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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兰修女传 》-第 15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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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面这段文字讲述的,就是记载在安布莱克女士工作报表中的一个事例,发生在丹麦。

      编织铺盖和羊毛套衫的工作,使散布在全国的孤独病患者和年迈的男女,得以相互认识,以至合作无间。他们中的有些人,原本互不往来,如今则因为这共同的奉献而成了朋友。有许多病人和老人以及寄居在收容所里的人,一直过着孤苦无依的黑暗生活,如今却团结在一起,并找到了自己生活的意义和亮光。甚至住院的病人,被拘禁的失去自由的人,对编织也产生了兴趣--本来只是为了帮助穷苦的儿童,却同时看到自己竟然也摆脱了个人的难题,分布在全国的250座学校也参与了这项合作,许多儿童和求学的青少年,也因此了解到了印度和孟加拉穷苦儿童的生活状况。为帮助他们,这些孩子忍受了个人的牺牲,并经历了给予的喜悦。

      因为这些参与者的牺牲和奉献,我们才能够寄往加尔各答、孟买和达卡1279床被子和2344件羊毛套衫,除此之外,我们还给印度和孟加拉寄去了190听奶粉,320万颗维生素丸,并为那里所有的穷苦儿童送去了178850公斤完好的食品,

      接下来,是世界各地的孩子们奉献自己的故事,

      西班牙:在西班牙的各种学校里,学生们每天节省一部分或全部的零用钱,然后集中起来寄往印度。这种节省零用钱的捐助行动,在西班牙的中小学生们中,已经成为一种习惯。

      日本:有一位日本的同工在读了有关印度儿童的报道后,对他的两个孩子说:“我们虽然不是什么富贵人家,而且由于通货膨胀和能源危机,比以前更困难。但我们还能拥有相当好的一日三餐。按照报道里说的。如果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是兄弟,那我们为什么不把面包分给比我们更穷的兄弟呢?”这个日本同工有两个儿子,一个8岁,一个5岁。8岁的儿子当即提出:“为帮助印度穷苦的儿童,我们可以每周3次不吃饭后水果。”他的提议立刻得到了全家的同意。

      法国:有一部分法国的孩子,捐助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把节省下来的零花钱,用于贴补德兰姆姆的旅行费用,在他们看来,姆姆在世界各地的奔波太频繁了,而且旅程越来越远,这无疑需要很多钱。后来,虽然世界各大航空公司纷纷赠送机票给姆姆,使她的旅行经费大大缩减,但这些法国孩子仍然没有停止他们的义举。

      丹麦:有一个专门的儿童协助会,负责日常工作的联络员说“我们把包装好的奶粉箱和维生素丸送往印度,已经有10年了。我们每个月都要送320箱奶粉和20万粒维生素丸,这些东西全都来自丹麦的各个学校,是学生们的自愿捐赠。”

      加拿大:加拿大的中学生们创办了一个叫“吨计戒食会”的组织,规定在不同的日子里,强迫自己戒食24小时,以体验印度穷苦孩子忍饥挨饿的痛苦。然后用禁食节省下来的钱,定期购买一吨食品运往印度。这种虔敬的做法,令姆姆大为感动。

      巴西:一个15岁的男孩,很偶然地读到了一本写德兰姆姆的书,于是决定效仿这位圣者,把自己奉献出来。但他考虑到自己现有的一切都来自父母,他还无权把一切都献出去,于是决定每年献出他一个月的所得,他说:“德兰修女的穷人比我更需要钱。”

      印度:有一个加尔各答的孩子,只有4岁大。他听说姆姆没有糖了,就对父母说:“我愿意3天不吃糖,把这些糖都给德兰姆姆吧。”他的话不仅使他的父母甚感意外,更使姆姆感到慰藉。姆姆说:“你们看,一个4岁的孩子,就已经懂得分享,就已经开始与我们共同承担责任了。虽然他拿出来的只是微平其微的一点糖,但重点不在于他给予了多少,而在于,他在给予中投入了多少的爱,”

      奥地利:有一群奥地利的初中生,在知道德兰姆姆的故事后,给姆姆写了一封信:

      “可爱的德兰姆姆:几天前,有人在课堂上谈起了你,并给我们放映了幻灯片。我们借此了解了加尔各答人们的穷困,以及你对他们所做的事情。你给我们指出了:富裕并不能使人获得真正的幸福,爱上主,爱耶稣--爱人,才会有真正的幸福。你给我们树立了榜样,我们愿意效法你,并支援你。我们愿意在我们周围建起上主的国,使别人认识上主,并爱上主。我们送上小小的礼物,并借此向你证明:我们是你的敬仰者。我们为你和你的协助会员祈求服务人群的力量,和多多益善的耐心与喜悦。我们在祈祷中纪念你,同时呼求上主施予你丰裕的祝福。”

      美国:有一个美国的小孩子用斗大的字给姆姆写了一封信:“德兰修女,我好爱你,我把零用钱捐给你。”他在信封里装了一张3块钱的支票。姆姆说:“从他的字就能知道他有多小。”

      英国:有一个伦敦的小女孩,提了满满一袋子的一分钱硬币,来到仁爱传教会的门前,对修女说:“这些给穷人。”她没有说这些给修女,而是说,这些给穷人,在上个世纪80年代初期,西方媒体披露了一份惊人的统计资料:在印度的6亿居民中,只有2,47亿人生活在贫穷的水准以上,其中只有1000万人口能够摄取到足够的营养。死于饥饿,几乎是大多数的印度儿童无法逃脱的宿命,而每年死于营养不良的儿童,就高达50万之多,差不多60%的印度儿童成长缓慢,或发育不良。

      因此从上个世纪80年代开始,西方的很多学校都兴起了一种有规律的捐款活动,并按季节把所捐款项寄往印度。参与这项活动的学校有很多:法国有120所,英国有96所,奥地利有]0所,比利时有13所,加拿大有70所,丹麦有110所,西班牙有14所,美国有250所,荷兰有95所,印度有]4所,爱尔兰有250所,意大利有10所,卢森堡有9所。

      孩子们天性纯洁,他们光明清澈的本性,还没有被这个世界的尘埃所污染,所以他们本能地知道,德兰姆姆和她的修女们在穷人身上所做的一切,有多美好。他们的善良和慷慨,更使支持德兰姆姆事业的捐赠,达到了【创建和谐家园】。

      如今,在仁爱传教修女会很多会所的建筑上,都刻写着这样的字:西德儿童捐助、美国儿童捐助、丹麦儿童捐助,等等。

      印度教里有一句话,听起来很睿智,我忍不住要跟大家一起分享:

      如果你有两个面包,那就送一个给穷人,再把另一个卖掉,然后去买几朵风信子来,让你的心灵饱餐一顿。

      义工在彼此相爱中自我完善

      到了1993年,德兰姆姆却解散了她的这个协助会。因为她越来越担心,这个拥有董事会、银行账户和多种联系的联合组织会不会膨胀成一个臃肿的官僚机构,以至与她最初的为穷人中的穷人服务的宗旨背道而驰。

      然后,德兰姆姆写了一封很亲切的【创建和谐家园】,请求她的同工朋友们,与其通过这个机构来为穷人做事,还不如直接去各个修会里帮忙,或者就近照顾附近的穷人,或者自己家里那个需要爱的人。姆姆说:“你们每个人都可以祈祷,即便你们不做协助会员,也可以在自己的家乡建立另一个拿撒勒(耶稣虽然出生子伯利恒,却在拿撒勒长大,所以他被称为拿撒勒人)。你们不需要到贫苦的陋室去寻觅穷苦和缺爱的人,在你的家庭里,在你的近邻中,就有受苦的人。愿你们在自己的家里、自己的邻舍和自己的城市,成为上主仁爱的阳光。”

      事实上,从仁爱传教修女会创建以来,尤其是在它成为国际性的修会以来,每年,每月,甚至每天,都有许多善良而热情的人从世界各地来到加尔各答,在这里义务服务和参加集体敬拜,其中有的是天主【创建和谐家园】,有的并不是。不仅如此,在仁爱传教会分布子世界各地的各个分会中,也有很多义工。他们中的有些人,甚至长年累月在修会工作,被称为全职义工,而在每个分会的圣母院门前,都有一个招募义工的广告:你来到跛足、伤病、垂死者之间服侍耶稣,我们很高兴,很感谢你愿意借着这个机会来见证上主的爱,并付诸行动。记得是耶稣在透过我们工作--我们仅只是服务的工具。问题不在于我们做了多少,而是我们在进行中投注了多少爱。

      在加尔各答的仁爱传教会里,各种身份的义王都有。有医生,有教授,还有模特。很多学生放假后就一直待在这里,有一位意大利的银行家每年必来,一来就是两个星期。美国加州州长也曾在那里服务过一个月。修女们假装不认识他,安排他和其他义工做同样的工作。

      台湾静宜大学校长李家同先生也曾在加尔各答做过义工。虽然只是短短的几天,却把他以前从未做过的事都做了一遍。第一件事是洗碗。第二件事是替病人穿衣服,给病人喂水,冲牛奶。第三件事是替病人洗衣服。第四件事是送药。第五件事是搬运尸体到火葬场。这最后一件工作,使做了40年【创建和谐家园】徒的李家同先生深深地震撼,他写道:

      “我过去也号称为穷人服务过,可我总是找些愉快的事做,我在监狱里服务时,老是找一些受过教育的年轻人做朋友,绝不敢安慰【创建和谐家园】犯,不仅怕看到手铐和脚镣,更怕陪他们走向死亡,我不敢面对人类最悲惨的事。我虽然也替穷人服务过,可总不敢替最穷的人服务,我一直有意无意地躲避人类的真正穷困和不幸,因此,我虽然给过,也爱过,可是我始终没有,心灵受到创伤的经验,现在,我才知道,其实我从来没有真正地爱过,真正地给过,”

      “耶稣的苦像在我的面前,我又看到了,我渴”做了四十年的【创建和谐家园】徒,今天才明了耶稣当年所说,‘我渴’的意义,可是我敢自称是【创建和谐家园】徒吗?当【创建和谐家园】说‘我渴’的时候,我大概在研究室里做研究,或在咖啡馆里喝咖啡。”

      不只是李家同先生,几乎每一个到仁爱传教修女会工作过的义工--不管是在加尔各答的修会,还是在美国、英国和德国的修会,都会有这种近平重生的生命体验,都会因此领受到,“爱,直到成伤”的真正含义。

      有一个叫若望的义工写道:“在安息之家工作的经验使我的生命有了重大转变,我原先计划只去一天,但后来我决定在接下来的一个月中,每天都去那里工作。每天下午当我完王的时候,我总觉得好像到了天堂。我已经能够体会生命的另一个层面。这工作传达给我超于一般的感觉--我无法确切地形容,它正是一种和平,每一天都有极大的和平感降临我身。”

      一个叫戴夫的义工写道:“自从我开始在伦敦的安息之家工作以来,我所得到的远远超出我所付出的--我每一天的工作都被喜悦所充满。但这并非笑声满堂。喜悅有其严肃的一面,它可能是清淡的,却带着极其深沉的和平感,就像一对父母面对自己的新生儿一样。”

      一个叫路波的义工写道:“自从我有机会与修女们一同工作以来,我已经成为一个完整的人。并没有比别人更优秀,我只是学着以人性来回应每一种情况。你给予的越多,你得到的就越多。当你在给予人、爱人、帮助人的同时,这世界就已经变得很丰饶了。比我们只关注自身的时候所能看到的更多,就像是我们和世界的心灵有了共同的脉动。”

      曾经在朋克时期做过流行服饰平面模特的彼得写道:“至今为止,我和修女们一同工作已逾]3年,它改变了我的价值观。我想我终于了解到,你拥有的愈少就愈快乐。当你见到修女们简单的生活方式,你的生命将会全然改观。我喜爱这样的单纯。我相信最简单的路,就是最容易接近上主的路。”

      杰若汀,一个自觉内心支离破碎需要安慰和救赎的美国人,在洛杉矶的仁爱传教会做义工的时候,亲历了地狱旅馆的苦难和一个叫玛格丽特女人的极度绝望。在救助玛格丽特的过程中,他突然发现,获得痊愈的不是玛格丽特,而是他自己。他写道:

      “我花了很多时间来想这件事。我相信我们是上主医疗能量的传输轨道,可以将这种力量传输给彼此。我无法确定的是,在这种情况下,究竟是谁病愈了。遇见玛格丽特的经验意义之所以重大,在于我已经许久未曾因为他人的痛苦而哭泣了。与我在地狱旅馆所经历的事情相比较,像以前那样只为自身的痛苦而自怜,实在是太微渺不值。”

      在儿童之家工作过的琳达写道:“帮助加尔各答希舒?巴满的儿童是很特别的经验,他们使我非常感动。有一天早上,我们坐在楼上围成一个圈圈--我们常常这么坐着一起唱歌--我看见一个残障的小男孩,他看着我,眼中洋溢着喜悦与爱,有一种说不出的清朗与沉静。这是我记忆中一次深沉的心灵体验。”

      玛丽写道:“当我返回伦敦后,我深感震惊,我仍然试着接触这里的穷人,尽管情况变得更为困难。”比如说:在我步行上班的途中,每天都会在高架桥下遇到一个流浪汉。有一天我发现,有个人会在早上上班的时候留一瓶水和几块三明治给他,下班的时候再取回水瓶。所以我想我也可以放个橘子在那里--后来我天天这么做,也对他说

      “哈罗”这个小小的行动,让我觉得自己和修女们有一种精神上的联系--现在的我不会觉得不同国家或文化之间的差异有那么大。一如德兰修女所言:"我们只是被抛入海中的石子,激起些涟漪。我只是放一个橘子,但这个小小的服务动作,也可以激起一圈涟漪--可以是许多事情的开端,不是吗?”

      尼格写道:“德兰修女说,我们在全球各地的仁爱之家都免费提供别人赠予的东西。我觉得这真是美好。我在伦敦的庇护所工作时,许多留驻这里的人间我:‘我们要付钱吗?”或者“政府会出钱吗?”“这一切为什么都是免费的?”我就回答他们:“因为这都是别人免费提供的。”那真是一段极其美妙的体验。我想我大概花了两年的时间,才开始真切地了解到其中的奥妙。”

      这都是一些短期义工的经历和体验。还有一些长期义工,他们长年累月地在修会工作,为那里的穷人和病人奉献自己的青春和生命。仅在加尔各答的豪拉火车站附近,就有一个长期的义工组织,其成员除了一些年轻学生和普通市民外,还有医生、护士和中小学教师。他们在火车站里照料那些流浪的儿童和少年,每天都多达四十多个。那些无家可归的孩子就像野人一样群居在车站里,这种毫无约束的生活常常导致一些小女孩怀孕,而婴儿就在月台上出生。警察对这种事已经司空见惯,以致麻木不仁了。所以,很多时候,当义工们强迫这些孩子离开火车站去上学的时候,甚至会被警察当作肇事者拘捕,而他们所要做的,不仅仅是给这些孩子提供衣物和饮食,更主要的,是要把他们送到修会或正规学校里去接受教育。事实上,他们做到了。虽然不是全部,但至少有很大的一部分流浪儿童因为他们的努力而得到了安置。

      仁爱传教修女会的义工遍布全球,如果没有他们的付出和努力,德兰姆姆的仁爱事业不可能发展得这么迅速,这么蓬勃。姆姆自己也说:”如果没有义工,我们的工作将无法进行。”这是一个不可思议的真实付出的群体,尽管在这个世界上,伪装爱是那么容易。

      德兰姆姆曾说“我所要传达的有关和平的信息只有一个,那就是彼此相爱,如同上主爱你们一样。”很多义工对彼此相爱都有独特的体验:并不只是付出的一方在爱,实际上,接受的一方,也在爱。有些深感人生空虚的义工在为穷人服务的时候发现,原来人生还是有意义,有价值的。而最后获得满足的不仅是被服务者,还有他自己。

      有一个叫琳达的女孩写道:“我开始哭泣。原本以为自己是在为别人付出,现在才知道根本不是这回事。我是在为自己奉献,而不是为他们。我这么做,是因为内心需要帮助,我的付出是为了心中急需治疗的事物--那是我对爱的需求。”

      所以德兰姆姆说,当他们离开的时候,没有一个是依然故我的。

      是的,当他们离开的时候,他们全都被改变--他们只是服侍病人,搬运尸体,但最后却全都被改变了,如果以前是空虚的、疏离的、冷漠的,那么,现在则变得充实、信任、喜悦;如果以前是恐惧的、愤恨的、自怜的,那么,现在则变得宽恕、慈爱、感激;如果以前是不安的、怀疑的、贪婪的,那么,现在则变得果断,知足、接纳,并富有创造力,总之,如果以前是自我毁灭,那么现在--当他们从仁爱传教修女会走出去的时候,则开始自我完善。

      事实就是这样,很多义工带着心灵的贫穷和疾患而来,但当他离去的时候,却成了一个健康完整且身心明媚的人。

      患病和受苦的同工燃烧自己,拯救他人

      基于这种对付出的独特理解,仁爱传教修女会还有一个很特殊的帮助群体--“患病和受苦的同工”。德兰姆姆把这个群体叫做“我们的宝库”,这表明姆姆对它的珍爱是非同一般的。姆姆认为:“一切被人视为愚昧无用的,只要上主愿意,就能让它发挥出伟大的力量。”

      还是在1952年10月的时候,德兰姆姆在巴特那的圣家医院遇到了一位病卧已久的比利时妇人。在照料这个妇人的时候,姆姆忽然得到一个奇妙的启示,那就是:让这些在病痛中受苦的人成为她的精神会员,为她的修女们献出病痛和祈祷。于是,德兰姆姆对那个妇人说:“你在病痛中所能做的,比我为穷人所能做的更有价值。你可以将你的痛苦为修女们和我奉献出来。”

      后来这位妇人回到欧洲去了,但姆姆一直与她保持着密切的联系。在她将要接受第17次手术的时候,姆姆专程去比利时看她。她对姆姆说:“我知道你今后将要面对的事情非常艰巨,你要到处奔走,工作,与人交谈。我明白你的处境,它跟我脊椎患处的疼痛、和我将要接受的那个十分痛苦的手术,是一样的。”

      所以,德兰姆姆的这个宝库实际上就是病人。他们因为患病或体弱而无法亲自参与具体有形的服务,因而他们献出了自己的痛苦和祈祷。姆姆对他们说:“你们作为仁爱传教会的精神会员,已经参与了我们的祈祷和工作。我们修会的目标是借拯救穷人灵魂的工作,来解除耶稣在十字架上的口渴,什么人能比你们这些受苦的人更能做到这些呢?我们确信可以在神的宝座前,支取到你们的爱,我们彼此相辅相成,补足我们各自与【创建和谐家园】关系中所欠缺的。你们的祈祷和你们的痛苦,就像一个圣杯,我们将我们所获得的爱放在里面,因此,你们和我们同等重要,如果你们能够和我们一起依靠那赐予我们力量的主,那么,我们将无所不能。”

      德兰姆姆规定:作为修会的精神会员,每个病人都必须在精神上“收养”一个修女或修士,用自己的痛苦做牺牲,为修女或修士代祷。而修女或修士,则要为“收养”自己的病人奉献自己的工作。

      姆姆非常看重精神会员”收养”的意义,她说:“每个修女或修士都有一个‘替身’,或者叫第二个我,这第二个我为她(他)祈祷和受苦。无论何时何地,修女修士们都要视患病的同工为另一个自己,好像已与他们成为一体。这些受苦者的生命就像一根点燃的蜡烛,燃烧自己,拯救他人。”

      德兰姆姆一直认为她就有“第二个我”。她说:“我也有另一个自己,每一次,当我有特别困难的事需要做的时候,她就是那站在我背后、给我力量和勇气的一个,使我有足够的能量完成上主的心意。作为另一个我,她事实上正在担当我的工作里面最艰巨的环节。”

      姆姆的这“第二个我”,显然就是那个患病的比利时妇人。

      对这些患病和受苦的同工,姆姆非常尊重,也非常爱护。她把他们的爱和牺牲比作生命之灯里的油,而这油,正是饥渴的【创建和谐家园】忧伤的【创建和谐家园】所需要的。

      第十四章 相信并完全的信赖

      如果我们没有脚,就不能行走;

      如果我们没有眼睛,就看不见;

      同样,如果没有信仰,

      我们就无法相信超出我们理解范围的神秘事物。

      信仰是上主的礼物,它借着祈祷而茁壮,

      如同希望与爱一样。

      没有祈祷,就不会有坚强的信仰,

      没有信仰,就不能实施爱。

      这是内在生命的三个主要美德。

      --仁爱传教修女会卡特里修女的讲话

      相信并完全的信赖

      仁爱传教修女会是一个庞大的世界性组织,仅在印度,它就有一百七十多所学校、收容中心、孩童之家和麻风病疗养院,但是这个拥有神奇高效率的机构,其全部的行政工作,却只由两名修女和一台破旧的打字机来完成。

      这就不得不使那些大型机构的主管们由衷地惊叹,并羡慕不已了。

      当然。这与德兰姆姆神奇的个人魅力有关。她卓绝的组织才能,以及她非凡的洞察力,都足以促成这种神奇的效果产生。但其中真正的秘诀却是:对上主近乎天真的信靠和依赖。姆姆说:”你必须把自己完全交给祂,如果祂授意完成某事,祂就会提供方法;如果祂不提供方法,那就表示祂无意完成某事。”姆姆还说:“请耶稣无须征询你的想法,而径直驱使你。”

      毫无疑问,这是这个世界上最最独特的经营管理理念。而这种独一无二的经营管理理念,无论如何,都是那些大主管们学不来的,有一回,有个记者在采访姆姆时提了一个问题:“你会为钱发愁吗?”

      姆姆耸耸肩,轻松地笑道:“我从来不为钱发愁,但上主却把钱源源不绝地送来了。我们为祂工作,祂供应我们。如果祂不供给,就表明这工作不是祂想做的。”

      “上主自会照管”,这几乎是德兰姆姆的一句口头禅。对此,她解释道:“上主曾给了我们一个大承诺,说我们在祂眼中比花朵、飞鸟和野草更重要。如果祂连乌鸦和野花野草都肯眷顾,又怎么会不照管我们呢?”

      耶稣曾对祂的门徒说:不要为生命思虑吃什么,也不要为身体思虑穿什么,因为生命贵于食物,身体贵于衣服。你们看看乌鸦,它们不播种,也不收割,也不积蓄粮食在仓里,天父尚且养活它们。你们不比飞鸟贵重得多吗?

      你们看看百合花是怎样生长的,它不劳作,也不纺织,可是我告诉你们,就是所罗门在最荣华的时候所披戴的,也不如这些花中的一朵呢。田间的野革,今天还在,明天就被投进炉里,天父尚且这样装饰,何况你们呢!

      在姆姆看来,既然上主已经承诺照管我们,那么,我们就应该全然地相信祂的承诺,相信祂时时刻刻的临在,不要有丝毫的疑虑,就像一个弱小的婴儿相信父母的话语一样。

      实际上,在德兰姆姆奇妙的一生里,这种极度纯真的信靠。不断被证实是可信的,它并非一种天真而虚妄的臆想,而是看得见的事实,也就是说,她们不只是相信上主的临在,而且通过祈祷,她们也确确实实看见了上主的临在。上主不仅是她们的指引者、领导者,而且也是她们的供养者。

      让我们在我们的人生里,也学习着培育这种信任吧,无论是对神的信任,还是对人的信任。信任会使我们活在一种美妙的状态里--轻松、自由、释放和简单。信任是一种更高级的爱,能够信任绝对是一种幸福。事实上,信任也是一种施予,你越信任,你的收获就越是丰厚。

      还是讲几个小故事吧。

      有一回,加尔各答修会的大米用完了,而这些米是用来分给每天来这里寻求救济的四千多个饥民的。那真是一个令人绝望的早晨。有些人无奈地两眼望天,还有些人则开始骚动。年轻的修女们有些不知所措,如果就这样没有结果地等下去,局面势必难以收拾。

      但是,到9点多钟的时候,突然有两辆大货车轰隆隆地开进了修会的院子。

      那货车上装的是什么呢?面包,满满的两货车面包。

      原来,这些面包本来是要送往各个学校的,但那天早晨学校突然宣布停课,于是食品公司只好把面包转送给了仁爱传教会。

      事后,德兰姆姆得意地说:“你们看见了吧,神是乐于帮助我们的,祂绝不会抛弃我们。如果我们信任祂,祂甚至不惜让学校停课一天。”

      粮食和金钱短缺是仁爱传教修女会经常面临的难题,有些新来的修女不免忧心十中忡,但姆姆总是导她们,不论在什么时候,都要有深厚而稳固的信靠。姆姆说:“主说过,不用为明天烦恼,不用担心,到了明天,主自然会给我们,让们把一切都交给主带领吧。“到了第二天,果然一切问题都得到了决。对此,即便是姆姆身边的一些修女,也常常觉得不可思议。

      有一回,仁爱传教修女会准备在亚格拉开办一所弃婴院,负责人德兰姆姆打来电话,说需要5万卢比的开办费。当时姆姆手里没有那么多钱,姆姆刚放下电话,电话铃又响了。原来是一家报社打来的,对方告诉她,菲律宾总统要授予她麦格赛赛奖,而奖金正好是5万卢比。

      一天夜里,修会里临时来了一个见习生,但会院里已经没有多余被子了。姆姆只好拆开自己的被褥,取出一半棉花给女孩用,这时突然有个英国人打来电话,说他马上就要离开印度,他想把他的卧具全部送给修会。

      而白博特神父则对记者讲述了他的一次亲身经历:因为对德兰修女的事业感到兴趣,我就去加尔各答拜访她,在参观她的工作之际,我决定去圣母院做弥撒。刚走到大门口,一位姊妹就迎上前来说:“感谢主,你来了,神父,请进。”我很诧异,因为我并没穿神父的袍服。我问她:“你怎么知道我是神父?”她回答道:“往常为我们住持弥撒的神父今天来不了了,所以我们祈求主差遣另一位神父来这里。”

      还有一个小故事,前面已经讲过。当姆姆正在为修建麻风病康复中心的经费发愁时,教宗保罗六世恰好就来访问印度了。他把一辆豪华轿车送给姆姆,姆姆卖掉轿车所得的钱正好可以修建一个康复中心。

      在德兰姆姆奇妙的一生里,虽然奇迹从来没有离她而去过,但姆姆并不只是依赖奇迹的出现,如果真的到了一分钱都没有的时候,她还是会上街乞食,她并不认为那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人世间的保证是不可靠的,但她也不会除了依靠上主什么也不做。

      这个庞大的慈善机构每日所需的开销是巨大的,因此,德兰姆姆欢迎来自各界的捐款。但她从不接受某个机构的长期捐助。她说:“长期的捐助就是保险,但我却想依靠神的安排。”基于同样的理由,她也不接受政府的补助。如果那样,这个简单的组织就有可能演变得很臃肿,而她辛苦培养出来的修女,就不可能身体力行地去实践仁爱了。因为她们必须花大量的时间应对政府的审批。

      曾经有人间姆姆:“像仁爱传教修女会这样一个遍及世界各地的庞大组织,有没有变成管理处和行政机构的危险?”姆姆坦率地回答,

      “我时常想到这种危险,但我希望我们能够避免。”

      事实上,在天主教的修会里,的确有一些修会发展到后来就违背了最初的理想,因此,德兰姆姆早就为此准备好了应对措施,她在会宪中规定:所有的修女,包括总会长在内,每天至少有两个小时服务子穷人。并且规定,不论在哪里,决不接受任何的款待,即便只是一杯可口可乐。

      而对于某些不得不接受的礼物--无论是衣物,还是食物,或金钱,或者是一些其他的小东西,比如纸袋、橡皮筋什么的,修女们最终都会把它们送出去。她们不留存任何物品,任何经她们的手收回来的东西,最后都要经她们的手再送出去。就像祈祷一样,她们凭借祈祷从上主那里获得慧美与能量,但她们并不留存。她们获得的目的,就是为了发散。

      一切都必须分享,因为一切都来自上主,没有与人分享的爱是没有意义的,同样,未曾与人分享的物质也是没有意义的。德兰姆姆有一个奇特的运算逻辑,听起来似乎很荒唐,但事实上合乎自然:我们分什么东西给人,什么东西就越来越多。

      也就是说,她们越是给予,她们反而越是丰富有余。无论是金钱、食物,还是仁爱与信赖。就像,她们不断地施爱子人,但她们心中的爱,却不会因为施予而匮乏,相反,只会越来越丰满。

      这就是说,爱的美果,不只是结在接受者的枝上,同时也充盈地结在给予者的枝上。

      上主自会照管,还意味着,一切来自于上主,最后都要归于上主。因此,修女们从不留存任何东西,包括上主的爱。也没有任何的预期--爱是一切的出发点,也是惟一的目的地。“如果你预期回报,那就不是爱。”她们说。

      虔诚具有伟大的不可思议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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