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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豹连忙道:“我们二十万大军到来,这冀州牧定然会收拢全境兵马进冀州城,打下文海郡后,正好一鼓作气,将冀州城全军歼灭,我们再挥师中州。”
姚静见张豹说的,似乎这一丈让他信心空前大涨,便道:“不要轻敌,冀州牧鲁阳裕能被刘赦看重做这冀州牧,定然非一庸才,冀州十万守军固守冀州城,要攻破冀州还需多费心思。”
张豹见姚静正色,也忙收敛下来:“诺!”
半个时辰后,张豹带着他的兵马向文海郡赶去,姚静带陈足道到了后,随后也带着中军前进。
第195章 .0195攻下冀州
刘赦攻下宁汇郡的时候,他手下损失惨重。他没小看过全武惫的守城能力,只是石涧郡他攻得轻松,不免对宁汇郡抱有更大的信心,然而兵临宁汇郡城下,他攻打了半个月,宁汇郡依然□□。
就在他以为局势要陷入僵局,他想退兵石涧郡的时候,宁汇郡的密探告诉他全武惫已经着手准备撤兵,说是钦州章台出云两郡失手,他的冀州牧刘武昌带着十万精兵即将兵临钦州城,全武惫不得已只能放弃守了许久的宁汇郡。
果不其然,他两日未攻,到了第三日后,宁汇郡城已经被剩下留下断后的郡兵们开城投降了。
他攻入宁汇郡后打开钦州版图,如今钦州四郡都在他手里,钦州城已是一座孤城,刘赦颇为意满,这次攻晋之战算来只差最后一步了,拿下了钦州城,剩下的定安和丹平郡被四面夹击,只需再花些时间就能攻下,至此钦州成为他刘赦的属地。
钦州是曾经坐拥北方三州的女诸侯的王府所在,打下钦州,便是幽辽二州未攻,也代表曾经的女诸侯成为了过去,幽辽二州不仅是贫乏之地,又有异族虎视眈眈,他只需招降和分化,不出五年,这两州也是让他以最小的代价拿下,至此,他就是整个北方之主。
刘赦畅想未来,可就在同一天,三千里紧急军情飞驰进入了宁汇郡。
晋王姚静并没有死,她带着曾被传叛逃的陈足道张豹集二十万大军攻下了冀州。
不仅仅是刘赦脸色大变,整个天下诸侯都因此受到惊吓。
刘赦一脚踢翻前来禀报的士卒,怒吼道:“一个月了,姚静攻打冀州的消息为何未提前来报?刘武昌呢?他自冀州攻打章台出云,他也为何不早早禀报冀州各郡失手之事!”
不管刘赦再怎么生气,事情已经成了定局。
候在刘赦旁边的两大谋士里,任政忧虑沉思,陈其项脸色苍白,盖因此次东征他是支持的一方,也坚信姚静之死,而任政却是持反对态度,后来被刘赦强势征调,任政也是在劝刘赦小心谨慎。
可就因为攻下石涧郡太过顺畅,加上北边的刘武昌将军也轻松拿下了章台出云二郡,眼见着都能兵临钦州城了,此次东征即将功成,谁还会去警惕背后发生的阴谋。
“主公,我们应该立刻撤军,从延州走,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中州。”任政上前,他知道刘赦会暴怒不止,但不尽快做决定,可能主公都回不去了。
刘赦还未说话,就有大将忍不住道:“任兴文,我们都打到钦州城了,此时退走可就功亏一篑了。”
任政注视着刘赦,他拱手道:“主公,我们攻宁汇郡有多困难,若非全武惫自己放弃守城,苏将军,再给你一个月,你是否能攻下宁汇?”
这位苏将军低下头不敢说话,任政深吸一口气,看着怒火未熄的刘赦,继续进言道:“主公,钦州城这些年的防守已经不下于中都,这次全武惫还保持足够的兵力驰援,我们与刘将军合兵一起攻打钦州,在座将军,敢问谁能保证在一个月内打下钦州城?”
这个问题一出,在场的人都沉默了。
没有人能担保,便是姚静没有攻打冀州,他们也没有办法在一个月攻下集中兵力的钦州城。如今姚静未死,还攻下冀州,那么就代表他们已经落入了圈套,钦州没有四分五裂,不管南边的襄州姚银书,还是幽辽二州都会派兵驰援,最重要的,攻下出云章台的刘将军带领的冀州军,他们得知冀州失手,他们的家眷都在冀州,焉能有心思再继续攻打冀州。
之前一直和任政唱反调的陈其项此时也惨白着脸上前,他道:“主公,我们中计了,姚静攻我冀州的消息现在才让我们传出来,就说明我们的信使根本进不了钦州,我们攻下钦州四郡,却仍然被钦州封了消息,这姚静根本就是在请君入瓮,兴文说的对,此时我们只能撤兵。想来,襄州姚银书已经带兵进入延州了,再不走,我们从延州撤走也来不及了。”
随着两大谋士出列,接下来的文官纷纷上前进言。
无不都是劝刘赦退兵。
武将听多了,他们也知道不再是惩匹夫之勇就可以解决问题的,一个两个也开始跪下请求撤退。
刘赦就这么看着满座跪着的文武百官,他眼中怒火仿佛能将自己给烧了。
最后暴怒的抽出了腰间的剑砍死了报信的士卒,随后就吐了口血,双眼瞪圆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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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虞高站在钦州城上看向三十里外驻扎的刘武昌军队,他慢慢打开军情,看到纸上消息,他微微一笑。
“刘赦放弃了刘武昌,已然准备向延州撤兵。”
全武惫笑道:“他都自身难保了,哪里还能再保已经无家可归的冀州军,不过,可惜没能再封一段时间,让刘赦也到了我钦州城下,我有十成把握将刘赦留下来。”
林虞将消息交给全武惫,他道:“已经足够了,当初既然定下请君入瓮的计划,刘赦的逃亡之路自然也早已安排了,日前姚银书就已经带着襄州的兵马进了延州城,我并未让他进入钦州收复石涧郡,而是让他带兵去了延州江林郡。”
全武惫大吃一惊,钦州和延州接壤的有两郡,一为含章郡,一为江林郡,含章在延州内陆,离中州相对要近,刘赦带着中州大军就是从含章郡攻入钦州石涧郡的,而江林郡和宁汇靠海,是钦州和延州最东边。
“林祭酒,你这么笃定刘赦从江林郡撤退?”
林虞道:“刘赦明知襄州有姚银书的十五万大军,他敢原地从石涧郡和含章郡撤吗?不能从南方石涧郡和含章郡撤,北方有幽辽两州兵马守株待兔,还有主公在冀州,这是一条回不了中州还会被包围的绝路,而西边他需绕三州后还得攻下定安郡,定安郡虽与中州相邻,也和冀州只隔着一条万雪山,刘赦是逃命的,他会担心主公会在冀州派兵进入定安郡。南北西去都无生路,刘赦的逃亡之路很容易料定。”
全武惫听了,眼中也有笑意,但嘴上却是没好话:“你们这群人心眼真多,刘赦以为自己从东边海上走后发现姚银书,再想从原地含章郡撤是安全的,他定然会吐血三尺。”
林虞却道:“谁说刘赦从原地含章撤也是安全的?”
全武惫一怔:“含章郡你也布置了守军?那可是延州,除了姚银书带兵攻打,哪里还有别的军队为你所用?”
林虞望向远方:“此次主公舍下太多,我定然要将刘赦留在这东征之战中,便是已经预料到他会往东边撤走,我也不会留下丝毫破绽,谁知刘赦会不会孤注一掷从原地撤走呢?这次放走刘赦,会让主公统一北方的大业至少推迟三年!”
“那……你哪来的军队?”
林虞说道:“我将定安的守军抽调去了石涧郡,姚银书也会调派五万大军合二为一,便是赢不了刘赦,也足以拖住刘赦了,我们坐镇钦州随时准备大军出动,此战……必定留下刘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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冀州城墙此时处于半废墟的状态,冀州集精兵郡兵十五万死守,初期因为铁质攻城利器沉重没有到达冀州城,常规攻了三天,姚静的军队悍不畏死攻上了城楼,也被冀州守军又重新血战了回来。
后来攻城利器到来,姚静的军队在十天内攻破了冀州城的三大城门,但兵马陷入苦战,姚静还是下令退了出去。
姚静看看死伤后,便也动了真火。
她从幽州调来了火炮,火炮是钦州研究了一年的火药地雷后,姚静提出来的概念,经过三年,火炮继续还没有到明末清初期时红衣大炮的标准,却也有明朝的火力压制。
姚静一动用火炮,偌大的冀州城经过五天的轰鸣早就血肉横飞,城墙坍塌。原来悍不畏死准备死守的冀州军民们在那五天早已崩溃。
姚静大军再进冀州城,不复五天前各处街道斜巷的四章,所有的士卒和百姓都恐惧地跪在两边等着姚静的军队进城。
这一战,彻底让冀州再也没有任何反抗之心,只因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么恐怖的武器,一些愚昧的人还以为是天神杀器。
这一战,冀州死了死伤近十万,姚静损失也不低,不过俘虏了冀州兵马后,她的实力得到了加强。攻下冀州城后,姚静放开了对于中州和冀州向钦州传报的封锁。
这时候,无论刘赦退不退,也已经注定了他的惨败。
“主公,我们有这样的利器,此次便是与刘赦决战中州,只要再多几十车,刘赦也定然惨败。”张豹很兴奋,主公的炸药地雷和其他攻城利器他是了解一二的,但这火炮他一点消息都没得到,没想到在战场这般厉害。
火炮所到之处血□□天,由于冀州城还不是他们钦州所用的混凝所建,他们多轰几十炮,城墙也就千疮百孔了,以后攻城直接将城墙轰破,他们只要与守军正面交战,这攻城何止简单了十倍。
姚静说道:“火炮之利也不过是让我们最多占据两年先机罢了。”
姚静其实在北方大战不想用的,一旦在北方用了,他日征南,南方的秦世元必然也会有火药和火炮之术,虽超越不了姚静,但不可否认,会让她征南之战困难数倍。
第196章 .0196姚银书攻占延州
“主公,冀州现在已经落入我手,西边四郡的守卫早已被调入冀州城,我们只需派五千人马就可直接掌控。”
姚静点了点头:“你先领着冀州牧的位置留在冀州镇守,冀中边境你安排重兵把手。”
张豹拱手应下:“末将领命。”
随后抬起头问道:“主公,在您和林祭酒的安排下,刘赦现在能不能逃回中州也是两说,便是他逃回中州,此次他东征二十万大军几乎都会被折损,他哪里还有实力收复冀州?”
姚静淡淡说道:“本王让你陈兵冀中边境不是为了防备中州攻冀,而是随时做好挥师中州的准备。”
张豹一听顿时大喜:“主公,末将【创建和谐家园】前锋……”又憨道:“主公也知我只知道打仗,冀州牧我可干不来,主公若要挥师中州,主公可要及时给末将送来接替的冀州牧才行。”
姚静哪里会不了解她心腹是什么样的人才,她微笑得看了一旁坐着的陈足道,然后说道:“足道在这期间也会留在冀州,待我决意进攻中州之时,冀州牧便交给他,有他坐镇冀州,西征中州的后方安稳无虞。”
张豹听了立刻放下心了,陈足道可是主公帐下第一军师,有他帮忙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陈足道也起身接了令。
姚静说道:“这些日子将冀州军防安置妥当,足道,安抚冀州士族和百姓休养生息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希望西征之时,冀州已经安稳。”
陈足道俯身道:“主公放心便是。”
姚静点点头:“这些日子你们也辛苦了,今日就早些回去歇息,明日本王便启程回钦州,无需送行,本王不想让旁人知晓本王离开冀州。”
张豹和陈足道恭敬地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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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姚静带着一队亲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冀州城,她并未按照进攻冀州的路线回钦州,而是准备从定安郡回去。
定安郡此时的太守是姚文令,虽是姓姚,却和姚静发家之地的姚家村没有半分关系,他是钦州的招贤令选出来的寒门士子,林虞和陈足道都评价其擅内政。
他在钦州历练两年后就被姚静派去辽州做了一府长史,年前又被调回派遣到定安郡做太守。
只因定安郡和冀州城钦州各郡最近的地方,日后方便将其调入冀州稳定政局,可谓是冀州牧备选的人才之一。
姚文令早早就接到姚静暗卫传来的秘旨,他一夜未睡,半夜将姚静一行接进了定安城。
定安郡城因为在冀钦边境,姚静曾在这安排了五万钦州军镇守,又有各郡县守军十万,以保定安不失。就因为重兵防守,冀州中州又隔着大山,刘赦此次东征就没想从此处攻钦。
如今姚静进城,这定安郡只有区区三千守军,也无怪姚文令小心翼翼将定安城封锁,全城【创建和谐家园】不说,他事事亲为,就怕定安空虚之事被人察觉,也担忧冀州残军流落定安。
“现在刘赦如何?”自从冀州被姚静打下来,钦州传信自是从定安更快一些,姚静来了定安能收到早一两天的消息。
姚文令一边将林虞的秘密调令交给姚静,一边将钦州最新的战报交给姚静。
姚静先打开秘密调令,原来是林虞调走了定安郡五万钦州军去了石涧郡。
她再看最新战报,刘武昌已经是瓮中之鳖,刘赦放弃了刘武昌,他的十万大军已经从宁汇郡撤走。林虞的安排是调动襄州姚银书的大军攻下兵力薄弱的延州江林郡,以此坐等刘赦,又让定安五万守军前去石涧郡防备刘赦兵分两路从原地逃回中州。
不得不说,这番安排实是妥帖。刘赦无论从何处推,都难以脱身。
这番安排姚静放下心来,林虞原本就擅长奇险之谋,今日看来他稳当多了,按照他原本的性子,定然完全料定刘赦会退向江林,然后尽全力追杀刘赦。
看到后来,她皱起眉头,原来战报后写了刘赦火烧宁汇一事,除了宁汇郡城,宁汇各郡县的屯粮都被刘赦的军队给烧毁,也幸好此时不是春耕夏收之时,否则以刘赦的性子,这些也会被刘赦摧毁,那么这宁汇一郡明年百姓的口粮就需要钦州各地支援了。
姚静看过刘赦这番动作后,她就不得不防备刘赦发现自己回不去中州后会做出什么残忍的手段。
也许是驱赶钦州百姓为他抵抗追兵,也许挟持钦州百姓让追兵心有估计,他还可能……屠城泄愤。一个人到了绝境,他不会在乎名声的。
姚静想到这里,她就坐不住了,她连忙写了两份秘旨。
“速将秘旨送往钦州城和姚银书手上。”
随后对定安又做了一些安排后,她又连夜出城,原本是要回钦州城的姚静,此时却从南城出去,她要去的地方赫然是延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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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姚静上一次到延州已经八年了。
那一年,她还没有十三岁,她和阿父南下去寻二姐,途经延州旱情看到贫苦人家卖儿卖女情形,姚静那时候就心生组建自己的势力的心思,后来屯粮回钦州开始了她人生的新起点。
八年前的延州还算富饶,不过四年前的延州被刘赦攻破后,延州民不聊生,只因为桓览父子为了应对紧紧相逼的刘赦军队,为了战局放开延州河道,大水所过,大半延州已经处于沼泽之中,那一年可以说整个延州尸横遍野,没有半点生机。
刘赦攻下了延州,延州的士族纷纷南迁,留给刘赦的只是满城疮痍,刘赦又正直进攻中州的紧要时机,竟然没有留守任何兵力镇守已经打下来的延州。
刘赦未派军队镇守延州,自然也未派官员接管延州,延州一些还有责任的官员乡绅还曾一度求到了钦州,姚静那时候不想和刘赦为敌,也不好调遣军队接受,最后只是花了些钱粮接济给了延州百姓。接济终究没能缓延州危局,活着的延州百姓还是纷纷逃亡钦州和南方各州,一时之间,延州十户九空,延州本来超越三百万人口,最后留下不到十万人,还都是老弱病残。
因为延州凋零,延州周边诸侯也不想得罪刘赦,这延州也一直无主治理,直到前年刘赦兵败桓览成了中州之主,刘赦放派遣了官员治理延州。只是那时候延州已经没有多少人口,刘赦也未舍得花钱粮治理,更未强制迁移中州冀州百姓充盈延州,导致这两年延州依旧没有恢复生机。
也是姚静传出病逝的消息,刘赦要对钦州用兵,才开始往延州加了重兵以稳固后方,只是延州凋敝了这么久,短短两三月哪里能起什么作用。
和钦州接壤的会零郡城,姚静带人进城的时候,城门口也只有三十来个士兵。
进了城,郡城主街也只有十来个百姓走动,姚静一行二十来人相当显眼,然而城门口的士兵收了进城的银钱后根本都不问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