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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啊。”许梨应得爽快。
场上欢呼声还在继续,像极了那个令人心动的夏天。
不同的是那个夏天,许梨和元野成了恋人。
这一个夏天,他们又做回了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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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阳东路这一带要从中午停电到晚上八点,元泽知道以后,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台发电机,汗水淋漓地搬着它敲响了薄鸢家的门。
薄鸢原本在家里预习薄弋给她布置的高一功课,听见敲门声,慢步走过去开了门,看见站在门口的元泽愣了一下,轻声问道:“你…怎么来了?”
暑假过去一半,元泽身高往上蹿了不少,少年骨骼已经完全长开,身高腿长的。他站在薄鸢面前,将近一米八的身高极有压迫感。
“你家不是停电了吗?我怕你热,给你搬个发电机来。”元泽指着脚边那台老式发电机说道。
薄鸢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再抬睫,看见元泽汗水顺着轮廓分明的下颚线往下淌落,黑发湿漉漉的,眉眼很黑,看她的眼神真挚又虔诚。
薄鸢心尖重重一跳,不自在移开了眼:“谢谢,你先进来。”
“行。”元泽弯腰搬起发电机进了门。
老式的发电机呜呜地响不停,空调的凉风驱走一室燥热,薄鸢切了半个西瓜从厨房走出来,看见坐在沙发上的元泽,步子顿了一下。
元泽懒洋洋靠在沙发上,正拿着手机打游戏,那双桃花眼勾着懒散的笑意,映着窗外照进来的金光,满身上下都是令人心动的少年帅气。
“有西瓜。”元泽丢下了手机,抓过西瓜啃了一口。
薄鸢坐在另一张沙发上,小口吃着西瓜,没有说话,两人就安静地享受午后静谧时光。
墙上指针指向七点一刻,钥匙插入舌锁转动的声音响起,正在看电视的薄鸢转头看过来,那道高瘦清隽的身影映入琥珀色的眼眸。
“哥哥。”
“薄弋哥。”
元泽和薄鸢开口叫了人。
薄弋走到玄关换了鞋,看见在地上正在卖力工作的老式发电机,冷淡眼神扫向元泽:“你搬来的?”
元泽有点怵薄弋,不自在别开眼,说:“是我。”
薄弋一直记得薄鸢是早产儿,身体本就孱弱,后来被田良平从高楼抛下,落下残疾,身体也越发不好,到了酷暑炎热的夏天,完全离不开空调屋。
“谢谢。”薄弋说道。
元泽有些不明所以地啊了一声,摇头说:“你太客气了,我是怕鸢鸢中暑才搬来的。”
薄弋疏离地嗯了一声,拿起挂在墙上围裙穿上,问薄鸢:“许梨呢?”
“姐姐早上吃完饭就出门了。”
“一天都没回来?”
“对。”
薄弋平静的黑眸泛起一丝波澜,很快恢复如常,问两人:“晚上想吃什么?”
薄鸢不挑食,倒是元泽是第一次吃薄弋做的饭菜,不客气地报了好几个菜名。
“都没有,”薄弋冷淡看他,“只有面。”
元泽:“……?”
总感觉薄弋在针对他。
薄弋在厨房忙碌,任雅惠在半个小时后从旗袍店回来,元泽陪着任雅惠聊天,逗得老人眉开眼笑。
家里很快来了电,灯火通明。
薄弋晚饭做了四菜一汤,全是许梨爱吃的辣菜。
他解下围裙,给许梨发消息:【要回家吃饭吗?】
另一边,许梨正在和元野一行人吃烧烤,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微弱的光,微信特别提示音在热闹人声中引人瞩目。
元野瞥了一眼,眼神泛起波澜,用酒杯碰了下许梨啤酒瓶,调侃提醒她:“许大小姐,你家小薄老师来查岗了。”
许梨今晚酒喝了不少,白皙脸颊透着红晕,眼下那颗泪痣愈发勾心摄魂。
她看了一眼,摁熄屏幕,仰头喝了一口酒:“不想理他。”
“吵架了?”元野看似在问许梨,实际在打探她和薄弋关系到了哪一步。
许梨慢悠悠撩起眼皮,挑着一双勾人的醉眼看着元野,语带警告:“少打听我的私事。”
她将两人关系分的泾渭分明。
“行,我不问。”元野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仰头喝完杯中酒,低头时,眸底掠过一抹失落。
发出去的消息石沉大海,薄弋盯着两人对话框界面,指腹惯性抚上腕骨上的佛串,明亮灯光映在深邃眼瞳,黑眸一派沉冷之色。
任雅惠在外叫他:“薄弋,出来吃饭。”
“来了。”薄弋垂睫,再睁眼,又恢复了往日清冷疏离的神情。
吃完晚饭,薄弋和元泽把那台发电机搬下六楼,单元楼下,街坊四邻正坐在树下乘凉说笑,看见下楼来的薄弋纷纷笑呵呵和他打了招呼。
薄弋冷淡颔首,算是回应。
元泽和薄弋把发电机搬出小区,站在路边等车。
主干道上车流不息,远处高楼直耸入云,楼幢之间弯着一轮火红色的圆月。
等了半天,也没见一辆空的出租车过来。
元泽要掏出手机给元野打电话,号码还没拨出去,一辆熟悉的陨石黑的Blaser Edition从远处开来,车前大灯如同利刃劈开黑暗。
元泽看清车牌号后,惊讶出声:“是我哥的车。”
薄弋看着那辆陨石黑的Blaser Edition开过来停下,借着路灯昏暗的光线,看清后座坐了一男一女,许梨那张俏生生的脸蛋映入薄弋漆黑眼眸。
后座车门打开,许梨从车上下来,看见站在路边的薄弋,眉梢微抬,完全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从他身边摇摇晃晃地走过。
薄弋看一眼从车上下来帮元泽搬发电机的元野,听见他们对话声:
“哥,你怎么和许梨姐在一起?”
“她来看我比赛,顺道一起吃了个饭。”
“……”
许梨似乎喝醉了,走路的步伐错乱,摇摇晃晃地开了门,没理客厅里向她投来担忧眼神的薄鸢和任雅惠,走进自己房间,拉过角落里的行李箱打开,开始收拾行李。
“姐姐,你要搬走吗?”薄鸢走进来问道。
“……”
许梨没理人。
薄鸢想要说话留她:“姐姐……”
“出去。”进门来的薄弋打断她的话。
薄鸢一对上薄弋的眼睛,被他阴鸷的眼神吓到,立马从房间离开。
“砰”地一声,房间门重重关上。
薄鸢有些害怕地看了眼关上的门,担心地问任雅惠:“外婆,姐姐会不会和哥哥吵架?”
任雅惠摇头:“不会的。”
薄弋这孩子虽然从小在畸形的环境下长大,性格也阴郁压抑,可他克制知礼,不会做出什么失控的事。
任雅惠不知道的是,许梨就是那个可以轻松让薄弋失去理智的人。
房间里。
薄弋看着许梨把挂在衣柜里的衣服一件件放进行李箱,她的动作没有半分停顿,他再也忍不住,走上前,手臂一伸拦住她要合上行李箱的动作,声音带着颤抖的沙哑:“你要搬走?”
许梨甩开薄弋的手,把行李箱合上,拉上拉链,抬睫漠然看着他反问道:“你觉得呢?”
薄弋那张清冷克制的脸庞出现一丝脆弱的情绪,像是即将被主人抛弃的狗,他没有说话,只用那双漆黑的眼睛看着她,眼中弥漫的黯然压得她喘不过来气。
“你想我走吗?”许梨仰头看着薄弋,脸上笑容恶劣,“你求我,我就不走。”
“……”
薄弋盯着许梨那张漂亮的脸蛋看了许久,最后双手颤抖将她揽入怀里,语气极尽卑微:“求你,留下来。”
许梨露出得逞的微笑,看着素来冷静自持的薄弋因她失控,这种感觉比年幼时驯服那条想要要她命的墨西哥黑王蛇的成就感来得更为强烈。
“我可以不走,但是——”许梨停顿,指腹勾起薄弋的下颌,笑得像个蛊惑人心的妖精,“小薄老师的诚意,我感受不到。”
薄弋低眸看着许梨,她的眼底藏着得逞的笑意,像是一只奸计得逞的狐狸。
暧昧的心跳在这一刻响起,两人之间的感情博弈已经进行到【创建和谐家园】。
薄弋先低头认输,双手捧起许梨的脸,看她的眼神认真又热烈,低头,克制而隐忍地在她唇边落下一吻:
“许梨,我认输。”
“留下来,跟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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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跨在两人之间的那层薄膜终于被揭开。
许梨反客为主, 单手扣住薄弋后颈,仰头吻了上去。
她是风月情场浪客,从不沾染感情的薄弋在这方面完全不是许梨的对手, 两人呼吸交融,房间里的温度一点点升高, 热意将两人笼罩, 彼此身躯摩挲纠缠,点燃了暧昧的夜。
“张嘴。”许梨酒意已经上头,脸颊泛着红晕, 眼睛湿漉漉的,“小许老师, 教你接吻。”
“教我?”薄弋眸色渐深, 指腹擦过许梨的脸。
“让我求你。”
“戏耍我?”
他一下轻一下重地摩挲她的脸颊, 低头凑近她耳侧,故意用湿热气息将她包围:“吃定我了?”
许梨腿脚发软, 眨巴眨巴了眼, 有点可怜兮兮地望着薄弋, 识时务的求饶:“小薄老师, 我错了。”
“小骗子。”薄弋埋首在她肩颈, 发出一声无奈的低叹。再开口的声音透着颤抖的沉哑:
“许梨,一定不要离开我。”
不然,我会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