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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邦邦邦——”“
“开门,派出所的。”
很凶的敲门声,余生要去开门,被何一帆挡着,还想纠缠余生。
“苏音——苏——”唐娟没见过这阵势,心里发慌。
“没事,我来。”苏音正好换了衣服出来,带血的衣服被她丢进杂物间的木盆里。
打开门,两个穿制服的公*安一左一右站在门口,身后是苏音的大舅、秦守业的父亲秦城。
果然,这一家人一会儿都不想让自己过舒坦。
不动声色的余生眯着眼,烧着水,直直看着门外的秦城BBZL。
“两位公*安叔叔,请进。”苏音招呼两个穿制服的进来,自己反身把秦城拦在门外。
“这么小的屋里怎么这么多人?”年纪大一些的公*安问了一句,回身看见苏音把秦城堵在门外,很诧异。
“门外那个是你什么人?”
“我大舅秦城。”
“你为啥不让他进来?”
“我怕他让我去表姐歌舞厅上班。”
苏音采取直接决裂,那么秦城说的话就会被公安打上怀疑的问号?他的报案就是目的不纯。
“去歌舞厅上班,怎么回事?具体说说。”
“嗯,我父母在前几天的地震中去世,我成了没人收留的孤儿。
我表姐就要我去她的歌舞厅上班,呜呜呜——公安叔叔,我怕——呜呜呜,
公安叔叔,你看我舅还追到这来找我,我怕——呜呜呜。”
哭的梨花带雨,任谁不心疼。
“好了,别哭了。”年轻公安首先受不了了。
“强迫这么小的孩子去歌舞厅,来来,你进来”
苏音闻言知道计策实现了一半,公安指着秦城,这样子秦城反倒磨磨蹭蹭不敢进来。
苏音一出手就成功;余生:嗯——反间计。
“哦——可是他刚才报案,说你被坏人骗走了,说你被坏人给祸害了……”
年轻公安的目光,飘向余生,人家那里纹丝不动。
苏音:哼,她们要是不往我苏音身上泼脏水,都不是秦家人。盼着自己走投无路、无处藏身,就会去歌舞厅,做梦。
“坏人,哪里有坏人,公安叔叔,这两个是我同学,来看我伤好没好?”
“这位是我的救命恩人,是我的主刀大夫。诺,这伤口就是他在手术室给我缝合的。”
“你说他是医生?”年轻的公安再次看了看没洗脸,满面尘灰不苟言笑的余生。
“是,他是场部医院的外科医生余生,对了,还有工作证。”
苏音把挂在墙上的余生的工作证递过来,年轻公安接过来工作证,对着余生脸一顿比划,照片就是一个人。
“行了,既然都是误会,你给你舅舅解释解释,省的他再去报案。”
年长些的公安站起身要走,年轻公【创建和谐家园】他一下,怀疑苏音是未成年。
“你多大了?”
“十九周岁。”
“谁能证明?”
“我,我俩,我们都是场部初中毕业的同学,今年都是十九周岁,二十虚岁。”
“你叫啥?”
“何一帆!我爸是农机局副局长,他叫何昌久。”
“你爸是农机局何局长?”
年轻公安重复一遍,听到何一帆再次回答是,才转头。
年长的公安站起身叫过来把秦城叫进屋来训话:
“以后事情搞清楚再报案,都是成年人了,具有独立行为能力,你这弄成被坏人拐骗,怪吓人的。”
“不是,公安同志?”
“什么不是?”
“是,公安同志!哎哎,不对,我说的是这丫头七八天不回家,我以为被拐骗了,是我的不对。”
秦城看出年轻公安对余生不信任,还想着当着公BBZL安的面能不能把苏音带走。
“小音,既然这样就更不能打扰余医生了,你跟舅舅回家吧。”
杨鸿枭那里给秦婷下了死命令,十一之前一定要把苏音弄过来歌舞厅。
十一放假那几天,歌舞厅可是要多忙有多忙,缺人手不说,更缺一块招牌。
这苏音来了就是顶尖的金字招牌。
想着一叠叠大团结进到自己兜里,还能有事没事搂着小美人睡一觉,杨鸿枭痒痒的心里像是爬了只蚂蚁。
对待秦婷越发的呼喝大骂。
昨天秦婷熬不住了,回家找秦城,正好碰见秦守业也在家。秦婷就让秦守业帮忙打听苏音现在在哪里?
上午秦守业在麦地遇到苏音,康迈因割完地回来,他立即找个理由跑回家给秦城报信。
秦城跑到农场大门那候着,一路跟随苏音和余生回到这里。
看到俩人进屋,苏音久久没有出来,心生一计想要公安抓住两人,弄脏苏音的名声,可以更好的控制住苏音。
苏音:“行啊,舅舅,我跟你回家。”
第11章 拾秋糊口(5)下定决心
“不过,苏音话锋一转,舅舅要答应我三个条件。”
秦城刚刚以为苏音怕了,才要跟自己回家,一听条件,心里不舒坦起来。也是秦城老奸巨猾反应快,脸色不变笑呵呵的说:
“你看这孩子,让你回家还讲起来条件。”
“跟你舅舅回家吧,小姑娘,别再外面乱跑,你太小分不清好人坏人。”
年轻公安是看着余生说的话。
“公安叔叔,我刚才说了,我表姐非要我去歌舞厅上班,我不要去歌舞厅上班,是第一条。”
“嗯嗯,也对,你是她舅舅,不能强迫孩子去歌舞厅。”
“嗯,咳咳——”秦城用咳嗽遮掩,没回答年轻公安的话。
年纪稍长的公安去厨房转了一圈,回来盯着秦城的一举一动。
“这第二条就是,舅舅你要拿钱替我交大学学费,我要继续上学。”
“你考上大学了?”两个公安都很诧异。
“是,我就是和父母一起去省城,地震时长途车在红卫桥……”
“你就是那个唯一的幸存者。”两个公安仔细看了看苏音,不无怜惜的叹气:
“多好的孩子,都考上大学了。节哀啊,孩子!”
“秦城,这孩子都考上大学里,你怎么不送她上学,还要逼着她去歌舞厅?你这是当舅舅的行为吗?”
“没有,我没有。公安同志,你别听这孩子胡说。她就是不想上学才不回家的。”
何一帆:“不是这样,就是他逼着苏音去歌舞厅的。”
“你怎么知道?”
“是他儿子秦守业告诉我的。我们两个天天驾驶一台康迈因去地里干活。”
如果说苏音和秦守业两个掉河里,何一帆肯定先救苏音,还是无条件的,尤其他现在真相信秦城会把苏音带回家,送去歌舞厅。
平时和秦守业走得近,对秦城多少了解一些。
“秦城,孩子们说得这些你认不认?不认,就把BBZL你儿子叫到所里,一起审。”
“哎哎,没有的事,不用审,不用审。公安同志,这不是还没筹措到学费吗?”
“你少耍滑头!你这样的我见多了。赶紧回家给你外甥女筹备钱。你也不怕死了没脸见你妹妹妹夫。”
年长些的公安有经验,训了秦城几句就准备撤了。
既然不是拐卖,这种家长理短的案子,尤其是母女、舅甥之间的家务事,只要不死人,大多都是内部解决,他们来也只是走个过场。
但秦城报假案,还是要吓唬吓唬的。
“还有你报假案这事怎么解决,是不是要跟我们回派出所一趟。”
“小刘,拷上他,带回所里。”
看到公安要来真格的,秦城先软了下来:
“公安同志,别——别——;我也是怕孩子,自己家孩子受骗上当。
是我看走眼了,啊看走眼了。下次不敢了,不敢了……”
“下次,你还有下次。”年长些公安站起身,秦城吓得只哆嗦,就差跪地上了:
“没有,没有下次。”
“你记着,今天我们不抓你,看在你还要给小姑娘准备学费的份上。下次报假案,准把你拘起来。”
“是,是是。我回去就筹措学费!”
“那你还站着干啥,等着你外甥女给你煮饺子?”
“没,没有,这就走,就走。”
秦城战战兢兢出了门,转身跑得比兔子还快。
这顿饺子吃的开心又舒服,打着饱嗝,收拾了碗筷,从厨房出来,屋里没看到余生。
苏音以为他去公厕了,也没在意,先把换下的旧衣裤洗了,晒到门后的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