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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到这儿,温时黑着脸:“真想猎兔子也行,先说好,再特么给老子弄到荒郊野岭跟棕熊搏斗,绝壁跟你绝交。”
苏潮闻言愣了一瞬,懒散一笑,“想什么呢?我是那种人?”
两双眼睛齐刷刷瞪着他:?自己什么样儿心里没点数吗?
苏潮也不恼,视线从小姑娘绯红的脸一扫而过,他恶意地揉了揉星黛露的脑袋,要笑不笑道:“再说,野兔哪有家兔好玩。”
“家兔还会cos暗黑中二小萝莉——”
“咔嚓”一声,是什么碎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调侃。
苏潮垂眸一瞧,小姑娘手里是一团被捏碎的雪鸭子。
没戴手套,少女的手指雪葱似的白,指尖却涂了红色豆蔻,浸在雪里,羊脂玉一样漂亮。
“哥、哥!”
小姑娘喊得很甜,眼睛弯了抹弧度,眼神却奶凶奶凶的,真像一只被惹急了的兔子。
“你瞧,这只二狗子不听话地碎掉了,还挺可惜的。”
苏潮眸色一沉,视线停驻在小姑娘豆蔻似的指尖,没吭声。
温时倒是心头一凛,仿佛这小朋友捏碎的不是雪鸭子,而是某人的狗头。
他这会儿福至心灵地察觉到什么,视线在两人之间逡巡片刻,眯了眯眼睛,迟疑开口:“你们俩该不会在偷偷地谈——”
“咔嚓”,又是一只雪鸭子被捏碎。
温时:“……”
行!
当他没问。
这话也确实不好当着小姑娘的面儿直白地说出口,温时轻咳一声,迅速转移话题,“陆笙那小孩儿呢?”
没人搭腔。
温时:“?”
过了会儿,小姑娘才恹恹地回了句,“去屋里找工具了。”
“行,我去看看她。”
临走前,温时拍了拍苏潮肩头,搂着托尼猫挡住小姑娘探究的视线,眼神疯狂暗示:悠着点儿,可别真当一禽兽。
苏潮怔了一秒,领悟到温时的意思后,被深深气笑了。
踢了他一脚,苏潮懒洋洋道:“赶紧滚。”
-
一眨眼的工夫,雪地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汪林莞发现,向来话痨的某人,这会儿极致的安静。
安静之余,就是无言的尴尬。
温时那话,再迟钝也知道他想说什么。
偷偷谈什么?
谈恋爱对吗?
他为什么不反驳呢?
他到底在想什么?
不是说不喜欢坐飞机吗?下这么大雪飞回来做什么?
脑子里乱糟糟的,昨夜没睡好,一早就被小孩儿挖出来搞东搞西。
心里那根弦绷得很紧,无法控制的情绪,让她自己都没法子预判什么时候会爆发。
在雪地里蹲久了,小腿酥麻无力,汪林莞勉强起身,一抬眸,发现苏潮正一瞬不瞬盯着自己。
他不笑时,整个人莫名的冷感,戾气横生,跟笑起来截然不同的两种气质。
视线交汇一瞬,察觉到他盯着她的小裙子瞧得专注,冷感消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言的暧昧。
不知是不是他这个人生得一副浪荡桃花相,心不在焉时犹然不觉,一旦认真起来,浓浓的侵略气息乌云罩顶,让人无所遁形。
就仿佛她站在冰天雪地里,被他用眼睛结结实实地“嫖”了一遍。
汪林莞脸上一热,尴尬得要命。
这种心情复杂至极,怕他不开口,却又怕他一开口就令人窒息。
毕竟,以前为数不多的几次穿小裙子被他撞见,这人仿佛出门没带眼睛。
旁人都觉得漂亮的小裙子,在他眼里,就是浮云,偶尔一句“得老寒腿”能让人想把他拉黑的程度。
现在盯着她看,是不是又觉得她中二?
或者,劝她去医院挂个免疫科?
脸上的热度持续攀升,被盯得全身发麻,实在受不住这难耐的气氛,汪林莞赶在他开口前,绷着一张小脸,摊开手掌警告他,“苏潮哥哥,我有事儿要说。”
少女掌心细白,还沾着雪,一点朱砂豆蔻被雪白衬得格外耀眼,娇媚至极。
苏潮被小姑娘指尖那点儿红短暂晃了心神,没由来地再度想起这小朋友用这细软的手指碰他腹肌。
脑海里不合时宜地呈现一副画面,小姑娘穿了小裙子,小巧灵敏的手指碰过来,眼尾泛着红,怯生生地望着他。
仿佛真被他欺负得哭出声。
苏潮被自己禽兽的念头气笑了。
对一个小朋友,还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小朋友起了什么见鬼的心思。
就他妈的荒唐。
下意识去兜里摸烟,又停住,转而拿了根棒棒糖,撕了包装纸,填进嘴巴,没咬碎。
“嗯?”不着痕迹挪开视线,又恢复了初始的散漫,苏潮心不在焉地应了声,“说。”
汪林莞瞧他这幅模样,眼皮一跳,木着脸腹诽他:这人刚刚一定在心里偷偷笑她穿成这样。
幸好没给他开口的机会,不然她真的会谢谢。
深呼吸一口气,忍住羞耻与窘迫,小姑娘一口气输出完自己的诉求:
“我这个人呢,脾气大又任性。”
“下手重,【创建和谐家园】还挺疼。”
“最不喜欢别人吐槽我的审美!”
“所以呢,为了我们美好的友谊,哥哥请你暂时做个安静的美男子,好吗?”
噼里啪啦一通输出,久久没等到他回应,汪林莞抬眸一瞧,见苏潮根本没把她的“威胁”放在心上,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揪着兔耳朵玩儿。
汪林莞一头黑线:“……”
敢情她在对牛弹琴,对吗?
往他怀里一瞧,她这才注意到他怀里抱了只星黛露兔子。
一个看上去A爆的痞帅大帅比,怀里抱着一只可可爱爱兔子。
这种极致的反差萌,有一说一,太致命了。
不过……
他抱着兔子干什么??
联想到他手腕上的泰迪熊吊坠,她找了个很靠谱的理由,倒也没想到他还挺有少女心。
竟然喜欢可可爱爱的兔子!
“苏潮哥哥?”
苏潮瞥她一眼,漫不经心道:“不是苏二狗了?”
“……”
怕把小姑娘惹急了,没再逗她。
苏潮:“说完了?”
“没有!”
苏潮眉头一挑,“那你继续?”
小姑娘摘了头顶的兔子发箍,气势瞬间弱了下去,小声咕哝,“你不是说圣诞节不回来吗?”
苏潮咬碎棒棒糖,没在意,随口一答,“你不来见我,那我只好来见你。”
话落,他毫无预警地俯身凑近她,戏谑满满,“怎么样?感动吗?”
“…………”
一句话,让她差点背过气去。
汪林莞蒙圈地望着他,他可能来得着急,往常狼奔的发型,留海全垂了下来,中和了他身上的痞,意外地有种很张扬肆意的少年气。
嘴角微扬的模样,蔫坏蔫坏的。
汪林莞几乎一瞬间红透了脸。
这个狗男人到底懂不懂的什么叫做分寸感!!
她张了张嘴巴,想说点什么缓解这极致的窘迫,他却率先开口,“给。”
星黛露小兔子蓦地被塞在她面前,汪林莞眨眨眼,有点懵地望着粉紫色的小兔子。
半人高的兔子抱在怀里,仿佛把她淹没。
她像个幽灵一样,轻飘飘问:“……这是什么?”
“圣诞礼物。”
“……”
苏潮抬手揉了揉乱蓬蓬的黑发,“你们女孩儿不都喜欢这玩意儿?”
汪林莞:“?”
“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