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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情万种这个词常用来形容姿色娇媚的成年女性,许梨年龄介于少女与【创建和谐家园】之间,平日的美多是少女娇憨中透着一丝勾人的媚意。
可一遇上最能彰显女性身材的旗袍,许梨秾纤合意的身形被完美展现, 举手投足间,都是撩人风情。
许梨注意到薄弋眼神, 问:“好看吗?”
“好看。”任雅惠和薄鸢赞美道。
许梨转眸看向一旁的薄弋, 漂亮的棕色眼睛亮着殷切的光望着他:“薄师兄, 你怎么不说话?”
薄弋从来就知道许梨生得漂亮,她的美永远是张扬外放的,像是一株生在峭壁的罂粟,带着迷人芬芳,诱人采摘。
薄弋垂下眼,说:“好看。”
好看到他想把她藏起来,只属他一人独有。
许梨和薄弋在旗袍店逗留许久,直到沈行止打电话催促薄弋快点回校,两人才从旗袍店离开回了南大。
校庆晚会乏味无趣,许梨坐在台下,懒洋洋打着哈欠。
旁边两个说话的女生好像是学生会的干事,字里行间提到薄弋,语气很是崇拜:
“薄弋真的太厉害了,这次校庆有个赞助商撤资,沈主席都打算重找赞助商了,可眼瞧校庆逼近,哪能这么容易就找到新的赞助商。”
“结果你猜怎么着,薄弋抽空去见了那个赞助商,对方恰好因为收购一块地皮被对手公司给坑了,薄弋三言两句就扭转了乾坤,不仅帮那个老板力挽狂澜,还帮他狠赚了一笔。”
“那个老板才没有撤资。”
“果然,学神的脑袋和我们这些平凡人不是一个构造。”
许梨一直知道薄弋很有经济头脑,高中时他就能充分利用课余时间【创建和谐家园】赚钱,可成绩依旧排列前茅,是永远令人仰望的存在。
许梨视线落在台上被拉来做晚会主持人的薄弋身上,少年清隽眉眼还未褪去青稚,却已具成熟男人应有的矜贵魅力。
往那一站,就让人移不开眼。
手机传来滴滴的震动声,许梨点开一看,是许周华发来的消息:【大礼堂门口,五分钟。】
公事公办的语气,完全不像母女。
许梨跟身边的赵泠朵说自己有事出去一趟,待会辅导员点名,帮她遮掩一下,赵泠朵给了她一个“你放心”的眼神。
许梨避开人群,从暗处走出大礼堂。
身后是热闹非凡的礼堂,面前停着一辆白色宾利,车前大灯亮起,劈开黑夜,无数飞虫聚拢在光线下,空气中,细小灰尘浮动。
许梨走下台阶,来到宾利车前,抬手敲响后座车窗:“找我什么事?”
车窗降下,露出许周华那张冷淡的脸,她对许梨说:“刚才我和你们辅导员聊过,你们专业大二与日本高校有交换生项目,既然你不愿转系,那我让人帮你办好去日本做交换生的一系列手续,去外面历练一年,磨磨你的性子,也好回来接手公司。”
“说完了?”许梨冷笑一声,看着许周华语气冰冷:“我的人生,我自己会做主,不劳您费心。”
许周华表情依旧淡然:“小梨,我是你妈妈,你该听我的话。”
“妈?”许梨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我活了快二十年,你管过我死活吗?凭什么我就得遵照你给我安排的人生活?”
许周华神情未变:“小梨,你觉得你离了我,能成什么大器?”
许梨没有说话。
因为许周华说的是事实,离了许家,离了华和集团大小姐的光环,她在这个吃人的社会上连狗屁都算不上。
许周华在商海沉浮多年,最擅长打心理战。
“小梨,交换生一事先不急,你好好考虑。现在放暑假了,你从下周一起就跟着我学习公司事宜,别让别人以为我许周华的女儿只是一个混吃等死的花瓶。”
许梨掀开眼皮,讥笑:“难道不是吗?”
“五分钟到了,我还有个会议,周一早上九点准时来人事部报道。”许周华不给许梨反抗余地,让司机开车离开。
远处有风吹来,明明是盛夏七月,许梨却感觉到从头到脚的寒凉,冷得她想找个怀抱温暖自己。
许梨颤抖着手打字,给薄弋发消息:【小薄老师,我想见你。】
薄弋看见许梨发来的消息,让晚会另一位男主持帮自己上台,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匆匆从大礼堂跑了出来。
校园里很安静,只有路灯在夜里静静矗立。
薄弋停下脚步,视线落在远处灯下的许梨身上,她抱膝蜷缩在长椅上,柔顺长卷发垂落在两肩,小小的一只,分外惹人心疼。
薄弋印象中的许梨一直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骄纵大小姐。
走哪都是呼朋唤友,众星捧月的风云人物。
但此刻,薄弋在许梨身上感觉到了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悲伤,整个人都被黑暗笼罩着,与平日的张扬跋扈判若两人。
许梨撑开酸胀的眼皮,对走近的薄弋说:“让你来,你就来?”
“你叫我来的。”
许梨听出薄弋的话外音:你叫我来,我一定会来。
许梨看着站在面前的薄弋,他神情是一贯的淡然,而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睛在看向她时,有着无尽的温柔与深情。
“小薄老师,”许梨张开双手,朝薄弋撒娇,“抱抱我吧,我好难过。”
薄弋弯下腰,将许梨揽在怀里,温热掌腹拂过她发顶,说:“许梨,我陪着你。”
许梨伸手环住薄弋的腰,嗅着薄弋身上清冽的皂角香,感受到来自他身体滚烫的温度,冰凉的四肢逐渐恢复暖意。
“小薄老师,我想不明白。”许梨闭着眼,声音透着疲惫的沙哑,“为什么她从来不关心我?也不爱我?公司难道比我这个女儿还要重要吗?”
自许梨有记忆起,许周华眼里只有他和柏青和一手创建的华和集团,而她这个女儿可有可无。
就连她的名字里的“梨”字都是取自白居易所著诗《寒食野望吟》中的“棠梨花映白杨树,尽是生死离别处。”
因为她的出生,象征父亲柏青和的离世。
所以许周华用她的名字来纪念亡夫,甚至于,许家庭院也栽种着棠梨和白杨树。
薄弋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许梨,因为他也是不被母亲喜爱的孩子,只能用手臂抱紧许梨,给她一点赖以生存的温暖。
黑夜万籁寂静。
头顶路灯将两人身影拉长,拓印在地面,就像紧紧依附彼此生长的大树。
这个世界,只剩彼此可以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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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大校庆持续三天,期间有不少学生陆续离校返家。
关山月是南城邻市的宜江人,定了周日早上车票回家,许梨和赵泠朵也在下午离校,她没回许家别墅,而是拎着行李去了嘉禾路公寓。
周一早上九点,许梨按照许周华吩咐,去了华和集团人事部报道。
许周华早前就给人事部经理打了招呼,等许梨准时来报道后,领着她去了总裁办,让总裁办的康秘书带她学习公司事宜。
另一边,薄弋去了学长公司报道,学长姓陆,是京城人,据说与赫赫有名的京城陆家颇有渊源,而腾祥资本创立不过几年光景,已在金融圈内声名鹊起。
薄弋实习部门在投资银行部,带他的同事恰好也是南大出来的毕业生,俗称老刘,长了一张弥勒佛的脸,见谁都笑。
老刘性子和善,一连半个月时间下来,薄弋跟着他学了不少东西。
与薄弋勤勤恳恳工作不同,许梨每天在公司摸鱼划水,上班追剧,到点就下班去骚扰薄弋。
偏她顶着华和集团大小姐的身份,总裁办的一群人只敢在私下抱怨几声:
“谁叫人家会投胎呢,只要华和不破产,她这一辈子都吃喝不愁了。”
“有些人生来就在罗马,不用努力就已经是我们这辈子都达不到的巅峰。”
“唉,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许梨偶尔会听见他们议论自己,却充耳不闻,该摸鱼追剧就摸鱼追剧,将混吃等死的富家千金形象演绎到了极致。
转眼到了七月中下旬,南城天气愈发闷热,坐在冷气四溢的办公室里还算好,一出门,就得被接近四十度的热空气烤熟。
下周二是许周华生日,也是华和集团周年庆,许梨在周六休假时去了任雅惠的旗袍店拿上月定做的旗袍。
旗袍店生意依旧惨淡,任雅惠送走来店改衣服的客人,看见进门的许梨,给她倒了一杯冰过的绿豆汤递过去:“这么热的天,你咋个来了?”
许梨端起绿豆汤喝了一口,冰冰凉凉的,驱赶走被烈阳晒过的热意。
“来拿旗袍,顺便来看看外婆您。”许梨把给任雅惠买的补品递过去。
任雅惠推脱再三,无奈收下:“这天这么热,你过来干啥嘛,让宝宝给你送过去就好啦嘛。”
“鸢鸢嘛?”许梨捧着绿豆汤,又喝了一口,“她脚不方便,我今天恰好休假,就过来拿了。”
“是薄弋——”
许梨一口绿豆汤呛在嗓子眼,咳嗽不止,眼睛都红了一圈,憋不住笑意:“宝宝?”
任雅惠解释道,“他生下来时瘦得跟个奶猫似的,老一辈常说贱名好养活,我们老薄家的姓又是个多音字,就取了別音,叫他‘宝宝’。”
说宝宝,宝宝就到。
“外婆,”薄弋从门外进来,一身白衬衫黑长裤,眉眼清隽俊逸。视线落在一边的许梨脸上时,冰冷的黑眸变得温柔:“来拿旗袍?”
许梨手捧着杯子,眼睛弯弯,眼神促狭看着薄弋,咬重字眼:“对啊,薄宝宝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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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弋与许梨目光相接, 看见她眼底的促狭,热意从冷白耳垂一点点蔓延到颀长脖颈,他不自在移开眼, 看向一旁的任雅惠:“招租告示贴打印好了,您现在要贴吗?”
任雅惠有意给许梨和薄弋创造机会, 借口去贴招租告示, 拿着双面胶出了门,店里只剩下许梨和薄弋。
“宝宝?”许梨咬重字眼叫薄弋。
薄弋耳垂更红,看着许梨无奈地说:“许梨, 别闹。”
许梨放下手里的杯子,起身走向薄弋。
感受到那抹浅淡的梨子甜香逐渐靠近, 薄弋不自觉向后退。
许梨伸手抓住薄弋衬衫衣袖, 拦住他向后推的动作, 撩起眼皮,视线从他滚动不停的喉结一点点往上移, 掠过利落流畅的下颚线, 淡色的薄唇, 然后停在那双印有她倒影的深邃黑眸。
她没什么动作, 可看他的眼神轻佻又大胆。
毫不遮掩促狭的玩味。
薄弋被许梨用这样的目光看着, 唇角不自觉绷紧,喉结上下滚动,一颗汗珠顺着鸦青色的额前碎发滴下,落在挺拔的鼻骨。
最后停在了淡色鼻尖上。
禁欲的脸庞看起来多了一丝野性的欲望。
许梨瞥一眼还在外面贴招租告示的任雅惠, 手指用力拽住薄弋衣袖,力的作用, 让薄弋上身不受控制地往前一倾。
“小薄老师, 你好容易害羞啊。”许梨踮脚, 吻上薄弋鼻尖,牙齿微微用力咬了一下,轻笑一声,“可我还没发力追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