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许梨眨了眨眼:“什么话?”
“你上周在十六巷说——”赵泠朵示意关山月接话。
关山月冷淡瞥她一眼, 打开四级真卷:“要考试了,我刷题,你们聊。”
赵泠朵:“……”
见队友如此不给力,赵泠朵只能亲身上阵:“你说‘像薄弋这样的高岭之花,只可远观,不可亵玩’,你忘了吗?”
“没忘,”许梨挑眉,语气带着势在必得的轻狂,“但你不觉得把高岭之花拽下神坛,很具有挑战性吗?”
何况众人眼里无情无欲似神明的薄弋,早在很多年前就被她拽下了神坛。
赵泠朵和许梨认识多年,知道她比圈子里那些放浪形骸的二世祖还要会玩,大家私下提起她,都会感叹一声:“许梨啊?比某某还要会玩的一女的,少招惹她。”
许梨喜欢【创建和谐家园】挑战□□物,她脾气也倔,认定什么事就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梨梨,你知道咱们学校论坛有个把各院系出名的美女拉出来和薄弋配对的帖子吗?”赵泠朵问许梨。
许梨懒懒打了个哈欠:“我有这么闲吗?”
赵泠朵回忆一下那个帖子内容,和许梨说:“大家都说你和薄弋是两个世界的人,觉得你俩完全不可能在一起。”
“为什么?”许梨问道。
“你俩一个是裙下之臣犹如过江之鲫的渣女,另一个是光风霁月的学神校草……”赵泠朵正说得起兴,一抬眸对上许梨似笑非笑的眼神,可怜巴巴地眨眼:“这不是我说的,是论坛上校友们说的。”
“那谁和薄弋最配?”
“戚禾音。”
“……”
在赵泠朵声音落下那瞬,整个寝室的气氛都陷入死寂一般的沉默,只有关山月手中笔尖摩擦卷面的轻微声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赵泠朵屏住呼吸,小心翼翼抬睫,用余光去看许梨。
许梨坐在那儿,姿态随性,长而卷翘的眼睫垂下,唇色很红,光影倾洒而下,令人瞧不清她此刻神情。
“这样啊,”许梨拖长音调,笑不达眼底,“那我就更要追他了。”
许梨从来就不是什么品格高尚的人,她和戚禾音从小被许周华比到大,后者处处压她一头,能叫戚禾音吃瘪难过的事,许梨非常乐意去做。
赵泠朵观察许梨表情,发现她神情认真,不像在开玩笑,忍不住问:“梨梨,你不考虑我哥了吗?”
“好马不吃回头草,”许梨扬眉,反问道:“况且你哥又不是什么好草,我为什么要放弃一大片森林,回头去吃他这颗烂草?”
赵泠朵语塞:“……”
许梨和元野那段感情是彼此青春岁月里最亮眼的一抹颜色,他们爱得声势浩大,却以潦草结局收场。
所有人都觉得他们还没有结束,赵泠朵却知道许梨那敢爱敢恨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回头。
看许梨这些年谈的男友就知道,她在爱情中永远游刃有余,保持理智,爱时热烈,抽身也迅速,比起游戏人间的元野还要会玩。
元野可以对许梨念念不忘,许梨也能对他放不下。
可许梨的骄傲,永远不允许她重蹈覆辙。
-
自许梨跟施新语在上周五吵完架后,连带一周都没在寝室里看见施新语人影,许梨也乐得自在。
平日除了和赵泠朵一起去教室上课,没课就陪薄弋去医院换药。
许梨这学期专业课基本上没去,就算是去上课也是梦周公。
眼瞧期末周即将来临,许梨害怕挂科,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听课。
周五下午的课是公共基础课《中国近代史纲要》,许梨和赵泠朵坐在最后一排,看着戴着老花镜的讲师在讲台上把一本书列为期末考的重点。
老教授颇有岁月感的声音从小蜜蜂传来,在安静的教室回荡,絮絮叨叨的像和尚在敲木鱼念经。
许梨在划了半节课水后,抵不住浓浓困意,闭上眼和周公约会。
再次睁眼醒来,偌大阶梯教室只剩下她和赵泠朵,赵泠朵头枕双臂睡得正香,连哈喇子都流到了书上。
“别睡了。”许梨推搡赵泠朵的肩膀。
赵泠朵打了个老大的哈欠,睡眼朦胧看着许梨:“下课了?”
“你说呢?”许梨示意她看窗外。
赵泠朵揉了揉酸胀的眼睛,视线转向窗外。
高矮交错的楼幢间,隐隐约约藏着一轮西斜的落日,橘色夕霞洒满整个天际。
许梨拿出手机看时间,微信栏里有个名叫【南城福布斯富豪聚集地】的群消息跳动不停,她粗略看了一眼,是尤飞航说他放假回国,在群里问最近谁有空,要不要一起出来玩。
许梨闲得无聊,在群里问了句:【@全群最帅的航哥去哪玩?】
尤飞航:【哇!难得见到我们许大小姐在群里冒泡,你最近是又恢复单身了?】
许梨:【少贫,今晚要出来聚一聚吗?】
尤飞航:【聚,我把地址发你,你问问泠朵要来吗?】
许梨:【行。】
许梨和尤飞航等人在群里互侃了几句,确定今晚聚会地点定在南城锦江区的永阳山度假山庄,收起手机后问赵泠朵:“今晚尤飞航组了个局,你要去吗?”
赵泠朵听见尤飞航的名字,神情窘然:“我不去,太尴尬了。”
高三那年,尤飞航因为成绩太差考不上国内大学,被家里长辈砸重金出国留学。
在远渡重洋前夕,他们一众人聚会,尤飞航借着醉酒给赵泠朵表白,赵泠朵二话不说就拒绝了他。
后来朋友聚会,赵泠朵也尽可能避免和尤飞航碰面,以免彼此尴尬。
赵泠朵不去参加聚会,许梨让她帮自己把书带回寝室,她则打车去了今晚聚会的地点。
从南大到永阳山的车程是两个小时,横跨半个南城,许梨坐在车后座,偶然瞥见窗外景色——波光粼粼的江面,半掩着一轮落日,晚霞染红江水,偶有两只飞雀掠过青冥。
美丽得不像人间景色。
许梨忍不住用手机拍下这一画面,发给薄弋,思索再三编辑一条消息发过去:【猜猜,你是第几个看见这张照片的?】
薄弋:【?】
许梨看见他发过来的一个问号,内心无语,真是没见过这么不解风情的书呆子。
她在编辑框里打字,薄弋又发了一条语音过来。
许梨暂停编辑消息,戴上耳机,点开薄弋发来的语音。
少年的声线被电流处理过后,清冷中透着磁性,一字一句敲击耳膜,分外撩人:“所以,我是第一个吗?”
许梨没有正面回答薄弋的问题,而是分享了一则公众号文章,标题是:【最美的风景,要和最爱的人分享】
另一边,薄弋在图书馆复习,馆内很安静。
玻璃窗倒映着一轮夕阳,金光照进室内,为他轮廓分明的脸镀上一层光晕,亮起的屏幕倒映出一张神情缱绻的脸。
薄弋紧盯手机屏幕须臾,动作不熟练的拍摄窗外落日,将照片发给了许梨。
许梨点开薄弋发来的图片,高矮交错的楼幢间弯着一轮夕阳,天边云似火烧,玻璃窗隐约映出少年漆黑的眉眼。
似乎在笑。
谁也没再继续发消息。
出租车从江桥上下来时,许梨看见薄弋万年不更新的朋友圈发了一条新动态,配图是她发给他的江面落日照,文字简短:【最美的风景,要和最爱的人分享】
梁嘉树在底下评论:【我是第一个看见的,所以我是咱们薄校草最爱的人[斜眼笑.jpg]】
薄弋回复:【不是你。】
梁嘉树:【那是谁?】
薄弋:【秘密。】
许梨截图发给薄弋,问:【秘密是谁?】
那边消息回得很快:【你。】
21
许梨到永阳山山脚下时, 已经是晚上八点半。
聚会所在的度假山庄在半山腰,盘山路环环绕绕,司机方向盘甩得起飞, 许梨头晕目眩,胃里的酸水一股脑地往嗓子眼上冒。
山里天黑得早, 郁郁葱葱的树木连绵成线, 犹如一张巨网将月光捕捉,细碎光影从枝桠交错的树隙落下,与街旁静静矗立的路灯灯影交织, 照亮黑夜。
出租车在山庄门口停下,许梨还没来得及推开车门下车, 车门就被人从外拉开, 尤飞航欣喜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梨子——泠朵——”
“让让——!”许梨推开尤飞航, 扶着一旁的树干,吐了个昏天黑地。
尤飞航见只有许梨下来, 喜悦的表情立马打折, 一转头看见脸色发白的许梨, 走过去帮她拍背, 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许梨声音透着嘶哑的涩意。
尤飞航找警卫室的保安要了瓶矿泉水, 拧开瓶盖递给许梨:“漱漱口。”
“谢了。”许梨接过,仰头喝了一大口水,唇齿、喉间的恶心感被全部压下。
尤飞航带着许梨往里走,这家度假山庄是新中式风装修, 入门处高挂两顶大红灯笼,廊道弯弯绕绕, 大小别墅排列组合, 庭院中间有巨大的假山流水, 两侧树木隔开,视野逐渐变得狭窄。
许梨透过树隙看见远处路灯亮堂,有几个身穿球服的少年你来我往的打球。
其中一个穿着红色球衣的少年,轻巧抢过对手手中篮球,侧身躲过袭击,退到三分线外,向上一跃,球体在半空划过一道圆弧,稳稳从球框落下。
旁边众人爆发出欢呼尖叫声:“三分球,厉害!”
少年背对着她,火红球衣被盛夏晚风吹起一角,像是暗夜里燃烧的火,轻狂又张扬。
有些眼熟。
许梨不禁多瞄了一眼,步子逐渐放慢。
往前走了一长段距离的尤飞航注意到许梨没跟上来,回头叫她:“梨子,你看什么呢?”
许梨勾回视线,语调淡然:“没什么,走吧。”
“泠朵怎么没来?”尤飞航向许梨打听赵泠朵,语气忐忑,“她是不是…不想看见我?”
许梨瞥他一眼,含着促狭笑意调侃道:“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唉,情路坎坷啊。”尤飞航叹息一声。
许梨懒得搭理他,加快了脚步:“他们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