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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对自己的那人外罩紫衣薄纱,那衣裳在冰凉的月光下映射出如水淡光,一张脸,仙子一般,额际隐现一朵栩栩如生紫色莲花,隐射出世外之姿。这人,越看越像非墨,可是,他又要比非墨美上几个层次。
“这是上头的命令,你照做就是了。”
那背对自己的男子整个人都围在了一件暗色斗篷之内,虽看不清相貌,那声音倒是有些耳熟,似在哪儿听过。
“哼,怎么不说话了,是否不舍得了,嗯?爱上她了?还是,她在床上更能满足你?”那高大男子跨前一步,轻易制住他对面男子的下颔,“我看你这些天一口一个御的叫得好不亲热,要不是这次契机提前,我看你还舍不得这么快就结束吧?”说着又靠近了一步,微微弯下腰,头齐到他面前的那男子耳侧,声音很轻,但饱含莫名威胁寒栗,“我警告你,别把这事给搞砸了,知道这次的反噬我们损失了多少吗?乖乖把这件事办成了,少不得你的好处。”
他们在说什么?他们提到了御。御,御?眼前蓦的闪过之前的情景,御,痛苦至极的脸,是了,御,在哪里?赶紧瞧了周围,湛情,东方羽,唯一,加上自己屋里就只有四个人,御呢?御在哪里?
“...我只要答应我的那件事。”紫衣男子厌恶的一把挥开箍住自己下巴的手,冷冷的说道。
男子浅浅的讥讽笑声在空气里晕开,“等这事事成之后,自会允了你的。小心点别露出马脚,否则,你那件事永远都别想了。”
“...我知道。”
“最好如此。”
接着,那男子似乎从身上掏出了一样东西,口中念了一窜听不懂的词,一阵玄色光芒自那物什冒出,直冲天际,罩住了非墨,只一眨眼,非墨便在光束的笼罩下失去了踪影。
尘寰惊诧的瞪大了眼,消,消失了?
……
尘寰还处于惊诧中时,那背对他的男子忽然迅速的转过身,冷冰冰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属于人类的表情,发怵的彻骨。惊得尘寰一下闭上了眼睛。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闭眼,只是,下意识的,这么做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尘寰紧张的心情丝毫没有弱下来,反而随着时间的流逝越绷越紧,心有种跳到喉咙口的感觉,暗暗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希望能让急速跳动的心跳回复少许。
半天不见有什么动静,小心翼翼试探着稍稍睁开了一些,呼,松了口气,那男人,已经不在了。
撑起自己的身子,担心的看了看其他人的方向。刚刚那个男人,那张脸,轮廓深邃,分明是个异族人,只是,看着,为何会如此的眼熟呢?很像,脑中突的一闪,是了,那脸,像极了莫祁寒?!!眼睛不由自主的又朝门口的方向瞥去。
倒抽一口气,原本以为已经走了的男子竟又突然出现,一双闪着残冷的双目,正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那双眼里,没有任何的感情,瞧着自己,如同瞧着一根不起眼的草芥。
心砰然停止跳动,尘寰浑身冰冷,阴冷的寒意直透心底。
那男子,脚步慢慢踱近,放的很慢,很轻,似是故意折磨,玩着猫捉老鼠的游戏,有节奏的,戏弄的,靠近。
再迟钝,从周身一点都没抑制的杀气,都知道这人想做什么。心急跳,犹如看得见实体的死亡不断逼近。湛情,东方羽,唯一还在这里,得赶紧叫醒了他们,莫不要都遭了这人的毒手。
手才刚提起,就被狠狠扣住了喉咙,脖颈上一紧,尘寰顿觉呼吸困难。“呃...”想通知身边的人,可是,发不出半个完整的字。
痛苦的睁大眼,脸憋的通红,想挣扎,却不知为什么,身子酸软无力,连手指都没法动一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冰冷异常的手,掐着自己喉咙,越收越紧...
快要窒息了...尘寰不甘的瞪着面前的那张脸...不可以死,这条命是御的,不能死,别人,没有资格来拿走,滚开,你没有资格取我的命,滚开...
男人,慢慢勾勒出一个讥讽的笑,没有任何温度,看着手中如蝼蚁般挣扎的生命...
突的,那手毫无预兆的松开...
尘寰跌坐在地上,手捂着通红的喉咙,剧烈的干呕了起来...看着自己的手,能动了?往身边的人那看去,得赶紧叫醒湛情他们,免得他们也遭了毒手...
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做,下一瞬,那男子露出一个诡异的笑,五指伸出,尘寰的心脏仿佛被什么狠狠揪住了般,痛得,张开了口,却叫不出声,脸色惨青,贝齿紧咬,唇破,一丝暗色,殷红的刺目,自嘴角,滑下...
呼吸越来越困难...胸口几乎痛得麻木了...熟悉的感觉,死亡的逼近,这次,真的是要死了,以往,这种接近死亡的经历不是没有,只是,以往的他,无所谓。但是,现在,他想活下去,很想,活下去...
眼前飘过的是御的笑,御的温柔....
想起了第一次见面,御为自己涂药抹伤,自己心中的震撼感动,虽然,其实御什么也没说,
想起了第一次,御沉默的亲吻自己的唇,咬得很重,但尽是怜惜,
想起了自己手把手教御抚琴,回颈时,见到了御俏皮的微笑,
想起了在自己那般绝望的时刻,御如神人般出现...
想起了,御说,一切都过去了时候,她脸上的温柔,坚毅...
......
我们还没有去东边看祈山,西边游尚湖,还未曾去南边赏霞色牡丹,去北边品赋兰茶,
御,尘寰还有好多好多的事想和你一起去做,
最后悔的是,一直没有告诉你...御,我爱你!
无力,再挣扎了...纤长的手指,颓然的落下...
泛白的唇,边际一抹刺目的殷红...
隐隐约约间,尘寰仿佛看到御微笑着向他走来,御的身后是一间小屋,老式的木门敞着,能看到里面一把躺椅。一只小土狗和一只小黄猫扑在旁边的花草园子里...
像御说的那样,园子里面种了许多美丽的花,玫瑰,郁金香,倾国紫兰,香水百合...御说过的,这些,自己从未见过的花,盛开着,真的,好漂亮...
晨空,阳光下的御,美丽光辉,暖日,在她身上俏皮的照出一个个金色的光点,她伸出手,冲尘寰微笑,她说,把手给我。
两只手,交叠在一起,尘寰开心的笑,由着御牵着,奔向那憧憬的小屋,周围,笑声一片,云儿,树儿,草儿,伴随着小鸟的雀跃歌声,奏成的音乐,美妙而幸福...
身子,软软滑落,遂带转青丝,跌落尘埃...
尘寰墨玉般温润的眸子,大睁着,无比清透,似在期许...只是,少了其中的流光盈彩...
一颗晶莹的泪珠,滚落至腮畔,那泪珠,晶莹美丽的,如同宏光中最璀璨的钻石,只留得一颗,在人间!
御,对不起,尘寰没能保护好属于你的性命!
最后的笑容,绝美的苍然...
亦震撼了,那双手的主人..
飘飘袅袅,一抹,晶莹绿色,抓了过来...
一声,叹息,消失在手中。
门外吹来的寒风,席卷了屋内的弥落悲凄,久久的,回荡在空寂的夜空。
千年,万岁,天不老,心难绝,悲莫悲兮生别离,没有恨,只是,无奈...
遥远的钟声响起,再沉落,忘不了今世的缠绵,来生,不喝孟婆汤,只待,再与你相遇!
一年风云
俺叫王小二,是这家XX客栈的伙计,上有一年迈老母,因为老母时常生病,辛苦赚的钱去掉一些廉价的药草钱,也仅仅够俺们母子俩不饱腹的吃喝。客栈掌柜每月给的薪钱可以说是这镇子上最少的,而俺做的活明显是最多的,并且每月还总不得弄出点明目来克扣俺那少得可怜的铜板,但俺不怨,至少,每日里客人剩下的饭菜俺可以带回去,比起以前要饭的日子,那可是好的太多了。
昨日,门口来了个瞎眼的小叫花子,这大冷的天,就只套了身破破烂烂衣不蔽体的衣裳,瞧着怪可怜的,不过,小叫花那脸,还真是美,俺从未见过那么美的人儿,就算满脸脏污,也丝毫掩盖不住他绝世的脸,哪怕就是上次国庆王上巡游时候见到的号称皇宫里最美的咏娥嫔妃也比不上他一根小指头。
而最显眼的是小叫化的一头银发,虽然沾满了泥土灰尘,但还是看的出那上好光亮的色泽,想必,这应该又是个异族人吧。其实这银发在以前倒是个蛮稀奇的事儿,可就最近一年来,咱也是长了见识的人了,在这路上走,随便兴许就能够碰到个神仙啥的,这在以前是咱想都没想都没想到过的事情,听人说在边境地带,还能遇上半人半兽的妖怪呢,所以,见到了银发的奇怪瞎少年,也就见怪不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