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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梨被薄弋静静抱在怀里,感受少年胸膛传来如鼓的心跳声,愣愣地眨了眨眼,感觉到自己心跳在某一刻和薄弋心率持平。
薄弋低头,下颚抵在许梨发顶,鼻尖传来她头发丝上好闻的洗发水味道。
他垂下眼皮,在她发顶落下一吻,偏执而疯狂语调中透露着一丝脆弱的颤抖:“许梨,千万别不要我。”
许梨恋爱谈了无数,从来没在谁身上感受到这么病态又热烈的爱意。
像是荒原上燃起的一把火,将她整个人都烧成了灰烬。
手包里传来的“叮咚”声打破这一静谧的旖旎,许梨从薄弋怀中离开,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许周华催她回去:【人呢?赶紧回来,有人要见你。】
许梨面无表情收起手机,问薄弋:“你现在能溜走吗?”
“能。”
薄弋对于许梨向来是有求必应,跟陆行舟发消息请假后,与许梨一起进了电梯。
“叮咚”的一声,电梯门向两边打开,许梨和薄弋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外面夜色厚重,雨帘成幕,街道上轿车飞驰而过,溅起一地水花。
又是一声雷鸣作响,接着一道闪电照亮黑色苍穹,雨幕在黑夜里犹如波涛汹涌的海面,向两人气势汹汹地袭来。
许梨身子颤抖了下,下意识把自己往薄弋身后藏了藏。
薄弋没有犹豫,温热的大手握住许梨冰凉的指尖,在这雷鸣暴雨夜给她一点儿温暖。
是从宴会半路溜走,许梨惧怕许周华发火,不敢给司机张叔打电话接送自己,和薄弋在路边等了许久,才拦下一辆出租车。
薄弋拉开后座车门,手里握着的雨伞伞面倾斜,雨水顺着伞骨哗啦啦的往下落。
许梨率先坐进车内,薄弋紧跟着上了车。
司机打了计价表,操着一口流利的南城方言问:“你们去哪里哟?”
薄弋转头看向许梨,在等她的回答。
“嘉禾路公寓。”许梨报了地址。
司机掉转车头,上了高架,驶入拥堵的车流中。
是暴雨夜,又逢晚高峰。
出租车在高架桥上龟缩前行,司机借此空闲,抬头看一眼后视镜,借着街边闪烁不停的霓虹夜灯看清后座乘客的脸。
女生五官清丽漂亮,周身透露的气质媚而不妖,男生长相清隽好看,漆黑眉眼在暗沉的黑夜里显得格外冷峻。
男生眼神只有在看见身边女生时,他眼底才有了温度。
男帅女靓,看起来格外登对。
车厢内安静的沉默蔓延一片,司机扯着话题活跃气氛:“你们这是从君瑞会所吃完饭出来吗?”
许梨心情不好,闭着眼没理人。
薄弋看着她,语调透着敷衍的冷:“嗯,对。”
司机见状,也没再说话,一路沉默到了嘉禾路。
薄弋付钱先下车,干净修长的手指撑开黑色雨伞,为许梨遮去落下的大雨,将她牢牢护在怀里。
从下车到公寓门口,许梨全身干爽,倒是薄弋身上的白衬衫被雨水染成了深色,水珠顺着他骨骼分明的手腕淌落,泅湿了佛珠表层。
薄弋送许梨回嘉禾路公寓无数次,今日是第一次正式进门,视线梭巡一圈,面前公寓装修奢华,处处提醒着他和许梨是两个世界的人。
薄弋握着伞柄的指节一点点泛白,手背盘虬的淡青色血管凸起。
许梨踢掉高跟鞋,裸足陷入柔软的地毯里,转头不经意一瞥,看见薄弋湿透的衬衫,眉心拧紧:“你衣服湿透了,要洗个澡吗?”
“没衣服换。”薄弋拒绝道。
许梨不在意,拨通了一个号码,和那边聊了两句,举着手机问薄弋:“你穿多大码的衣服?”
她语气随意,仿佛是再平常不过的一件事。
薄弋眼皮垂下,遮住眸底黯淡,沉声回:“L。”
许梨比了一个OK的手势,跟电话那边的人报了薄弋尺码,挂断电话后,让薄弋去主卧浴室洗澡。
另一边的宴会厅,许周华遣人去找许梨未果,从康秘书口中得知许梨和一个男生携手离去,许周华表情不变,眼神却很冷。
“许董,既然令爱不在,我就携阿野先行离开了。”说话的女人是典型西方长相,金发蓝眼,举手投足间都流露贵族的优雅矜贵。
许周华温和的笑:“抱歉,小梨今天身体不适,下次我们有空再约。”
Abby含笑应下,与许周华碰杯对饮,领着元野离开。
黑色劳斯莱斯在暗夜中穿行,车前大灯如同利刃劈开黑暗,雨珠砸落在车窗上,顺着车身流畅线条滑落。
车厢里,一片安静。
Abby咬着一根烟,朝坐在一旁的元野勾了勾手指,示意他给自己点火。
元野啧了一声,拇指往上拨开火机的开机壳,机匣发出“咔嚓”的细微声响,一抹幽蓝色的火苗映在两双同样静谧的蓝色眼眸。
Abby吸了一口烟,吐出一抹袅娜白雾,烟圈飘浮。她漫不经心看向元野,开口说:“没见到她,失望了?”
“有点。”元野也点燃了烟。
“华和集团和你外公名下的产业有合作,只要你愿意回来继承公司,我相信你外公肯定愿意撇开门户之见,让你能娶她。”
元野掸了掸烟灰,薄唇咬着烟,痞里痞气的:“我只是想见她一面,没想过娶她。”
Abby讶异挑眉:“你不喜欢她了?”
“喜欢,”元野说,“但她不属于我。”
Abby惊讶,打量着这个从小到大都和她关系都不算亲密的儿子,元野遗传了她和前夫所有外貌优点,长相俊逸,性格骄傲,一直以来都是天之骄子。
她还记得从来对客气疏离的元野在和许梨在一起后,第一次低声恳求他为两人设计一款情侣耳钉。
彼时的少年眼底亮着光,满是对心爱姑娘的爱慕。
Abby一直以为元野和许梨只是玩玩,毕竟他自上初中起,女朋友就没断过,哪想他认了真,甚至成了被抛弃的那一个。
雨水吞噬黑夜,Abby将指尖烧得正旺的烟头掐灭,说:“你的愿望,我都会帮你实现。”
元野一怔,皱紧眉:“你别乱来。”
Abby挑眉一笑,没有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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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洒的水流开到最大,热气冲走一身寒意,薄弋抬手捋过湿漉漉的黑发,白色瓷砖映出一张阴沉冷淡的脸。
秦德胜的话犹如魔咒在薄弋耳边回荡:
“你觉得以许董望女成凤的心思,会让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卒和自己的掌上明珠在一起吗?”
“你如果不认祖归宗,你觉得你和许梨会有未来吗?”
“……”
明明已经靠得那么近,为什么还是那么遥远?
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助自卑感将薄弋团团围绕,他双臂无力撑在被水浸湿的瓷砖上,热意亮起交缠,将他不断拉扯、重组,蚀骨的爱欲又一次疯狂翻涌。
“薄弋,你洗好了吗?”哗啦啦的水流声里响起许梨清甜的嗓音,拉回薄弋飘远的思绪。
薄弋深呼吸,压下复杂的心绪,声音透着沉哑的磁:“快了。”
“我把衣服给你放门口置物架上,擦水的毛巾也放在门口了。”
“好。”
薄弋关掉花洒,把浴室的门拉开一条缝,伸出手拿过置物架上的毛巾擦去水珠,换上了许梨叫人送来的衣服。
是一套简单的白T黑色长裤,尺码很合适,衬得薄弋身形挺拔又清隽。
薄弋垂眸,视线掠过T恤上的Logo,是某个潮牌的新款。
他薄唇抿紧又松开,从浴室走了出来,一眼就看见了不远处的许梨。
许梨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放了一碟洗得干净的葡萄,眼神专注地看着墙上巨大液晶电视,电视里正在播放今86版的《西游记》。
“洗完了?”许梨听到声响,转头看了过来。
薄弋颀长脖颈间搭着一条毛巾,黑发湿漉漉的,发梢往下滴着水,漆黑眉眼被光柔和,神情没平日的冷冽,倒显得过分乖顺。
薄弋点点头,走到许梨身边坐下。
少年身上潮湿的热意,瞬间将许梨笼罩。
再一次同处一个封闭空间,许梨很合时宜的想起那个没有尽兴的旖旎之夜,第一次看见被拽下神坛的高岭之花动情模样。
让人记忆犹新。
墙上电视机的影片还在播放,许梨却提不起兴致观看,她所有的注意力、感官都被身侧少年完全占据。
窗外大雨滂沱,令人脸红心跳的暧昧在夜里悄然滋生。
《西游记》的剧情正进行到女儿国国王质问唐僧:“圣僧,你说四大皆空,却紧闭双目,若你睁眼看看我,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许梨暂停影片,画面定格在那句“我不信你两眼空空”的台词上,她单手撑在地毯上,上身微倾,凑到薄弋跟前,两人气息在这一刻交融,空气里充满暧昧的因子。
薄弋阖上双眸,呼吸在这一刻变得不平稳。
“你说四大皆空,却紧闭双目,若你睁眼看看我,我不信你两眼空空。”许梨修长纤指抚上薄弋颊侧,轻咬字眼重复台词,语气全是挑衅:“薄弋,你敢睁眼看看我吗?”
薄弋眼皮掀开寡淡弧度,眸底欲色翻滚,握住许梨作乱的手,沉冷黑眸注视着她,冷声警告:
“许梨,别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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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梨迎上薄弋沉冷的黑眸, 眼神丝毫不惧,甚至挑衅扬眉:“我就招了,怎样?”
薄弋盯着许梨看了须臾, 倏地将她双手反扣在头顶,翻身压上, 另一只手钳制住她的下巴, 虎口处粗粝的薄茧在她娇嫩肌肤一下重一下轻地摩挲,与她四目相对:“那你试试。”
彼此距离太近,薄弋发梢滴落的水落在许梨唇瓣, 她探出舌尖舔过,红唇潋滟, 眼下那颗泪痣在暗昧的光线下分外勾人。
“我敢试, 你敢吗?”许梨毫无惧色看着薄弋。
薄弋低下头, 薄唇紧贴许梨冷白耳廓,湿热的呼吸打在她肌肤上, 传来酥酥麻麻的痒意。
许梨脚趾绷紧, 陷入柔软的地毯中。
薄弋洗完澡没来得及戴佛串, 早已窥见过天光的爱欲叫嚣着破笼而出, 他不再隐忍, 锐利的牙齿咬住许梨耳垂,微微用力,腥甜的血味儿在齿间蔓延开。
许梨皱眉嘤咛一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