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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嘉树和沈行止还拿这事调侃薄弋,就他明可以靠脸吃饭,非得靠才华和他们抢饭碗。
那时薄弋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此刻想来买杂志的人是许梨。
许梨回到房间,本来打算收拾一下屋子,发现无论是床单还是地毯,都已经清洗过,连她那条不成样的睡裙也洗干净晾在阳台上。
“真是贤妻良母的典范呢。”许梨啧啧感叹一声,坐到梳妆台前化妆。
许梨化完妆换了衣服下楼,发现明杳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正和薄弋在聊天,谈有关明杳主笔改编的电影剧本《追光》投资事宜。
自今年上市以后,君鼎除了原有涉猎的网络科技、商业地产,也逐渐涉猎其他行业,其中就包括最暴利的娱乐传媒。
君鼎在初期就囤了不少IP版权,明杳大一所写的暗恋小说《追光》就在其中,也是君鼎涉猎娱乐传媒这块领域启动的第一个项目。
许梨和明杳打了招呼,走到薄弋身边坐下,拿过另一边茶几上的时尚杂志随意翻看,似乎看到让她起兴的篇章,身子倾斜,靠在了薄弋肩上。
一道似有若无的梨子甜香袭来,占据薄弋所有感官。他撩起眼皮去看身边的许梨。
正午的太阳光线大面积涌进室内,落在许梨脸上,她化了很淡的妆,皮肤白腻,翻过杂志的手指纤细,修剪整齐的指甲涂了一圈透明甲油,指尖透着漂亮的粉。
许梨穿了条薄荷绿藤纹蕾丝缀珠七分袖旗袍,裙摆长至膝盖下方,一双小腿纤瘦,双腿交叠,足尖勾着一抹打眼的绿。
她歪头靠在他肩上,发梢不时擦过他颈侧,撩人心的痒意蔓延开来,让人不自觉把注意力分给她。
薄弋感觉喉咙微痒,落在许梨身上的目光怎么也挪不开。
她真的像极了一朵罂粟,食之上瘾,让他无法戒掉。
许梨注意到薄弋看自己的目光,指尖漫不经心翻过一页杂志,语气似笑非笑地提醒他:“薄总,谈工作呢,专心点儿。”
薄弋没说话,眼神直勾勾盯着许梨瞧。
许梨合上手中杂志,抬睫看向薄弋,眼神挑衅,长腿微动,旗袍的裙摆有意擦过薄弋西裤,熨帖得一丝不苟的面料出现褶皱。
薄弋和她沉默对视,彼此眼神在半空碰撞,火花四溅,空气中弥漫着令人脸红心跳的暧昧因子。
坐在一旁的明杳看着许梨和薄弋,他们看彼此的眼神像在挑衅对方,实际上目光中全是缱绻情意,光线倾洒在他们脸上,两人眼中只看见彼此。
没有人能【创建和谐家园】他们的世界去。
薄弋和明杳讨论完剧本进度,临时接到沈行止电话去了一旁,许梨放下手里的杂志,揽住明杳的肩八卦地问:“怎么样了?”
明杳眼睫微颤,眸底失落明显:“他问我‘你是谁?’,我…我害怕地跑开了。”
“没事,”许梨安抚地拍了拍明杳的肩,“如果你们有缘,会再遇见的。”
明杳揪住自己的裙摆,指节泛白,静默许久开口,嗓音藏着晦涩的颤抖问许梨:“会吗?”
许梨抬眼看向正和沈行止通话的薄弋,男人逆光站在落地窗前,背影颀长,握着手机的指节修长,肩颈线条笔直,说话声音低沉。
像极了她记忆中的那个少年。
清清冷冷的,永远注视着她的背影不曾离开。
薄弋似察觉许梨目光,朝她看来,唇角向上扬起弧度,眼底蔓开笑意。
许梨看着他的眼睛,回答明杳的问题:“会的。”
命中注定相爱的人,无论千山万水,都会在某一个时间点遇见。
许梨坐薄弋的车回南城,车上薄弋和公司某个部门经理打电话聊君鼎当季的项目,许梨戴着耳机听歌闭目睡觉。
手机传来嗡嗡的震动声,许梨睁开眼,是明杳发来的消息。
明杳:【许梨姐,有件事我一定要告诉你。】
许梨发了一个问号过去。
明杳说:【我们现在住的这套公寓是薄弋哥名下的,对不起,我一直帮他瞒着没有告诉你,可你们现在在一起了,我想我还是得告诉你。】
耳机里的音乐唱到:“是我多么的想她,但我偏偏只得无尽叹谓……”
许梨攥紧旗袍裙摆,指节微微蜷曲,指腹发白。
据明杳所说,前年夏天,她因为写剧本码字的原因搬出宿舍找房住。
许久没联系她的薄弋找上门来,提出他名下有一套两室一厅的Loft公寓,恰好就在宜江大学附近的商贸圈。
彼时明杳看着面前已经褪去少年青涩模样,眉眼成熟凛冽的男人问:“薄弋哥,你为什么要把房子租给我?”
薄弋回答:“我有个朋友在不久后回国在宜江市定居,我想由你以招室友出面把房子租给她。”
明杳不解追问:“为什么你自己不出面?”
她记得那天宜江市下了雨,整座城市都笼罩在乌云之中,昏暗光线落在男人眉眼,他神情冷淡,眼底掠过的落寞却叫人心疼。
“她不想见我。”薄弋开口,声线沙哑得发抖。
“……”
分开这五年时间,薄弋看似没有去找许梨,实际上她的生活处处有他。
许梨回国,在宜江市没有地方住,他知道她在躲他,所以不敢出面,而是把房子租赁给明杳,间接为她安排好回国后的一切生活。
薄弋这人一直内敛压抑,爱人时也是行动大于表达,像是无形的风,拂过平静湖面,只有许梨细心观察,才能看见那一点涟漪。
是他捧着一颗赤忱的心,真挚爱她的表达。
许梨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蹂,躏得她喘不过来气,她降下车窗,午后炎热的夏风拂面,吹乱额前碎发,视线被发丝挡住,飞驰而过的风景一片模糊。
“停车。”许梨缓过来,转头看着薄弋的眼睛通红。
刚好车停在了琅嬛公寓所在的十字路口上,薄弋转头疑惑看许梨:“怎么了?”
许梨解开安全带,上身越过副驾,双手捧起薄弋的脸,柔软的唇压了下来,嘴唇相碰,贝齿毫不客气地咬破薄弋唇瓣,腥甜的味道在唇齿蔓延开。
薄弋眼神一凛,单手扣住许梨的后颈加深这个吻,舌尖长驱直入,疯狂在她唇齿扫荡,顶过柔软的上颚,强势地掠夺走她胸腔里的氧气。
许梨直接跨过中央扶手盒,坐到薄弋腿上,发疯一样去咬他,这个吻像是野兽的撕咬,血腥味在唇舌交缠间弥漫整个车厢。
路边有行人走过,往停在街旁的卡宴投来好奇的目光,看到激烈接吻的男女时,羞怯地移开眼,低头快步走开。
薄弋仰头任由许梨亲他,放在她后颈的手按住那一块薄嫩的肌肤轻轻摩挲,酥麻的痒意让许梨身子战栗一下,差点从薄弋身上滚下来。
下一秒,薄弋按住许梨的腰,低头咬住她纤瘦的天鹅颈,牙尖用力,许梨皱眉闷哼一声,雪白肌肤立马出现一圈鲜红的牙印。
暧昧又勾人。
薄弋指腹擦过那圈牙印,用力一按,换来许梨没好气地瞪他一眼:“疼。”
“疼?”
“你试试?”
“……”
薄抬手慢条斯理的解开衬衫纽扣,他单手按住许梨后颈往下压,她鼻尖几乎凑到他深邃的锁骨上,一抬头就能看见上下滚动的喉结。
薄弋低头,呼吸喷洒在许梨发顶,湿热又暧昧,低沉嗓音勾人:“给你咬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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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梨单手锁住薄弋喉咙, 低头在那圈还未消退的牙印上重重咬了下去,头顶传来男人低沉的闷哼声,她缓缓松了口。
薄弋掌心游移, 放在许梨发顶,修长指节插入她一头浓密的卷发中, 轻揉按捏, 带着安抚性。
许梨埋在薄弋肩窝缓了许久,慢慢抬起通红的眼睛看着他:“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薄弋语气坦荡:“没有。”
“没有?!”许梨音量提高了八度,指尖扯住薄弋衣领, 红眼瞪他:“宜江市的公寓是你的,南城房子买在我家隔壁, 收购嘉禾文化…还有呢?薄弋, 还有什么是你瞒着我的?”
薄弋掐住她的下巴, 漆黑的眼睛眼神晦暗不明,语调平静地反问许梨:“那你呢?你又有什么瞒着我的?”
许梨沉默挪开眼。
“许梨, 看着我。”薄弋把她的脸扳了回来, 虎口用力, 薄茧一下轻一下重地磨蹭她娇嫩肌肤。正午的太阳光线炽烈, 落在男人一双沉冷的黑眸里。
许梨被他看得心虚, 垂睫不语。
薄弋按住许梨的红唇,指腹用力擦过,许梨闷哼一声,皱紧了眉, 唇角出现一抹令人脸红心跳的潋滟。
“佛珠?杂志?”薄弋看着她,缓缓开口:“清楚记得我口味?”
再一次问出声:“许梨, 你有什么瞒着我的?”
男人的眼神太有压迫感, 许梨心跳加速, 眼睫扇动,完全不敢看薄弋的眼睛。
沉默许久,她才开口:“……没有。”
薄弋盯着许梨看了许久,开口:“是吗?”
许梨镇定地看着他的眼睛,目光坦荡:“是。”
薄弋太了解许梨了,她每次一撒谎,总会假装镇定地直视对方的眼睛,装得眼神坦荡,可越坦荡就说明她越心虚。
“那你……”薄弋唇紧绷成线,问出那句话:“你喜欢我吗?”
许梨唇角弯弯,将面前人那张清隽无双的脸刻入眸底,回答:“喜欢。”
有了这个答案,其他的一切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薄弋仰起脸,轻如鸿毛的吻落在许梨唇角,声音低哑:“只要你喜欢我就行。”
留在我身边就好。
瞧。
薄弋就是这么卑微的爱着许梨,都快低如尘埃了。
车子再次启动开进琅嬛公寓二期,许梨吸了吸微酸的鼻尖,看着薄弋问:“那我是不是不用追你了?”
薄弋瞭起眼皮看她,扯了下唇角:“追。”
“……”
许梨没下车,拿出手机点开百度,输入“该怎么追回前任”,网友回复五花八门,她看得津津有味,先前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
薄弋听见许梨笑声,嘴角牵起又压下,问:“笑什么?”
许梨把手机递到薄弋面前,笑着说:“我没追过人,上网查查该怎么追你。”
“你会没经验?”薄弋伸手捞过中控台上的烟,想到什么,又放了回去。
许梨眨眼,语气无辜:“没有。”
真不是许梨自恋,就她这张脸往路边一站,路过十个男生,八个要上前搭讪找她要联系方式。长这么大,许梨除了被人追,还真没追过人。
薄弋单手打着方向盘转弯,把车停在公寓楼下,转头,黑沉的眼眸似笑非笑看着许梨:“你当年追我挺厉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