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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岸：“晚上十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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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苏岸抬眸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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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夹起一筷子面，调侃苏岸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做了手脚。”
苏岸：“……”
几秒后他说：“我是警察。”
易胭被他这副正经模样逗笑：“知道呢，苏警官，我再傻也知道你昨晚十一点还在我家。”
易胭问他：“你们缉毒警，是不是要比我们更痛恨吸毒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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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岸看了她眼，顺便回答她是。
虽然还是那副冷淡模样，但易胭一下便看出他眼中意思。
“你这什么眼神呢？”易胭看，“每次都用这种看智障的眼神看我。”
苏岸这次没沉默，冷漠吐出二字：“无聊。”
易胭：“……”
自己半个多小时前刚说过他无聊，现在就被呛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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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岸慢条斯理咽下口中食物，易胭没想到他不反驳，还肯定地嗯了声。
紧接着他掀眸，命令她：“不要说话，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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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岸面不改色：“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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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胭与苏岸说话时喜欢盯着他脸看，等不说话时，她才注意到苏岸缠着绷带那边手。
纱布圈圈缠住手背手心，露出修长指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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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岸受伤后一直是她帮忙换的药，前晚和昨晚都是她帮他换的药。
可今天他手上的纱布已经换过了。
他不想让她帮换？
给苏岸包扎伤口的人手法很熟练。
不是医院医生的话，也是细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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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岸似乎没察觉到她视线，如常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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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在医院见到苏母，易胭虽态度强硬，但要说一点都不介意也不是。
她和苏岸之间，不似夫妻也不似情侣。
这些日子来她能感觉到苏岸在靠近。
但同时她也能感觉到苏岸的不过分亲近。
若即若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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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吃饭时间, 两人都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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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苏岸照旧帮她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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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了警察后估计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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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苏岸沉默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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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跟昨晚一样帮他洗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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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岸也没想让她洗，眼风扫了眼她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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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岸那边忙活完已是半个小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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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指悠闲地划拉屏幕。
看都不看苏岸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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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格外安静。
几秒后到底还是苏岸先开口：“我回去了。”
易胭划拉平板屏幕的手指微不可察顿了下。
苏岸沉默瞥了眼。
这点微动作自然瞒不过苏岸。
但苏岸没说什么，只是淡淡移开目光, 拿起搭在沙发背上的大衣：“先走了。”
易胭已恢复如常, 仿佛刚才没发生什么似的, 继续看屏幕：“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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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侧头看了眼关上的门。
盯着几秒后又转回头。
即使戴了防水手套，可摘除手套后苏岸受伤那边手肯定难免沾到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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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岸与她之间总是如此, 每每当她以为二人在逐渐靠近, 却在更进一步时总发现他们之间有多别扭。
哪哪都别扭，说不清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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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地板上的平板幽幽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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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上次跟苏岸吃饭已经是几天前。
两人从那天吃饭后莫名便陷入了僵局, 无声沉入泥沼。
谁都没对谁先开口。
原本还消息来往的对话框记录也停止在了几天前。
就这样别扭地僵着。
相比刚回来时苏岸对她的冷淡, 也并没有好到哪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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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急诊相较白天安静。
来看病的人说话也都不自觉压低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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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病人进来看病的诊室过于安静。
白色的墙，白色的病床，白色的拉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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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屋雪白刺眼，格外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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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时候熬夜什么都不是事，但毕竟年纪上来了，饶是易胭也有点吃不消。
门口有经过护士敲了下门。
“易医生，我刚从陈主任那边过来，陈主任让你拿上病历过去找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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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主任跟易胭说了几件正事，顺便问了她一下今天那台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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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途有病人进来，那人估计是第一次来急诊，坐下来便跟易胭道：“医生，我最近一直腹泻，想开点药吃。”
“挂号了没？”
“挂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