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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乖乖摊开手心,一把水蜜桃味儿的糖果填入掌心。
汪林莞愣了会儿神,不由腹诽:竟然不是甜橙味儿?这人难道改了口味?
一颗糖果填入口中,依旧无法驱散漫天的睡意。
这会儿又不能当着他面儿去拿兜里的药片,这个过程无比煎熬。
汪林莞强忍着喷薄而来的暴躁情绪,又剥了一颗糖果,咬碎。
忽然,觉得有道视线轻飘飘落在她脸上。
她呼吸一紧,偏头看了他一眼,恰巧被他捕捉到视线。
汪林莞僵了下,放轻了咬糖果的力道,心虚地躲开他的探究,看向不远处还坐在行李箱上疯玩的陆笙。
苏潮眯起黑眸瞧她片刻,他微微俯身,修长的手指在小姑娘额际轻戳了下,“羡慕陆笙那小孩儿坐行李箱?”
“?”
“这有什么好羡慕的?”
她没懂:“啊?”
话音刚落,被他勾着细腰,单手抱起来。
他的手掌很烫,隔着衣服似乎也能感受到上头的温度。
汪林莞耳尖一热,没等明白他要干嘛,下一刻,就被他稳稳当当地放在了行李箱上。
“………”
抬手在她头顶rua了下,苏潮的语调一如既往的懒散,笑起来却满满当当的少年气,肆意而张扬,“瞧你点出息。”
“走,哥哥帮你追上他们。”
“………”
被推出去的刹那,汪林莞惊愕地瞪着他,因他出其不意的骚操作瞬间爆红了脸。
“不是……我没想坐这个……”
被一堆外国人围观,汪林莞觉得自己能够忍住情绪没大爆发,真很给他面子了。
可惜,某人看不懂。
或者说,根本不在意,肆意妄为的程度,让她无语到离谱。
说不过,下不来,又怕被他一不小心摔下去。
末了,她干脆揪住他的风衣,脸颊往他肩头一埋,选择当个鹌鹑,随他去了。
反正……
丢脸的也不是她。
很快,察觉到苏潮似乎僵了下,她正打算从他肩头离开,听他低笑了声,掌着她脑后,给她重新摁在肩头。
开口间,嗓音哑得没边,“啧,这就怕了?胆小鬼。”
空气静止了一秒,难以言喻暧昧令人甜蜜又心酸。
奇怪的是,心里那点烦闷竟然意外地得到了纾解。
揪紧他的风衣,汪林莞脸颊烫得惊人,红潮跟着蔓延到纤细的颈项。
她从他肩头抬眸,悄悄打量他好看的侧脸,发现他也在盯着自己。
男人向来痞气的眉目间,这会儿融了抹读不懂的深沉,转瞬,又笑得吊儿郎当。
什么都没说,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扣在怀里。
她被迫依偎在他怀里,耳尖碰到他的心跳。
一下,两下。
乱了节拍。
不知是他的,还是她的。
雪花纷纷扬扬落下,沾染了他的发丝,神思昏昧间,他突然松手,后退几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就像是一切并没发生,只是她一瞬间的错觉。
……
不远处,女人摘了墨镜,犀利的视线直勾勾地落在苏潮身上,眼底笼罩在阴影之下。
“咦,婳婳,那不是苏潮吗?”朋友递了只米奇发箍给她,挑挑眉,“他身边的小姑娘是谁?小女朋友?”
想了想,又觉得不可能,她娇笑了声,“应该不会吧,发生了那事儿,他还会谈恋爱?”
徐婳冷冰冰看她一眼,女人被她的视线噎了下,不吭声了。
她捏紧指尖,提步正欲上前,隔空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腕,阻止了她的脚步。
徐婳偏头看他,徐易洵冲她摇摇头,声线很温柔,眼神却充满了警告意味儿,“婳婳,听话。”
徐婳调整了一下微微失控的情绪,瞬间恢复到高冷大小姐的冷漠表情。
视线却没忍住,重新落在汪林莞身上。
小姑娘这会儿正被苏潮推着,头上戴了一只星黛露的兔子发箍,脸颊挨着他肩头,像是很困顿的感觉。
简单一个照面儿,徐婳觉着小姑娘漂亮的同时,隐隐有些眼熟,仿佛在哪里见过。
略一出神,倒还真的想起来了。
在徐从烨的房间里找东西时,在他英文课本里夹了张照片,拍摄时间显示的是两年前,在国外。
天台上,少年和少女的侧影,明明是很美的夕阳意境,却又种极不协调的暗黑风,看得人很压抑。
若没记错,那会儿这小子来跟着学校来米国参加夏令营,走丢了,找到他时,受了点伤。
徐婳不喜欢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但也不得不说,徐从烨这人骨子里比她更像徐家人。
徐婳没多纠结这个问题,她收回视线,冲徐易洵点点头,克制地抿了抿红唇,“我明白,走吧。”
-
大约是等着去看一会儿的烟火,KFC里人不多,这种主题乐园里大都没什么好吃的。
玩累了,点了简餐,陆笙咬了一口汉堡,四下张望:“苏二……啊不是,苏潮哥哥去哪里了?”
温时:“去抽烟了吧。”
拿了纸巾给小朋友擦了擦嘴角,“你们俩不是要吃棉花糖吗?他说一会儿回来帮你们买。”
“他好喜欢抽烟哦。”小朋友嫌弃地皱皱眉,很快又舒展小脸,“不过苏二狗抽烟还蛮帅的。”
又一瞧,陆笙:“莞莞,你很热吗?”
汪林莞心不在焉地咬着吸管,闻言,啊了声,“我怎么?”
陆笙眨眨眼,“你脸好红哦。”
汪林莞心里一揪,咬吸管的动作慢了下来,用手背挨了挨脸颊,唔,好像是很烫。
见温时用怀疑的目光盯着自己,汪林莞坐立不安地啜了一小口可乐,豁然起身,“我去卫生间。”
“可是你不是刚去过吗?”
“……”
出了KFC,脸上的燥热依旧没能降下去。
今天发生了太多无法理解的事儿,她现在心里乱得不行,剪不断理还乱的情绪让她头痛欲裂。
伸手摸了颗药,填进口中,短暂缓解了压抑着的暴躁。
天空仍旧飘着零星小雪,大批人潮涌向一个地方,汪林莞知道,他们大约是要去看烟火。
她被这些人推着,被迫前进。
道路两旁是一些周边店和餐饮店,汪林莞从人群里闪出,跑旁边的小店买了冰淇淋。
对比着适合看烟火的地儿,这块树木郁郁葱葱,落了雪后,十分安静。
夜色之下,路灯暖黄的光线将皑皑白雪映照出一抹温柔之意。
她咬了口冰淇淋,菠萝味儿,隐隐带了些清凉,像是一种酒心巧克力。
酒心?
她又小小地啜了一口,切实地尝到了酒精儿。
恍惚记得医生小哥哥嘱咐过,最好不要尝试带酒精的东西,说是会对情绪有影响。
汪林莞犹豫着要不要继续尝试下去。
不过,他说不会对身体产生什么伤害,如果只是情绪的话,她现在这样子,有与没有又有什么区别呢?
放纵的闸口一旦打开,便一发不可收拾。
冰淇淋吃了大半,逛了一路,还真有点累了。
汪林莞往旁边一瞧,是胡桃木制成的长椅,可能刚还有人坐了,没什么积雪。
这块安静极了,非常适合放空自己。
她在长椅落座,一只冰淇淋没吃完,身后突然传来男人低磁的声音,带着惯有的玩世不恭,有点痞,有点坏,却又有种骨子里透出的冷漠。
“老子看上去脾气好到能给人随随便便打耳光,嗯?”
汪林莞咬冰淇淋的动作一滞,下意识起身,循声而去。
……
木质栅栏隔断了道路,很精致的风车小屋,上头点缀了霓虹灯闪,胡桃木风车“咯吱”转动。
这会儿雪下得急,屋顶落了层薄薄的雪,夜风很凉,吹散了那层粉雪。
雪地上静静躺着两只米奇样式的棉花糖,青丝样的棉花糖被落雪渗入的地方渐渐塌陷。
女人皓白的手腕被他扣着,抵在小木屋的背板。
手腕被摁在冰冷的木板动弹不得,这人完全没有怜香惜玉的念头,单纯只是为了制服她。
徐婳不知道自己是因为羞恼,还是其他,抬脚欲踹过去,被苏潮捏紧手腕,摁住,疼得她冷汗直冒。
声音也跟着颤抖着,“苏潮你就是个不遵守诺言的【创建和谐家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