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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着远处高楼照过来的微弱光线,许梨看清少年长相,他穿着军绿色迷彩服, 长着一张极有少年感的脸,眉眼清隽, 周身干净气质和高中时的薄弋很像。
“梨梨, 你没事吧?”赵泠朵和关山月担忧地询问许梨。
许梨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三人并肩从少年身边走过,他闻见闷热的晚风里残留的一抹清甜梨子香, 想起从他怀里离开时少女抬起的那双盈盈的美人眸。
热风拂脸,少年偷偷红了耳垂, 悄悄用余光看向许梨离开方向。
“祁琛, 你知道刚才撞进你怀里的美女是谁吗?”室友手臂搭在祁琛肩上, 打趣他。
祁琛屏住呼吸,语气带着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期盼问:“谁?”
“许梨啊——”
“……”
升入南大一个多月, 祁琛听身边人说起许梨名字无数次, 多是描述她的风月往事, 室友们还私下互侃谁能成为许大美人下一任男朋友。
“她是和金融系的薄师兄在谈恋爱吗?”祁琛语气难掩失落。
室友听出来, 安抚道:“唉, 你可别打许梨的主意,像这样喜欢玩的女生,我们这些童子鸡可不是她的对手。”
祁琛心不在焉点头,眼睛一直盯着许梨离去的方向。
许梨三人回到寝室, 她坐在书桌前护肤,赵泠朵发出一声惊讶地“啊——”, 下一秒拿着手机凑到她面前, 激动道:“梨梨, 梨梨,你知道刚才扶你的人是谁吗?”
“迪迦奥特曼?”许梨毫不在意。
“是祁琛——!”
许梨哦了一声,低头给薄弋发消息:【回家了吗?】
薄弋没有立刻回消息,许梨起身去阳台洗掉脸上多余的精华液,戴上耳机打开电脑追剧。
一集电视剧看完,放在桌上充电的手机屏幕亮起。
许梨拿过手机一看,是薄弋发来的语音条,她点开,薄弋被电流处理过的声音带着难掩疲惫的沙哑:“没有,待会就下班回去了。”
薄弋在九月初从腾祥资本离职,由陆行舟、沈行止等人出资金注册商标,成立了一家涉猎房地产、互联网行业等多元素小型投资公司,取名为君鼎创投。
陆行舟注册资金占公司启动资金百分之八十,薄弋等人跟他签了对赌协议,在未来一年里公司市值达到初始资金十倍,按照协议规定,陆行舟会转让名下所有股份给薄弋一行人,反之亦然。
公司创立初期,薄弋和沈行止、梁嘉树几人忙得不可开交,他们都是在校学生,前者虽有能力,后者两人有人脉,但在波云诡谲的商界想要占得一席之地犹如登天。
薄弋最近在和国内一家名叫智一科技的公司商洽合作,看准未来互联网发展前景,有意和对方合作推出一个短视频、直播为一体的平台软件。
算起来,从薄弋开始忙创业开始,许梨和他满打满算有快半个月没见面了,她打字回薄弋消息:【注意身体,别英年早逝了。】
薄弋发来消息:【不会。】
许梨:【像你这样不要命的工作,迟早要住进ICU。】
薄弋:【不会,得活着娶你。】
明明他发来的是文字,许梨却感觉到薄弋用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说话,字字撩人心扉。
心跳在这一刻越发清晰。
许梨又看了半集电视剧,觉得无趣至极,忽然涌起一阵冲动,她想要去见薄弋。
许梨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性子,立马换了衣服,抓上桌上的车钥匙急冲冲往外走。
关山月打完水回来看见下楼的许梨问:“梨梨,你去哪?”
“见男朋友,”许梨脚步不停,回头对关山月说,“要是今晚查寝,帮我打一下掩护。”
“行。”
许梨是大一上考的驾照,拿到驾照当天,许周华就让康秘书给她提了一辆法拉利FF作为奖励。
虽然有车也有驾照,但许梨习惯了出行打车或者由张叔接送,并不常开车,最近因为张叔家里有事,她又常在南大和家中往来,就开始开车上下学。
红色法拉利跑车宛如一道亮得耀眼的流星,“咻”的一下开出停车场。
许梨按照导航开车抵达君鼎创投所在地。
公司地点在一条幽暗的小巷里,由一家旧网吧改造的工作室,挂在门口的招牌,字体苍劲有力,与掉漆的卷帘门格外不搭。
许梨对照了下薄弋发来的地址,以为是自己走错地方了,完全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许梨迟疑地把车停在路边,打着手电筒,慢慢往里走。
小巷幽暗无光,阴暗的角落里堆砌着一堆垃圾盒,空气里弥漫着食物发臭的霉味。
许梨捂住口鼻,快速走到亮着灯光的卷帘门前,敲响了门,呼唤薄弋的名字:“薄弋,薄弋——”
远处传来一声犬吠,在安静的巷子尤为明显。
门后的薄弋和沈行止一行人正在因项目策划书开会,听见外面传来许梨的声音,他笔尖一顿,立刻起身去开门。
光亮从里照了过来,许梨站在门口,身后是茫茫夜色,她穿了条黑白撞色polo裙,修身的设计,掐出盈盈一握的腰身。
薄弋牵着许梨的手往里走,问她:“你怎么来了?”
“想见你。”许梨答,视线环视一圈,透露着惊讶。
悬挂的白炽灯照亮整个房间,几张电脑桌并排放在一起,桌上摆放着一堆零散的文件,电脑屏幕亮着微弱的光,细小的灰尘在空气中浮动。
显得格外简陋又拥挤。
梁嘉树转了一下笔,下颌微扬,和许梨打招呼:“许美人这么晚过来,有没有给我们带夜宵啊?”
梁嘉树知道许梨和薄弋在一起后,被沈行止私下说了一顿,他俩谈恋爱又不关他们的事。
现在他和薄弋一起创业,和周林凯逐渐没了联系,自然是站在了薄弋这一方,对许梨和薄弋在一起一事也没那么抵触,甚至还抱着想看薄弋这朵高岭之花谈恋爱是什么模样的八卦心情。
许梨被薄弋拉着在他办公桌前坐下,和工作室其他人打了招呼,笑问梁嘉树:“你想吃什么?”
“什么贵,吃什么。”梁嘉树接话。
众人笑着附和:“许美人半夜查岗,怎么也得请我们吃一顿好的呗。”
许梨被他们调侃得无奈,转头询问薄弋:“你知道附近有哪家餐馆现在还送餐吗?”
“你休息,我来订餐。”薄弋走到一边打电话叫人来送餐。
许梨视线落在面前亮着光的电脑屏幕上,上面的文件排列着一堆她看不懂的专业术词。
许梨无聊地看了两眼,又问就近的沈行止:“沈师兄,你们最近都这么忙吗?”
沈行止笑意温和地回:“公司起步,确实很忙,不过等到年后就应该不忙了。”
许梨哦了一声,无聊地拿起一支笔转着玩。
薄弋打完电话回来,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搭在臂弯,牵上许梨的手,转头跟沈行止一行人说:“我先回去了,夜宵在半小时后送过来。”
沈行止含笑应下。
梁嘉树和其他几人暧昧不明地调侃薄弋:“这就走了?明天能早起来公司吗?”
薄弋脸颊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没有搭话。
许梨站的方向能看见薄弋侧脸,他冷白色耳垂泛起红意,似乎是害羞了。
她拉住薄弋的手臂,把人往身后一带,笑着怼了回去:“放心,明天早上肯定能见着的。”
“哟——”此起彼伏的笑声越来越暧昧。
热意一点点从薄弋耳垂蔓延到脸颊,他不自在地抿了抿唇角,拽了拽许梨的指尖,低声说:“回去了。”
许梨和沈行止一行人挥手告别。
从工作室出来,许梨跟只树濑一样双手扒住薄弋的胳膊,整个人都要挂在他身上去了,促狭地调侃他:“小薄老师,你怎么这么容易害羞?”
“许梨,”薄弋开口,声音透着无奈,“别闹。”
许梨撇嘴哦了一声,特别乖地任由薄弋牵着出了小巷。
那辆招摇过市的红色法拉利停在路边,许梨按了开锁键,车前灯在黑暗里亮起。
许梨拉着薄弋来到车身旁,抬手拍了拍汽车,红唇微启,看着薄弋说:“小薄老师要赏脸坐我的车吗?”
薄弋看着面前这辆车身线条流畅的跑车,亮丽的红色,特别符合许梨明艳张扬的性子。
喜欢上许梨时,薄弋就知道了两人家庭差距过大,所以他努力想要追赶上许梨,可无论他怎么努力,横跨在两人之间的距离就像地球与银河系,永远无法到达。
许梨出生就在罗马,永远高高在上,薄弋就像地下尘泥,只有抬头仰望她。
无以言说的自卑感笼罩着薄弋,让他不知所措。
只能拉紧了许梨的手,感受到她掌腹传来的温度,才有了让他踏实的真实感。
许梨拉开副驾车门,对薄弋招手:“上车,你傻站着做什么?”
“好。”薄弋坐进车内。
许梨上车后,要拉过安全带系上,手腕忽地被薄弋握住,她还没回过神来,一道挺拔的身影从头顶笼罩住她,薄弋将她的双手禁锢在头顶,低头吻了上来。
街边的路灯光线照了进来,许梨仰头承受薄弋的吻,她发现今晚的薄弋有点奇怪,吻她时凶猛又热烈,与平日小心翼翼的缱绻完全不同。
车厢里的温度一寸寸攀升,许梨感觉自己像是被煮熟了的虾子,被薄弋剥去了外壳,身体最柔软的部分完全展露在他面前。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树影摇曳,豆大的雨点砸在挡风玻璃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许梨身上那条polo衬衫裙已经被薄弋粗暴地撕开,双腿被他用膝盖抵住分开,凉风未关掩的车窗溜进车内,冷意从小腿一点点蔓延到四肢,冷得许梨一个颤栗,只能抱紧了薄弋。
接吻的间隙,许梨抬头去看薄弋,他的眼镜已经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黑夜里的一双眼眸泛着红意,眼睫长又密,却遮不住看她时浓浓的迷恋和欲望。
许梨耳边响起薄弋沉重的呼吸声,两人的心率在这一刻奇妙地重合,心跳在黑夜里越发清晰,温度一点点向上攀升。
许梨感觉自己热得像一条即将渴死在沙滩上的鱼,浑身都湿淋淋的。
“薄…薄弋……”许梨理智勉强回笼,有点害怕薄弋这失去控制的模样,双手在他背脊安抚地轻拍,问:“你怎么了?”
这突如其来的亲密,让许梨感到不安,她能敏锐感觉到薄弋对她的占有欲在这一刻变得浓烈,让她无法招架。
薄弋清冷深邃的黑眸透着浓浓的欲.色看着许梨须臾,倏地低头凑到她耳边,染上情.欲的声音透着迷人的沙哑:“许梨,我们做.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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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弋落在许梨耳边的呼吸滚烫, 一寸一寸侵袭她所有感官,让她欲罢不能。
不止薄弋迷恋许梨,许梨也渴望和他亲密接触。
许梨仰头吻了下薄弋唇角, 轻声说:“做吧。”
这里距离许梨名下的嘉禾路公寓很近,两人驱车前往。
从电梯出来, 还没关上门, 许梨就被薄弋抱在怀里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