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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照曦认识景臾越久，越发现他在做家务这件事上居然那么熟练，见他手指轻松地在衣服上捏起两个角，便将衣服叠得整整齐齐，索性停了有点累的手，看着他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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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照曦陪他蹲了会儿，才终于想起今天老爷子对她的邀请。
刚才吃了顿饭，注意力转移过去，差点直接把这事儿抛到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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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臾听后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仍敛着眸盯着手里的旧衣服，应了一声。
算是答应。
顾照曦说完，仍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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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照曦摇头，深吸一口气：“……不是。”
她声音带着点心虚，越来越小：“我就是突然发现，我好像还不知道你生日哪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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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没问啊……”顾照曦张张嘴，觉得这好像确实不是什么能作为辩驳的借口，于是又道，“我生日还有一段时间，一月……”
“二十三号。”景臾没等她说完便直接接过话头，“记得呢。”
“你怎么知道的？”顾照曦一懵。
她明明什么也没有给他说过啊。
“你资料卡写得清清楚楚。”景臾从衣服上抽下一根多余的丝带，放在手里把玩。
顾照曦像是得了什么线索，连忙低头去手机上翻。
——十二月十七号。
确实挺近了。
“翻到了？”景臾的声音适时在身边响起。
顾照曦把手机收起来，盘腿坐地上，“嗯”了一声，问，“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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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照曦眨眨眼：“真的？”
“真的。”景臾回答得很快，怕她不信，解释道，“这么多年我就没过过几次生日，之前也没想过要过，不过无所谓，确实我什么都不缺，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想让别人送的。”
他手指挑着丝带，松松在顾照曦的手腕上绕了一圈，唇角勾起一个随意而松散的弧度，又懒又坏地拉长语调，“不过我更希望，礼物是——”
说着，他便坏心眼地把丝带收紧了些，“你。”
“……”
能不能稍微正经一点。
-
转眼冬天，气温一降再降。
景臾生日那天下午，两人应约回到老宅，与景老爷子一起吃饭。
下车时，顾照曦看见老宅门口站着一个中年男人，正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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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照曦不明地看向景臾，却见男人冷淡地扯了扯薄唇，“……不需要跟他打招呼。”
“啊……？”
顾照曦不太明白，却还是听了景臾的话，被他牵着往老宅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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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臾把顾照曦往自己身侧藏了藏，悠悠回敬，“您不一直是？”
景程至额前青筋迸起：“我抽空千里迢迢赶回来见你，你就用这样的态度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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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远在清城的总部，已经财政告急了吧？”
观察到景程至的错愕，景臾嘲讽地轻笑，牵着顾照曦从他身边经过。
“很可惜，您换了条赛道，还是这么不尽人意。”
景程至动了动唇，最后仍是哑口无言。
一阵冷风吹来，他闭了嘴，也跟着进了房。
……
一顿饭下来，景程至再也没有同景臾说过话，反倒是几次三番响在老爷子面前挑起话题。
老爷子完全没有想要理他的意思，敷衍地颔首，到了最后，景程至被管家一句“老爷子不喜欢吵吵闹闹”堵得不得不闭了嘴。
顾照曦并没有要掺和进景家人内部恩怨的意思，一直默默吃饭，低着头假装自己就是个透明人。
景老爷子也像是例行公事一样，问了景臾几个景氏的问题，其余根本找不到什么别的话题。
祖孙三人说到底感情也不深，这么一顿饭吃下来，气氛压抑无比。
离开老宅，顾照曦重重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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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照曦一愣，“这不应该是我问你的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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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照曦想伸手去掐他，又怕他分神，瞪他一眼，“正经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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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声尾音都带着飘，顾照曦也知道他就这么屡教不改，闭着眼不理他。
“想好去哪儿了没？”
顾照曦抿抿唇，“看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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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成路万达吧，”顾照曦装作不经意地提意见，“那边的环境好些。”
“行。”
顾照曦眼皮抬起一点点，偷偷观察了一会儿景臾，确认对方没起什么怀疑后，又有点紧张地闭上了眼。
她的演技应该……不至于那么差吧。
第42章 带你回家 “我的答案会一直是，我愿意……
车开到天成路万达, 景臾停好车熄了火，拿出手机问顾照曦：“看什么？我先订票。”
“我订好了的。”顾照曦把屏幕递给他，“看这个。”
——《生日快乐》。
海报上女生坐在男生的自行车座上, 阳光正好, 安静而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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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到影厅找了个位置坐下，候场时, 顾照曦死活不让景臾起身, 自己忙上忙下去取票，回头点了一大桶爆米花和两杯可乐，东西太多拿不太稳，她摇摇晃晃，小心翼翼地走回景臾身边。
景臾帮她把可乐放小桌上，有些好笑地给她理好领口，“叫我一声，我就过来帮你拿了啊。”
顾照曦固执地摇头, “不行, 你今天是寿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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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照曦把脸埋进厚实的外套领口里，瓮声瓮气, “你也不老啊……”
虽然比她大四岁，也才二十三啊。
说得跟七老八十了一样。
景臾在她耳廓亲了一下, 笑里带着气音，理直气壮的, “这不是，怕你觉得我和你有代沟吗。”
就是故意调戏她。
顾照曦心里犯嘀咕，直接从旁边爆米花桶里捏出一小颗爆米花, 塞到景臾嘴里，不想听他又说些奇奇怪怪的话。
指尖触碰到男人的薄唇，爆米花被她强行推进齿间，正当她想要松手时，忽然感觉指尖被人咬住。
湿润温热的触感自指尖蔓延至全身，顾照曦背脊一僵，迅速缩回手指，用控诉的眼神看着景臾：“你怎么……”
“嗯？”景臾饶有兴致地盯着她，像是对刚才做了什么毫无察觉一般，轻轻舔了舔唇，“怎么什么？”
“怎么……”
怎么还咬她……
顾照曦被他的眼神盯得羞赧，想说的话憋在喉咙里一下子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
她盯着还带点晶莹的指尖，报复性地往旁边人裤子上抹了抹。
景臾单手抵着下颌，低着头，悠悠提醒，“不然再往上一点？”
“……”
顾照曦气恼地踩他一脚。
流氓。
-
顾照曦订的位子在影厅最中间，是最适合观影的视角。
她把爆米花放在腿上，一口一口嘴里没停过。
明明是刚上映没多久的片子，在商场客流量理应最多的这会儿，影厅里却没几个人，稀稀拉拉坐着，多半是情侣。
顾照曦从影厅里灯没暗下来之前，就隐隐感觉到了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