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O
首页 小说列表 排行榜 搜索

    《当年铁甲动帝王 》-第 14 页  护眼阅读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这些年间,姜扬虽没有把这事当成问题,也断断续续跟主公提过几次,主公都以“大业未成”为由推拒,当时不觉得如何,这次主公又避而不谈,姜扬是切切实实地担忧起来。

      姜扬愁得连手里那把羽扇似乎都秃了一块,还一时不察,忘了防备颜法古,被颜法古逮了个正着。

      “姜兄,”颜法古拂尘一甩,亲亲热热地上去把人勾住,“走,贫道给你算一猛卦,不收钱。”

      姜扬一脚给他踹开:“滚你的!下个月你四十大寿,好意思对着我喊‘姜兄’,老子小你七岁,颜兄,你怎能随时随地不要脸?”

      颜法古从善如流改道:“好弟弟,为何愁容满面,跟哥说说,哥帮你算算。”

      姜扬一个白眼。

      “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说不定给我说说,你就豁然开朗了呢,”颜法古循循善诱,最后还狠心出血,“让我算一次,下回我陪你摸麻雀牌。”

      姜扬出千高手,久而久之楚军众将都不爱跟他玩。陪他摸牌,等于是上赶着给他送钱的意思。

      姜扬摇了摇扇子,装模作样叹道:“颜兄有意分担愁绪,大家都是担忧主公,我也没有隐瞒的道理。”

      颜法古给他戴高帽:“姜兄为主公殚精竭虑,真乃我军楷模。”

      两个人你夸我我夸你,互相吹捧,其乐融融地走到颜法古的算命窝,姜扬才切入正题,把主公不愿意搞终身大事的事跟颜法古说了说。

      颜法古哼哼两声:“贫道说什么来着?你上回非拿狄小哥来堵我的嘴,要是老老实实让贫道算算,说不定主公已经美人在抱了。”

      事急从权,姜扬也不去打击他,发愁道:“这天底下的男人,包括你我,大多于此道上天然好奇,就算最守礼的男人,也不会到这个年纪了还一点都不寻思。主公也不似是不通人事,怎会如此排斥?”

      颜法古倒是没姜扬那么着急,宽慰道:“贫道不是家臣,对主公过往不如你熟悉,可主公毕竟是重孝在身,自小背负灭族之仇,他不愿分心,日夜为楚军打算,怎么也不是坏事。”

      “也不对,若为大楚计,主公更该收一二美人,留下子嗣,延续楚顾香火。”

      姜扬把心底的疑惑都掏了出来:“主公向来讲道理,尤其是在大楚兴亡上,只要有三分理,主公都肯听人劝诫。”

      “当年主公还是十七_八岁,我满腹疑虑,被派往主公身边,正遇着主公养父教他凫水。”

      “主公似是天生惧水,主公养父为人严正,将大楚兴亡与他分析利害,主公听完就跳下去,而且无师自通,游得很不错。若不是主公养父逼着他学,哪还有今日精于水战的主公?”

      “你想想,连天生惧水都能立时克服,怎么让他找个姑娘就这么难?”

      主公过往私事,颜法古这种后来加入楚军的将领是很难有机会听闻的。

      因此颜法古听了,稀奇地看着姜扬:“姜扬,您们姜家自家孩子,也这么苛待吗?天生惧水还骂着逼着学?这好歹是没出事……什么为人严正,这是拿着鸡毛当令箭欺负孩子吧?”

      姜扬大大皱眉,反驳道:“主公养父在夷族之祸中拼死救出主公,带着主公流离逃亡数年,妻儿都为大楚丧生,是我大楚当之无愧的英雄。他一个大男人,也许教导主公不那么温柔,可毕竟主公背负灭族之仇,也着实不可溺爱,否则如何培养成材?”

      他的话是义正言辞,却越说越不得劲,像是想起了什么旧事,颜法古当年四处算命骗钱练出一双火眼金睛,哪里会看不出有异,当即凑上去问道:“怎么?你想起什么了?贫道话先撂在这,你自己想想,主公那个性子,是贪玩不学的性子么?这么个好孩子您们还逼着他,作孽哦,你看看,把人框得连人欲都没了。”

      姜扬被颜法古的挑得心烦气躁,推开他:“你不是要算命?你算算主公子嗣,若是不在这两年,我逼他做什么。”

      颜法古张口瞪眼,“我不要命了?”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都是为主公着想,你算算怎么了,反正又不准。”姜扬把羽扇往桌上一拍,催促颜法古。

      颜法古抓起签筒一晃,被姜扬激起了斗志:“得,反正有您给贫道兜着。”

      于是颜法古大开大合地算起来,抽抽这个,拜拜那个,晃晃签筒,转转命盘,最后一总结,默不吭声了。

      “怎么?”姜扬以为他故弄玄虚。

      颜法古低眉搭眼,蔫蔫地抱着签筒:“这,天要下雨,贫道该收摊了,这卦不收您钱。”

      “说!”

      “大家兄弟一场,给我留条命吧!”

      姜扬见他这模样,急了:“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你倒是说啊!”

      颜法古思路清晰:“我不说,大家都不知道,这样更好。”

      “颜法古!”

      “命中无嗣!”

      这四个字一说出来,姜扬呆了。

      颜法古自己也呆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心痛地想,这大好头颅,可不能因为胡乱算命给砍了呀。

      天边惊雷一闪。

      下雨了。

      姜扬也不撑伞,不知在想什么,就这么走进了雨里。

      *

      那年姜扬也才二十二,但说是才二十二,也有二十二了。

      虽然因是楚王家臣而逃难他乡,可毕竟姜家底蕴浓厚,人才颇多,尤其是姜扬这种逃难前就已经念完书准备考功名的小神童。

      燕朝腐坏,皇帝暴戾,高层坏了底下人也好不到哪里去,有钱能使鬼推磨,姜家就是如此更名改姓,慢慢找到了立身之地。

      姜扬这个年纪的男子,都已成家立业,一肩挑起家庭重担,成为顶梁柱。但姜扬却在这个年纪,被派去照顾逃难在外的楚王孙。

      对此,姜扬不是一点想法都没有的。在姜扬看来,自己的能力足以在外积累势力,而不是去看顾个毛头小子,就算那个毛头小子名义上是他未来的主子。

      可家族有令,姜扬不能不从。

      刚一见面,姜扬就料定此子是个人物。

      十七岁的小子,正是顽皮叛逆的时候,狗都嫌,若是性子强一些的,不知能生出多少操心事。姜扬的堂弟就是个顽皮的,姜扬冷眼旁观着,他堂弟不是在跪祠堂,就是在去跪祠堂的路上。可见这不是个好惹的年纪。

      顾烈却全然不是这样。

      姜扬能看出他是真怕水,就算顾烈极力掩饰,可身体的僵硬是骗不过练武之人的。

      当养父严厉教导时,顾烈眼中没有少年人那股子面对大人的倔强恨意,他的眼睛极其冷静,证明他在惧怕之中,还把教导听进去了。

      怕水,却还能勇敢入河,而且片刻便能游得有模有样,更是证明天资聪慧。

      外加顾烈身高腿长,相貌英武,一看就是不凡之人。姜扬看得心潮澎拜,跑去岸边等候,对出水的顾烈一礼:“家臣姜扬,参见少主。”

      这就是君臣初见。

      当时姜扬自己也年纪不大,还没有为人父,自然注意不到一个十七岁的小子如此表现有多么不同寻常。

      如今想来,尤其是被颜法古的话挑着,姜扬才开始怀疑,主公养父是不是过于严厉了些。

      这么一想,他就想起一件事。

      当年铁甲动帝王(重生) 第15节

      也是姜扬刚到顾烈身边不久,姜扬负担起了教导顾烈兵书的重责,每日都为少主一点就通欣喜不已。

      某日午后急雨,村里人忙着收晒在谷场上的稻谷,顾烈和姜扬赶去帮忙,帮忙着收完,发觉谷场角落有一只眼睛刚睁开的小黑猫。

      有农夫说是村口郑大户家丢的,郑家母猫生了三只小猫,就这只是黑的。黑猫不吉利么,也怪不得郑大户家,他家老的小的都在生病,可怜哩,都怪这黑猫晦气。

      他们在村中定居,不可不尊重村俗。

      过几日后姜扬才发觉,顾烈悄悄把那只黑猫养了起来,自己吃什么就省下一些喂猫。

      那黑猫也挺乖觉,没事就藏在顾烈给他铺了稻草的树洞里,等顾烈给它送饭,才喵喵地跑出来,蹲在顾烈腿上,踩着顾烈的掌心,吃得饿虎下山一般。

      那情景,怪可爱的。

      姜扬觉得有趣,原来少主也有少年心性的时候。他回去把此事跟少主养父顺口提了一句。

      几日后,姜扬再没见着顾烈去喂猫,还以为顾烈是新鲜过去不想养了,便问那猫呢?

      姜扬记得少主抬头看着自己,又低下头去。

      “养父说,养宠是贵妇小姐打发时间才做的事,我背负灭族之仇,不可为畜类耗费精力,坏了心志。”

      “这,养父果真严正。那猫呢?以后如何是好,可需我去外村寻个人家托付?”

      “……没了。”

      “没了?”

      “它跑了。”

      *

      姜扬在操心顾烈,颜法古在操心自己的小命,顾烈在想狄其野。

      他忽然记起,狄其野前世此时受过伤。

      不是重伤,而是武将难免会受的伤,但因为狄其野没在意,伤口久久没好,回荆州后躺了一个多月。

      顾烈也不知该如何,若是写信去提醒一二吧,似乎太过小心了,他狄其野是个将军,又不是要人捧在掌心护着的公主。

      若是不写信吧,那狄其野算不算因他受伤的?

      帘外雨潺潺。

      顾烈认命地铺开纸笔,寻思半天,写了八个字:切莫轻敌,小心安危。

      第19章 定青州遇刺

      将军帐中,狄其野难得去了铁甲,左腿裤子被撕了,给军医包扎伤口,手里捏着迟来的王信,上面写了八个字:切莫轻敌,小心安危。

      不是什么大伤,匕首堪堪划破了腿侧,但令军医庆幸的是匕首上没有喂毒,药粉洒在伤口上,强烈的刺痛令狄其野皱着眉头,这个时代的医疗技术实在是太过落后了。

      无双的马脸凑到狄其野手边嗅嗅,从信纸上闻出了顾烈的味道,有点开心,趁狄其野不备,张口就咬,配合长舌三下两下就把王信吞进了肚子里。

      然后预备溜。

      狄其野抓住它的鬃毛,拍它厚脸皮的大长脸,恨不得给它一顿胖揍。

      军医是个精瘦精瘦的老头,从沧桑的脸就可以看出他经历过世事变迁,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将军战马在他眼前把主公来信给吃了,也还是镇定自若。他一边给狄其野紧紧缠上沾了药粉的干净麻布,一边还对着狄其野夸:“将军的马果然灵性。”

      无双骄傲地喷了喷鼻子。

      狄其野又是一阵疼,瞪了无双一眼,无奈地回:“太皮了。”

      军医笑笑:“这天越来越热,换药需勤快些,老夫每日来换。此伤虽不重,但刁钻的是在腿上,需得好好静养,将军三战定青州,居功至伟,也不必急着返程,不如就在威远城休养十日,视伤情再做定夺。”

      一听这么小的伤居然要休养十日,还不一定能好,狄其野眉宇间的黑气是越来越重,把军医和近卫都看得心底好笑。

      就这种时候,他们才记起将军的年纪不大,二十郎当岁的年纪,都是不爱被拘着的愣头青,莽得很,连养伤都觉得浪费时间。

      左右都督看着这样的将军,也兴起了年长的责任感,忍着笑劝说将军一定要以健康为重,好好休息。

      狄其野端着将军的范儿,把他们都撵了出去。

      其实狄其野也不是对他们生气,而是对自己。

      这伤,本来是可以避免的。

      白日里重兵压城,威远城不战自降,城头易帜白旗,大开城门,百姓跪于道旁迎接楚军。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技术支持:近思之  所有书籍
    版权声明:本站所有小说内容仅作网络共享阅读使用,全部著作权、版权归原作者及对应出版平台独家所有;本站不拥有任何作品版权,无意侵犯权利人合法权益;若您是作品版权方,发现本站刊载内容存在侵权行为,请提供有效权属证明联系我方,我们将第一时间下架相关内容;未经原作者书面许可,禁止对站内文本进行转载、商用、篡改、印刷发售等牟利行为,一切侵权责任由行为人自行承担;阅读者应尊重知识产权,支持正版阅读。
    北京时间:2026/07/06 09:33: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