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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梨皱眉嘤咛一声:“疼——”
就是这样类似撒娇的语气,愈发激怒薄弋心间的野兽。
薄弋吻上许梨冒出点点血珠的耳垂, 声音透着欲望的沙哑问:“有套吗?”
许梨从来不会带男生回公寓过夜,家里自然没有避.孕.套。
“好…好像没有……”许梨偷瞄一眼薄弋, 斟酌着开口:“要不——”
“不安全, ”薄弋用仅存的理智从许梨身上离开, 背对着她,呼吸沉重,“下次吧。”
“……”
许梨充分怀疑薄弋属忍者神龟的。
四周一片安静,只有狂风拍打窗户发出刺耳声响,密集雨点砸在玻璃上,划出一道道醒目的水痕。
许梨浑身黏湿得难受,从地上爬起来,丢下一句话:“我去洗澡。”
“嗯。”薄弋低头坐在那,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许梨洗完澡出来,换了条黑色吊带睡裙,胸前一圈白色蕾丝边,雪白弧线莹润,外披了件同款睡袍,长发扎成丸子头,后脑圆润,肩颈线条修长。
薄弋背对着她站在落地窗前抽烟,干净的玻璃映出少年挺拔身躯。
许梨双手环肩,上身斜倚着墙,打量着薄弋。
薄弋指间夹着冒着猩红的烟,青白色烟雾自下向上漂浮,指节修长有力,透着一股禁欲的美感。
想让人撕碎他高冷的面具,拉他下凡尘,一偿红尘欢愉。
听见动静,薄弋回头,对上许梨那双勾心摄魂的美人眸,下颌扬起弧度,说道:“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不留下来?”许梨反问他。
“不了。”
薄弋抬手掐灭烟,丢进透明的水晶烟灰缸。
薄弋拎起换洗脏衣物,与许梨擦肩而过,一股黏湿的潮热瞬间将她笼罩住。
许梨一时走神,只听见薄弋低沉着嗓音说:“晚安。”
“砰”地一声,防盗门关上声音拉回许梨思绪。
许梨捞过茶几上的手机,亮起的屏幕有几个未接来电和一则未读的微信消息。
是许周华打来的电话。
许梨面无表情把许周华所有联系方式拉黑,点开那则未读的消息,是薄弋给她的转来的一千元,备注是衣服钱。
许梨点了收款,把手机往沙发一扔,抱着没吃完的葡萄继续追剧。
翌日早上七点,许梨被急促的敲门声吵醒,她抓过睡裙外套穿上,赤足走出卧室去开门。
门外是小区的保安,一脸紧张地看着她:“许小姐,您没事吧?”
许梨起床气很重,语气透着不耐:“没事,人还活着。”
“您没事就好,”保安松了口气,把手里播放监控视频的手机递过去,同许梨解释道,“我今早查看监控,发现有一个男生一直在你家门口,等到早上雨停了才离开。”
许梨狐疑地接过手机一看,黑白监控视频上显出一个挺拔瘦削的身影,他不时起身或者坐在她家门口,直到早上六点雨停后才离开。
是薄弋。
他说是离开,其实一整晚都在她家门口陪着她。
因为她怕雷雨夜。
许梨抿紧唇角,说不清此刻的情绪。
她感受到的爱意从来都是直白又坦诚,而薄弋的爱沉默又热烈,像是静谧的海面,看似平静,实则波涛汹涌,让人无法招架。
“这是我朋友,我昨晚睡太沉了,没听见他敲门。”许梨把手机还给保安,应付对方两句,关门回到房间又睡了一个回笼觉。
到了约好看房的时间,许梨让张叔借口是自己叔叔,去帮她看了房子,签了租房合同,约好周六下午傍晚搬进去。
周六下午六点,天边橘色夕阳大面积铺开,老式小区单元楼下的梧桐树枝桠茂盛,遮去烈阳余晖,有不少老人小孩在树下聊天乘凉。
一辆黑色宾利从小区外开进来,在五单元楼下停住,众人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了过去,纷纷好奇这辆车的主人真面目。
后座车门打开,先映入众人视野里的是一双纤细白皙的长腿,视线往上,握住伞柄的指节修长漂亮,指甲涂着一圈艳丽逼人的红。
巨大遮阳伞伞面遮去她一半的脸,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下巴,唇色浅红 ,肩颈线条笔直。
张叔下车帮许梨把行李箱从车上拿下,和蔼地问:“小姐,要我帮您把行李搬上去吗?”
“不用。”许梨伞面倾斜,在人前露出一张漂亮到过分的脸。
有人看许梨一眼,小声议论:“这妹儿是谁家的亲戚吗?”
“不知道。”接话的人摇头。
就在众人面面疑惑时,安静楼道响起急促脚步声,薄弋从楼上跑了下来,汗水顺着利落下颚线流淌,将身上白T颜色染深。
“抱歉,来晚了。”薄弋声音微喘,在看见站在一旁的许梨时,微微一怔。
完全没想到许梨是今天搬来的租客。
许梨让张叔离开,撑伞走到薄弋面前,手臂往上抬,为他遮去头顶烈阳。她从挎包里拿出湿巾纸,递给薄弋:“擦擦汗。”
薄弋没有接过,而是问她:“你为什么来租房?”
许梨没搭话,撕开包装,抬手帮薄弋擦去脸上汗渍。
薄弋垂眸看着许梨,她眼睫很长,也很密,像是蝶翼,在脸颊拓出淡淡阴翳。眼下那颗泪痣特别好看。
多看一眼,就多心动一分。
“不能来吗?”许梨把脏掉的湿纸巾团成团丢进一旁的垃圾桶,指使薄弋帮自己搬行李上楼,“热死了,先帮我把行李箱搬上去。”
薄弋搬着许梨那只印有品牌Logo的行李箱走在前面,许梨收伞跟着他上了楼。
街坊邻居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唏嘘道:“那妹儿看起来家里很有钱吧,怎么还租老薄家的房子住?”
“这哪个知道呢,可能是住得离上班的地方近嘛。”
“……”
在这样的老式小区里,哪家发生一点儿芝麻大小的事就能穿得人尽皆知,不一会儿的功夫,整个小区都传遍了那个欠债无数的老薄家住进来一个富家大小姐。
薄弋开门让许梨先进去,在客厅预习高一功课的薄鸢听见声响,转头看见许梨走进来,表情惊喜:“许梨姐姐,租房的人是你吗?”
“是我。”
许梨换了拖鞋走进去。
薄鸢开心得从椅子上下来,想要小跑过来挽住许梨手臂,奈何脚不方便,一个趔趄,差点就要摔倒在地。
许梨眼疾手快扶住她:“慢点儿。”
“我…我太开心了,”薄鸢小脸透着红意,不好意思从许梨怀里离开,“我带你去看看房间吧,哥哥昨天才收拾好的,可干净了。”
许梨同意,要和薄鸢一起去看房间,身后响起薄弋清冽的嗓音:“薄鸢,把卷子做完再玩。”
薄鸢有些失望垂眸:“好的。”
“没事,反正姐姐以后都一直住在这里了。”许梨怜爱地摸了摸小姑娘发顶,瞪了薄弋一眼,佯怒道:“不许凶我们鸢鸢。”
薄弋不动声色转移话题:“我带你去看房间。”
许梨跟着他去了进门左手第二间卧室。
房间坐北朝南,光线很好,窗外正好能看见单元楼下那棵茂盛的梧桐树树冠。卧室内装潢简单又温馨,一张单人床,四件套才换洗过,透露着阳光的暖意。
老式书桌旁放置着才组装好的简易布料衣柜,衣柜横杠上挂着几根塑料蓝色衣架。
薄弋把许梨的行李箱放在门口,看着她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眼神幽沉,冷淡地开口问道:“为什么要来租房?”
“你不知道吗?”许梨转头,反问他。
玻璃窗没有关上,裹挟热意的晚风溜进室内,薄弋撩开眼皮,与许梨四目相对,一人冷淡平静,一人含笑挑衅。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可薄弋还是不敢相信。
这种感觉像极了小时候他看见别人家的小孩有糖吃,馋了好久,终于外婆给他买了一罐子糖,被从天而降的惊喜砸中。
许梨发出无奈的一声轻哂,走过来把门给关上,留下一个只剩她和他的私密空间。
“有个呆瓜在我家门口傻傻的陪了我一晚上,我特别感动,所以——”许梨仰头,看着薄弋的眼睛亮晶晶的,“我来找你报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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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瓜本瓜表情茫然啊了一声, 漆黑的眼中出现不可置信:“是因为我?”
许梨不做正面回答,指使薄弋给自己多拿几个衣架过来挂衣服,她衣服多, 林林总总挂满了整个布料衣柜。
晚上任雅惠回来,看见出现在家中的许梨很是, 立马拽上薄弋去小区附近的超市买了新鲜的菜, 亲自下厨给许梨做了一顿丰盛的接风宴。
许梨和任雅惠还有薄鸢聊天,薄弋偶尔搭腔,饭桌上气氛和乐又温馨, 是许梨从未奢望过家的温暖。
吃完饭后,许梨去卫生间洗澡, 碍于家里还有薄鸢和任雅惠在, 她穿了件宽松的粉色纯T, 配上一条运动短裤,一双长腿笔直又细。
许梨从卫生间出来, 一周前染的酒红色卷发濡湿贴着修长肩颈, 发丝在昏黄灯下泛着光晕。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 薄鸢和任雅惠已经回房休息了, 薄弋卧室门虚掩, 微弱的光线从门缝后溜出来。
许梨推门而入,看见薄弋坐在书桌前,背影笔直如松,长睫微垂, 在瘦白脸庞拓出淡淡阴翳,看起来一副清冷又斯文的好学生模样。
“小薄老师。”许梨自来熟地走过去坐下。
薄弋听见声响回头, 视线落在她没吹干的头发上:“去吹头发。”
“你去帮我拿, 然后帮我吹头发。”许梨在薄弋面前总能找到机会对他撒娇, 然后享受他对自己的好。
薄弋如言起身。
许梨抱肩靠坐在床头,看着薄弋离去的挺拔背影,弯起唇角笑得像只奸计得逞的小狐狸。
卫生间的瓷砖湿漉漉的,狭小空间被热气氤氲,薄弋一推开门,一股潮热之意扑面而来,他按亮壁灯,正要拿过吹风,视线一顿。
滴水的挂衣架上晾着一件白色蕾丝边文胸。
薄弋喉结上下滑动,强迫自己移开了眼。
“咦——”耳边响起许梨似疑惑的声音,她从他背后钻了出来,指尖勾过那件白色蕾丝边文胸,五指收拢,攥在手心里,看着他笑道:“我忘记收了。”
薄弋对上许梨满是促狭的眼睛,她生了一双好看的丹凤眼,眼尾上翘,泪痣勾人,棕色的眼瞳是狡诈多端的狐狸眸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