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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想租出去，正好我要读高中，我哥住院开始新疗程，房子空着也怪可惜的，想租给爱惜一点的租户。”
蔺星没有提到桓玦医药费的事情，尽量淡化原因，想问问唐主任有没有靠谱的租户信息。
她知道租房市场有几家比较有名的中介，房东委托出去就不用再操心，但缺点就是蔺星不知道租户到底是什么画风，会不会损毁房屋。
但唐主任多敏锐，一听向来懂事独立的俩孩子准备外租房子，就猜到八成和急用钱有关系，而且桓玦两年前病危住院，居委会还帮了忙送到救护车上，唐主任是知道桓玦病情的。
她本想说蔺星他们准备把唯一的房子出租，无异于胡闹，但一想要不是真的缺钱，这兄妹俩肯定舍不得出租他们的家。
别看只有俩半大孩子，但唐主任可知道，家里被收拾的温馨整洁，里外井井有条，他们居委会去过桓玦家里的，没有人不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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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先谢谢唐阿姨，要是租户特别爱惜房子，半年付款的条件也可以商量一下。”说到底，蔺星还是有点舍不得租出去自己的家，离开之前，又补了这么一句。
要是租金实在缺点，蔺星能多接几个【创建和谐家园】的单子补上，她想找个好一点的租户。
“放心，肯定打听好。”唐主任摸了把蔺星的头发，送她回去的时候照例叮嘱，“记得下次喊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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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显然，蔺星听归听，下次还会继续喊，唐主任分明还是爱听小辈喊自己阿姨的，只是有点害羞抹不开面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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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蔺星轻跺了一下，让声控灯亮起后，在门边发现了一个存钱罐，下面还压着张纸条，写的是拼音还有写反的，艰难辨认，“送给漂亮哥哥？”
晃了晃，海绵宝宝造型的存钱罐里还有不少钱，蔺星透着投币孔往里看，还看到好几张红色的一百。
要是这个存钱罐是空的，蔺星就准备明早再去找存钱罐主人，但现在看着钱还不少，便停住开门的手，把纸条拿上，准备现在去找存钱罐的主人。
看这拼音就知道肯定是扒窗户偷看过桓玦的几个小孩里一个，看自家里没有人在放在这里的，也不知道家长知不知道孩子拿了存钱罐出来，她还是快点送回去比较好。
喜欢看漂亮哥哥的几个孩子都玩得好，就近找了一家孩子，敲门一问就得到答案，蔺星听到存钱罐主人是唐主任家孙子时还挺意外，这不是那个特·小短腿嘛？
这么大点的孩子，送存钱罐过来做什么？
蔺星不知道，唐主任一家也不清楚，等她带着存钱罐登门时，还是气鼓鼓不让她送回来的小短腿解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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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留着吧，我给漂亮哥哥买糖了。”蔺星觉得小孩子还挺好玩的，把存钱罐递过去，示意小短腿快收好。
“不，给哥哥。”没想到小短腿还挺执着，非要蔺星把存钱罐给桓玦，让唐叔叔夫妻俩也很好奇，问小儿子原因。
“等我长大，要娶哥哥当——”
没等小短腿说完，蔺星一个精准投递把存钱罐塞回去，大写的拒绝，“不准！”
年纪轻轻，想的怪美，她都是年满十六岁之后才敢这么狂的。
第二十章 要努力当一个好Apple……
小孙子送存钱罐失败的事情, 是唐主任回到家听儿子儿媳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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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桓玦，自家小儿子才上幼儿园都知道这是漂亮哥哥, 在小区里偶尔看到桓玦本人就害羞到处躲，看不到了又转圈的想去找，特别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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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听唐主任这么追问，夫妻俩都有点懵，“没有说什么啊，挺有礼貌的, 把存钱罐送回来就走了。妈，蔺星家里是出什么事了吗？”
要是没个理由，唐主任不会这么追问, 小夫妻想想蔺星离开前带着笑意的眉眼, 没觉得有什么异常。
“怪我, 下午在家给你们苏叔打电话，提到了这兄妹俩，小家伙应该就是那个时候听到的, 我担心蔺星以为我到处给别人说桓玦生病的事情。”
唐主任听到小孙子把存钱罐放到蔺星家门口的事情时，就知道这孩子肯定是不小心听到家里大人的谈话，知道桓玦生病住院的事情了。
先不说幼儿园的孩子的行动力为何这么强，唐主任担心的是，蔺星会因为这件事情多想，觉得自尊心受挫。
居委会大部分的工作就是家长里短，这家夫妻吵架闹矛盾，那家孩子叛逆要跳楼，所以唐主任哪怕没系统学过青少年教育理论，也知道蔺星和桓玦这个年纪的孩子很敏感很要强。
小区的住户就这么多，住了快十年，谁家有点什么都不算是秘密，蔺星和桓玦身边也没有个长辈照顾，其实过得一直都挺不容易的。
唐主任还记得有年冬天供暖的管道入口裂了，桓玦家在一楼被淹了大半，两小孩一边打电话报修，一边裹着羽绒服端着盆排水，还记得敲门给邻里通知一下。
大冬天的，流出来的水很快就变得冰冷，两张小脸冻得发白，但还记得去厨房给来帮忙的叔叔阿姨烧壶开水，往里面倒点红糖暖身体。
这么独立有主见的孩子，相依为命这些年没开口求过谁，反倒平时见到年纪大的邻里买菜回来，还知道帮忙提一下送回家。
唐主任知道少年人的骄傲如火团般炽烈，但往往又有着很逞强要面子，她担心小孙子送存钱罐的举动刺伤蔺星自尊心，对她也不再信任。
“不行，我出去一趟。”
越想越担心的唐主任坐不住了，没惊扰已经回卧室的儿子儿媳，把门禁卡拿上就准备出门，已经换了睡衣的老伴也没拦她，拿了件薄外套跟着一起下楼了。
“你不用跟着出来，刚才胰岛素注射了吗？”
正在楼道里等电梯，唐主任一回头看到老伴也晃悠出来，忙挥手让他回去。
“每天都记着注射呢，没事，晚上走走睡得香，我陪你一起去。”
已经夜里快十一点了，两个老人下楼往蔺星家那栋去，这个时间小区里走动的住户也少，唯有几个夜跑的身影跑过，偶尔还有一两只戴着夜光项圈的宠物狗颠颠窜出来。
“咦，这孩子已经关灯睡了？”
想着年轻人睡的晚，才专门出来和蔺星解释的唐主任站在楼前转了转，看蔺星家所有的灯都关了，无奈的拉着老伴回去。
“你也别想太多，蔺星这孩子比你想的通透坚韧，他们兄妹俩都是好孩子，不会误会你的。”
还是老伴拍拍她，让唐主任别着急，等明天再来找蔺星就行。
拥有良好早睡习惯的蔺星的确没想太多，她没那么纤细敏感的神经，也不觉得唐主任家小孙子跑来送存钱罐，会让自己的自尊心受挫。
桓玦身体不好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兄妹俩相依为命也是客观事实，蔺星从不担心别人怎么说自己，而且唐主任这些长辈没少帮衬他们，知道她家里的情况也挺正常。
而且，生活总是坎坷和辛苦，也不是一件值得嘲笑的事情，她知道自己在努力的往前走就足够了。
接受善意和对抗恶意可能都是要学习的社会技能，而前者的难度并不比后者的低。
尤其是一些总是坚强，独自前行的人，能扛得住四面八方的恶意，却没法敞开心怀接受善意，像是铠甲穿的太久已经让身体无法柔软弯曲一般。
但好在蔺星总是多一份幸运，让她还能感受到温度，并大方的去拥抱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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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蔺星去问问有没有合适租户的唐主任，本来是约好下午回复的。
没想到蔺星刚醒来没多久就接到唐主任的电话，听她元气满满的问好后，对面顿了两秒之后笑了一声，然后让她拍一下中考成绩单以及准考证。
现在租房子，还要看房东的中考成绩吗？
蔺星一头雾水，按照唐主任的要求拍了过去之后，还有点奇怪的rua了两下鹅子，感慨这年头房东也不好当了。
更让蔺星难以置信的，则是没过多久，居委会办公室的座机给她打电话，喊着蔺星换件正式的衣服，除了来听听租户的消息外，也过来领些奖励。
“这、这是什么？”还懵着的蔺星看着面前还挺厚实的两个红包，注意到唐主任旁边有两个眼生的中年人，有点不太懂为什么要给她钱，默默把红包又放回了办公桌上。
她最近是比较缺钱，但也不至于什么钱都想塞自己口袋，来路不明的钱拿着烧手，蔺星不想主动惹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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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姓苏，一位姓林，态度都挺和蔼，乐呵呵和蔺星聊了聊准备中考辛不辛苦，一中的通知书拿到没有之类的话题，像是好相处的长辈一样，没什么距离感。
蔺星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等等，她见过姓苏的这位中年人，学校有一次校庆典礼，邀请教育局的领导来致辞时，就是这位。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当然和唐主任有关，她这两个老朋友一个是教育口的，一个是妇联办的，昨晚和老伴回去之后辗转了很久，早上给蔺星拨了电话，拿到她的成绩单之后就开始忙活起来。
中考状元名号的分量远比蔺星想的重，居委会以小区的名义去为她争取一些该有的荣誉，是唐主任能想到帮把兄妹俩最好的办法。
国人重视教育问题，对好学生从不吝啬奖励，更有惜才之心，两个老朋友都愿意应下唐主任为保护孩子自尊心，婉拒拍照和媒体报道的要求，亲自过来见见蔺星。
“星星，这钱你就收好，我待会儿也会给你哥哥拨个电话。”
小区所在的区在市里也算是经济实力比较雄厚的大区，中考状元比不上高考的分量重，但也给蔺星奖励了两万元整。
妇联办则是有专项资金简历，蔺星是近十多年来成绩最好的小姑娘，拿到的也是最高等级的奖励，有一万五千元。
剩下的则是居委会盖章，通过一张还挺正式的文件给蔺星发的奖励，总共有一万五，是小区的爱心互助专用金，等这个文件公示七天之后再发到蔺星手里，正好凑个五万。
冥冥之中，七十五万医药费缺的那些钱，被补上了。
“在这里签个字，然后和苏伯伯，林伯伯合个影就行，蔺星同学，未来也要继续努力，等高考取得好成绩，我们还有更多的奖励。”
唐主任帮她争取奖励的前提，就是蔺星有着独一份的好成绩，否则一切都是白搭。
可蔺星能看到，唐主任他们在背后的付出和通融，没有找报纸媒体过来怼脸拍照，也不会专门让她去什么公众场合发表感谢演讲，把一切程序简化，将奖励送到了居委会，伴随着鼓励和祝愿让她继续努力。
还宽慰蔺星，说这些奖励是她应得的，不要有太多的负担，努力往前走就行，有困难来找居委会，或者去市政大厅找苏伯伯他们都行。
蔺星很难形容这种感受，她捏着两个红包的角，想到了班主任之前的电话，也是类似的不计较自己的付出，唯有对她的一片真心与爱护。
签完字之后，蔺星给唐主任他们认真鞠了一躬，张张嘴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却被拍了拍肩膀。
“孩子，不要想太多，正是你足够努力举起了手，我们才能看到你帮你一把，如果非要谢谢，那就谢谢自己。”
看到努力生活，全力向前的孩子，大部分人都愿意惠而不费的帮上一把，他们想为蔺星送上一阵东风，看这个孩子能如何破浪弄潮。
蔺星没在居委会办公室里待太久，被一个顺路的阿姨陪着去附近ATM先把现金存到卡里后，还有点晕晕乎乎的。
自己回小区后，她找了个比较偏的长椅坐下，拿出手机给桓玦拨了电话。
“哥，我就突然觉得，老天爷对我真的很好。”
“真的，特别好。”
“特别特别好。”
第二十一章 要努力当一个好Apple……
多次情绪测试之后, 安全评分合格的韩费总算可以正式从培训基地离开。
他收拾了自己的行李，看着住了快八年的宿舍眼里没有多少留恋，只是碍于其他的alpha羡慕的眼神，还绷着张脸不动声色, 免得太拉仇恨。
“记得定期上报测评分数, 有什么异常主动反馈。”
负责送韩费离开的陈教官公事公办的嘱咐, 看着刚进来还会偷偷抹眼泪的孩子, 已经变成高大可靠的模样，才放软语气, 让韩费回家后也要照顾好自己。
alpha离开培训基地并不是彻底放飞，他们的自由是有限制的，尤其是alpha常年被不稳定的情绪影响, 是很容易丧失共情能力甚至厌世反社会的高危人群。
哪怕回归社会，他们也是要定期测评，被重点关注的。
韩费也见过同期失控时的破坏力，认真应下陈教官的话，拿出自己会当一个爱社会守文明alpha的态度，才走出培训基地坐车离开。
“杜叔，麻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