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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坛帖子众所纷纭,有打赌许梨和薄弋到底什么时候分手的,有蹲贴留名等两人未来结婚来吃席的…大家兴奋讨论着,大有将两人恋爱当做一档偶像连续剧来追到驾驶。
教室里,许梨百般无聊地坐在椅子上听讲台上的元明阳讲课。
她以手支脸看一眼身边的薄弋,少年神情专注地听课,不时用笔在纸上记录,侧脸轮廓线条清晰分明,喉结上下滚动,禁欲又撩人。
许梨看得入迷,忍不住拿出手机想要【创建和谐家园】一张照片留作纪念,她调好参数,正要按下快门,只听见“咔嚓”地一声,在安静的教室回荡。
原本在认真听课的一教室同学听见这个声音,纷纷朝许梨的方向看来,眼神带着八卦的调侃。
“……”
要死。
她居然忘记了关声音。
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起哄开口:“许美女,你是不是想【创建和谐家园】啊。”
“是啊。”许梨坦荡承认。
这一刻,几乎教室里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两人身上,此起彼伏的哦声,在教室里回荡,众人看他们的眼神八卦又暧昧。
薄弋坐在位置上,握住笔的指节微微泛白,耳垂红了个透。
“都安静点儿。”元明阳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视线落在许梨脸上,问道:“谁家的小女朋友在我课堂上【创建和谐家园】?”
教室安静一瞬,有人接了话茬:“老元,是薄弋家的。”
元明阳问许梨:“你是薄弋家的?”
许梨没有搭话,余光游离落在身边的薄弋身上,在等他开口坐实她的身份。
须臾之后,一道清冽沉稳的嗓音在教室里响起:“老师,是我家的。”
许梨眼睫抖了抖,目光不受控制转向薄弋,他也看着她,眼底是最令人动容的缱绻温柔,将她倒影深深刻在了自己的眸底。
教室里的气氛一度不受控制,各种打趣八卦声响起,许梨都听不见,只能看见面前的薄弋。
她不愿意承认的是,薄弋轻轻松松一句话就可以将她撩拨得心绪难平。
这种感觉是许梨从未体验过的心动。
让向来在爱情里游刃有余的她,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安静啊,都别吵了。”元明阳严肃开口,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他看着薄弋说:“以后家庭教育要加强,带女朋友来上课,不能再让她不专心听课了。”
薄弋握住许梨的手,在桌下偷偷十指相扣,回答得响亮:“好。”
下课之后,许梨因为痛经没和薄弋一起回家,而是回了寝室休息。
寝室里除了新搬来的大一学妹没回来,关山月和赵泠朵都在,许梨抱着已经冷掉的暖宝宝走到自己床位前坐下发呆。
今天陪薄弋去上课时的记忆像电影画面一帧又一帧的在脑海里重播,少年那句清晰有力的“我家的”话像夏夜里的蝉鸣一刻不停歇在耳边回荡。
许梨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她唯一能确定的事是自己好像越来越喜欢薄弋了。
可如果他们以后分手了呢,她会怎么办?
这个念头冒出来,许梨只有一个想法,她不想和薄弋分手,一点儿也不想。
“梨梨,吃榴莲吗?”赵泠朵把切好的榴莲递到许梨面前问她。
许梨沉浸在自己世界里,没有搭理她。
赵泠朵凑到许梨耳边叫了一声:“许梨——!”
许梨被赵泠朵这一声惊叫吓得回了神,抓起手旁的抱枕朝赵泠朵丢去,嘴里骂道:“我没聋呢,你叫这么大声做什么?”
“谁让不理我,”赵泠朵躲开许梨的抱枕袭击,说:“我看你从回来到现在就一直坐在那发呆,咋了,和薄弋吵架了?”
在给学生批改作业的关山月也看过来,关心地问:“梨梨,你怎么了?”
在好姐妹面前,许梨把心中所想全盘托出,嘴里吃着赵泠朵喂来的榴莲问关山月:“月亮,你说我这是怎么了?”
“你问她有什么用?”赵泠朵又给许梨喂了一块榴莲,说:“月亮自己感情问题还没捋清楚,怎么帮你解答。”
许梨闻言,看向关山月:“你为什么不答应梁嘉树?”
“不对等的爱情,迟早会以悲剧收场。”关山月理智地说,“既然注定要分手,那为什么要在一起?”
这一次轮到许梨沉默了,她一直以来忽视了自己和薄弋之间阶级不对等的关系。
许梨家世优渥,从不会为金钱担忧。
可薄弋不同,从高中起,他就为了生计奔波。
他们出生不同,一个是家世优越的天之骄女,一个是负债累累的清贫学生,这段感情从开始就注定是以悲剧收场。
赵泠朵发现许梨又开始走神,吃完盘子里最后一块榴莲,一脸感情专家的架势说:“许梨,你完了,你这次真的栽了。”
“我栽什么栽了?”许梨翻了个白眼。
赵泠朵指了指许梨心脏的位置说:“你的心告诉你,你一点儿也不愿意和薄弋分开。”
赵泠朵和许梨从高中就认识,见证过她和元野轰轰烈烈的爱情,也看过她在元野走后换男友如同换衣,可从来没见过许梨为了哪个男生这么患得患失的。
最后不是高岭之花被妖精拽下神坛。
是游戏人间的妖精被神明给收了。
“梨梨,你对薄弋不止是喜欢,应该是爱。”
“……”
许梨茫然眨了眨眼。
不止是喜欢,应该是深爱吗?
49
二十一号是季北川生日, 聚会地点订在老九中对面的“渝情”。
许梨下午有瑜伽课,从健身房出来回到嘉禾路公寓洗了个澡,化了个妆, 驱车前往“渝情”。
入冬之后,南城天就黑得早。
不到七点, 如墨的夜色瞬间笼罩这座城市, 大街上车流拥挤,路旁街灯在黑夜中静静矗立,远眺望去, 犹如悬挂穹顶的碎星。
许梨开车上了江桥,戴着耳机和薄弋打电话:“今天阿川生日, 你要来吗?”
“晚上有课, 来不了。”薄弋说, “替我跟他说句生日快乐。”
许梨有些失望:“好。”
挂断电话后,许梨开车下了江桥, 绕过大转盘花园, 将车停在地下停车场, 拨通林桀号码让他下楼来接自己。
三分钟后, “叮咚”的一声, 电梯门在许梨面前打开,身高腿长的少年从里面走了出来。
林桀视线梭巡一圈,停在倚车而站的许梨身上。
地下停车场灯光昏暗,灯影模糊了许梨那张漂亮到过分的脸蛋, 她站在那里,一身掐腰设计的风衣, 眉眼艳的像个持美行凶的妖精。
“许梨。”林桀下巴微扬, 和许梨打了招呼。
许梨走过去, 漆皮短筒高跟靴踩过坚硬的水泥地,发出“哒哒”的清脆响声,对他的称呼表示不满:“林桀,你少和季北川混,天天没大没小的,见着姐姐也不叫人。”
林桀拎着手里的袋子,按了电梯键,余光掠过许梨的脸,慢悠悠地开口:“叫你一声姐姐,你给我多少钱?”
“你想要多少?”
“怎么也得千八百万吧,”林桀语调懒洋洋的,“我姐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许梨白他一眼,走进电梯:“天地银行的,你要吗?”
“你敢给,我就敢要。”林桀跟着走进电梯。
许梨无语到了极点,懒得再搭理林桀。
两人一路沉默到了包厢,林桀回头叫服务员在他身旁加了一张椅子,和一副新的一次性碗筷。
包厢里的一群少年看见跟在林桀身后进来的许梨一个个喜笑颜开,纷纷起身和她打招呼:“梨姐,晚上好。”
这一声“梨姐”叫得许梨浑身通畅,刚在林桀那儿受的闷气瞬间烟消云散,笑着和众人打了招呼,在林桀身边落座。
旁边的房明旭很有眼见力的给许梨递了一支烟,她指间夹着烟,侧身让房明旭帮自己点燃。
烟雾丝丝缕缕漂浮,模糊了许梨精致的眉眼。
许梨正和身边人说着话,指间猩红明明灭灭,余光不经意一瞥,视线和正看她的陆羡鱼撞上。
她单手支脸打量着陆羡鱼,少女生了张极具攻击性的漂亮脸蛋,气质明艳,看她的那双杏眼带着和脸蛋不符的纯,又欲又纯,天生的美人相。
许梨指尖轻点,灰白色烟灰簌簌落下。她看着陆羡鱼,棕色的丹凤眼眼线画的夸张,眼下一颗泪痣,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媚意艳得勾人。
“你好啊,小妹妹。”
陆羡鱼微笑点头:“你好,姐姐。”
许梨盯着陆羡鱼看了一会儿,真是没见过这么乖的小姑娘,太便宜季北川这臭小子了。
“阿川,你从哪找的这么漂亮的姑娘?”许梨上身往椅背上一靠,眼皮懒洋洋地阖上,脸上表情随意,一副餍足的狐狸姿态。
季北川没搭话,看着许梨指尖烧了一半的烟,让她把烟给掐了:“她不喜欢烟味儿。”
许梨掐灭烟,打定主意不让季北川好过,眼睫一颤,表情特别委屈:“没良心的小子,有了漂亮姑娘,就忘了我这个旧情人,你们得给我评评理。”
房明旭上道的配合许梨:“川爷,你这是喜新厌旧啊。”
“房明旭,”季北川脸色沉下,眼神警告,“不会说话,就给我闭嘴。”
许梨谈过的男朋友没有一车,也能凑十来桌麻将了,一眼就瞧出了陆羡鱼对季北川的在意,有意助攻:“阿川,你这是在否认我的存在呢?在怎样我俩也曾有过一段啊,你可——”
“许梨,”季北川寒声打断她,眼神有点儿冷,“别乱说。”
“行行行,我不说了。”许梨笑得直不起来腰,叫服务员上了两箱冻啤,和林桀一众人划拳喝酒。
陆羡鱼中途离席去洗手间,季北川惦记她脚受伤要陪她一起。
不知道是不是刚才许梨闹得太过,陆羡鱼赌气拒绝了季北川,由朋友扶着走出包厢。
许梨没吃多少菜,倒喝了不少酒,白皙脸颊飘上两朵红霞,微扬的眼角,媚意十足。
她看一眼自陆羡鱼出包厢后神情冷淡的季北川,问:“这是真动心了?”
“把你嘴闭上吧。”季北川点了一根烟,不耐瞥了一眼许梨。
许梨和季北川认识十几年,看穿他这次是真动了心。
作为姐姐,又是“始作俑者”,许梨有必要帮一下自家为情所困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