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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一介绍众人,轮到韩奕,杨少珂说:“上周的商会上见过迪亚的韩总裁,可惜没见到你。”扫了一眼秦洛,有些印象,似乎在业商会上也见过,但礼貌的没提出疑问。
韩奕嘿嘿一笑,说自己当时工作太忙在加班——当然不能说加班去跟佳人约会去了。
饭后散步到钱柜,一群人要了个大包厢,也不拘束,放开嗓门大吼大唱。
小雅和韩奕充当今晚麦霸,把周董的歌挨个唱遍,最后握手大呼“知己”。珊珊没想到身在海外的韩奕对中国歌手了如指掌,也为心上人骄傲。
张倩和杨少珂合唱了一首情歌,发现秦洛坐在角落发呆,对小雅使个眼色,话筒立刻落在秦洛手中。
“小洛你还没酝酿好?大家等你好一会了。”
韩奕也听同事说过秦洛曾一曲成名,自己当时没赶上,现在也起哄。
秦洛推不掉,准备随便点个歌敷衍。
“不许随便唱几句!不许唱伤心的!不许浪费你的好歌喉!”小雅老奸巨猾。
她无奈,想了想翻出一首歌,对其他三位霉女说:“一直都感激上天让我认识你们,生命才没有空洞乏味。今天就把这首歌送给你们,我最重要的三位朋友。”
三个人也很感动,音乐响,都静下来聆听。
熊木杏里的《七月的朋友们》。(《七月の友だち》)
七月将近,自此分别,也许各奔东西就再不相见,这份情,却留在几人心中永不磨灭。
歌声轻灵微哑,几分轻快,半点忧伤,如清凉的流水般沁入各人心田。曲终,大家还意犹未尽。
“小洛!你真该去当歌手啊!”韩奕激动,终于一尝夙愿,亲耳听到天籁。
秦洛微微一笑,却想起当日也是在钱柜,韩漠刁难她一展歌喉,她唱的那首《樱花飞舞时》。现在樱花花期早已结束,而她果真没能再与子岳走下去。如今又跟韩漠这样纠缠不清,世事总是那样充满意外难以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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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十一点,韩奕提醒秦洛准备回去,其他人也不愿少了秦洛自己玩,毕业狂欢就此结束。
秦洛坚持韩奕送珊珊回她偏远的公司宿舍,杨少珂送张倩,可以捎带小雅回学校,她向韩奕再三保证自己会平安回去,才把他们都送走。
自己坐了地铁,出站慢慢往回走,快到小楼时忽地停了脚步。小院子的栅栏前,那个熟悉的身影静静站在黑暗里,似乎久等着晚归的家人。
这画面她憧憬过好多遍,某一天能有一个家,在晚归时有关心她的家人静静为她守候。鼻子一酸,她忽然很想为此刻的冲动奔过去,冲进那个怀抱紧紧拥抱他。
请再让她,多拥有一点点温暖。
沉浮篇 第44章 囚爱&逃离(中)
一周后秦洛在火车站接到冷智。
他出了站,远远就从人群中认出秦洛,腼腆一笑,快步走过来。
半年没见这大男孩又变了个样,个子本就比她高出一头多,原来还显得单薄的身体现在结实不少,微卷的黑发及肩,宽额大眼,有着藏族的三分野性,又带着仍未脱去的一份稚气,斜背一只半大的包,像是刚流浪归来的自由歌手。
“小洛姐!”他蒲扇的大眼看着车站广场的人山人海和四周高耸的楼群,闪着对大都市的好奇,激动地拉了下秦洛的手,又脸红的松开,低头说:“见到你真好,我在路上一直想,如果来了找不到你怎么办。”
秦洛笑着拍了拍他肩膀:“你再长高些我可就摸不到你的头了。”对这个家人般的弟弟流露出自然的疼爱,“走吧,饿了吗?我们先去吃饭。”
韩漠今天安排了司机全程陪她,带冷智转了几个有名的地方,看到他眼里的赞叹和崇拜。
“姐,这是你朋友的车吗?”他同秦洛坐在后排,低声说:“这是我……第一次坐这样的轿车!”在秦洛面前他从不掩饰自己的无知,因为知道她从不会看不起他。3年来她对他们全家的恩情让他无以为报,他一直认定秦洛是世界上最善良美丽的女子。
秦洛温柔地笑笑,“等你以后工作赚了钱也可以买自己的车。”
他眼睛一亮:“那我就邀请你做我的第一位乘客好吗?”
“很荣幸。”她调皮地回应,“那你就为成为我的司机好好努力吧。”
车上联系了张倩,她已经安排好了一切,看在秦洛的面子上,单独为冷智提供了一间宿舍。
见了面,张倩前后左右验货一样打量了冷智,一脸欢喜,“哈哈,真是位帅哥!没准训练训练还能晋升成我们公司的模特呢!”
秦洛心里感激好友所做的一切,“谢谢”两个字饱含情谊。
第二天冷智在领班的指导下开始上班,跟秦洛约好周末再见。
晚上韩漠到阳台接电话,她默默叠着刚从干洗店送来的衣物,外面他的声音忽高忽低,却清晰传近她耳中。
“……拖上一年半载又有什么关系,他们不满意就退婚。”
“……我不介意外界媒体,全是扭曲事实……是谁说的?林玲那女人向你们诉苦吗?如果你们要找她麻烦,我马上解除婚约!”
“不尊重父母?如果我不尊重你们会勉强接受你们无聊的相亲最后还订婚吗?……她是我唯一喜欢的女人,谁也别想把她从我身边抢走!即使是你们也不行!”
“……结了婚我也要留着她!你们在乎的只是韩家传宗接代,没必要管我的私事!……我没推卸责任……那就……下个月吧……随便!一切你们决定,还有,不要派人调查扰乱她的生活,别让林玲那女人在婚礼举办前再来烦我!”
静默。
她紧抓着叠好的衣物,心被一种苦苦的液体浸泡,膨胀着又被束缚着,胸口像堵了棉花般呼吸困难。终于,还是要结束了。
韩漠进来看到她的表情,神色一顿,“都听到了?”
她静静看着他,像看一个陌生人。
他烦躁地扒了扒头发,掏出烟又塞回去,无奈地说:“父母要我下个月结婚,否则他们就跟我断绝关系。”
秦洛缓缓转过头,开口:“这样也好,反正总逃不掉。”
他迈过来拥她入怀,将脸埋进她长发中,声音疲惫:“你知道我的为难……不要怪我!”
好。她不怪他,只是,也无法再按着他的意思生活。她在心里默默说:韩漠,我不为难你,也请你放过我吧,你来建立你的家庭,我也去寻我要的生活,从此,天涯两地,再不相干。
沉浮篇 第45章 囚爱%逃离(下)
下班时韩漠还在和高管们开会,让司机先送她回去。秦洛收拾完,出了办公室,看到上次企划部那个王清岚在门口等着。问了,原是来向她道别,王清岚明天就要回老家。
秦洛惊讶她为什么辞职,之前不是说全家就靠她一个人的收入吗?
王清岚低着头说:“进来觉得工作不太顺利……我也想通了,回老家用这两年的积蓄开个小店,还是那样稳定安心。”
秦洛想了想,大致明白了她离职的原因。上次那件事虽然由主管负责了,但她仍留在原部门,原来的上司又怎么会完全消除对她的芥蒂。初时还好,矛盾和压力总会加大再恶化,王清岚也明白自己当然斗不过上司,内心应该挣扎很久才做出辞职的决定吧。
对她宽慰一笑:“决定好了就不用再犹豫,能回家陪着家人也是好的。”
王清岚也笑笑,“秦助理真是好人。”犹豫了下才说:“你知道最近公司有很多传言对你……不太好吗?”
秦洛眼光略闪:“无所谓,也许我也不会待很久。”
“你也要离职吗?也不要在意那些谣言,只要自己没做错,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好。”换过来安慰秦洛,她相信善良的秦助理。
她看着空荡荡的走廊,眼神飘渺:“我没在意那些,只是想早点离开。”即使离开了,却不知道该到哪里。
王清岚以为秦洛因这些绯闻不知道如何面对家人,拉住她的手说:“你不想回家的话就到我家乡吧!虽然是个小城市,但很安静,我要开店也需要人手帮忙。我是很真诚的邀请你呢!”
秦洛心里一暖,竟点点头微笑应允:“嗯,如果我离开,无处可去就找你收留吧。”
王清岚留了号码,先下楼离开。
回去前先绕道看了冷智,张倩查了工作表说他今天值晚班,陪她一起到了公司,看到大门内的冷智穿着制服更显得英俊挺拔。
他见了秦洛也控制不住兴奋的喜悦,又不能擅自离开岗位,只能不时往她这边瞟一眼,碰到秦洛的笑容,双眸一湛,又赶紧立正站好。
张倩戳戳她:“小洛,这男孩看你的眼神可不一般。”
她失笑,“什么不一般?我是他姐姐啊。”
“那眼神可不像是看姐姐。”张倩神秘凑近她,“如果是,那我就觉得他有恋姐情结。”
她微愣,“怎么会……”一直把冷智当亲弟弟,他也对她尊重有加,从没预想过会有什么出轨的感情。
“有什么不可能?”张倩一本正经:“估计他接触熟识的女性除了家人就是你了。你可得小心点,别惹出一个少年维特。”
秦洛沉思了会儿,不能让冷智对她向她当初对子岳那样变成依赖,她不能误导还这么年轻的男孩。
“张倩,如果我不在上海了,你帮我照应着他好吗?”打消了原本想告诉冷智她要离开的打算,留他在上海才更有前途,对他更好。
“你要离开上海?”张倩听出端倪,“又像上次那样不告而别?”
她盯着地面,说出事实:“韩漠快结婚了。”
“那个【创建和谐家园】!到底把你当成什么!”
“我们本来就不可能,”她扯出笑,却满是苦涩:“他也有不得已的地方。不能参加毕业典礼,到时你帮我向小雅和珊珊道歉吧。”
张倩看出她的决心,只能叹气:“你能到哪里?又没半个亲戚朋友。”隔了会又问:“什么时候走?怎么联系你?”
“尽快吧。”她淡淡笑,“就不要告诉其他人了,我安顿下来联系你们。”
“你怎就能这么放的开……”好友有点伤感,“老是让人不安心。”
秦洛拉住她的手:“你们过得好我就很安心了。”抬头看了看黄昏的夕阳,橘黄色的余辉反射在大厦玻璃墙上,温暖的有些耀眼。
“其实没什么不满足,至少我在乎的人,都生活的很好。”
他极力奔跑想拉住那个渐渐远离的身影,却终究只能空伸着手,看着眼前一片迷茫的世界,丢失了她的踪迹。
韩漠一觉惊醒,下意识先检查身侧。等看到仍蜷缩偎在自己怀抱里的娇小身体,才放心深深吸了口气。最近他总梦到秦洛离他而去,而他拼命想抓住她的手,却无能为力。
借着角落昏黄的壁灯他一遍遍瞧着那熟睡的安静面容,幸好,她还在他身边。从上次父母逼他定下婚期,他的内心也一直充满斗争。对家族和公司的责任感跟对秦洛的心疼和歉疚抗争着,让他体会到从未有过的矛盾和疲惫。
轻轻拨开她垂在脸颊的发丝,倾听她总是细微到无声的呼吸,总害怕那种没有存在感的静默。有时半夜他醒来也会弄醒她,无止境的要她,似乎只有那时她微喘的声音才能证明她还在他身边,只她特有的淡淡清冽体香包围了他,让他沉迷着,一直陷进去。
她是如此的与众不同,让他迷恋着,却又总觉得没抓在手中。
他盯着她,猛地翻身压住她,含着那两片柔软的唇,轻轻啃咬。熟睡的秦洛感觉呼吸不畅,蹙眉摇头,却摆脱不掉他跟着来回扭转的掠夺。
她睁眼,对上他在黑夜中的灼灼双眸,也不反抗,只是身上压着他的重量,觉得胸腔的空气都被他压挤殆尽,想张嘴又被他封着,加重着鼻端的呼吸,抬手撑在他肩头,想推开他重新获得空气。
韩漠抬起身让她呼吸,拉下肩上的双手与她十指相扣,低头用眼光膜拜她略显单薄却美丽无比的身体,这具瘦弱的身子,夜夜承受着他的重量,为他绽放,让他体验极致的快乐。
秦洛偏过头,还是不习惯他火热的目光。低声说,“半夜,还不累么。”
他把头埋在她肩窝吸着她的幽香,“能让我有停不下的冲动的女人,只有你。”
察觉他下身的滚烫,她脸红的挣了下,却不小心点着了导火线,他浑身一抖,哑声说了句:“这次可是你自找的。”干柴烈火噼里啪啦再压不住。
只能接受着他的如火热情。本想如往常一样任他摆布,却心中一动,伸臂攀上他脖子,第一次回应起他。
韩漠似乎受宠若惊,低声唤着她的名,行动更加勇猛。
几番下来直到瘫倒在她身上,他抚着她的唇,轻声说:“洛,我爱你。”
秦洛眼神晃动,身体在他缠绵的吻中轻轻颤抖,等他在身侧入睡,才闭上眼,再忍不住的热泪从眼角溢出。那句“我也爱你”无法说出,只能深深埋在起来,像留在信笺上的那首短诗,成为今生心底最苦涩的孕育。
她忽然想起在香积寺初遇楼煜煊,他走后她在舍利塔里发现他留下的一张签符。也许是他为香织求的签,那黄纸红字此刻那样清晰印在她脑中。
——你可以拥有爱,但不要执著,因为分离是必然的。
晨起,韩漠温柔地看看还躺着的秦洛,“你再睡会吧,我让司机在楼下等你。”
她点点头,回以微笑,看到他眼神一热,催促说:“你快走吧,别迟到。我晚一会到公司。”
韩漠留恋地看了她一会儿,俯身索要了一吻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