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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小故事,大家听了,一定会觉得,我们敬爱的德兰姆姆虽然被视为圣者,但她也是一个常人,她在那件事情上所表现出来的机智、聪敏和欢欣,让我们觉得,她是那么的真实、质朴,可亲和可爱。
有一回,印度航空公司出于善意,送给仁爱传教修女会6张免费机票。德兰姆姆拿到机票一看,就乐了。原来,免费机票上没有注明行李的上限,只写着“6位修女和她们的行李”,而通常情况下,一张机票只能携带20公斤行李。于是姆姆觉得,一个利用航空公司为穷人做好事的机会来了。也就是说,她们可以携带超过规定重量的物品,而机场工作人员将无话可说。
因此,6位修女搬了重达1000磅的布袋和纸箱,来到机场检查台前,机场服务员果然非常吃惊,因为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但是,除了放行外,他们不可能还有别的选择。
事后,德兰姆姆说:“于是,我们把药物、毛毡、食品,以及一切我们在救济工作中所需要的东西,都交给了这六位修女,你们想想看,当修女们搬着庞大的行李浩浩荡荡过关时,那些关员是什么表情?全副家当都通过,没人阻拦得了。这就是赤贫和完全倚靠上主的好处,什么都可以不付钱。”
德兰姆姆在说这番话的时候,那得意的样子,就像一个占了便宜而沾沾自喜的孩子。
在姆姆一个人旅行的时候,她常常把随身携带的东西放在一个纸包里,再用一根绳子马马虎虎地捆一下,就算是行李了,在印度,这种纸包通常是穷人用的一种包裹,
有一回,是在罗马,德兰姆姆仍然像以往一样,把东西随随便便地捆在一个纸包内,有所不同的是,这一次,纸包里还有一枚珍贵的圣爵,那是法国主教团送给她的赠礼。
当那个用绳子马马虎虎捆绑的纸包,出现在其他皮件和豪华的包裹中时,负责分拣行李的职员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特殊的纸包。他把纸包拿出来,恭恭敬敬地递给姆姆,然后,他吻了一下姆姆的手,说:“这是你应当得到的尊敬,而且,还应该多些。”
不管姆姆在哪个国家的机场出现,总有一些人会认出她来,有的人要与她合影,有的人要她的签名,还有的人向她讨要照片,更多的人是向她鼓掌。而姆姆总是谦逊地笑着,把双手合在头上跟大家行礼。
还有一回,德兰姆姆甚至提着一个草筐前往美国参加底特律分会的落成典礼。当前来迎接她的同工看到她竟然提着一个草筐走下飞机时,不禁落下泪来。那是1979年的6月,距离她获得诺贝尔和平奖只有5个多月的时间。
那位同工后来说:“仅从人的角度,我们无法理解德兰姆姆,她是上主放在我们眼前的一个奇迹,是上主挚爱人类的一个炽热见证,她对我说:‘我所能给予你们的礼物就是我的修女,你们要护卫她们的神圣的清贫。’那时,我强烈地感到她身上放射着,‘耶稣临在’的光辉。她的纯诚与谦虚,使我们即便第一次同她接触,也能体验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内心喜悦。”
第十二章 爱和忠诚是人类最重要最神圣的
身为朋友,我不希求黄金
或辉煌的赠礼能讨他欢心,只是
坐在他身旁,让他握着我的手
我想,钱财是否让人无视于巨额的宝藏。
他是你的一亩田地,
你以爱播种,
以感恩收割。
他是你的餐桌、你的温床,
让你饥饿时有所投靠,
追寻他以获取和平。
--纽约“艾滋病之家”的一个患者写下的诗歌(节选)
爱和忠诚是人类最重要最神圣的
1965年2月1日,罗马教宗的批准终于经孟加拉主教团转到了德兰姆姆手中。
也就是说,从这一天开始,仁爱传教修女会就不再只属于印度的穷人了,它也成了世界各地其他贫民的修会。而从这一天开始,修女们就可以奔赴世界各地为世界上所有的穷人服务了。不仅如此,如果月球上有穷人,她们也会不辞辛苦地赶去。
这是喜悦的一天,也是极其重要的一天。这一天来得这么快,其实也超出了德兰姆姆的期待和预料。一般而言,一个地方性的修会,要成为直属教宗管辖的国际性修会,大概需要经过30年或者40年的努力。而仁爱传教修女会,从1950年正式成立到现在,只不过短短的15年。
这无疑是一个特别的恩典。姆姆深深地明白,上主再一次拣选了她,她还有更大的使命要完成。如果她就是上主挚爱人类的活见证,那么,她有责任让全世界的人都看到或听到这个见证。
当晚,在加尔各答贫民区的一个庭院里,借着月光和星光,姆姆向她的修女们发表了一个重要的讲话。姆姆说:“我们的努力对世人而言,是一件重要的事,因此我们要肩负起这个使命,使我们的行动发挥更大的成效。感谢主的恩典,让我们继续为穷人中最穷的人服务吧!我们的目的就是要让来到贫民中的耶稣【创建和谐家园】高兴。”
这一年,德兰姆姆已经55岁。
这时候,虽然仁爱传教修女会的成员已经达到了]00名左右,但相对于那些历史悠久的国际性的大修会,以及姆姆立志实现的宏伟目标,100名修女显然远远不够。如果要让仁爱传教会的仁爱之光照遍全世界,那么,她还需要更多的修女和修士,以及更多社会人士的参与和帮助。
不久,我们将惊讶地看到,这些,她都做到了。
也是从这一天开始,人们开始正式叫她德兰嬤嬤,或姆姆--motherteresa。虽然在此之前,很多人出于对她的尊敬或爱戴,就已经这么称呼她了,但从这一天开始,这个称谓开始变得正式。而且随着时光的流逝,她的年岁渐渐增长,她所施与的仁爱,也越来越广大,深厚、普及,她便真的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嬤嬤,或姆姆。
按照天主教的惯例。一般只有修会的会长,或公认的长者、修院的院长,才能有资格被称为mother,即我们说的嬤嬤,或姆姆。
对德兰姆姆来说,是叫她修女,还是叫她嬤嬤,或姆姆,其实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来自教宗的认可,使仁爱传教修女会从这一天开始,得以迅速发展,以至遍及全世界,所以,这绝不仅仅是一个称谓的改变。
其实,有一点姆姆非常明白,那就是:她知道自己和这个修会所做的一切,相对于人世间无穷无尽的大苦难来说,是非常微小非常有限的,就像大海中的一滴水。
但大海就是由一滴一滴的水组成的。如果她们不洒下这一滴甘露,大海总是缺少了一滴。
她也知道,无论在哪个国家,政府都在想方设法为那些穷苦困顿的人提供帮助。但是她觉得,这还不够,她还必须为这些人提供另一种东西,一种心灵的食物--神的爱。
有一位美国国会议员问德兰姆姆:“在印度这个困难重重的地方,你的努力到底会不会成功呢?”姆姆却回答道:“议员先生,我并非追求成功,我只是追求忠诚而已。”
在姆姆眼里,爱和忠诚是人类最重要最神圣的品质,也是最重要最神圣的承诺。忠诚里有伟大的力量,无论是对人的忠诚,还是对神的忠诚,都是如此。
你们要帮助修女们恪守贫穷
就在这一年的7月6日,第一所非印度籍的会院在委内瑞拉的可瑞特成立了。
这是在印度之外建立的第一所仁爱传教修女会,因而具有特殊的意义。
在1965年以前,德兰姆姆在印度虽然已是家喻户晓的人物,但在印度之外的其他国家和地区,知道和了解她的人还很少,甚至在罗马教会的神职界,认识她的人也并不多。
但还是有一个人非常了解她和她的修会,这个人就是原籍澳大利亚尔后在印度做大使的葛奥主教,在梵蒂冈会议期间,葛奥主教恰好坐在委内瑞拉一个主教的旁边,他频频地谈起德兰姆姆,以致委内瑞拉的这个主教荫发了邀请姆姆到他的教区开办会院的想法。
这正是德兰姆姆计划中的事,何况,她还可以在那里培训在西班牙语系地区工作的修女。仁爱传教会的母语是英语,因而在整个修会里,只有很少的几个人能够讲西班牙语,于是,有4个修女被派往委内瑞拉。
7月26日,修女们抵达可可瑞特。那是一个截然不同的完全陌生的所在,修女们需要付出很大的努力才能慢慢适应。为迎接她们的到来,当地教会已经准备好了宽敞的房子,崭新的电冰箱,以及其他家具。但德兰姆姆只是瞥了一眼这些东西,就说:“可可瑞特的穷人没有电冰箱,也没有这么漂亮的房子,这些我都知道,你们不必瞒我。”
但在姆姆抵达之前,筹备者们就已代表姆姆接受了这些捐赠。但姆姆不管,姆姆说:“修女们自己也不需要电冰箱,或洗衣机。”
大家同她争辩,说:“这个地方很热,这你也知道,而现在正是三伏天,我们希望你能派上用场,即便修女们现在不用,或许将来用得上呢。至少可以用来保存药品吧。”
姆姆却回答说:“好吧,假如以后她们为了穷人的缘故需要这些东西,那时上主自会照管,但现在她们还不需要。”
大家只好妥协,在姆姆到达委内瑞拉之前,便已知道未婚妈妈的问题在可可瑞特很严重。因此姆姆决定在那里买一块地,建一个专门收容未婚妈妈的中心。政府当局也很支持。但是,当姆姆与土地所有人商谈有关土地的出让价格时,那人竟然开出了500万委币的天价。在当时,500万委币大概相当子100万美金,姆姆非常震惊,她伸手向天,斩钉截铁地说了一个字:“不!”然后她以很小的声音对陪同她的人说:“他们从不为穷人着想。”
一直到回到会院,姆姆都没从那种震惊中解脱出来,她说:”我的天哪,我简直不敢想像,如果我们接受了这个对穷人有害的浪费,将会产生什么结果?”
在德兰姆姆的意识里,仁爱传教修女会的每一分钱都是属于穷人的,她没有权利随意处置。曾经有人说:金钱就是魔鬼的粪便。但对于德兰姆姆来说,每一分钱都很珍贵,因为只有有了钱,她才能真正具体地爱穷人,如果没有钱,所谓帮助穷人,就将是一句空话,因此,她重视手上的每一分钱,但并不是为她自已。在这个问题上,她从不像某些伪善的人,假装超凡脱俗,视金钱为粪土。她以感激的心接受每一分钱,然后慷慨地施予穷人,一直到分文不留。
如果说在上个世纪60年代的南美洲,姆姆拒绝电冰箱还说得过去的话,那么,到了80年代的西班牙,姆姆再一次拒绝电冰箱和洗衣机,就很难让常人接受了。
有一个侨居在西班牙的智利女青年,因为急于回国,也是出于爱心,就给刚刚成立的会院送来了电冰箱、洗衣机、电视机、热水器和椅子等家具。看到女青年一片热心,同工们就接受了。当姆姆到来时,他们希望姆姆不要拒绝。因为那个时候,这些电器在马德里已经不算什么了,即便是在最贫穷的社区,也都基本普及了。
但姆姆还是拒绝了。
三天后,姆姆要离开马德里前往南斯拉夫,在她出示护照和登机证的时候,有个同工走上前去对她说:“请放心,嬤嬷,我们会照顾你的修女的。”
这个同工以为姆姆会说,“谢谢”,或是说“是的,别让她们缺少什么”之类的话,但出乎在场所有人的意料,姆姆说的却是:“你们可要帮助修女们恪守贫穷哦。”
为什么德兰姆姆要反复叮嘱同工们护卫修女的贫穷呢?这是因为,无论是美国的底特律,还是西班牙的马德里,都与印度尤其是加尔各答,全然不同了。如果在加尔各答保持贫穷还不算太难的话--整个社会都很贫穷,那么在西方一些非常富裕的国家,要保持修会所要求的那种贫穷,就比较困难了。
但是,终生持守贫穷,又是仁爱传教会的每个修女都必须坚守的一个圣愿,姆姆说:神的清贫原就是叫我们从物质的牵挂和物质的拥有欲中解放出来,然后,以这样的自由,去守一地爱。
事实上,修女们都做到了。不只是在委内瑞拉,或马德里,在后来相继建立的每一所分会里,修女们都过着非常简朴的生活,夏天没有电扇,冬天没有暖气,没有冰箱和洗衣机,个人没有手表,有时甚至连肥皂和刷子都没有。
但修女们的贫穷,并非只是停留在物质的层面,它还传达给我们一个信息:即恭敬地向上主承认自己的脆弱、无能和无有,同时接受这种脆弱、无能和无有。因为贫穷,所以必须倚靠,更要交托,即完全地将自己交给上主,同时绝对信赖上主的眷顾,并为此常常欢喜快乐。这是成为一个修女必须具备的基本操守。
有一个奇妙的小故事,我一定要跟各位分享。
有一天下午,一个穷苦的妇女来到可可瑞特的修会,要求修女们给她200美金。她说她急需这笔钱。这是修女们当时所能自行处理的全部财产。虽然修女们并不认识她,但她们没要她出示任何证明,就把钱给了她。
过了不久,一个身材高挑的青年从大街上走来,他敲开门,交给修女们一笔钱,什么也没有说,就离去了。修女们打开一看,正好是200美金。毫无疑问。修女们也不认识他。
我革命的成分中只有爱
1966年,仁爱传教修女会开始在世界各地开办各种大大小小的中心。如果以前姆姆和修女们只是在印度奔波的话,那么现在,她们的足迹开始遍及全世界,她们真的成了奔跑的修女。
不仅如此,她们还是积极的实干家和伟大的组织者。从地震现场和风灾、水灾现场,到瘟疫流行区、战争难民营,甚至战争的前沿地带从麻风病人、艾滋病人,到战争伤残者,以及孤寂绝望的人群;从亚洲到非洲,再到美洲、欧洲。哪里有苦难,她们就出现在哪里。
也就是说,哪里有人在呼喊“我渴”,她们就把上主的爱带到哪里,在她们看来,她们在世的使命,便是用自己的生命展示上主对这个世界的爱,以及上主对人类持续不断的怜悯。而且对她们而言,不管是谁在呼喊“我渴”,其实都是那同一个声音在呼喊“我渴”。
德兰姆姆说:“使人类幸福的方法有很多,减少人口,发展科技,这都是可以的,但如果人们对十字架上呼喊“我渴”的声音不予理睬,那么,任何方法都不会真正有效,甚至有可能适得其反。”
她始终相信:上主给予这个世界的恩惠,其实足够所有的人幸福地享用,但人们的奢侈和浪费导致穷人失去了这份权利。这种浪费既包括物质上的挥霍,也包括精神上的不负责任。
现在,就让我们来看看仁爱传教修女会在世界各地建立分会的情况吧。
1966年,在孟买成立儿童之家,在亚格拉成立麻风病疗养院,此外,修女们开始前往号称印度教圣地的贝那勒斯从事仁爱服务工作。
1967年12月,在斯里兰卡的科伦坡建起一个贫民之家,这是仁爱传教修女会在赤道上开办的第一个为穷人服务的处所。
接着,姆姆又在教宗的特别要求下,亲自飞往罗马,在罗马贫民区成立了一个会院。
那是1968年的8月,一封来自教宗保罗六世的私人信函被送到了加尔各答仁爱传教会的总部,信封里除了有两张机票外,还有一张超过10000美金的支票,以及一份对罗马教区恶劣状况的简述。几个星期后,德兰姆姆和一个名叫费德莉克的修女来到了罗马。罗马贫民区的问题与别处不同,这里的家庭大多来自意大利南部,他们希望能在罗马找到高薪的工作,但事实上,大多数丈夫的薪水仅够支付房租。因此,那些有幼儿需要照顾的母亲就不得不出去工作。针对这种状况,姆姆除了在这里建立一个医疗中心外,还建了一个幼儿园。
1968年的9月,非洲的第一个贫民中心在坦桑尼亚和乞力马扎罗山附近的塔波拉建立。同月,姆姆又在澳大利亚的波克建立了一个会院。
1969年,一个世界性的协会,即“德兰国际合作者协会”正式成立,这个组织的工作目的,就是使世界上的每个人,都能注意到穷人的困苦与需要,然后以德兰姆姆的精神,去真实地关爱和给予。他们在会章中写道:时至今日,当耶稣来到自己的地方,甚至归属他的人也不认得他。他来到穷人瘦弱的身躯里,可以肯定,他也来到几乎被财富淹没的富人身上,来到他们孤独的心里,如果没有人爱他们的话。
1970年4月,一部分修女前往加拿大,在温尼伯兴建修院与贫民中心。另有5个修女则在德兰姆姆的带领下,前往澳大利亚的墨尔本,同年7月,修女们奔赴约旦,开始在信仰【创建和谐家园】教的穷人中间开展工作。她们在那里照顾身体残障的人,以及被遗弃的儿童。为了照顾加沙地带的难民,她们每日往返于犹太人和【创建和谐家园】人之间,为减轻难民的痛苦付出了极大的努力。那里的【创建和谐家园】尊敬地称她们为“朝圣客”,因为她们,身穿白色长袍,就像麦加朝圣者一样。
1970年12月8日,这是一个特别值得纪念的日子,一所位于伦敦的初学院正式成立。这是仁爱传教会在加尔各答之外创办的第一所初学院。
自从仁爱传教修女会成为直属教宗的国际性修会以来,许多追慕德兰姆姆的年轻女孩们,从世界各地来到加尔各答。但加尔各答修道院无法容纳那么多的追慕者,于是姆姆在伦敦开设了这样一所初学院,用来安置和培育那些对【创建和谐家园】充满虔敬渴望的女孩们。
到了1971年,就连在富裕的美国,甚至是纽约的布朗克斯,也有了仁爱传教会的会院。修女们在黑恶势力无孔不入的街区设立日间照顾所,收留精神病患者,帮助那些贫穷、患病以及担惊受怕的人们,并前往监狱探视那些被家人放弃的重犯。
几年后,医生出身的安德瑞雅修女接任布朗克斯分所的主管工作。这天,她在街上发现了一个双腿生疮的人。她马上意识到这个人必须立即入院治疗,于是她打电话口叫了救护车。但来的并不是救护车,而是警车--长期以来,救护车都视这个臭名昭著的地区为禁地。警察一下车就向那人咆哮,就像对待【创建和谐家园】和醉鬼一样,那人撒腿便跑,一下子就没了踪影,安德瑞雅修女很生气,她对警察说:”长官,这个人是我的耶稣,而你刚才说的,就是对耶稣说的。”警察惊讶极了,这样的话他从未听过。他立即低下头跟修女道歉,又花一个多小时,把那个病人找了回来,并发誓以后再也不这样对待任何人了。
1972年,仁爱传教修女会在孟加拉首都达卡建立起一个小型修道院和一个贫民中心。
就在前一年,即1971年的3月,原来的东巴基斯坦宣告独立,取名”孟加拉国”。因为支持东巴基斯坦,印度与西巴基斯坦之间的矛盾演变成了一场可怕的战争。战争导致难民人数激增,没过多久,就在印度边境的难民营里爆发了可怕的霍乱,德兰姆姆立即前往政府有关部门请求支持,但加尔各答政府在当时的情形下,只求自保--采取一切办法阻止难民进入。于是,姆姆只好带领一批修女奔赴难民营。每个修女都知道自己可能被传染,但她们必须去。经过两个多月的努力,霍乱终于被控制。
1975年,修士们在越南开设了第一家收容中心。
1976年,仁爱传教修女会的第一个默观分会在纽约成立,其修女被称为默观修女,或圣言修女。
默观修女的主要职责是祈祷。因此,一天中她们除了用两小时服侍穷人外,其他的时间,她们都用在祷告上。包括为修会的修女和修士们代祷。默观分会之所以建在美国,而不是喜马拉雅山或其他宁静的地方,是因为姆姆认为:在世间的大城市中,尤其是像伦敦纽约这种诸事变动迅速的大城市里,人们更需要静默与沉思,更需要在自身中找到一间“密室”。因为上主只在心灵静默的时候开始言说。
1979年,修会在社会主义国家建立了第一所分会。从这一年开始,就连以前严禁传教士进入的埃塞俄比亚、南也门、尼加拉瓜、古巴和前苏联等社会主义国家,也开始批准仁爱传教会在那里开设收容中心。
从1980年开始,仁爱传教修女会的所有收容之家开始向吸毒者、娼妓和受虐待的妇女开放。
也就是从这一年开始,仁爱传教会在印度以外的收容中心分别扩展到了黎巴嫩、西德、墨西哥、巴西、秘鲁、肯尼亚、比利时、新几内亚,以及菲律宾、海地、阿根廷等国。修女们在那里开办医疗中心、药物派发站,以及收容中心、贫民学校等,她们自己住在破旧的房子里,吃着简单的饭菜,却为当地被疾病折磨的孩子们提供营养丰富的膳食。
1985年,第一所艾滋病医院在纽约建立。
1988年,为拯救因核意外而受到辐射伤害的人们,德兰姆姆亲自前往莫斯科,向前苏联政府提出申请,促使一所位子切尔诺贝利附近的救济中心以最快的速度建立。
这期间,德兰姆姆的心中一直埋藏着一个强烈的渴望,那就是,为她家乡的穷人做点事情。但社会制度的差异,导致她的这一愿望始终无法实现--姆姆的家乡那时属于社会主义国家,而梵蒂冈与社会主义国家没有建立外交关系,所以,她的申请很难得到批准。
一直到1991姆姆才被允许在她的家乡阿尔巴尼亚建立会院,接到这一批准,姆姆欣喜若狂,她亲自赶往那里--60年了,她是第一次回家,然后她花4个月的时间,为那里的穷人建起了一所拥有5间房子的收容中心。
从1977年开始,修女们开始登陆我国的台湾和香港,并在那里开办为穷人服务的处所。
到1997年德兰姆姆逝世时,仁爱传教修女会已在世界各地开办了六百多所会院,分布在127个国家,共有修女修士七千多人,其中修女4500人,分别来自117个国家,有很大一部分修女来自印度的中产阶级,有的甚至是出生于婆罗门阶层的贵族小姐。
而在分布于世界各地的每一个会院里,都有一尊美丽的圣母像被供奉在一个重要的位置上。在这个以德兰姆姆为领袖的女性修会里,玛利亚象征圣洁、纯粹、贞洁、顺服与神圣的母性,是德兰姆姆和所有修女的典范,也是她们热切祈祷的对象。姆姆认为,敬礼圣母是女性通往【创建和谐家园】的心灵之道。当有人就女性担任重要圣职的问题来采访她时,她便以耶稣之母玛利亚来回答。她说”玛利亚可以是最好的司铎,然而她自称是--也一直是--主的侍女。”
仅从上面的叙述看起来,德兰姆姆的仁爱事业似乎开展得一帆风顺,仿佛未曾遭遇过任何的拦阻。但事实并非如此,1980年,德兰姆姆带着几个修女来到埃塞俄比亚,她打算在这个国家开设一间专为穷人服务的医院,但自大的总督竟对这个美妙的想法大惑不解,他盛气凌人地对姆姆说:“你们难道不知道我们正在搞革命吗?我们革命的目的就是要解决这些问题嘛!”姆姆笑了,她平静而从容地回答道:“我也是个革命家,但我革命的成分中只有爱。”
在印度的山区西姆拉,姆姆遭到了来自大自然的猛烈抵抗。西姆拉的冬天非常寒冷,而修女们长期生活在湿热地区,根本无法抵御西姆拉的高寒,最后只好全盘退出。
在斯里兰卡,十几年来从未有过一个传教士获得过入境签证,但仁爱传教会的修女们却出乎意料地受到了热烈欢迎。可是这种友好并没有持续下去,不久,她们就被驱逐出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