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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梨让薄弋在客厅休息,走进厨房倒了两杯温开水出来,递给薄弋一杯,说:“你今晚住我房间,我睡杳杳房间。”
薄弋接过玻璃杯,凝视许梨几秒,黑密的长睫垂下,语调辨不清情绪:“好。”
气氛突然变得安静。
许梨很想问薄弋那句“你不是单身”是什么意思,骨子里那股不愿服输的劲儿让她问不出口。
“你现在是要去洗澡,还是要处理工作?”许梨先开口打破安静。
薄弋抬眸看她:“洗澡,累了。”
许梨放下手中玻璃杯,看着薄弋说:“我房间有浴室,你先去洗澡吧,我还要和网店经理对一下上个月的帐。”
薄弋起身上楼,许梨房间在二楼左边,卧室门虚掩,落地灯的光从里偷溜出来,铺在地上的米色羊毛毯被染成暖黄色。
卧室面积很大,带了独立卫浴,房间装修是冷色调,床单是米色的,梳妆柜紧挨落地窗,角落里放着摄像机和三脚架。
许梨在楼下和网店经理对完上个月的帐,起身上楼,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声。
她走到梳妆柜前,从抽屉里找出一个黑色木盒,里面是一串黑色檀香木佛珠,把它放在首饰盒最显眼的位置,又轻手轻脚离开房间。
十分钟后,许梨再次推门进来,目光落在洗完澡出来的薄弋身上。
薄弋黑发湿漉漉地贴着硬挺眉骨,发梢往下滴水,水珠顺着利落下颚线淌落,白衬衫泅湿一小片,领口解开,露出冷白色的肌理,锁骨深邃,清冷中带着禁欲的诱惑。
许梨不争气地咽了下口水,挪开了眼,说:“我要洗澡,进来拿换洗衣物。”
薄弋嗯了一声,擦拭头发的动作未停。
许梨拉开衣柜门,取下换洗衣物抱在怀里,临出门前,余光瞥过梳妆台,又看着薄弋说:“吹了头发再睡觉,不然会感冒。”
似乎只是很平常的一句叮嘱话。
关门出去前,许梨又回过头,和薄弋道晚安:“吹风机在梳妆台上,晚安,小薄老师。”
薄弋看她,颔首:“嗯,晚安。”
房间里开了空调,凉意飕飕的吹着薄弋发梢,他把毛巾扔到脏衣篓里,走近梳妆台去拿吹风机,视线不经意一瞥,看见了放在首饰盒里的那串黑色檀香木佛珠。
薄弋盯着首饰盒看了很久,拿过那串佛珠,指腹轻轻摩挲,垂眸,眼神晦暗不明。
这串佛珠薄弋戴了十几年,哪一颗珠子有什么破损的地方,哪一颗佛珠表面刻上了他梵文的名字,他都知道。
这是他的佛珠。
送给许梨护她平安,又在分手那天被她弄断的佛珠。
薄弋握紧手里的佛珠,珠串表面的凉意从指尖蔓延到四肢,他像是一个困囿在黑暗隧道里孤行的人,终于走出来那片夜雾,看见了光明。
那个不确定的想法,在这一刻得到了答案。
——许梨是喜欢他的。
巨大的喜悦将薄弋笼罩,清冷的眉眼也在这一瞬间化柔,他攥紧手里的佛珠转身,想要去找许梨。
桌上充电的手机屏幕亮起,是许梨发来的消息。
梨:【我睡了,别打扰我。】
梨:【关机了,晚安。】
凌晨十二点半,忽然响起一道轰隆的惊雷,接着,豆大的雨点砸在落地窗上,在安静的黑夜发出噼里啪啦的清脆响声。
薄弋睡眠向来浅,听见响声后,连鞋都来不及穿,赤脚拉开房门走出去,敲响了许梨房间的门。
许梨正在看台剧《恶作剧之吻》,听见敲门声,按下暂停键去开门,看到薄弋站在门外,疑惑地问:“你来干嘛?”
“你怕打雷。”薄弋看着她,语气认真。
许梨这会困意来袭,打了个哈欠:“早就不怕了。”
走廊光线倾斜而下,落在两人之间,薄弋看着许梨,她神情淡淡,不像在说谎,曾经那么一个怕打雷的人,现在说不怕就不怕了。
这五年,许梨到底经历了什么?
许梨哈欠打完,发现薄弋还站在自己面前,问:“你不睡觉吗?”
“睡。”薄弋转身要走。
薄弋往前走了两三步,一道熟悉的梨子甜香飘了过来,许梨的手拽着他衬衫衣角,指尖透着漂亮的粉。
“我突然想起来……”许梨睁眼看他,可怜巴巴地说:“我现在又怕了,怎么办?”
许梨的眼睛很漂亮,撩人时风情万种。此刻故作可怜,又分外惹人疼惜。
外面雨势越来越大,伴随着猎猎风声,黑暗的夜里,只剩彼此呼吸缠绕,空气的温度一点点升高,将人烘烤。
薄弋攥住许梨拉他衣角的手腕,反手扣住,将人抵在墙上,腿微抬,强势分开她的双腿,将人禁锢在怀里,垂眸,眼神带着极强的压迫感:“钓我?”
“招不算新,有用就行。”许梨仰头和薄弋对视,目光挑衅又嚣张:“所以,你上钩吗?”
薄弋另一只手掐住许梨的下巴,脖颈压下,低头吻了下来,呼吸沉重,声音带着沙哑的欲:“愿者上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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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梨挑眉, 纤瘦的双臂顺势勾住薄弋脖颈,仰头任他亲吻自己。
薄弋感觉到许梨的顺从,掐住她下巴的手改托住她的后颈, 吻她的动作凶猛又热烈,让她缴械投降, 彼此鼻息纠缠难休。
屋外狂风骤雨, 不时响起的雷鸣声,让此刻气氛变得旖旎暧昧。
薄弋温凉掌腹不时地在许梨后颈那处薄嫩肌肤轻轻摩挲,掌心薄茧带起一阵颤栗, 她几乎瞬间软了身体,想要后退逃离, 又被他强势地捏住下颌锁在怀里, 不断加深这个吻。
薄弋细碎的吻从她唇往下移, 落在纤瘦的天鹅颈,他低头, 牙齿用力, 一圈鲜红的牙印出现在雪白肌肤上, 吻过又叫她的名字:“许梨……”
许梨吃痛嘤咛一声, 抬眼去看薄弋。
彼此距离太近, 光线又亮,许梨清楚看见薄弋素来清冽沉静的脸庞染上绯色,清冷中透着妖治的魅,长睫微颤, 遮不住深邃黑眸翻滚着浓烈的占有欲。
像是囚困许久的野兽,终于向猎物伸出了利爪。
凶狠又病态。
许梨环住薄弋的脖颈, 闭眼轻嗯了一声, 算作回答, 问:“怎么了?”
薄弋没说话,手指下移,掌心薄茧带起战栗,痒得要命,让许梨忍不住扬起下巴,红唇紧抿。
片刻之后。
许梨跳起,用双腿勾住薄弋精瘦的腰腹,薄弋怕她掉下来,单手托住她的臀部,低头吻她的唇,嗓音沉哑:“想去房间,还是在这里?”
“在这里?”许梨尾音拖长,低头和薄弋鼻尖相抵,语气像调侃,又似挑衅:“小薄老师,玩这么野吗?”
“……”
薄弋看她须臾,许梨脸颊染上绯红,眼眸水意潋滟,笑得像个勾心摄魂的妖精。
他喉结微滚,再也忍不住吻住她的唇,抱着人往她房间走。
从走廊到许梨房间只有两三米的距离,许梨被眼泪浸湿的黑睫随着呼吸颤抖,在脸颊拓出小片晃动的暗影。
头顶吊灯光线亮如白昼,大面积落在许梨白皙肌肤上,嶙峋背脊骨颤动不停,像是展翅欲飞的蝴蝶。
进房间之后,许梨被薄弋抵在门上,薄弋极有耐心地吻她,缱绻又深情,像极了一个温柔的绅士。
许梨迷茫的眼神望着薄弋,他神情看似温柔耐性,眼神却是遮挡不住的侵略,目光一寸寸游移在她身上,让她心跳起伏难休。
薄弋这个人完全诠释了那句——“所谓绅士,只不过是一匹有耐心的狼。”
看似清冷斯文,实际上孤傲偏执,将一切都掌握在手中,游刃有余。
薄弋手放在许梨后颈处,掌腹轻轻摩挲,像是安抚,下一秒,他的的手掐住她纤弱的天鹅颈,虎口微微用力,窒息的感觉扑面而来,眼神狠厉地看着她:“当年,我挺想这样掐死你的。”
许梨却毫不在意,仰头咬住薄弋滚动的喉结,落下一圈红印。
薄弋拧眉,扼住许梨脖颈的力道松开,指腹安抚性地轻按。
许梨咳嗽两声,掌心抚上薄弋的脸,看着他,笑得张扬:“你瞧,你还是舍不得动手的。”
“因为,你爱我。”
薄弋掐住许梨的下颌,压着她的脸又吻了下来,不同于刚才的强势进攻,像在呵护易碎的宝贝,说:“对,我爱你。”
因为爱你,所以舍不得伤害你。
因为爱你,即使把自己伤的千疮百孔,也不愿意让你受罪。
薄弋爱许梨爱得卑微如尘,从年少时仰望高高在上的少女,到后来拥有她,又被她抛弃,他从来都固守在原地,只要她一回头,就能看见他。
看见那个一直在原地凝视她背影的沉默少年。
许梨感觉心脏有一块地方像被人用铁锤重重锤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意蔓延开来,让她忍不住想哭。
“薄弋……”许梨嘶哑着声音叫他。
薄弋的吻落在她颤巍巍的眼睫上,湿热气息烧灼她仅剩的理智,应声道:“许梨,我在。”
无论何时,薄弋都会在许梨身边。
许梨眨了眨酸涩的眼,双手捧起薄弋的脸,在他唇角落下一吻,声音很轻地说:“小薄老师,我们做.爱吧。”
话音落下那刻,许梨感觉到薄弋看她的眼神再不遮掩对她的迷恋和占有,他低头吻她纤瘦的天鹅颈,动作没有平日的清冷随性,强势又凶猛。
许梨微仰着头承受薄弋越来越霸道的亲吻,瘦弱蝴蝶骨不时撞向身后的门,微弱的疼意从脊背传来,让她神智有片刻清醒。
下一秒理智又出走,许梨睁开迷蒙的眼,余光瞥见一抹黑色落在羊毛毯上,睡裙褶皱遍生,窗外大雨哗啦拍打窗户。
空调凉风呼呼地对着许梨吹,狂风裹挟暴雨拍打窗户,她双手【创建和谐家园】薄弋湿润的碎发,修长脖颈扬起弧度,像只濒临死亡的天鹅。
薄弋仰头看她,淡色的唇染上水意,他抬指擦过,唇色潋滟,活像个跌落神坛,染上世俗尘埃的妖孽。
许梨像是踩在软绵绵的云朵上,只能用手臂勾住薄弋的脖子,伏在他颈侧大口大口地喘气。
薄弋抬手帮许梨捋过额前湿透的长发,低头咬住她的耳垂,声音低沉,透着一点儿散漫的坏劲儿:“你输了。”
许梨从来不知道“输”这个字怎么写,仰头看他,眼睛湿漉漉的,眼下泪痣生动,微哑的嗓音带着勾人的媚意:“那继续?”
薄弋向来是行动大于表达的人,他不想多言,低头吻许梨,用炽烈的爱意将她理智吞噬,让她分不出多余的精力去想其他。
身陷柔软的床单,许梨有一瞬失神,抬起湿漉漉的长睫,白色天花板被昏黄光线晕染,整个房间都被照得明亮,她听见金箔纸撕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许梨低头去看薄弋,目光轻佻又大胆,语气带着戏谑的嘲意:“薄弋,你真不要脸,明明去买套,还假装买烟。”
“聒噪。”薄弋单手【创建和谐家园】许梨蓬松的发间,低头用吻堵住她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妖精引诱神明坠下神坛,却不知自己在何时就成为了他的猎物,薄弋这几年在商场上对待敌人极有耐心,此刻对许梨也一样。
薄弋对于许梨从来都极有耐心,低头凑近她,听见她心跳声一下比一下快地响起,低沉着嗓音问她:“为什么留下那串佛珠?”
许梨睁开湿润的眼去看薄弋,眼神迷离,似乎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能凭着意识叫他:“……小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