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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房间,”薄弋说,“我睡客厅。”
许梨点点头。
孤男寡女,夜半三更。
这样的组合让先前消失的暧昧气氛又回来了。
许梨看着薄弋,他的脸庞在昏昧光影下轮廓分明,眼窝深邃,鼻梁高挺,唇色很浅,眼睫很长,像把小刷子在许梨心尖划过。
勾得她心痒痒。
许梨舔了舔嘴唇,企图找话摆脱这暧昧气氛:“那个…我想洗个澡睡觉了,你能借我一件衣服穿吗?”
话一出口,许梨就后悔了。
这话是怎么听,怎么暧昧。
薄弋耳朵的红意就没消退过,在许梨说完这句话后,他视线不自由自主地落在她脸上,因为刚才喝了水,唇色很红,红唇娇艳,像诱人一亲芳泽。
他垂下眼,不自在移开视线,声音透着沙哑的磁:“穿我的衣服?”
“……”
两人对视一眼,又垂下头。
默契地陷入沉默中。
晚风从未关掩的玻璃窗溜了进来,空气里弥漫着令人脸红心跳的暧昧因子,像一把火,将两个人的身体都烧得滚烫。
许梨随性惯了,男欢女爱于她来说只是家常便饭,她思想前卫,不受束缚,享受被人爱的感觉,完全不惧世俗目光。
可眼前人是薄弋。
一时间,许梨还真有点儿下不去手。
“那个……”许梨试图出声打破这样尴尬的局面。
她一抬眼,却愣在原地。
薄弋的眼睛在昏昧光影下显得很亮,眸色翻滚着浓烈暗潮,像休眠火山突然爆发出岩浆,炽烈又汹涌。
许梨被他用这样的眼神看得有些腿软,舌尖下意识舔了舔干涩的唇瓣。
“你——”许梨还想说什么,薄弋却伸出手将她下巴箍住,逼迫她仰头和他对视。
这样的视角,许梨能看见薄弋根根分明的眼睫。
薄弋低下头,略凉的嘴唇贴在许梨脸侧,呼吸灼热,微哑的嗓音带着难以压抑的热烈情潮:“许梨,我能吻你吗?”
15
房间灯光明亮得晃人眼, 许梨感受到薄弋喷洒在耳侧的滚烫呼吸,脸颊温度一寸寸上升。
在这样暧昧的环境下,许梨原本就软的双腿像是失去了支撑力, 细痩胳膊环绕上薄弋的脖颈,迷蒙视线盯着他滚动的喉结, 眼尾勾着绯红, 声音酥软得像个要人命的妖精:“小薄老师——”
许梨没拒绝,也没同意。
越是欲语还休的姿态,越是勾得人心痒。
薄弋细长睫毛抖了抖, 眸底暗色翻涌,黑眸直勾勾盯着面前的许梨, 她脸颊微红, 眼眸含春, 含羞带怯望着他。
是薄弋梦里都不敢肖想的娇俏姑娘。
薄弋克制而又隐忍地问她:“可以吗?”
因为薄弋这句话,空气里暧昧因子散去几分。
许梨的神智也逐渐回笼, 无语嗔了薄弋一眼, “你觉得呢?”
薄弋未言, 在灯下越发亮的黑眸静静注视着许梨。
许梨这个时候是真的有点厌倦薄弋这闷葫芦性子。
妈的,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他还来问她可不可以。
许梨心中无奈叹了口气,借着勾住薄弋肩颈的手,踮起脚尖,凑到他耳侧, 拖长语调的嗓音像是含了蜜糖一样甜:“小薄老师不喜欢梨梨吗?我都这样了——”
话音戛然而止。
许梨微怔,看着薄弋强势掐住她的下巴, 力道很大, 随之落在她唇边的吻却克制隐忍, 像是信徒向神明献祭,虔诚又真挚。
“梨梨……”
这是薄弋第一次这样叫她,语气带着喜悦,还有小心翼翼的颤抖。
许梨谈过这么多次恋爱,接吻上床也有过多次,可没有那一次像此刻这蜻蜓点水一般的亲吻让她心动。
她嗅到薄弋身上清冽的皂角香,丝丝缕缕包裹住她所有感官,像是懵懂的狐狸跌入猎人精心设计的网。
逃不开,躲不掉。
许梨抬起细密黑睫,怔怔望着薄弋,他的眉眼在冷光下显得很深邃,眼窝深陷,鼻梁挺拔,黑眸沉沉的,像是化不开的浓墨,眸底是对她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炽烈又汹涌。
看得许梨双腿愈发软。
薄弋一直觉得自己能很好控制对许梨的感情,即使是年少时看见她换了一个有一个男朋友,看着她和元野爱得轰轰烈烈,他也能面无表情走过,然后一个人在孤夜里品尝因为爱欲滋生的嫉妒。
但此刻看见许梨用一双含情眸望着他,他好像忍不下去了。
那些早因压抑变得汹涌的感情,让他想要独占她,想要她只属于自己,想要她的眼底只容纳得进去自己的身影。
薄弋低头,笨拙又青涩的吻住许梨双唇,来势汹汹的情潮,让他完全凭心而动,像失去了平日的理智克制,又像撕碎了伪装,露出本来冷冽骇人的真面孔。
许梨感受到薄弋环住她腰的手臂在发抖,可他吻她的动作凶猛又热烈。
原本只是青涩地触碰,到了后来就一发不可收拾,强势地撬开她的唇齿,舌尖狠狠扫过她口腔每一寸角落。
许梨完全想不到薄弋这个平常看起来这么淡漠冷静的一个人,接起吻来却那么的让人无法招架。
她颤巍巍抬起眼睫,用发红的眼尾去瞄他。
灯光很亮,落在薄弋眉宇,他眼尾泛起浅浅红意,长而密的睫毛微微颤抖,落下小片阴影,神情认真又深情。
许梨被他吻得头脑混乱,听着耳边少年逐渐加重的呼吸,只想到一句话:一旦尝过爱欲苦,神明也甘坠凡尘。
屋内的热意一点点攀升,许梨感觉自己像是煮沸的虾子,浑身上下,没有一处肌肤不是热的。
薄弋从她唇边离开,温热的嘴唇贴上她耳侧,舌尖舔舐过她耳垂,湿热呼吸在她耳边一寸寸蔓延开:“许梨,还可以继续吗?”
许梨黑睫抖了抖,睁开一双水意潋滟的美人眸望着薄弋。
薄弋也垂下眼,凝视着她。
许梨眼尾泛红,眸含水意,眼下那颗泪痣在灯下也分外勾人。
薄弋被她用这样的眼神看得耳根发热,有些不自在用手去捂住她的眼睛,“别这样看我——”
“那……”许梨勾起唇角,有意撩拨他,探出舌尖,在薄弋的手背上轻舔而过,“我亲你可以吗?”
薄弋脑海紧绷的那根弦因为许梨轻挑又大胆的动作瞬间断开,他遮住她眼睛的手下移,用力钳制住她的下巴,低头吻上她颊侧,冷冽声线透着沙哑的磁:“许梨,我真想弄哭你。”
许梨完全不怕,挑起一双含情眸望着薄弋,挑衅地笑:“小薄老师,别只说不做。”
薄弋看她须臾,在许梨挑衅的目光下,没有受伤的那只手将她腰肢揽住,低下头,凶猛又热烈地吻住她的唇,推搡着她往沙发的方向走。
许梨顺势倒在柔软的沙发上,【创建和谐家园】在外的肌肤被粗糙的布料摩擦,生了红意。
薄弋单膝跪在沙发边沿,强势将许梨双腿分开,单手将她双手禁锢,反扣在头顶,后颈略弯,目光落在她泛着红晕的脸颊,黑眸很沉,翻滚着欲.色。
他低下头,嘴唇贴在许梨耳侧,鼻息湿热,烧得许梨原本就红的脸愈发滚烫。
许梨抬眼去看薄弋。
薄弋低眸看着她,眼尾一线红,眸底刻着她的倒影,冷白的脸庞透着红意,喉结拉出锋利弧线,在昏昧光影下,性感得撩人。
许梨舌尖舔了舔嘴唇,原来清冷克制的人动情起来这么勾人。
“许梨,”薄弋温热呼吸萦绕在她耳侧,低声叫她,“要继续下去的话,你别后悔。”
许梨使了巧劲,双手挣脱开薄弋的桎梏。
她微躬身,手臂环绕上薄弋脖颈,凑到他耳边说:“我从不做后悔的事。”
许梨这一句话,给了薄弋巨大的勇气。
薄弋这些年一直在等,等许梨游戏人间够了,回头发现一直紧跟在她身后的他。
或许这一天。
他等到了。
薄弋摘下了腕骨上的佛串,丢到一旁。
也将这些年来的隐忍的爱欲在这一刻全面发泄。
他低头,双手捧起许梨的脸,在她眉心落下一吻,隐忍而克制:“你以前问我是不是——”
忽然,一阵急促的手机【创建和谐家园】打断这暧昧气氛。
许梨和薄弋对视一眼,她表情有些尴尬:“那个……好像是我的手机……”
薄弋难受得伏在她肩窝喘气,声音很哑:“要接吗?”
“……嗯,接吧。”许梨说。
薄弋垂下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眸底的失落。
来日方长。
薄弋平缓了气息,起身去把许梨的手包拿过来。
许梨坐在沙发上,用手扇风,企图赶走这让人脸热的暧昧因子。
“给。”薄弋把手包递给她。
许梨拿过手包,没立马打开,长腿翘起,单手支着颊侧,眼神含着促狭看着薄弋:“小薄老师,你…要不要去洗个凉水澡?”
薄弋眼皮微动,淡淡扫她一眼,语气淡漠:“谢谢,不用。”
许梨吐了吐舌头,对薄弋做了个鬼脸:“反正又不是我难受。”
薄弋有些无奈:“接电话。”
“知道了。”许梨撇嘴,“管家公。”
薄·管家公·弋:“……”
许梨刚才也动情了,这会儿被打断,正烦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