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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南候沉思半晌,突然喝道:“来人。”
一个守卫忙不迭的跑了进来。
向南候问道:“援军现在何处。”
守卫答道:“已过洞州境,尚需三日才可抵达。”
“还真是慢的可以了。”刀仲嗤笑了一声,啪的将椅子扶手握成粉末:“五日脚程,就走了两百里路,看来周仁广是有意让他们全军覆灭啊。”
向南候喝道:“传令下去,云州安好的消息即刻封锁,不得让援军知晓。”
那人退下,向南候站起道:“狗皇帝正坐在养心殿等我们的死讯,小羽,我们回一趟天南,找那个狗皇帝问个清楚。”
风绝羽点了点头,有些宿愿还是必须要结清的,他问道:“不知这次统军的是谁?”
上官凌云冷笑一声:“是你的老对头,徐子阳。”
“好啊。”风绝羽闻声,眼前便是一亮,不用问了,这些主意八成都是徐家爷孙想出来的,这两个坏水现在都能挤出脓来了。
“收拾一下,我们现在就起程,海霸天,你跟我一起走。”
定下回帝都的计划,众人便要离开,而这时,一道急切的身影飘进了大殿:“爷爷,爹爹,你们可有受伤。”
“若梦?”
给读者的话:
19日第一更。
第一卷 第574章 仇人相见
洞州西三百里,进马坡……
白色的营帐遍布在沃野千里的进马坡外,从山顶到山脚到处都是披挂整齐的战马和金银甲胄的雄兵,如果由高空望去,那袅袅蒸起的炊烟渐渐取代了天上的白云,白云之下便是百万军士,这些训练有素的金铠银甲反而不如平日操练严肃,一个个惫懒的打个哈欠,三五成行凑着一堆,吆五喝六、神情惬意的喝酒赌钱,哪有半点远征它方的意思,而看到山巅脚下被扔的一地狼籍的样子,似乎这支军队已经驻留此地已久了。
帅帐里,徐子阳身披白色战袍坐在案前惬意的读着兵书,时而目光微敛,通过敞开的帐帘瞧向帐外,隐约有些得意。
“云州城。”摆在他面前的乃是一个微型的沙盘,插着红、蓝、绿等各色小旗,当中一面灰色的旗帜代表云州城。
“草原大军已达云州七日,此时应该已经城破才对吧。”他抿着嘴乐了乐,神色间揣度着智珠在握的意味。
“子阳!”刚刚拔下了灰色的小旗,帐外便响起了徐烈锋的声音,伴随着一阵凌乱而轻慢的脚步声,徐烈锋带着一名白眉老者以及暮问心、碎空仁走了进来。
“师尊。”
和徐烈锋并肩走进帅帐的白眉老头微眯着眼睛仿佛没睡醒似的点了点头,自顾自的坐到了一旁,余下人等在老者身边徘徊了一会儿,各自找了地方站好。
以天剑客暮问心的身份地位以及碎空仁的名头也就只能站在老者的身边,连坐下的资格都不曾拥有,可见老者的身份非同一般。
见老者爱搭不理的模样,徐子阳似乎早已习惯,目光转向徐烈锋,徐子阳问道:“爷爷,这么早有要紧事吗?”
徐烈锋笑了笑,走到沙盘旁:“云州城被困已经七日了吧,按时间来算,应该早已城破,这几天天南大军一直显然很懒散,丝毫没有军士的样子,我刚刚看了看,觉得是时候让他们振作起来了。”
徐子阳点了点头:“爷爷恰好跟子阳想到一处去了,木忠魂不是一般人,草原八十万大军在云州城必定遭到一番苦战,我们精锐则是精神饱满,此战我们的胜算极大。何况还有师尊这样的高人。”
他的目光朝着老者身上瞄了一瞄,老者眯起的眼睛微微张开,冷漠道:“子阳,为师已经答应你在天南坐镇一年,时间也该到了,你应当快些解决云州和草原的麻烦,过后为师就要离开,你必须跟为师走特级乡村生活全文阅读。”
老者姓昆名言,乃是太玄大陆另一国度的高手,徐子阳自小拜在他的门下时,便跟着老者学艺,而那时,老者不过天武高阶的修炼,也是在这三年里才偶然间突破到了神武一重境,与周仁广不相上下。
“师尊要去中天城,徒儿岂会不随行呢。”徐子阳笑了笑。
昆言眉梢上挑道:“你还记得风……”
“风绝羽……”
“哦,风绝羽,你还记得这个人,放心吧,只要他还在中天城,以为师的修为定然让你报仇成功。”昆言说着,站了起来:“不过子阳,做人要朝前看,徐家虽然有不少人死在此人手中,他绝不是你的目标,以你的天赋,可以随为师到中天城打天下,这才是你应该走的路,此间事了,不要留在天南了。”
“徒儿谨遵师命。”徐子阳点头应道。
帅帐里沉默了一会,众人不给而同的走到了帅帐之外,从那远山的云雾中,可以依稀的捕捉到云州的影子,等了一会儿,徐子阳隐隐有些焦急。
“七天了,按时间算来,应该有消息传回,为何一直没有动静?”
昆言望着徐子阳,不悦道:“子阳,何需着急,血海门高手倾巢而出,再加上草原八十万大军岂是云州两万兵马能够抵挡的,这些年你操劳国事,心境却不如以往坚定了。”
徐子阳打了个寒战,慌忙的把头低了下去:“师尊教训的是,徒儿定当谨记。”
“不过也的确时间长了一些。”这时,徐烈锋突然插了句嘴,旋即下令道:“来人,到前方看看,有没有云州的军情?”
命令下达,刚刚过了盏茶时间,这时一道人影从山脚下掠了上来。
“呵呵,看来有消息了,子阳,可以让大军准备出发了。”徐烈锋自信满满的说道,在山脚下飞掠上来的人影正是负责跟云州城的眼线联系的探子,既然探子回报,就说明云州城已经不复存在了,对于图谋了两年多的计划,他们一直没有持有任何怀疑的态度。
然而事情并非像徐烈锋爷孙想象的那般简单。
众人正等着探子传来好消息,便看到探子飞奔似的跑到了帅帐前,满头大汗、惊慌失措的说道:“报元帅,大事不好了,前方探子来报,草原呼尔贝皇室不知何故忽然于云州城外撤军。”
“撤军?”
听到探子的呈报,帅帐前徐子阳直接呆滞住了。
“你说什么?撤军?”徐烈锋吃惊的低呼出声。
在他想来,周仁广和昆方当初差点将整个呼尔贝皇族以及血海门屠的一干二净,如此深仇大恨,草原雄兵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别说当初海霸天侥幸的逃走了,就算他们都死了,以草原人的个性也不会轻易的忍辱偷生。
八十万铁蹄的力量何其庞大,别说一个小小的云州城,如果没有昆言、暮问心、碎空仁等人,即便是他们也无法拦住血海门和呼尔贝皇族的铁蹄。
撤军。
理由是什么?
放着大好的天下不打,不远万里奔袭了长达一年的八十大万军难道就到天南帝国的领地里转悠一圈又走了?
“为什么撤军?”
为了安排这个计划,徐子阳、周仁广足足密谋了很久,光是执行就超过了两年的时间,当成功就在眼前的时候,探子告诉他草原大军到了云州撤走了,即使以徐烈锋、徐子阳的定力也无法接受这个现实新婚夜的雷人规矩:爷我等你休妻。
那探子被徐子阳愤怒的喝声吓的打了个寒战,连忙回道:“具体不知,还在打探中。”
“还不给我去再探!”徐子阳只感觉怒火中烧。
徐烈锋愤恨道:“该死,上官凌云这几个家伙简直太走运了,两年前就是因为风绝羽侥幸逃得一劫,两年后的今日,草原八十万大军居然说撤就撤,难道上天真的如此眷顾上官老匹夫?”
徐烈锋的恨由来已久,当年风绝羽在天南帝都几乎杀了徐家的全家,此仇此恨在风绝羽离开之后被徐烈锋转嫁到了上官府众人的身上,为了报仇,徐烈锋和徐子阳甚至连起初从周仁广手里夺走帝位的念头都放弃了,借助周仁广的力量以及昆言的修为立下重誓除上官家而后快。
临期末晚,现在告诉他们,辛辛苦苦安排的周密计划,就因为那八十万大军的撤去而宣告失败,就算定力再强的人恐怕也难以接受。
“此次草原撤军,其中必有原因。”天剑客暮问心缓缓道出声来:“徐将军,依暮某之见,此事颇为蹊跷,绝不可马虎行事,如果让云州城的人知道我们的大军故意不及时赶到,恐怕整个天下也要因此而大乱啊。”
暮问心的考虑不可谓不周到,牵扯到整个国家的言论,就不能不小心了。
然而帅帐前有人却不这么想……
“哼,麻烦。”昆言老气横秋的转过身,不屑的看了一眼暮问心,冷声道:“密谋了这么久,还是失败了,难道让老夫再等两年吗?”
众人闻言,皆是闭上了嘴。
徐子阳转了转眼珠,问道:“那依师尊之见,徒儿该如何解决此事?”
“杀!”
冰冷无情的话音自昆言的口中道出,帅帐前的气温无形当中降低了许多。
杀,只一个字,暴露了昆言的凶残本性。
“既然计划失败,我们也没必要再等了,草原大军压境,天南岌岌可危,云州城见来犯之敌人数众多,心生反判之意,可当判国罪论处。哼,如今天下皆知,草原大军就在云州城外,他们突然无故撤军,难保其中不与云州城的乱臣贼子勾结,意图造反,子阳,你有大军百万,还怕他们不成,只要杀进云州城,屠城三日,自可将消息封闭于云州境内,再将祸国殃民之罪扣在上官凌云等人的头上,便可堵住天下幽幽众口。即使那魔头归来,我们也有充分的理由搪塞。反正,老夫是不能再等了。”
此言一出,众人的精神便是一振。
这种无中生有、指鹿为马的办法的确很适合现如今的情势下使用,正如昆言所说,只要把消息封锁起来,没有人知道其中的梗概如何,而如此一来,也就不需要费劲心思去借刀杀人了。
反正草原大军已走,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只需要随便找个理由就能将云州城的覆灭扣在草原呼尔贝皇族的头上。
“此计可行。”徐烈锋深思片刻,果断的点了点头,兄弟手足之仇,他也不能再等了。
徐子阳默默的点了下头,正当他准备下令大军开拔、杀进云州时候,一记高亢的冷笑声却是从空中缓缓传来。
“阁下好阴毒的计谋,风某真是佩服的紧啊。”
第一卷 第575章 割袍断义
清朗的啸声宛若虹雷一般在天际上炸裂而开,无形的气浪夹杂着愤怒的气势蔓延开来,将那天际氤氲了数日的炊烟之云吹的烟消云散,在这道啸声响起的瞬间,那些驻扎在进马坡上的天南百万将士夙夜的酩酊和慵懒顿时荡然无存,他们抬头望向天际,面含惊骇和疑惑的寻找着那声音的主人,心头暗自生怒。
此乃天南地域,国师以及大将军亲率百万大军于进马坡堪探敌情,几乎只差一道命令便可趋军西下,荡平草原大军,在这个时候,有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与天南一国之力争豪,来人的莫非活的不耐烦了,跑到进马坡给自己找晦气。
糜烂归糜烂,进马坡下到底是天南百万雄狮营帐所在,强兵腹地斗胆挑衅,立时激起了那数以百万计的金甲银胄的怒火,一个个士兵们飞快的拾起了散落在地上的雪亮利器,精神抖擞的站了起来,尽管队伍不甚整齐,但合则百万兵马的愤然滔天的气势却十足的可观。
仅一刹那,呼喝声起,黑压压的人潮涌动,皆是不约而同的由山脚、山腰朝着那山顶帅帐汇涌而去,仿佛瘟疫般不断的延绵开来。
山顶帅帐前,徐烈锋、徐子阳爷孙,天剑山以暮问心、碎空仁为首的一干武道好手,以及那自命不凡的昆方皆是围聚在一起,挑起不屑的眉毛撩着半空,于那啸声之后寻找着啸声的主人。
过不多时,伴随着那傲慢的啸声吹开了遮蔽了进马坡山巅的云遮雾罩炊烟之后,一个个携带着滔【创建和谐家园】火的人影自远方天际缓缓驰来,平静的高空中宛若飞来一柄柄锐利至极的气息,冲散了云朵和雾瘴,露出铮铮傲骨的影子。
“我倒是谁,原来是那群离经判道的乌合之众,这也好,自己送上门来,省得老夫长途跋涉收拾他们。”
冷傲的眸子扫过那天空中疾驰而来身影,昆言的眼神闪过极度轻蔑的意味,对来人愠怒的气势实在不怎么放在眼里。
帅帐前,徐烈锋、徐子阳并肩而立,对于那来人身份已经不需再去猜测,敢在洞州外明目张胆的从进马坡的山脚下杀上山巅的人,自然不外乎远在几百里地以外刚刚经受过草原大军压境的云州城一干武者,只是让他们疑惑的是,那傲慢的啸声听起来十分之熟悉,但回忆起来却与现今驻扎在云州城的四大天王毫不相符,而这个人自称姓风,听起来又让人有胆战心寒之感,仿佛在不久之前、又或很久以来都遇到过的那凛然的霸气仙壶农庄。
“上官凌云、木宏图、向南候、刀仲……”
片刻之后,徐烈锋、徐子阳不做他想,因为那身影已经慢慢露出痕迹,半空中,于那遮天的树荫上盘旋飞掠的身影已然露出一张张再熟悉不过的眉目,他们正是早就应该在草原八十万铁蹄之下化成缕缕生魂的天南四王。
“徐烈锋老匹夫,没想到我们还没死吧。”
上官凌云一身霸气的远远驰来,于帅帐前百米开外落在地面上,锦锻的华服遮不住老者一身的怒火,被山岗上那凛冽的寒风吹动着袍服下摆肆意的张扬,配以那张几乎充斥着浓重杀机的面孔,倒叫在场正与下方涌来的百万大军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
“是云州城的人,那是上官凌云,他居然没死?”
略带着低低的迟疑声在山间回响而起,百万大军情不自禁停下了暴矢的身形,望着那山顶上突然出现的四名老人当中曾经统领他接近几十年的老人,不约而同的生起畏怕的情绪。
开国元勋木宏图,曾掌虎任二十六载,于草原重军屡次犯兵,率军【创建和谐家园】从无有过败迹。
其子忠魂,号称神帅,虎符接掌,比其父更多二载有余,西疆边关有此神帅,草原达虏几十年内无缘天南腹地半步。
铁血木家军,曾一度是天南的神话,木家父子出现的那一刻,即使现在已然归属天南皇朝与徐家爷孙的百万大军,都有种不自然想要朝向那山巅父子顶礼膜拜的冲动。
没办法,在天南的军伍里,木家父子就是全**人的心中之魂,此刻让他们冲杀上前将这对父子横尸在进马坡上,便是没有人敢说这大话。
气氛突然间变得压抑而凝重,炊烟散去的下一刻,天际便是滚滚荡来低沉的乌云,许是受到的山顶怒火的影响,压低的云层中隐隐有着山雨欲来之势,隐晦的雷暴在云层中穿梭,畏首畏尾的发出阵阵低沉而不能释放开来的闷雷声,一片极致黑重的云层压顶而至,带来凄嚎的风怒拼命的卷向山顶乳白的帅帐。
大风四起、寒流将至,扎根在地上的帅帐变得无根自摇,随时都有被吹散了架子的迹象。
感受着漫山遍野因怒而释放出来的神识压迫将气候都影响的滔【创建和谐家园】意,进马坡上便是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当中。
“徐烈锋,你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帮着那狗皇帝做了多少坏事,你自己数的清吗?”
站在山顶,与天剑山、徐家爷孙对峙了半晌,上官凌云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天南七王曾为国浴血沙场,从前朝暴政中夺取了政权、为民【创建和谐家园】,那段把脑袋挂着裤腰带上提心吊胆的日子,最值得宝贵的东西便是同生共死的友情,虽然过后国泰民安、生活富足,私自因权因势而并生了些许隔阂,但上官凌云从来没有想过至徐烈锋为死地,那段日子的友情,绝对不是用区区几两黄金和某种权利能够取替的存在。
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在国难当前之际,为了满意那狗皇帝的私欲,这个曾经的老友、战场上可以性命交托的友人,居然带着百万大军隔岸观火,置云州城内数十万百姓安危于不顾,甚至他们打算用一城数十万百姓的性命来满足他们借刀杀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