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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梨V:迟来的旅游Vlog,一起来领略浪漫巴黎的风土人情吧。】
许梨这几年名气稳定上涨,微博、Z站等社交平台粉丝高达八位数,这条Vlog发出去不久,立马就有粉丝在底下评论:
【梨梨早上好啊~[玫瑰.jpg]】
【一只梨同志,距离您上次更新已经过去了八十六天十七个小时三十四秒,恭喜您终于想起您的账号密码了。[狗头.jpg][狗头.jpg][狗头.jpg]】
【怎么感觉梨梨又瘦了?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这么早更新,梨梨是又熬夜了吗?】
【梨宝,别熬夜,会秃头的。】
【楼上大胆!我们梨梨是仙女,怎么可能秃头。[狗头.jpg][狗头.jpg]】
……
许梨挑了几条评论区留言回复,被他们卖萌加威胁,央求她发一个六一儿童节妆容,她懒散敲字回复:【我已经二十五了,不过儿童节了。】
粉丝怼回来:【不,我们梨梨只是一个二十五岁的大朋友。】
许梨:【巨婴吗?[狗头.jpg]】
在评论区和粉丝互动一会儿,墙上挂钟时针已经指向七点一刻,许梨感觉肚子有些饿,简单洗漱了下,换了条休闲风灰色T恤长裙,随手扎了一个丸子头,趿拉着人字拖出门。
许梨开门那一瞬间,对面的黑色防盗门也打开,一道挺拔的黑影将她笼罩。
她抬眼看过去。
先入眼帘的是十七毛茸茸的大脑袋,许梨视线往上,拉着牵引绳的手指节分明,腕骨处戴着一只黑色腕表。
薄弋穿了套烟灰色运动装,黑白撞色运动鞋,T恤是圆领设计,露出一截深邃的锁骨,喉结弧线分明,下颚线条冷冽清晰。
他这身装扮很有少年感,让许梨有一瞬失神,仿佛下一秒就能听见面前人用清冷的嗓音叫她名字。
错觉就是错觉。
薄弋牵着十七从许梨面前走过,从始至终都目不斜视。
“叮咚”的一声,电梯门在面前合上。
许梨甩开那些莫须有的情绪,进了另一部电梯,在小区楼下的早餐铺点了一碗清汤馄饨,一份蒸饺,一杯豆浆。
等菜上桌时,老板娘看一眼面前纤瘦的姑娘,笑问道:“妹儿,你一个人点这么多,吃得完吗?”
“吃得完。”许梨这些年养成了一个坏习惯,心情不好就喜欢暴饮暴食,体验食物撑满整个胃的感觉,让她能短暂忘却不愉快的记忆。
“那你慢慢吃哈,要是不够再喊我。”老板娘十分热情地说。
许梨微笑应下:“要得。”
老板娘又去招呼店里的其他客人,许梨掰开一次性木筷,低头小口吃着馄饨。
吃完早饭接近八点,许梨从早餐铺出来,慢吞吞往家的方向走。
琅嬛公寓绿化在同期楼盘里算得上佼佼者,许梨绕远路从后门进小区,眼前香樟树树冠遮天蔽日,晨日余晖在地面落下枝叶交错的暗影。
许梨沿着鹅卵石小道往单元楼走,单元楼下有一座八角形凉亭,薄弋坐在长椅上和一个花甲老人聊天,十七累得趴在他脚边。
“小薄,你这一周怎么天天都下来遛狗?”老人问他。
薄弋淡声回:“它精力太旺盛了,医生建议多运动。”
许梨停下脚步看一眼累得在地上吐舌头的十七,两只雪白的耳朵耷拉下来,眼神懒倦,一看就是运动过度了。
十七看见了许梨,兴奋地爬起来,冲她叫了一声,身后毛茸茸的大尾巴摇个不停。
许梨想要上前揉一揉十七的脑袋,碍于薄弋在场,她硬生生将这个冲动忍了下去,冲十七招了招手,笑得眉眼弯弯。
十七叫声更雀跃,甚至想要跑过来蹭许梨。
薄弋将许梨明媚笑容尽收眸底,唇角微不可察向上扬了一下,又迅速压下,快得像是错觉。
“聒噪。”薄弋大手按在十七脑袋上,低声教育它,“少去招惹不该亲近的人。”
他们之间只隔了几颗垂柳,捎带热意的晨风拂面,薄弋低沉嗓音一字不落落进许梨耳里。
许梨有充分证据,证明薄弋在内涵她。
熬了一个通宵,又突然吃了许多东西,许梨胃里涌起一阵酸水,恶心感从喉间冒起,让她忍不住想吐。
许梨收回目光,往前走了两步,喉间恶心感更甚,她再也忍不住,扶着一旁的垂柳树身,对着蓝色垃圾桶吐了个昏天黑地。
将早上吃的食物吐得干干净净,胃里空空如也,许梨才觉得好受了不少。
许梨直起身,视线被一道高瘦挺拔的黑影遮住,她抬起湿润的黑睫,看见薄弋正站在他面前。
“擦擦。”薄弋递过来一张纸巾给她。
许梨没有接过,一张脸惨白如纸,衬得棕色眼眸更亮。她看着薄弋,阴阳怪气地开口:“你不是不认识我吗?管这么多——”
话还没说完,面前那道黑影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将她笼罩。
薄弋微弯腰,骨节分明的手指将她下巴抬起,沉静的黑眸盯着她的脸,另一只手握着纸巾温柔地擦过她唇瓣,粗粝的纸感带起一阵颤栗。
许梨眼睫抖了抖,望向薄弋深邃的眼,他眼底情绪淡然,没一点儿波澜起伏。
哦,也对。
他们现在只是比陌生人要好一点儿的关系。
许梨胡思乱想着。
薄弋帮许梨擦完嘴,把纸巾丢进垃圾桶,垂眸睨着她,声音很沉地问:“怎么回事?”
记忆里许梨的身体好得不得了,即使是那次大病初愈后都能活蹦乱跳在他面前作妖,现在却像弱柳扶风的林妹妹,一张脸白如纸,连往日红艳的唇也是惨白。
许梨单手捂住小腹,感受到胃里传来的一阵又一阵的疼意,没什么耐心和薄弋纠缠下去,冷淡地撂出一句与你无关,转身要走。
薄弋拉住许梨细的仿佛可以折断的手腕,看她的一双黑眸极具压迫感:“去医院。”
许梨听见“医院”两个字,眉心忽地皱紧,脸上表情像极了被惊悚片吓到的恐惧,不过片刻转瞬即逝。
“我不去,我身体好得很。”许梨挣扎着,要甩开薄弋的手。
薄弋没错过许梨表情变化,转头拜托老人照顾十七,态度强硬地牵着许梨往地下【创建和谐家园】走。
许梨一路都要挣扎逃离薄弋的桎梏,他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很轻,可怎么也挣脱不开,只能被拖拽着进了地下【创建和谐家园】。
地下【创建和谐家园】光线昏暗,悬挂在头顶的灯泡吸引不少小飞虫,细小的灰尘在空气中浮动。
薄弋牵着许梨的手来到一辆黑色保时捷卡宴车旁,拿出钥匙摁下解锁,拉开副驾驶的门,下巴朝许梨扬起,声音磁沉:“上车。”
“不上。”许梨摇头拒绝。
薄弋看许梨十来秒,倏地弯腰,单手穿过她的小腿,将她拦腰抱起,直接塞进了车里。
许梨小腿乱晃,使劲挣扎:“薄弋,【创建和谐家园】有病吧?!说不认识的我人是你,我去不去医院又管你什么事?你家住太平洋的吗?!”
“许梨。”薄弋按住许梨乱蹬不停的小腿,低头俯瞰她,语调波澜不惊:“你如果不老实点儿,我不介意做点儿让你老实的事。”
许梨愣怔地眨了眨眼,她对上薄弋的黑眸,看见他带着极强侵略性目光,缓缓落在她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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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梨修剪圆润的指一点点陷入真皮座椅, 黑色真皮座椅立刻出现几个月牙印。
她凝望着薄弋,鸦羽似的眼睫无意识颤了几下,在他眼底再一次窥见她的倒影。
薄弋本就是一个内敛克制的性格, 只有在她面前才会出现失控,可此刻他说着近乎暧昧的话, 那双深邃的黑眸没再因她泛起一丝波澜。
两人之间似乎颠倒, 如今情绪失控的那个人仿佛成了她。
无声的对视让许梨心头蔓延起恐慌感,她开口的语气像是在和薄弋较劲一样:“那你来。”
“没兴趣。”薄弋给她系好安全带,关门上车。
许梨看着后视镜中倒退的街景胡思乱想, 薄弋刚才说的没兴趣是对她没兴趣了,还是他只是随口说说。
困意来袭, 许梨眼皮越来越重, 最后抵不过疲惫, 歪头靠着座椅睡了过去。
车子开上江桥后遇见早高峰,薄弋单手搭在方向盘上, 指节根骨分明, 手背青筋凸起, 蔓延而上, 被黑色腕表遮住, 禁欲又撩人。
薄弋减慢车速,余光落在身侧许梨脸上。
也只有她睡着时,他才敢光明正大看她。
许梨睡得并不安稳,好看的秀眉微蹙, 有一缕不听话的碎发遮住尖俏的下巴,脸色苍白, 似乎又瘦了点儿。双臂放在胸前成防备状态, 领口略低, 漂亮锁骨深邃,胸部弧度圆润。
薄弋喉结微滚,沉寂的黑眸翻滚汹涌的欲.色。
许梨真的是朵有毒的罂粟花,他戒了这么多年,只看她一眼,又立刻上了瘾。
车里空调温度开得极低,许梨指腹无意识摩挲手臂,小声呢喃:“小薄老师,好冷啊。”
薄弋侧身从后座拿出一张印有樱桃小丸子图案的粉色薄毯给许梨盖上,这一次距离又近了点儿,他看见了许梨眼下青乌一片,脸颊微微凹陷。
她真的太瘦了。
薄弋凝视许梨十几秒,帮她捋过颊侧碎发,指腹在她脸上停留,轻轻地摩挲过她眼下那颗棕色泪痣,眼神逐渐变得偏执又深情:“许梨,我不会放你走了。”
许梨睡得迷糊,感受到薄弋说话时喷洒在她脸上的湿热吐息,下意识抬手挡住脸,皱眉嫌弃:“走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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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薄弋车上睡过去的原因,许梨似乎做了个梦。
许梨梦见自己回到了二〇〇九年那个夏天。
在梦里,薄弋把她困囿在废弃教学楼的天台,粗粝指腹轻轻摩挲过她眼下泪痣,落在她脸上的目光带着十足的病态欲:“许梨,我不会放你走了。”
刺耳的刹车声吵醒许梨清梦,热烈的太阳光照进车内,她下意识虚眯起眼睛用手遮挡,等了好半天才适应过来,第一院的招牌出现在不远处。
许梨看见盖在身上的粉色樱桃小丸子薄毯,指尖攥紧毛毯一角。
薄弋永远都是这样,温柔又细心。
许梨看一眼手机,已经是上午十点一刻,她睡了快两个小时。
驾驶座空着,薄弋没在车内。
许梨降下车窗,看向外面。
车子停在时代广场旁,路边梧桐树成荫,薄弋靠着引擎盖而站,似乎在和谁打电话,指尖夹着一根明明灭灭的烟,神态是一贯的冷淡。
有几个路过的女生朝薄弋投来注视目光,想要上前搭讪要联系方式,在看见他疏离冷漠的表情时,又心生退意不敢上前。
梁嘉树在电话那边问薄弋:“薄总,今天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您这个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不休息的工作狂居然没来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