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O
首页 小说列表 排行榜 搜索

    《幽灵信箱_余以健 》-第 10 页  护眼阅读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陆地的话音未落,“扑棱”的一声,一只猫已经从纸箱里蹿出来跑了,陆地的竹竿打过去晚了点,只是将纸箱打翻了。

      纸箱里散落出一些杂物,布屑、纸屑,还有一只鞋子———白色的高跟鞋!高苇不禁失声叫道:“那只鞋,哪里来的?”

      陆地奇怪地望了高苇一眼说:“这里的住户总将杂物往楼顶上放,谁知道是哪家人放在这里的。”陆地走过去踢了那只高跟鞋一下,“怎么只有一只呢?”

      高苇感到身上发冷。陆地还在楼顶寻找那只猫的踪迹,她已返身走下楼顶回屋去了。

      高苇进屋后迅速检查了一遍紧闭的门窗,以防那只可怕的猫真的蹿到她的屋里来。她想着那只猫和白色高跟鞋的关系,她不敢想像那只猫是一个女人变成的。对,绝不可能!她必须这样想心里才安稳一点。

      半夜了,她听见陆地也下了楼,四周一片寂静。她放心不下周玫那边发生的事,那两个穿白色高跟鞋的女人或者女鬼,是不是已经将周玫害死了呢?

      高苇再次给周玫拨去电话,她将话筒凑近耳边,心“怦怦”地跳着……

      24

      梧桐巷巷口的快餐店,胖胖的老板娘坐在店堂尽头,眼睛注视着窗外的行人。昨晚一个年轻女顾客在这里坐到打烊以后,引起老板娘心里犯疑。现在时近中午,她想在巷口的行人中发现昨晚那个20多岁的女人。

      老板娘的犯疑来自母亲的教诲。几十年前,老板娘的父母就是开小饭馆的。一天晚上,一个年轻女人在小饭馆里坐到打烊仍不离开,要的饭菜也几乎没吃。看看夜已深了,老板娘的母亲催促后,这个女顾客才离店。她走后,老板娘的母亲总感到异样,走到店门外往两头一望,忽然看见不远处的灯火中,一户人家正在设灵堂。老板娘的母亲走过去一看,刚才坐在饭馆里的年轻女人的照片正悬挂在灵堂上,照片周围还挂着黑纱。老板娘的母亲差点吓晕过去,后来大病了一场,直到请了神婆驱鬼后,一切才正常起来。老板娘从小听母亲讲过这事,几十年过去了,昨夜坐在快餐店里的女人突然让她唤起了这个记忆,一夜心里都在犯疑,今天坐在店堂里,便盯着巷口想发现昨夜那个女人。因为梧桐巷比较僻静,来店里用餐的多是周围的街邻,如果昨夜的那个女人从此不再出现的话,那就真是很可怕的事情了。

      不过老板娘的疑虑很快就消除了,昨夜的那个女人不但在巷口出现,而且直端端地走进店来。离午餐时间还差一个小时,店里空无一人,进来的女人仍然选了昨夜那个靠窗的位子坐下。服务员小琴跟了过去,递上菜单,客人点了炒饭和豆浆。

      老板娘在店堂尽头远远地看着这个年轻女人,她穿着白色吊带裙,在等着用餐的时候眼睛一直望着窗外。这时,又一个穿着黑衣服的中年女人走进店来,她一直走到年轻女人桌边,和她面对面地坐下。奇怪的是,没有服务员去接待这个中年女人。

      老板娘叫过小琴说:“客人来了,怎么不去点菜?”

      小琴说:“刚点过菜了。”

      老板娘说:“不是又来了一位吗?”

      小琴奇怪地说:“又来了一位?坐在哪里呀?”

      老板娘用手一指说:“那不是———”老板娘的话半途打住,因为她突然发现后来进店的中年女人不见了,靠窗的桌边,只有那个年轻女人正在用餐。

      老板娘非常纳闷,便走到年轻女人桌边招呼道:“口味还适合吗?”

      年轻女人点点头。

      “你就住在这附近吧?”老板娘问道。

      “对,我住这巷里9号。”

      “见过你好几次了,还没问过尊姓大名呢。”老板娘步步深入。

      年轻女人抬头一笑说:“我叫高苇。”

      “哦。”老板娘追问道,“刚才坐你对面那个女人是你朋友吗?她怎么不吃饭就走了?”

      “刚才?”高苇惊讶地说,“没有人来过呀!”

      “有。”老板娘肯定地说,“一个中年女人,穿着黑衣服。”

      “她穿什么鞋子?”高苇紧张地问道。

      老板娘摇摇头,表示没注意她的鞋。一个人坐在自己对面说没看见,老板娘认为高苇没说真话。这样,到高苇离开时,老板娘产生了另一种疑惑。

      而高苇走出快餐店以后,心里却更加七上八下起来。老板娘看见一个黑衣女人坐在她对面,这种白日见鬼让人感到毛骨悚然。她联想到周玫昨夜遇见的两个黑衣女人,一个是崔娟,另一个姓林,看来,这一切的真实让人不可不信了。

      高苇是在天亮后才和周玫联系上的。高苇对着电话说,你是怎么了?昨夜电话通到一半就断了,再拨时就一直无人接听。周玫的声音在电话里显得很朦胧,仿佛还没有睡醒似的。周玫说,她可能被熏了一种催眠的气味,在最紧张的时刻,她突然在屋里倒头便睡着了。当时,她在时装展示厅里遇见那两个黑衣女人后,躲在自己房间里也觉得不是办法,正准备离开那里到高苇这里来,突然,刚刚消失了一会儿的两个女人又出现了,她们从大厅走向走廊,停在周玫的房门外就不动了。周玫不敢开门出去,而外面的人又不离开,周玫站在门后听着她俩在外面说起话来。

      “崔娟,其实我们不用在这里选衣服。”是那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她的嗓子发哑,“你看,我们这身黑衣黑裤不是很好吗?”

      “林姐,看这些衣服只是玩玩的,我只是想带你来我以前工作的地方看看。”崔娟的声音也是嘶哑的,“还有,害死我的人就在这楼里上班,要是遇见他,我们一起来掐死他好不好?”

      “他是谁呀?”

      “看见他你就知道了。”崔娟的声音低下去,“在17楼,等一会儿我带你去他的办公室看看。”

      周玫在门后听着这段对话,更加明确这两人的鬼魂身份了。她所在的时装公司搬进这楼里来真是倒霉,并且刚好在24层,死去的崔娟要是常常回来怎么办?她们要找17楼的什么人呢?周玫头脑发晕、身子一歪撞在门上,“咚”的一声使外面的说话声戛然而止。紧接着,靠在门后的周玫鼻孔里闻到一股香味,她顿感眼皮发涩,睡意像水一样蔓过她的头顶,她身子一软便倒在门后的地上睡着了,醒来时天已大亮。想起昨夜的事,仿佛一个噩梦,但她睡在门后地上的事实使昨夜的遭遇历历在目。她开门出去,在走廊上大厅里看了一遍,没发现任何异样,也没有丢失的东西。再回到房间里,便接到了高苇的电话。

      害死崔娟的人在17楼,这个消息让高苇骇然。公司里的人高苇都很熟悉,谁也不像是做那种事的人呀!高苇想起了出现在郑川办公室的梳子和镜子,这是林晓月遗留下的东西。那么,这两个鬼魂是早就在大楼里游荡了。高苇又想起了在女厕的隔板下看见的白色高跟鞋。

      “你昨夜看见的那两个女人都穿着白色高跟鞋?”高苇在电话里问周玫。

      “是的。”周玫说,“那鞋和一身黑衣黑裤配起来,看一眼都让人背上冷冰冰的。”

      “我这楼顶上就有一只那样的高跟鞋。”高苇说,“只有一只,挺吓人的。我这屋子的房东或者以前的房客是不是一个女人呀?”

      周玫说不太清楚以前的房客,她租到这房子后并没有入住,因领导要她住到公司里,就将这房转让给高苇了。至于房东,就是住在5楼的老太婆,姓曾。想来楼顶上的高跟鞋与房东无关。

      高苇与周玫通完电话后,想到昨夜的经历,便又上楼顶去看了一遍。太阳已经出来了,楼顶上明晃晃的光线有点刺眼。昨夜那个跳出一只猫来的纸箱仍在花坛边,纸箱里的废纸、破布和那只白色高跟鞋仍然还在。高苇在纸箱边探头看了一眼便立即走开了,仿佛那里面有什么东西会跳出来似的。

      楼顶上的花坛分成两个长方形,显然是分属于顶楼两家人的。然而,顶楼除了高苇刚搬来外,隔壁那家似乎也是空着的没有住人。因为从两个花坛里都是枯干的花草来看,显然是无人打理。并且,高苇也从未见过隔壁那家开过门,她曾在楼下好奇地望过那家人的窗户,任何时候都是紧闭着的,玻璃后面是深色的窗帘。

      高苇从楼顶下来后,坐在自己屋里发呆。这天是周末,双休日的第一天,她原打算去购物广场的,现在却一点心思也没有了。近来出现的种种离奇事件像一团理不出头绪的乱麻,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就这样掉了魂似的呆到肚子饿了,这才想到去巷口的快餐店吃点东西。

      然而,快餐店老板娘的发现使高苇彻底陷入惊恐之中。她判定那个她看不见的女人正是林晓月,然而,她与这个女人何干呢?唯一的理由是,她曾经代替郑川去与林晓月约会过,在慧灵寺,林晓月一定在暗中看见了她,从此让她不得安宁。

      走进住宅区后,高苇感到有眼光正盯着自己。侧脸一看,正是陆地,他在清扫路边的落叶。

      “嘿嘿!”陆地笑了笑说,“你楼顶上那只猫,迟早会被我捉住的,到烧它时,你再来欣赏吧。”

      高苇“哼”了一声,厌恶地扭头便走,这个残忍的小伙子让她心里别扭。她后悔昨天傍晚目睹了他用火烧猫的全过程。

      高苇走上楼梯,来到5楼时,她在曾老太婆的门前停下,她想敲门问问,楼顶上的那个纸箱是谁家放在那里的。

      她举手敲门,没人应答。再敲,这时她发现门并没有锁上,而是虚掩着的。同时,屋里传来一声苍老的声音:“你进来吧。”高苇一惊,好像屋里的人正等着她似的。

      www.xiaoshuotxt.comt,x\t,小,说天,堂

      第25

      25

      谭小影和丁医生在住院楼前分手后,她假装往宿舍方向走了一小段路,然后回转身向太平间方向急速赶去,她想郑川独自留在停尸房里,一定吓得半死了。

      到停尸房前,门已经被锁上了。她听了听,里面没有一点儿声音,她轻轻敲了敲门,希望郑川能从里面来开门,然而,敲门声过后,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谭小影感到身上一阵阵发冷,就在她扭头张望时,侧面屋檐下一个黑色的人影吓了她一跳。

      “谭护士,你怎么又来了?”是秦大爷的声音,这老头子半夜不睡,站在屋外干什么?

      “我,我刚才口袋里装的一份病历可能掉在里面了。”

      秦大爷像影子一样走过来给谭小影开了门,里面的灯还亮着,没有一个人影。

      谭小影急速地向停尸柜的尽头走去,那条靠墙的缝隙空空荡荡,郑川已经不在了。

      谭小影走出停尸房,对站在门外的秦大爷说关门吧,病历没找到,也许是忘在值班室里了。

      半夜过了,太平间外面的小路更加漆黑,虽说是夏夜,但风仍然有点凉,谭小影紧了紧护士衫,一边走一边为自己的脚步声感到有点心惊,她觉得自己的脚步声仿佛有回音似的,她不禁回头看看,然后继续往前走。

      谭小影开始认为是郑川自己离开了停尸房,但转念一想,不对!从停尸房出来只有这一条路,她怎么没在路上遇见他呢?

      如果郑川真没离开,那他到哪里去了呢?会不会是他担心秦大爷进屋来察看,自己钻进停尸柜里藏起来了?不会,这太可怕了,他宁愿被秦大爷发现也不会作此选择的。那么,是留下他一个人以后,停尸房里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吗?但是,无论发生什么也不会让一个大活人消失呀!

      谭小影忐忑不安地回到了宿舍,进屋后立即给郑川拨手机,手机通了,但一直无人接听,谭小影又拨了几遍,都是同样的结果,她无法想像郑川在哪里和遇见了什么。

      已经是后半夜了,谭小影又困又吓,躺在床上,刚一迷糊便看见郑川直挺挺地躺在停尸柜里,她在惊恐中清醒过来,从床上坐起来不敢睡觉。在这种时候,睡眠是一座黑色的坟墓,人一闭上眼便会与鬼魅相伴,人的意志实际上是一种非常脆弱的东西,如果恐怖超过了你的神经能承受的限度,你会发现自己的理智和意志像雪一样崩塌融化。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谭小影再次拨通了郑川的手机,还是无人接听。她突然产生一个侥幸的想法,也许郑川已经回家了,睡得太沉,所以听不见手机【创建和谐家园】。

      不过,谭小影的这一想法很快就破灭了。当她像往常一样带着输液的用品来到郑川家时,苟妈开门后便对她说:“郑川一夜没回家,刘英已着急死了,刚去上班又打电话回来,说郑川回来后一定及时通知她。”

      谭小影心里沉得像块铁,她说我等等他吧,也许他上午会回来的。

      在郑川家里,谭小影等到上午11点才离开,她不得不认为一切凶多吉少。回到医院后她又给郑川拨手机,新的情况出现了,郑川的手机已经关机!不久,高苇打来电话询问郑川的踪迹,谭小影预感到严重的事件已经发生。

      中午,谭小影在医院外面的小餐馆里吃东西,忽然看见一辆殡仪馆的运尸车从街上驶过。她神经质地跑了出来,看见那车已贴着医院的围墙转了弯,驶到医院后面去了。这是一次平常的接运尸体,谭小影却无端地感到这与郑川失踪有关。她的眼前浮现出一幅可怕的画面:医院的停尸房门开了,担架将一具尸体抬了出来,那具僵硬的尸体正是郑川……

      这种无法遏制的灾难幻想使谭小影在盛夏的中午也感到身上发冷,她拔腿向医院太平间跑去。在她到达太平间后门的时候,殡仪馆的运尸车已迎面向她开来。她来迟了,尸体已装运完毕,那辆全封闭的运尸车从她身旁驶过后,在空气中留下一缕淡淡的汽油味。

      谭小影来到了停尸房前,这里并没有出现她想像中的人们议论纷纷的场面———因为一具来历不明的尸体被运走,会引得医院里的人围观的。然而,这里仿佛什么也没发生,只是停尸房的小铁门还没锁上,虚掩的门缝中暗示着里面的神秘。

      谭小影身不由己地推门走了进去,郑川昨夜在这里消失,总该留下一点什么痕迹吧。

      尽管是大白天,停尸房里的光线仍然很暗,仿佛这种幽暗才适合人的长眠。谭小影开了灯,沿着停尸柜慢慢地走着,消毒水的气味让她鼻孔里有点发痒。在停尸柜的尽头,那条柜与墙之间的缝隙又出现在她眼前,这条缝隙的宽度刚好能容纳一个人,郑川昨夜就蹲在这里躲避来人的,谭小影望着这条幽暗的缝隙,突然,地上一个灰白的小东西引起了她的注意,她挤进身去一看,是一部手机。她拾了起来,拿在手里仔细察看着,这部精巧的手机正是郑川平时使用的。

      谭小影恍然大悟,为什么这手机一直无人接听到最后变成关机了,是这手机的电已耗尽的缘故。她将手机放进衣袋里迅速离开了停尸房。

      手机异常的冰凉,隔着衣服口袋也使谭小影的身上起了寒意。她一边走一边想,这是郑川蹲在那里无意间掉落在地上的,还是他遇到了什么不测,在最后一刻将手机留在那里提醒找他的人?

      谭小影走进护士值班室,护士小菲放下手中的杂志,盯着她问道:“小影,你说人死后究竟有没有灵魂?”

      谭小影很奇怪:“你怎么想起这个问题来了?”

      小菲摊开手中的杂志说:“这里有一篇文章,说方城大厦地下停车场有一个女孩被勒死后,停取车的人走到那里就很恐惧,还传说有人看见那女孩还在停车场里闪现。”

      谭小影拿起杂志看了一下,这是刚出版的《云》杂志,这本专门关注女性心理的刊物确实很受女性读者喜欢。

      这时,小菲看见谭小影拿着刊物的手有点发抖,便惊问道:“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谭小影说。她在这一刻想起了林晓月,这个早已死去的女编辑昨晚在停尸房出现过吗?这个亡灵与郑川的约会导致了郑川的消失,而死在停车场的崔娟是否也参与了昨晚的事件?

      “人真的有灵魂吗?”小菲仍然追问道。

      “我也不知道!”谭小影仿佛有点生气似的答道。她掉头走出了值班室,脚步匆匆地跑出了住院楼。

      谭小影突然想起了郑川的车,昨天晚上11点多,郑川是开车来到医院的,在医院露天停车场边,谭小影接的他。郑川紧张地问:“快12点了,能进到停尸房里去吗?”谭小影说没问题,郑川自言自语地说该不会出什么事吧,谭小影当时还说绝不可能,这封约你来的邮件肯定是一个恶作剧。然而,谁能想到,结果会是这样呢。

      谭小影疾步向停车场走去,她突然想去看一看那辆车,如果车已走了的话,说明郑川已安全离开了,如果车还停在那里……谭小影不敢往下想了。

      可怕的事很快就发生了,郑川的那辆银灰色的宝马车一动不动地停在那里,谭小影望见它的时候,心不断往下坠,仿佛要掉下悬崖似的,她稳住情绪,慢慢地走近那车,门窗紧闭,仿佛一头被遗弃的动物。

      完了!谭小影想到,是不是该报警呢?人命关天啊,如果报警,一切又怎么说起呢?她突然不明白自己怎么卷进了这一起离奇的事件……

      谭小影离开停车场,从侧门进入医院,抬头便看见守太平间的秦大爷正提着暖水瓶走来。

      “谭护士!”他远远地就向谭小影招手。

      谭小影仿佛有点怕见他似的怯怯地走过去。

      “昨晚停尸房里好像闹鬼似的。”这个瘦老头子有点惊悚地对谭小影说,“你和丁医生走后不久,我睡在床上听见不知何处有说话的声音。你知道,我那里是没有闲人来的,何况是半夜12点过后,谁在说话呢?我走出门去看,外面没有人影,停尸房的门也关得好好的。我想,刚才听见的说话声该不是从停尸房里传出来的吧?正这样想着,里面突然传出‘砰’的一声,好像是什么东西碰在停尸柜上了。我守停尸房这么多年了,从没听见过里面会在半夜发出声音。我没敢进去看,而是返身进屋躲起来了。今天想来这真是笑话,我怕什么呢?我什么也不怕,我当时真该进去看看。谭护士,不知你在里面发现什么没有?”

      谭小影摇了摇头,心里暗暗吃惊。

      26

      就在谭小影为郑川的失踪是否报警而犹豫不决的时候,郑川的电话打到了护士值班室。谭小影在电话里听见他的声音,有一种亦真亦幻的感觉。当时是下午5点,从昨夜到现在,谭小影仿佛在漫漫生死路上走了过来。“你在哪里?”她急切地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郑川的声音极度疲惫,他说他已回到了家里,他要谭小影立即赶过去与他见面。“我见到林晓月了。”他说。

      谭小影带上在停尸房里拾到的郑川的手机,急匆匆地跑出医院,拦下一辆出租车便向郑川家赶去。

      刘英和苟妈在底楼客厅里神情焦虑地接待了她。刘英说,郑川在楼上卧室里,像一个要死的人似的,他对我们什么也不说,只说要你来才能帮助他。危急关头,刘英的眼睛里没有了平时对谭小影的敌意。

      谭小影走上楼梯,来到郑川的房间。他躺在床上,面容憔悴,但两眼放光,谭小影心里一惊,依稀记得一些濒死的病人出现过这种神情。他示意谭小影将房门关上,然后坐起来,半靠在床头。

      “我见到林晓月了。”他说。

      谭小影惊恐地望着他,听他往下讲。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技术支持:近思之  所有书籍
    版权声明:本站所有小说内容仅作网络共享阅读使用,全部著作权、版权归原作者及对应出版平台独家所有;本站不拥有任何作品版权,无意侵犯权利人合法权益;若您是作品版权方,发现本站刊载内容存在侵权行为,请提供有效权属证明联系我方,我们将第一时间下架相关内容;未经原作者书面许可,禁止对站内文本进行转载、商用、篡改、印刷发售等牟利行为,一切侵权责任由行为人自行承担;阅读者应尊重知识产权,支持正版阅读。
    北京时间:2026/07/08 02:09: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