抵在车窗上,看着薄弋慢条斯理摘下鼻梁上的金色细边眼镜,露出一双狭长深邃的眼睛,看她的目光很沉,眸底是遮挡不住的极强侵略感。
车厢里开了空调,暖气四溢,许梨感觉到身上起了一阵躁意,喉尖微微发痒。
许梨问:“你要干嘛?”
“你。”
薄弋抬手从后备箱垫上拿出一只印有品牌Logo的盒子,里面是一条漂亮的丝巾。
他把盒子扔到一边,用丝巾将许梨双手捆住,用凛冽的男性气息将她困在一角,用力掐住她的下巴,低头吻了下来,声音透着十足的偏执欲:“这么喜欢玩我,那就玩一辈子。”
许梨双手被丝巾捆绑,动弹不得,整个人都被薄弋抵在了车门上。
地下停车场很安静,只有淅淅沥沥的雨声,彼此的喘息声不停响起。
薄弋虎口掐着许梨的下巴,很有耐心地吻她,粗粝指腹不停摩擦那处薄嫩肌肤,酥酥麻麻的痒意蔓延开来,那里瞬间起了红意。
车厢灯光昏暗,外面的灯照进来,许梨抬起湿润的黑睫看着薄弋,他的眼睛很亮,里面映着一簇火,像要把她烧成灰。
许梨伸出舌尖舔了下舔薄弋的唇,他今晚喝的果酒是葡萄味的,很甜。
“玩你一辈子?”许梨扬眉,咬破薄弋的唇,腥甜的味道瞬间弥漫交缠的唇齿,她嗓音含糊不清,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傲劲:“那奉陪到底。”
薄弋低眸凝视她几秒,掐住她的下巴又吻了过来。
这次的吻撕碎了所有伪装的面具,铺天盖地的占有欲将许梨笼罩,压得她喘不过来气,又对这种感觉产生奇妙的依赖。
薄弋粗暴地撕开许梨的毛衣,雪白肌肤一览无遗,黑色蕾丝文胸包裹着弧度圆润的胸脯,随着呼吸上下起伏。
后排车窗没有关掩,冷风溜了进来,凉意透骨,许梨皱紧眉,发出轻微的嘤咛声,身子往他怀里缩了缩,企图寻找赖以生存的温暖。
许梨扬起头,皱紧漂亮的眉心,感觉到薄弋的五指放在她心脏处,温热掌腹下的心跳猛烈跳动。
薄弋埋首在许梨肩窝,低头吻住她颈侧最柔软的地方,牙齿用力,痒痒麻麻的痛意传来,让许梨皱紧了眉心,又忍不住去贴近面前的人。
雨夜潮湿又暧昧,安静的停车场里,车身微微晃动。
有人开车进来,车前大灯打过又离开,没人发现这一处的旖旎风光。
外面狂风骤雨,车内温暖如初。
薄弋替许梨整理被汗水浸湿的长发,与她十指相扣,温凉的薄唇吻在她纤细腕骨,低沉着嗓音问:“什么时候洗掉纹身的?”
“出国前。”许梨说。
在去东京之前,许梨抽时间去了一把青一趟,把那天没洗掉的纹身给洗了。
看着在身上待了几年的纹身一点点消失,最后变成一道蜿蜒的疤痕,许梨心空落落的,只这一个春天,她和耀眼的太阳告别,同时也失去了温暖的月亮。
许梨看着薄弋的眼睛补充道:“其实在从阆城回来之后,我就想洗掉它的。”
薄弋怔然看着许梨,黑夜里她一双眼睛明亮又澄澈,清晰刻着他的倒影,巨大的喜悦将他笼罩,接踵而至的还有无尽的遗憾和懊悔。
薄弋忽然想起许梨生日那个夜晚,她凑近他耳边说的那句话是什么?
久远的记忆如同潮水般袭来,那个夜晚人声喧嚣,明艳的少女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听见的声音向他诉说爱意:“薄弋,我爱你。”
他追逐半生的光早在很久之前就落到了他的怀里,只是她藏得太隐秘,他又不敢相信,所以彼此才蹉跎了这么多年。
薄弋给许梨穿好衣服,把累极了的姑娘抱在怀里,动作温柔,像是在呵护这一生的最珍贵的宝贝。
他爱怜地吻她眉心,问:“当时为什么要提分手?”
许梨已经困得连眼皮都睁不开了,只听见薄弋在她耳边说了“分手”二字,她立马睁开了眼,眼神毫无攻击性地瞪他:“薄弋,你敢提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