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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晴掀了掀眼皮,“你吃枪药了?”
何彻在一旁听得表情极为复杂,席爷这是吃醋了么?
过了一会儿,李导和赵思宇一起出来了。
李导正想跟席璟丞打招呼,就见他身边的何彻做了个停止的动作。
他了然地点头,又道:“长晴,今天你的镜头拍完了,可以回去了。”
她站起来点点头,“好的。”
等李导走后,席璟丞也是立马起身,“我送你。”
“我还有事。”
席璟丞表情不甚在意,问道:“去哪儿?”
“裴家。”
席璟丞想也没想便道:“顺路。”
顾长晴瞪了眼他的背影,问何彻:“你们每天这么闲的吗?”
何彻就笑笑,没敢多话。
.....
到了裴家,裴老在花园里悠闲惬意地浇花,见她走了进来,放下手里的水壶,乐呵呵地笑道:“来啦。”
顾长晴懒懒地应了声,随后抬手去摸了摸花瓣,“养得还不错。”
“那是。”裴老得意一笑,平日最喜欢栽培花草,听到她的夸奖,整个人都高兴极了。
“进来吧。”他领着顾长晴一路穿过小路,直接走进了书房。
顾长晴把药瓶放在木质桌面上,缓声叮嘱道:“之前的药不要停,这个每天晚上吃一粒。”
裴老皱眉看着满满的一瓶药丸,“这么多什么时候吃得完。”
“别偷懒啊。”顾长晴坐到沙发上,漫不经心地支着下巴,认真道:“我都给你记着呢,要是还想抱孙子就活久些。”
裴老傲娇的哼了声:“又不是你生的,有什么好抱的。”
过会儿,顾长晴从包里掏出几本封面已经残缺的古朴书籍,丢到他怀里。
“斗奕棋谱都给你了,慢慢研究吧。”
裴老颤抖着握着书本,眼睛都在发光。
他不敢相信地问道:“全、全部?”
顾长晴懒懒地嗯了声,“有几个地方我给你标注了,怕你不懂。”
裴老瞪她一眼,真是没大没小!
不过这个丫头手里宝贝怎么这么多,随便出手就是一套失传已久的棋谱。
市面上一页都难求,更别说这么全的整一套。
裴老将它们放进书桌下的抽屉里,还用锁关起来。
他看向坐在角落没个正形的顾长晴,问道:“刚才是个男人送你来的?”
见她没否认,裴老继续道:“我听你最近和盛家走得很近,你和盛家那小子很熟?”
“怎么,裴慎告我状了?”顾长晴把玩着他桌上的小玩意。
“不是他,这段时间我也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所以才来问你。”裴老叹了声:“长晴,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妈妈也让我好好照顾你。”
“我本以为你对裴慎有意,让你嫁给他也只是觉得至少这样我可以护着你,但他实在是不争气,让你失望。但是盛家那小子实在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先不说他和席家三少走得近....”
顾长晴闻言抬起黑眸,脸上倒没什么表情,“席家怎么了?”
裴老像是沉浸在回忆里,声音低缓而厚重,“京城四大家族之首的席家,和你母亲的娘家也有过往来。”
顾长晴放在把手上的手指渐渐收紧,关节泛着白。
“不过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你母亲当初是被逼到明城来的。她当年第一次露面便是在酒会上,我也见过她几面,周身清雅的气质一看就是从大户人家出来的。”
“后来熟络之后,从她的言语中,我也渐渐猜到了大概。”
“我母亲是从京城来的?”顾长晴问。
裴老对上她那双漂亮漆黑的眼睛,面色复杂,“我猜是的。”
她眼底尽是寒凉,“为什么我母亲去世的时候,叶家人都没来?”
“长晴,很多事情没有这么多为什么。”裴老忽然有些后悔,今天不该跟她说这么多。
顾长晴嘴角挑起讽刺的弧度,“如果他们能来看我母亲一眼,就不会有她是从乡下来的传言了。”
虽然那时她很小,但也隐约地记得,当时顾海胜的公司并没有现在这么大,是母亲陪着他一个坎一个坎熬过来的。
后来顾氏做强,顾海胜也跻身富豪圈,但贵妇圈里对她母亲都是鄙夷的。
一个没有娘家支持,过往都不清楚的女人,在那些自诩高贵的妇人眼里就是一个出身普通的暴发户而已。
裴老没说话,这些他也是知道的,但也无可奈何。
“那我母亲还有没有别的事情瞒着我的?”顾长晴问。
裴老犹豫了几下,摇了摇头。
“我跟你说这些只是想让你远离那群人,不是想让你去查那些事。”
他微微皱眉,这个丫头就是太倔了,什么都要弄个明白。
“不去查?”顾长晴冷笑了声:“那对母子现在住在顾宅,用着我的房间,使唤着我的佣人,我总要知道我母亲当年去世的真相。”
裴老知道自己劝不动她,告诉她这些也只是觉得自己的身体一天比一天不好了,要是哪天说不出话来,又要带着遗憾走了。
“我还有事先走了。”顾长晴起身,抓起包走向门外,手刚刚落到门把手上,她转过身,“你死不了,不要一副交代遗言的样子。”
说完,打开门利落地走出去。
裴老气的吹胡子瞪眼睛的,这个丫头说话就不知道婉转点儿?
第96章 先生晚饭都没吃
顾长晴冷着脸出了裴家,手机适时响起。
“喂?”她语气不耐烦。
程蹊愣了愣,“谁又惹你了?”
“有事么?”
“要不要来比比车技?”程蹊有些激动地开口,忙了这么久一直都没有好好放松。
顾长晴嘴角勾起邪肆的弧度,“赛车么?你忘了你还欠我两个字没说。”
程蹊立马道:“这次就是玩玩啊。”
有些事还是要先说清楚比较好,他也是怕了这个祖宗了。
“地点发我。”
半小时后,顾长晴到达赛车场。
程蹊正擦着头盔,见她双手插着兜,面无表情,散漫地走了过来。
“怎么了?”
隔着大老远就能感受到她周身冰冷的气场,谁又惹她了。
“五圈。”她低声道。
“五...五圈???”程蹊不可置信地瞪眼,这么难的赛道一圈就已经够呛了,还要五圈?
顾长晴没说话,拎起红色头盔往头上套,动作利落地钻进车里。
程蹊按住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沉声道:“长晴,别胡来。”
她把视线移到他的脸上,淡漠地点头。
但很多事情一旦开始,结束就很难了。
就像是赛车,顾长晴的车飞驰而去,山风抚在她的脸上,似乎能将之前不开心的事一吹而散。
她踩下油门,车身加速在山路上奔驰。
在第三圈的时候,程蹊就感觉到了有些吃力。
但见顾长晴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打算,一直踩着油门往前冲。
程蹊咬咬牙,跟着追了上去。
一直到最后一圈,他将车开到与她平行,疯狂地按着喇叭。
“长晴!够了。”
“嗤”的一声,顾长晴开的那辆蓝色跑车停下了,程蹊紧随其后。
他走过去打开车门,怒声道:“你刚才太吓人了!”
顾长晴没什么表情地坐在车上,只有胸膛出在不停地起伏着。
刚才那巨大的推背感,确实能把人的心跳加速到极致。
程蹊抿着唇,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
走到自己那辆车旁边,打开车门,拿了两罐啤酒出来。
他丢给顾长晴一罐,“喝点冷静冷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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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开灌了一口,心情确实冷静了不少。
十分钟后,他们坐在跑车车盖上,脚下空罐子摆着到处都是。
程蹊偏眸,瞥向她的侧脸,“听说赵思宇走了?”
顾长晴点头:“还有柳潇潇。”
“我早就提醒过你了。”程蹊以为她是在为绯闻的事不高兴,安慰道:“很快就会过去了。”
顾长晴又喝了一口啤酒,半天才懒洋洋的嗯了声。
程蹊嗓音偏低哑地喊了她一声,“我希望你能够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