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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媒体用一句话来形容过元野——所有顶级赛车手里,长得最帅的,最帅的男人里,车里最炫酷牛逼的。
尤飞航是今晚的东道主,在场都是在圈里混的,平日低头不见抬头见,若是闹得太难堪,传出去后,面上无光的人是他。
于是,尤飞航开口打圆场:“阿凯,你一个大老爷们儿和梨子置什么气,低头道个歉,这事儿就算过去了,还有野哥——”
“少逼逼,”元野不耐打断尤飞航,视线转到周林凯脸上,带着玩味的轻蔑,“确定要和我比赛车?”
周林凯想顺着尤飞航的话找个台阶下,可一对上元野蔑视的眼神,他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又上来了,硬着头皮回:“比。”
“行,我去换个衣服。”元野懒懒拖长尾音,转身去房间换衣服。
一场闹剧以奇奇怪怪的结局落下帷幕,处于台风中心点的许梨从头到尾都没什么表情,好像元野和周林凯之间的赌局全然与她无关。
“许梨。”白佳蕊叫她。
许梨转头,语调懒洋洋的:“有事?”
白佳蕊问:“你觉得他们谁会赢?”
许梨打了个哈欠,一脸“关我屁事”的无语表情看着白佳蕊:“鬼知道。”
“……”
白佳蕊咬牙,感觉自己一拳像是砸进棉花堆里,软绵绵的,没让许梨受一点儿气,倒叫自己气得够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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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灯光明亮。
元野双手向上,脱掉沾满汗渍的球衣,随手丢到一旁。
作为一个合格的赛车手,元野一直保持每日锻炼的习惯,身材好得没话说。
排列整齐的腹肌,线条流畅,两条人鱼线从上往下,隐没在黑色运动裤下,弧线漂亮,他肌肤随了是美国人的母亲,在亮堂光线下显得很白。
尤飞航吹了声口哨,调侃道:“野哥的身材还真不错,我看着都流哈喇子了。”
“只是不错?”元野挑眉,朝尤飞航勾了勾手指,笑意轻佻:“要摸一下吗?”
“滚,老子是直的!”尤飞航笑骂一声,又和元野打商量,“野哥,看在我面儿上,待会别叫周林凯输得太难看。”
元野食指勾过椅背上的黑T套上,锋利喉结上下滚动,野性又撩人。他垂下视线看向尤飞航,眼神没什么温度:“他欺负的人是许梨。”
尤飞航沉默。
许梨是元野的底线,也是他的逆鳞。
高中时,年级里有个小太妹倒追元野无果,请了在外校认的哥哥们把放学回家的许梨堵在小巷里。
虽说许梨那身手,没人奈何得了她。
这事传进元野耳里后。
向来遵守绅士风度,礼貌对待每一个女生的元野,在晚自习间,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那个小太妹拎到废旧教学楼天台,凶狠地压着她头下看,吓得小太妹哭爹喊娘。
任小太妹哭得双脚发软,元野依然笑得散漫,声音却憋着一股狠劲儿:“有什么冲我来,别动她。”
尤飞航回过神来,叹了口气问元野:“阿野,你这次回来是打算追回梨子,还是……”
气氛陡然变得安静。
尤飞航抬眼去看元野,房间的灯光为他深邃眉眼蒙上一层暗影,半张脸隐匿在光影交界处,鼻梁挺拔,唇色很淡,却叫人看不清他此刻神情。
须臾之后,尤飞航听见元野说:“她愿意回来就回来,不愿意,我就等。”
尤飞航一怔,倏地笑开:“这可不像你能说出来的话。”
元野是什么人?
他是自转进九中后就换女友如同换衣的情场浪子。
此刻元野神情却很认真,不见平日的一点儿吊儿郎当:“谁让她是许梨呢。”
只要是许梨,元野就可以无条件纵容她放肆。
元野从来不是什么痴情种子。
若对象是许梨。
无论蜜糖或砒.霜,他都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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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假山庄这边有条完整的赛道,是修建于三年前,是中国汽车拉力锦标赛南城站赛点之一。
道路两旁树木郁郁苍苍,路灯与月光交织在地面投下晃动光影。
许梨跟着尤飞航一行人从山庄出来,她随意找了个树木当靠背,懒散靠着树干,一脸恹恹的表情看着远处亮起车前灯的红色兰博基尼Murcielago R-G。
那是元野常开的跑车。
许梨对元野家世了解甚少,只知道他母亲Abby是国际知名珠宝设计师,在一起时,据他所说,他外公好像是珠宝商,不过从未听他透露过姓名。
许梨走着神,没注意到红色兰博基尼Murcielago R-G后的树下有个人,用沉默又热烈的目光看着她。
梁嘉树和尤飞航也颇有交情,在听说尤飞航回国之后,立马拉着薄弋和沈行止来永阳山给他接风洗尘,哪想今晚看见周林凯和元野比赛赛车。
“老沈,你说周公子能赢吗?”梁嘉树用肩撞身边的沈行止。
沈行止摇头:“悬。”
元野的名号在赛车圈里是响当当的冠军人物,周林凯和他比赛车,完全就是是蜉蝣撼树,不自量力。
梁嘉树和周林凯是寝室关系最铁的,听了沈行止的话后,轻声抱怨:“你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然后转头问薄弋:“薄弋,你说周公子能赢吗?”
薄弋视线从远处的许梨脸上收回,眼皮垂下,目光落在已经结痂的左手掌腹,右手指腹惯性摸上左手腕骨缠绕的佛珠,珠串表面冰凉温度将理智拉回。
他淡然地撂出四个字:“与我无关。”
梁嘉树看着薄弋,他眉目漆黑,神情漠然,明明立于喧嚣人群之中,却像不沾一点儿烟火气的神明。
明明身在红尘中,却又远离热闹。
梁嘉树立马没了和薄弋聊天的兴致,转而和沈行止谈起今晚周林凯为什么和元野比赛赛车。
在听见“许梨”名字时,薄弋眼皮动了动,目光不受控制又望向了对面的许梨。
许梨站在树下,斑驳的光影落在她俏生生的脸蛋上,肌肤白皙,唇色浅红,只是神态恹恹的,像只没睡醒的大猫。
慵懒又撩人。
先前和许梨搭讪的路邵元凑了过来,找着话题和她聊天:“你和元野分手了很久了吧?”
“啊,对。”许梨眼皮半耷拉着,没什么兴致应付着路邵元。
许梨表情乏乏,但丝毫不影响路邵元对她大献殷勤:“你刚才问我的问题,我现在——”
“来,让让。”路邵元肩头搭上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他仰头对上元野笑不达眸底的眼睛,“我和她聊聊。”
“……”
路邵元抿紧唇角,看一眼许梨,眼神殷切。
许梨撩起眼皮,目光却无视路邵元,看向元野:“聊吧。”
路邵元见此,不甘离开。
旁边众人目光不约而同的看向相对而站的许梨和元野。
元野垂下视线,直勾勾看着许梨:“有什么想和我说的?”
“那还真没有。”许梨白他一眼,语气很冲。
元野舌尖扫过槽牙,他对上这样的许梨只有无可奈何,捎着纵容,拖长尾音笑她:“你这脾气啊——”
“我这脾气怎么了?”许梨呛声怼了回去。
“也只有我受得了。”元野啧了声。
许梨没说话,看元野的眼神却透露着“你像是有什么病”的无语。
周林凯走了过来,看着许梨和元野之间互动,男生天生的占有欲作祟,即使许梨和他早没了关系,也忍不住沉了脸:“元野,还比不比?”
“比——”元野尾调拖长,声音很沉,在寂静黑夜中很是撩人。
“许梨子。”元野出声叫她。
许梨睫毛微颤,有些茫然地抬眼。
静夜下的赛道,人声吵闹,天边一轮弯月。
站在她面前的元野,抬手轻轻地揉了一下她发顶,湛蓝眼眸在黑夜中像是静谧的大海,海潮褪去后,满是她的倒影。
他微弯腰,眼睫垂下,在她耳边轻笑了声:“等着,阿野哥哥帮我们家许梨子找回场子。”
恍然和回神只有一瞬间的功夫,许梨咬紧嘴角,看着元野身影陷入红色跑车中。
身体最真实的反应是不能说谎的。
胸腔的心脏一下比一下跳得快,在告诉许梨:即使你对元野冷脸相待,你还是放不下这个惊艳了你一整个青春的少年。
感情这种事,向来是剪不断,理还乱。
许梨不会让自己活得像那些为了爱情要死要活的女生,她习惯了随性散漫,对待感情也是潇洒自如。
许梨深呼吸,将那些不该有的情绪压下,目光平静看着那抹张扬的红色从赛道起点扬长而去。
亮眼的红色在黑夜里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点燃在场所有人的【创建和谐家园】。
人们的欢呼声,尖叫声回荡在许梨耳畔,她只看一眼,就移开目光,没再看赛况,也没看向对面那个一直盯着她的人。
薄弋也没看一眼激烈的赛况。
就像这些年来,他一直跟在许梨身后,从不将那句“我爱你”宣之于口,却又用余光吻她背影千万次。
比赛还在继续,许梨神思发散,想到了和元野在一起的某天。
学校里有个追元野无果的女生,找她麻烦,事后被元野知道了,弄到学校废旧天台上教训一顿。
本以为这事翻篇而过。
哪想那个女生纠集外校的男生,把在和许梨去电影院约会的两人拦下。
元野练过几年跆拳道,身手挺好,但双手难敌四拳,又要护着许梨,等到警察来把人带走,元野脸上还是挂了彩。
许梨看着元野挂彩的脸,又是生气又是心疼,一边帮他擦药,一边数落他:“我又不是不会打架,你为什么非得把我护着?不要我动手——”
看着元野唇角又青又红的,许梨怒火蹭蹭往上冒,给他涂药的力道加重:“偏逞强,疼死你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