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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疲病伤残众多,大队休整了一天才重新上路,好在加倍的步哨和探马分派了出去,并没有发现来敌的踪迹。三天时间来,又发生了一些事情。
首先是多日不见的小丫头,一出现就给了我个大大的“惊喜”,为了实践下得了厨房的理想,“偷偷”跑到军官小灶专用的厨帐,把那当成了自己的试验田,累的是我那些的部下叫苦连天,最后实在忍受不了,集体跑来求我赶忙去挽救大家的晚饭,那三五大粗的司厨、厨头们看见我时,哀怨的表情,楞是让我鸡皮疙瘩直往蹭,心中不由直嘀咕关我啥事呢。
结果那罪魁祸首被我给堵住训了一场泪汪汪,反噙这眼泪给我看她小手上烫出的水泡,列数她是如何千辛万苦,费尽苦心的一片焦黑还在冒烟的成果,掰着指头和我历数还欠这她的若干种种,反是那些尾随我来受害者们不忍纷纷求情不已,最后我亲自动手教她烧红的石头做了一顿油灼铁板烧,又多许她三个故事,方才了事。
然后,又发生随军百姓聚众【创建和谐家园】事件,甚至还有好些军卒参杂其中。导致了分兵。
因为聚拢在一起【创建和谐家园】的人黑压压的围在行在,害那位皇帝陛下及身边人心有余悸的还道又发生了兵变,一面紧张戒备,使太子安抚,一面急招我去询问,听说是集体【创建和谐家园】,不是兵变,我也吁了口气,但皇帝那里十分敏感,还得派我副将过去好好解释一番,再说虽然是【创建和谐家园】,但处置不好,也有变成动乱的可能。到了地方才知道是这段时间积压的问题一起爆发出来了。
本来这一路上就有人提出回师关中,号召百姓抗敌的煽动性口号,都被我一哧了之压制了下来。但这次情况不同,原来是这一路连胜,又打了大胜战,加上某些家伙处于政治的目的对战绩宣传太过,不少人自觉贼军不可畏,连最强悍的曳落河不过如此,一时信心大为膨胀,竟然向上情愿,要打回长安去,光复故土,加上有心人鼓动,闹的十分厉害。而军中多是关中子弟,还有些自流民中招募的,不免在大队流民中遇到同乡,得知家乡遭受荼毒,心忧家里没逃出来的人,一路积压的情绪爆发出来,不免火上加油,响应者不少。
虽然占大多数的是外来的军士未必赞同,我在军中号召力也还是有绝对的优势,经过我和那位太子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软硬兼施劝阻那些人还是散去了。虽然这些人也其心可嘉,情有可原,但对目前的情况却不是好事。一味压制下去不是办法,迟早要出问题的,还有惊扰圣驾的罪名,让那些为首者的处置又成另一个问题。
而被众人推出头的这位是我认识,还是我提拔起来的,为人难得沉稳,虽然是老北军旧人,却没有老北军世家子弟普遍骄浮激进习气,也不是那种不明事理的人,在部下中颇有人望,拿问的时候,还有好些人自愿为他分担罪责,让我很是惊讶。但我也没有办法,在这种非常时期之下,对任何可能造成军队内部的分裂苗头必须坚决予以取缔镇压。
他没有为自己做任何辩解,自承领罪,言明一切只是将士思乡心切闹出来。虽然不明白原因,但我在他眼中看到了坚决的神情。让我有一些其他的想法。
我让兵曹以擅自动摇军心,仗二十,去职,然后问他可愿意领军断后,大家都认为这是我变相的处刑了,对真正的军人也算是比较体面处置了。果然他反欣然向我敬谢保全之恩,明知这一去可能多是死路,他能够留后也有决死慷慨赴义的味道。
然后大家都以为就此尘埃落定,我又出惊人语“我已经上奏过陛下,委你为敌后留守游击,自行选派人马一千,专刺探关中方面事务,上特赐号靖难军”这下众大哗然,他也难以置信。我居然把事情弄假成真了。
我这并不是突然产生的想法,当然有借助他一并解决一些不安定因素的打算,不是口口声声要打回长安去吗,那就都让你们去好了,反正这些家伙留在军中也不能安心。但是虽是有让人送死之嫌,但好歹也不能让他们这么轻而易举就完蛋了。我又道“还有缴获完好的战马,你等尽数带去吧”。
又嘱咐道“敌后游击,谨记,敌进我退,敌驻我扰……”传授了,十六字老毛同志的游击战的精粹。他再次露出那种士为知己者的决绝和激烈感动的眼神。“……游骑贵在精干迅速,避实就虚,不可死战硬碰”无语再次重重行了一大礼。
听了这番话,连那些本是看热闹心思的众人中,好些尚抱着“众所周知这关中之地已尽入叛军,这点人马能有什么作为,还不是明摆去送死吗”想法的,也迅速变成郑重和心悦诚服的态度。在一片感恩知遇的气氛中,算是比较妥善的解决事端。
(当然日后有人问起,我的说法是,虽然有好些家伙实在碍眼,但我也不至于为了个人问题,在国家之大义上浪费将士的性命。)
相比之下,由于越近蜀地,地势逐渐抬高,沟壑山从增多,道路逐渐崎岖起来,让我们不得不丢掉一些容易阻道不行的辎重。还损失了一些车马,所幸伤亡只有区区数人,这类无足轻重的小事,不提也罢。
但行至三川口古寨时,突然而来的消息,打断了我们的行程。也不知道是第几批逃出长安的宫人,带来了新的消息和一个天大的噩耗。
原来孙孝哲等,奉命收捕妃主皇孙,及百官内侍宫女等,悉数囚禁中,遣人驰报禄山。禄山大喜,派张通儒为西京留守,命崔光远为京兆尹,使安忠顺率兵屯苑中,并发布一系列命令, 一是唐室大臣, 若肯归降,当酌量授官; 二是查明杨贵妃兄妹下落,三令除陈希烈张均兄弟等已经投降,应即令来洛授官的大臣外,所有在京皇亲国戚,无论皇子皇孙 ,郡主县主,及附马郡马等, 悉行处斩, 致祭原本起兵时在长安为质被杀的爱子安庆宗。结果,就在十多天前,那些拘住的妃主皇孙,并搜得马郡马等, 尽数统城巡街后,牵至崇仁坊安庆宗故居灵位前 ,一一剖心生祭, 惨无人道。还有那平日与杨国忠高力士走的近的,捉一个,杀一个,还有扈驾出奔的王公将相,留有家 眷在京,尽行捕戮,连 襁 褓 婴 儿 没有放过。其他梨园子弟,教坊乐工,及驯象舞马等物, 前时曾 供奉过皇帝,尽输发往洛阳备赏玩。
消息传出,几乎人人有份,上下顿时号哭成一片,哀哭彻野,有体弱的哭着就这么昏死过去,少不得又是一场手忙脚乱。
第四十九章
自古以来皇帝就是以兄弟多、老婆多、儿女多、三大多着称,叛贼的屠刀席卷之下样样有份,也无怪老皇帝老泪纵横,前代皇帝睿宗这一支由于武则天的刻意打压,人丁不旺,这位玄宗也有兄弟四人,儿女数十人,当然还有传说中号称三千佳丽的后宫,虽然其中有些一辈子也未必见得几回或者恐怕根本从来没碰过、用过,怎么算也是损失惨重,伤心欲绝也是自然了。我充满了贫下中农式幸灾乐祸的心情和恶意趣味暗揣想着。
环顾四周,左首的太子及韦相等已是泣不成声。他们身后小白和那些兄弟姐妹们也是泪痕斑斑。可怜的是我要参加这个愁云惨淡凄风泣雨临时朝会,不幸身在右边这一堆掩面而泣的臣子其中,怎么也挤不出半滴眼泪,偏偏还要做出一附哀伤的姿态来,别提多别扭了。身边还有象个泪泉似的小丫头扯着我的袖子,从一边抹到另一边,抽泣两声,拼命糟蹋我第三次新换的衣裳,让许多人感叹不已。心中大是后悔,早知道把韦家老二也叫过来,也能替我打个掩护。忍的难受,面部抽搐之下,到也象那么会事。
情到激动处,痛心疾首,就地割袍为幅,做了祭告文,又发诏罪己,文辞切切,字字泣血,说一句,哭一片,中途几次还因为哭的背过气去,被宗室群臣手忙脚乱的搀扶推拿才缓过神,又不顾心力憔悴的又声嘶里竭念下去,闻者无不落泪,哭声愈烈。好不容易完了。
又命召齐诸将士同王公臣僚,语“朕近年衰老,任相非人,以致逆胡作乱,势甚猖狂,不得已远避贼锋,卿等仓猝从行,不及别父母妻孥,跋涉至此,不胜劳苦,这皆为朕所累,今遭贼戮,朕自觉无颜,亦愧对祖宗社稷啊。” 竟似要倒下,又欲对众行礼,当场被众人慌忙扯住,无数声高呼“宗庙社稷为重”“陛下保护龙体”,连我都情急之下大叫“陛下不可”。
老皇帝只是不理又言“今将西行入蜀,道阻且长,未免更困,朕多失德,应受艰辛,今愿与眷属中官,自行西往,祸福安危,听诸天命,卿等不必随朕,尽可东归。”,这下人群中轰然炸了窝了,群情汹涌的哭喊声中,纷纷声嘶里竭极力劝慰 “贼子暴虐,与陛下何干”“陛下如此,臣等将何以自处呀。”
一时间见到此幕的外围将士均不禁感泣,激动的陈情诉衷声滔滔不绝,连我虽然觉得眼前的场面有点似曾相识,却也情不自禁赶紧领头跪倒表态“臣等追随,誓死无贰”。
但更让我佩服的是以弘文馆直学士温哲为首另一些臣子几可化腐朽为神奇的逢上的本事,明明是被人追逼的没命出逃的简单事实,同样在他们口中说出,渲染的不着笔墨,口沫横飞,侃侃而谈,忽而热泪纵横,忽而咬牙切齿,极尽慷慨激昂之能事,将自己说成一个天上少有、人间绝无的忠臣义土。若不是我早知前后情由,甚至会产生这出逃其实是皇帝高瞻远瞩的一次伟大壮举错觉,不由大开眼界,感叹原来人还可以这般高水准的【创建和谐家园】啊。
依旧不理,又使人推出一车车事物陈于庭下,掀开却是一卷卷色彩鲜艳的事物,我心中恍然,他复道, “现有蜀地贡彩,聊助行资,归见父母及长安父老,为朕致意,幸好自爱,无烦相念!” 那是声泪俱下。于是包括我在内的将士上下“无不感极而泣,相率效死”,众志成城宣诚献忠之下,方才劝得老泪不知道流了多少的皇帝,哽咽良久,方留下一句:“去留听卿!”乃起身召入内,又传喻使人分派贡彩。
原是由于皇帝出走的突然,加上蜀道山高路远,消息传递迟缓,剑南道成都府按例上解京师十万段春彩,还是照常起运,而一路行来,由于关中大乱,通驿邮路奔散弛废,押解的人一直没得到准确消息,自然也不敢怠慢,依旧往东来直到撞上我们。
分派下去,按官秩大小,人人皆有,伤者加给一件,无不欢欣不已。我那些部下中也有识货的,据他们说,这蜀锦可以说是天下闻名的名产,在市面上已是价格不非,又是专门供皇家用度的贡彩,品质更是上乘,每一匹就是一笔相当可观的金钱。
挂了半天的将军,总算领到了第一批收入,清点名下的贡彩,足有三百件,心中狂喜,也是发了一笔横财。抚mo着那细致精美的纹理,我那发热的头脑也逐渐冷静下,想起前后事,不禁赞叹那皇帝陛下实在是高明之极,想来老皇帝的这般作为,虽有些权术的味道,却没有丝毫做作,不由你不感动。一步步很好的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又适当在时机非常恰当示之以利,及时制止了人心涣散的危险。既安定了人心,又使将士愿相率效死,各无异言。至少西行入蜀大家是没有异议了,即使有也不敢再有言他。因为军队的表态对那些因为叛贼的残暴和手段,私下产生不稳的家伙,亦是釜底抽薪,说都知道没有军队的保护,回去的路上是到处流窜的贼兵能否有命在还是个问题。
而且在那位身边呆的久了,也对这位创造了中华民族五大盛世之一的唐玄宗有了一点感触,反省自己这一路来也干的实在太顺风顺水。
前几日,我本是一时冲动先斩后奏委派游击军,还拉上太子为见证,为他们誓师鼓舞士气的事情,事后呈报老皇帝,却非常好说话的得到了“无妨,卿尽管处置,无须再议”结果,这也是一个信号,因为现在观众广大地区,为叛贼所占据。或许考虑到这只逆向孤军的存在,至少也可以转移一下那些有意紧追不放叛军的视线。
也许对我来说的这些不安定因素,对那位陛下又何尝不是呢。要知道马嵬之变还历历在目,虽然说绝对不追究,且嘉奖诛国贼有功,但针对的是场面上说法,人家一代君王被如此胁迫,气量再怎么好不说也是个耻辱,无论是皇家的体面还是帝王的尊严,都得有个说法,御下不力的陈玄礼出走河西大概就是这说法一部分。
进一步说,虽然说君无戏言,身为一代名君却也不至于事后反悔,睚眦必报,但怎么说心里也不会舒坦的。特别是偏偏那些参与逼宫的那些家伙还活的在你面前晃来晃去活的好好的。
普通协从附和的将士都可以不计较,但那些暗中煽动领头首从者还留在军中,怎么说也是人家心中的一根刺。但毕竟有言在先,皇帝陛下虽然心中有数,却不会做那种打自己脸事情。另一方面虽然不可靠,但一时之间还要以来这些人。
但我就不一样,(虽然我的出现是个意外)外来的我有自己的班底,且与各方都没有多少厉害关系,相对没有倾向性的立场,要收拾谁,也无所顾及要容易的多,不至于引起不可收拾的猜疑和动荡。而且我一个外来的空降主将,那些旧人都是一向眼高重资辈的人物,未必心服,也未必听话,为了自己的权威和地位不由我不压制和对付那些反弹的动作和声音,而同时我要有得力的班底任用新人和提拔亲信同时,不免又和旧有势力产生矛盾和冲突,只要适当的引导,就可以达成一意想不到的效果和目的,所以一直以来,上面可以容忍、漠视、默许、甚至放纵我看起来为所欲为甚至肆意妄为的所作所为。
那位皇帝陛下敏感的及时察觉到这种微妙的形势和变化,用一个“权知龙武将军同正”的头衔就把我套了进来,并以种种看似令人羡慕甚至毫无理由的恩遇,有人羡慕自然有人忌恨,步步相扣的形势使然之下,一切不动声色顺理成章间制造条件,驱使我自动排斥那些已经不可靠的北军旧将,且很自然而然替那位陛下完成了锄草杀虫种的清理工作。当然了,这一切所产生的怨恨和嫌隙也冲我而来,和那位皇帝陛下没有任何干系。
当然不免也把太子殿下养的一些花花草草给锄了,但人家也不是等闲人物,修养又好又会隐忍,从来没有把帐算在你头上的意思,还处处称赞维护,要人给人,要物给物,十分热心。
所以说,我忙活了半天,却也多是为别人锄杂草杀害虫。北军五虎那只是顺带的夹在中间的倒霉蛋。因为现在是特殊时期,乱世宜用重典,一旦安定下来,没有了外在的威胁,我要再找借口对付他们,就没那么容易了。故而宇文他们也意识到如此,一反常态,小心夹这尾巴做人,行事低调,不落我口实。本来也就这样过去了,也是他们时运不及,一场战事下来就死了两个,另外三个全成了担架一族,眼睁睁的看我把他最后一点自留地也给端了。
一时想的远了,却有黄门召我等将领入内议事,才知后面还有内朝。鱼贯而入,简陋的大堂里文武百官齐聚一堂,连那些一向被晾在一边的与杨党有牵连的家伙都在场,定是有重大事情要发生。
第五十章
太子终要北上了,忽然发现才几天时间,因为我无意偏离的历史,又在冥冥无形力量下,不知不觉就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虽然还有不太明白的地方,但那位皇帝陛下似乎因此下定了某些决心,让我颇有感叹,个人的力量毕竟是有限,历史巨大的惯性还是发挥了作用。不知不觉中又将偏离的进程逐渐修正回来。
而事实上,大概是上次战役的惨烈和军民【创建和谐家园】事件促成了我们队伍的分道扬镳,出于自身安全和国家社稷的考虑,皇帝和继承人都在一起被人家一锅端的危险,老皇帝终于下定决心让太子北上另行召集人马,主持光复大业。
简陋的大堂里文武百官齐聚一堂,把撤除了桌椅的两侧挤的满满当当的,然后在那张一动就咯吱做响的铺上皇绫权做临时龙椅上的老皇帝肃然不语,使高力士宣谕道:“太子仁孝,可奉宗庙,汝等善事太子便了。”顿时在臣下中如石滚油锅,掀起泫然【创建和谐家园】。听这个话中的饿预期,竟然有托付太子大宝的意思。
宣布委太子总领军国,总摄朝政,北上主持天下找讨大业,并示可另行称制的诏书读完,已是场面大乱,自是有人欢喜有人忧了,不动声色的,不知所措的,号啕大哭的,张手顿足锤胸大泣劝进劝退的,众生百态不一而述,连那位太子亨亦是方寸大乱,当场涕泪满面跪而抱求老皇帝,口口声声绝不敢有此心,再三顿首泣求至尊千万收回成命,众人也是一片拜倒在地七嘴八舌恳求种种,经过一番感人之极,至性至孝两代间再三授受退让的闹剧,这位太子方才明白老皇帝的坚持和决心,并不是姿态,但仍是垂泪不已,反复连连道“不可啊,父皇春秋正盛,儿等鄙薄,尚多赖襄助辅弼啊”。
老皇帝叹道:“人心如此,就是天意。我儿勿再推脱做态。”,方才起身,又对极力劝进的众臣,高声云“朕自感年事已高,欲效法先皇颐养天年,汝等欲何为,勿要再议”。然后事情就这么成了定局,遂命将后军二千人,及飞龙厩马,分与太子北上仪仗护卫之用。又引太子进偏厅。竟口谕由我亲自监门,有擅入者杀。
手把宝剑约肃立了半个时辰的电线杆式的POSS,直站的腰酸褪疼头昏眼花百无聊赖胡思乱,想要是因此殉职了,是否会象秦琼、尉迟敬德因为人家唐太宗睡不好觉,就给人看大门的两只傻鸟前辈一样就此成为中国历史上第三个门神,皇帝父子才搀扶而出,却是一片和气融融,如语家常,淳淳嘱咐道“此去路途遥远,社稷为重,不必念我。我前待西北诸胡,多惠少怨,将来必定得用,我亦当有旨传位呢。”太子泪痕未干,却是真情流露,哽咽道:“父皇言极是,一切所嘱,儿臣断不敢相忘”,群臣一时无不为之感动垂泪。
刚才没有发话,群臣自是不敢离去,借这这段时间,大家也调整了心态,这会有心思机敏反应快的,已开始纷纷向新老二位致礼献贺,顺便也对既成定局的新主表态示好。
老皇帝父子的密谈让大家充满了猜测,但我相信这个退位也是有所保留的交换条件。毕竟主动退位,获得足够的主导权,远比,不知不觉在被人架空的危险中,不得不承认既成事实这位陛下还是有所决断的。果然中书相韦见素亲拟的新昭下,言辞纠纠吊了一大堆什么熊弼、皋昭,什么熙熙的古文,盛赞了一通上古尧舜,虽然没有一个关于任何退位、传位的字眼,却明白说明将由太子承制大统,并援照先皇睿宗的前例,也保留了部分底线作为交换条件,诸如正二品以上的官员任免,和禁卫大将的调迁还是必须事先报请老皇帝等 “尚待襄赞”的内容(我想应该还有老皇帝的身后事以及杨太真等有关人等的将来),伴随而来的是开列了一堆人事迁调的名单,隐然就是为北上人员的准备。自是一片纷然,众人眉眼间或喜或忧或不动行色。不过应该与我无太大干系了。
正无聊的神飞天外,却听到直呼我的名字,一片静默,那位太子殿下亦是眼神灼灼的看着我,其中意味不明的让人发毛。我一时大感不妙。
“容若啊,你可让朕好是失望啊”,温和的语气,我却没有这种和风细雨的感受,我脑袋轰的一声,心中如光电般迅速闪过无数,难道“那些事”东窗事发了,蹭的一下冷汗狂冒。应该也就是那件事了,其他我都做的很干净。看见小丫头挤到老皇帝身后被太子揽在身边。
时间昨天傍晚……“我流血了“不大声的轻轻一句话,却被周围听个清楚,顿时引的众人一片静默,然后恢复无若其事状却悄悄侧头竖耳留心不已。我也是目瞪口呆哑然无语,几天不见,也不用刚见面就是这种很容易让人想入飞飞的话题,还真当我是你家的全职保姆啊。赶紧把她拉到一边问个明白,留下身后一片窃窃私语。
“都是你欺负我”捂着臀部,娇怯怯的语气在加上可怜楚楚的表情,让我轰的一声我血倒冲上脑,这是什么表情,这是什么语气,这是什么动作,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话也能乱说吗,一口口水呛在喉咙中差点别过气去。
“欺负”,这个词可以有很多种意思,爱人间打情骂悄的亲昵,还是逞强凌弱的行为,但在这种情况下很容易让人更倾向理解为那种令人想入非非的非自愿性质的超友谊行为,我手疾眼快赶紧捂住那张惹祸的小嘴,兼心虚四下观望无人,才心落地敲了她小脑瓜一个栗子“饭可以乱吃,这种话怎么能乱讲呢,哪知越发泪旺旺“人家真的流血了”轰的一声我再脑充血,左右旁顾还好四下无人不然真是越描越黑了。
真是倒霉晦气,上下看了了一番也没见着哪伤着了,一问还越发哭的厉害,哄了好一会儿许了多个故事才知道……是女孩子的生理年龄到了,我的天哪,古人都这么早熟吗,难怪老子可没听说过打【创建和谐家园】会打出内伤来的,现在还一知半解的要我负责,大概是颠沛流离中混乱饮食起居造成的内分泌紊乱,因为战乱身边也没合适的人教导她面对这些问题,不知所措怕的要命,一度还以为自己要死掉了,对身边人难以启齿,怎么得翻来想去还是算到我头上了。我的妈呀,怎么难堪的事情全叫我摊上了,那也不用跑来对我哭的是我好象做了天大的错事一般。一时真是欲哭无泪,这哪是我的错,我比窦蛾还冤哪。
没办法谁叫咱是现代人(根据中国现在教育制度下的国情,我敢说,有80%以上的青少年的生理卫生教育是自己从盗版片和电脑网络上完成的,想当年,因为众所周知,那个时代的教育特色,学校中的生理卫生教育,总是在一片让人期待从脑部开始,避重就轻好不容易蹭到了肾脏肠胃,再下两寸就成了到了太监们用不着的那个部位,就下面没有了,连带那些大腿小腿排泄器官一起被祖国的园丁们也给下半shen截肢了,于是许多男生对生命的奥秘几乎都是从盗版影碟和街头小放映厅到网络图片视频的过程中,完成了对制造下一代“自学成材”的过程。所以一片滚滚红尘中,俺也是属于那种某位高僧所说过的“和尚虽没吃过猪肉,但也看过猪走路”的类型。)
没办法,我硬这头皮楞是赶紧给她上了一堂生理卫生速成课才把她哄过来,其间由于没法举例,又无实物图片,被她认真问了一些“诸如XXX为什么长成XXX样”“XXX和XXX为什么不一样”“XXX那么小怎么孩子是怎么钻进去”天真无邪表情下却很是墒情,正常人响找个洞把头【创建和谐家园】去的问题,害我面红耳热的节节巴巴口齿不清解释的差点没背气过去。
更糟糕的是正当我穷于应付之时,突然不远处轰一大片营帐的帷幕全倒下来,赫然韦韬程十力他们挤一堆人压人全滚在地上,难堪无比之余一个个强压着爆笑的冲动兼挤出奇怪的笑脸,更可气是不约而同的作出我什么都没有看见什么都没有听见的无辜表情。让我牙痒痒的有砍人的冲动。
虽然事后一个个掐这脖子逼问,那些无聊的家伙,信誓旦旦的保证隔的尚远他们未必有听见多少,但当时我却不知道这般举动已经引发了更大的误会。因为据众人一贯以来的相处,这位大人一向性格散漫连宗室都不当回事的人物,还有什么事情能让这位脸色那么尴尬和紧张呢,加上耳尖的人联想到听到的那句话,以及后来偷听到的片言片语,足够让他们充分发挥天花乱坠的想象力了。不想为传闻增加一些精彩的内容也不行了。
每次上来看见这么多书评,既高兴且惶恐,当初刚写作的冲动和【创建和谐家园】随这时间已经平淡,能支持我写下去的只剩下读者们的鼓励和关心,谢谢。
元旦,且发上一章聊备赏玩,象这样途中发生的小节还有一些,但显然有读者指进程过慢,不堪忍受,遂之后退后寻机以回忆模式再现了。前文有些仓促粗糙的地方,只好以后再修正了,我是绝对不搞什么新版了,再说,我的主角并不是那种动不动以天下为己人的人物,并不刻意追求改变什么,除非自己有关的事情。
第五十一章
接着今晨,眼睛红通通的象只兔子的小丫头,再次出现一脸奇怪的表情让我有种不妙的感觉,我还未及反应过来,小丫头一反常态脸烘烘往我手心塞了件东西,飞似的跑了,是个料子质地名贵的小袋,绣的是金鱼戏荷叶的图案,还有淡淡高雅的香味。只不过样式有些奇怪,象是从那里割下来的,边缘裁减的不也怎么整齐,旁边还露了老大一茬,那金鱼头部未免了大点,身体小,两眼歪歪斜斜大小不一,荷叶也是方的更象块烙饼,针脚大小不一,细密的却又不象是匆匆赶出来的,还有点点粉色的淡迹,象是后来什么东西染上的又洗掉留下来的。纯粹是生手做的东西,我正奇怪,旁边他们已经抱着肚子笑开了,却是轰然一片上气不接下气的“恭喜大人”声。
大家做出各种奇奇怪怪的举动,对天高呼老天有眼的,终于可以解脱了,抱着树直撞头口中念念有词“这是真的,这是真的”,又蹦又跳大笑抱在一起准备庆祝,还有语无伦次的什么当麻烦遇上麻烦,恶人自有恶鬼磨,终于熬到这一天了纭纭的不知所谓。活脱一片精神病院集体大逃亡的景象。
抓住还算正常只是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韦韬,一招夺命缠死手之后,我才知道这个时代,这东西就是荷包,又叫袋、囊,做为饰物已相当盛行,甚至发展成佩带的样式,根据身份品级,都有严格的成文和不成文的规定划分。依本朝《唐六典》定例,规定六品以上官员才有资格配绯鱼袋,依次向上颜色样式图案各有规定,如正三品以大员上为金龟袋,后世那吊金龟的典故大概也就由此而来。我正五品左吾卫中郎将的军衔领左龙武将军同正(代理),依例配发的金鱼袋。这本来也没什么。
只是作为女儿家成年礼的标志,女红的第一件成果也多是这荷包,而且往往具有特别的意义,一般是送给如父兄之类女子最亲近的男性。
我在电视里也看过类似的情景,再不明白我也是傻瓜了,看着他们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这是自谢阿蛮之事后,对我来说又一个沉重的打击。我的魅力真的那么差劲吗,只对涉世未深的小女孩有吸引力,难道我的样子长的真的很恋幼吗。
只是我一直以来并不把这种的小女孩朦懵胧胧的好感,太当回事,不排斥却也没怎么放在心上。那里知人家怎么感觉的,却等不及了,再这种场合提出来,顿时就弄的我措手不及。
直想哀号(我的妈呀,娶这么个小丫头。我还要做全天候保姆多少年啊。虽然我一度喜欢看那个盛产电车之狼、变态大叔、猥亵欧巴桑的国家的动漫,也玩点《大恶司》《大番主》之类【创建和谐家园】的HGAME。但俺可是个正常的大好青年,绝对没有那种喜欢幼幼的萝莉控倾向)
在小丫头红着小脸满是期待和期盼的眼光中,我荒谬的象在做梦的心情中,那位皇帝陛下,列数了我一大堆违礼逾制的可算鸡毛蒜皮的过失,又赞扬了一通我危难付命的行迹,又说我本是“情投意合,心有相惜”,却“私行盟誓”实在逾礼背法,对皇家大不敬,为正法度,嘉靖勋臣,特是赐婚,看看太子和老皇帝一副早有定论的表情,再看看众位众位王公大臣没有多少意外,甚至还有人一副“地球人都知道了”的无谓态度。
“情投意合,私行盟誓”,我的妈呀,我到底干了什么,现在想来,我和小丫头的相处,惹出的非议也有所耳闻,老皇帝和太子那里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实在太不正常,本来我还以为人家一直不当回事,原来是早另有想法。
可我的理想是追随前辈项某人的伟大足迹,在这一夫多妻制的古代找上一堆美女混吃等死,在成都舒服的熬过安史之乱。虽然皇家的前景似很诱人,小丫头长大后,也并非没有让人流口水的预期,但我可不想这么早栓死在在一棵还要等上好几年才能开花结果的幼苗上。况且什么东西牵连上皇家都特麻烦,更别说那谢沅的好事不更遥遥无期了。
心中一急,在我惊讶的合不拢嘴,心中大是惶恐,一不小心喊出半句“陛下不可”之后,事情就变成一场灾难,惊呼声斥骂声,还有哇的一声某人委屈的惊天动地的哭声。大惊失色的,幸灾乐祸的,忧心不已的,面沉如铁的,目瞪口呆的乱成一片,面对群起而上的质问者和劝说者,还有乘机对我落井下石的大肆数落的,铺天盖地的口水瞬间把我给给淹没,场面一片大乱。连那位韦大相爷也变了颜色,“陛下盛恩汝尚敢推三阻四的,是何道理”。大有一片声讨始乱终弃,罪大恶极之风。
还好我见机的快马上转口,绞尽脑汁力陈非我不愿,列数种种小丫头年纪太小不宜为人妇的种种理由,最后连“匈奴未破何以成家的”大义凛然的姿态都摆出来,那位太子铁硬的刮下霜脸色和皇帝陛下眯的象冰刀子刮你骨头的眼神才才有所缓和,众人方才释然。
最后还是那韦大相爷打个圆场。说“我等自知梁总制之忠义,只是陛下盛情怎可却之。老臣以为,可依本朝户婚律,殿下年纪尚小,先定下三礼,待年长再成大礼如何”我再不识相,就是自找倒霉了。看韦见素、高力士等皇帝亲信近臣,早有腹议的情形也不象一两天的,显然皇家是不会允许不在控制中的人继续掌握军队的。要是不答应,别说有所企图,恐怕连明天的太阳都没得预期。
最后连两眼哭的跟桃子子似的小丫头也不知道从那里钻出来,表示愿意等我云云,才结束了这场突如其来的闹剧。
我不是没有想到过在这乱世成就一番轰轰烈烈的情事,但现在是轰轰烈烈了,但突然发生在这么点大的小丫头片子之间,说实话,我只有哀叹想撞墙的念头。只是我看小丫头神情,目前对此事的理解,绝不会超过比两人名正言顺呆在一起可以做些更有趣的事情,更多一些的范畴,也只好认命了罢。
万事诸定,太子即宣慰百姓,留图规复,欢声雷动。选精兵二千,民壮义勇一千,还有马匹千五。但原羽林军只占了五百,其余尽边军以及外州府卫的人马,连原哥舒一系的骑兵也排除在外,还顺带把我任上提拔的新人给带走了大半,却把解思等于我相近将属给留了下来,显然有所想法地。而带队的最合适的人选赫然就是那左郎将皇甫皋。
余下新军连同伤员还有宗室大臣中的老弱和百官眷属以及大部分百姓由我带队随太上皇入蜀。
临行前,各军整理行装,那太子亨留我说话,端下身份扯了一通“一路行来,仰仗良多”“月儿自小久离孤旁,不免有所失教,日后赖你多加看顾了”之类的家常废话,然后摒退了左右,仅余亲近数人,笑眯眯的说“如今自家也不是外人了,孤知容若自外邦而还,西北所见,对今后之势,应有些得看法,能否让孤家听听”。
妈的考我吗,太子亨竟是要我论势,是因为我曾经对小白说了些似是而非的大道理,还是为了上次朝会我建议他去西北的事情,来试探我的动机,或是让我对新朝廷表态。见我一时哑然,又笑道“莫不成容若惜字如金,也要孤效法买之不成”。
当然我是不知道,以前我也有和小白谈起去西北的好处,什么地域广阔,拥有战略纵深,攻守皆便,常年对外征战,民风骠悍,兵甲充裕,有安西北庭朔方等的众多兵马。
不过后来也有,两人以同样的理由也曾经进言,说过“如殿下从至尊西行,若贼兵烧绝栈道,中原必拱手授贼了。人心一离,不可复合,他日欲再至此地,尚可得么?不如招集西北边兵,召入郭子仪李光弼诸将,并力讨贼,庶或能克复二京,削平四海,社稷危而复安,宗庙毁而复存,扫除宫禁,迎还至尊,才得为孝,何必拘拘定省,徒作儿女子态度呢。”一个是内府侍李静忠,另一个是小白的弟弟建宁王,那太子深以为然,后听到小白同是说起此般,故而特别留心。如今眼见要走了方有此问。
我心中闪过无数,却道这也是个机遇,关于历史中西北朝廷的事情,我还知道一些。虽然我马嵬之变中,我并非刻意去改变历史,但好歹这个家伙也算我名义上的“岳父”了,今后再难得想见了,也没那么多顾忌了,既然眼前有机会,凭我的认识,不管效果如何,还是有心为将来尽尽人事,“臣惶恐,但自塞外而还,略有所见闻,愿呈殿下参见。”
“内忧外患,近忧远虑”
“什么?”他显然没有想到我直接说出来,我是有意出口惊人。这八个字就够这几人为之震撼一会的了。连太子温煦的笑脸也抖了一抖,自然也有露出不以为然的人,显然是光凭空口白牙的怎么令人信服。我自有后着。
我已经想好了说辞“自臣返国,闻中土有大乱,外番各族无不整军备战,对我朝虎视眈眈。此为外患。也是长远之患。” 太子眉头一皱,明显这就足够打动他们的了。
我继续加料。
“恕臣无礼,殿下此去,当小心西北,虽说大军内戍,自然有所得失,一切以平贼为上,但臣以为也不可使外族无故占了好处去”。
“哦,但说无妨”他也听出言有所指,自是严肃了起来。
“这外患之最就在西北之吐蕃,却也是近忧,如今只有西北之军最是完好,故如讨逆大军尽出且,久战不下这样的话,就是吐蕃大军乘虚进犯之时。”太子不语,眼中却有鼓励之意。
一个阴柔的声音“莫不是危言耸听了,要知吐蕃使节尚在我朝,早求和之议”我白了他一眼,却是东宫内府内官李静忠,一个阉人能够被赐国姓李,决计不容易。能够那些亲信近臣一起被留下来议事,属于太子绝对的心腹,而且据说他也向太子进言独自北上,一个深居内宫的阉人有此眼光,也是大不简单。不过我却看他很不爽,妈的死太监,国家大事敢乱插嘴,弄不好以后就是历史上着名权阉之一,若不是眼看要北上没机会看我不把你种荷花了。不过随即为太子挥手制止“且听梁卿怎么说”“是主子,老奴轻率了”能曲能伸,我心中又多了重评价。
“殿下可知,这些番胡最是无信,吐蕃国常年俯视河陇,于我朝时战时停,目前正与我朝大军相持。求和之态不过是我朝势大之时的缓兵之计。如今正逢赞普新立不久,欲大有作为,兴武备重兵事,以征战树立王威。如今我朝蒙乱,殿下尽起勤王之兵内戍讨贼,边防削弱,一旦稍有疏松,可能尽其国内之兵,乘虚取我西北腹地。”
我这话一起下来,在场数人皆眉锁甚然,显然也想到了什么,颇有慎重之意。“那又如何”却是小白的弟弟建宁王。
我心中暗喜,就怕你不发问,继续解释“西北地域广阔,兵精粮足,且尚未遭受兵火,为殿下今后立足之根本,而河陇是为重中之重,不但殿下主持大局,粮草战马财税兵员势必仰仗甚多,且连通西域塞北,有海外通商之巨利,有失则安西往来断绝,孤悬海外独力难支之下易为外敌所乘。且如被吐蕃长驱直入,收并河陇诸羌杂胡人口牛羊,则兵势愈盛,再逐则难上加难,如果其野心不止再乘势东进,殿下之朝廷就有腹背受敌之厄,南下则断我朝南北之通路。实为心腹大患。然其新王初立,内诸权贵王公争权颇烈,各拥部众互不相让,举兵犯我大唐,自有使祸水东流之意,我朝亦可反制,只要厚币接纳其中一二,使其相攻,可分化牵制之。”
太子正色道“且再说来”我略为放心又继续语:
“西北边患次者,塞北诸胡各族分立,唯回纥独大所压制,只要能够结好回纥,四下牵制,就难有大作为。即便有所寇略,只要据城严防死守,粮尽而退,当无失土之忧。”。
“有远虑者为大食国也。”我继续说。
有人接口“这吐蕃我等自是明白,可这大食远在万里……”却是左拾遗兼侍御史张镐等。
我解释道“大食国疆域辽阔,部族无数,善战者众,以教治国,国主同教之宗长,以神意号令民心。征战往往可拼死用命。对我朝西域早有所图,只是当年正逢国中大变一时鞭长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