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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能不能查看到卡内具体的消费项目?
遗憾的是张童月还是摇摇头:不能的,不过可以查询到卡内消费对应的日期和时间。
那帮我们查两张卡,一张这张,还有另一张,我给你【创建和谐家园】。
张童月应承下来,柯顾联系孙贤把【创建和谐家园】发过来,苏漾则是仔细看着vip卡的使用规则,他们现在仅剩的两条从死者身上发现的线索,苏漾不舍得就这么放弃,总觉得这其中有些猫腻。
消费打折活动柯顾顺着宣传页从上往下看,看到活动的时候顿住了,他迅速地浏览,念出他觉得可疑的活动,你们这里有读书沙龙?
嗯,对。张童月点点头,书城每周六下午会有一个大型的读书沙龙,只有vip用户才能参加。不过平常也有沙龙会上结识的同好会在读书角进行活动。
那你这里可以查到近几个月的周六沙龙主题吗?
张童月点点头:小型的私下交流系统查不到,不过每周六的大型读书沙龙可以。
苏漾和柯顾都凑到张童月的身旁,看着她打开系统文件,两个人的阅读速度都很快,尤其是带有一定的目的性,在张童月刚打开页面的两秒之后,两人的手指都指向了同一行
《神圣的喜剧》地狱、炼狱与天堂。
《神曲》是中文译名,意大利名就是《喜剧》,后人为表达对但丁的尊重命名为《神圣的喜剧》。苏漾飞快道,主讲人是谁?
张童月赶紧点开主讲人的介绍,上面记录着主讲人:朱弘译教授。
这下子苏漾和柯顾都愣了,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浓浓的不可思议。
朱教授是哪个学校的老师你知道吗?
张童月绞尽脑汁地想着,终于想起来了:好像是B大文学院的,当时有他的两个学生来这里问过,所以我还记得。
竟然是朱教授苏漾喃喃道,还是觉得不可思议。虽然他和师兄不是文学院的,但是一起选修过这个老师的课,所以他们都认得。
柯顾沉吟了几秒:那我们等等就去拜访他。
等等吗?苏漾心有余悸道,他最讨厌的就是学生上门了
人命关天,不过挨顿骂而已,而且你怎么知道他就没有嫌疑?
是,师兄。苏漾神色一凛,赶紧绷紧脑海中那条无形中松懈下来的弦。
柯顾笑了笑,把孙贤刚刚发给他的【创建和谐家园】给了张童月,不多时张童月就把两张卡的消费都找了出来,他们没有时间一笔笔的对,直接拿了打印件就离开了书城。
师兄,要不你一个人去吧。苏漾扬了扬手中的打印件,我回去分析这个。
你不想跟我一起回学校?
当然不是苏漾脱口而出,说出口后他就后悔了,说是多好啊。果不其然柯顾根本不给他犹豫的机会,打开车门就把他塞车里了,然后自己坐进了驾驶室。
一路上苏漾心情忐忑,他的心思已经不在为什么他们学校的教授会和命案扯上关系,他更在意的是当年的事朱教授知不知道?还记不记得?不过他不是文学院的应该不至于传得那么远吧?
一路祈祷祈祷到了他们的母校,柯顾轻车熟路地找到了教职工宿舍楼,问了门卫后,拉着苏漾就直奔六楼,按了门铃,苏漾就听见脚步声传来,半分钟后门开了一条缝,门轴传来嘎吱嘎吱的老旧声。
里面露出了一只眼睛,里面的人或许是看清了门外的人,随后解开了门链,门被完全推开了。
门里面站着一位花白头发年近七旬的老人,虽然看得出年纪不小了,但是他穿得却很干净笔挺,头发向后梳得一丝不苟,眼睛上架着一副金丝眼睛,看起来有种学者的特别气质。
你们是我教过的学生吧?不是我们学院的,对不对?
苏漾赶紧点头,乖乖地自报家门:我叫苏漾,这是我师兄,柯顾。我们当年是法学院的学生,现在已经毕业好几年了。
老头点点头,背着手慢悠悠道:我记得你们,进来吧。
作者有话要说:
瞬间乖巧状的小师弟:这是我师兄,柯顾。
第21章 21·起点
苏漾和柯顾跟着朱弘译进入了他的书房,虽然房子能看出来有些年头了,可室内被打扫得一尘不染,客厅的木沙发、墙上的字画以及书房整片墙的藏书,每一个地方都透露出来了书卷气息。
坐。朱弘译让苏漾和柯顾坐下,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苏漾开门见山道:朱老师,您在二月二十三日是不是有去城西书城开过一场关于《神曲》的讲座。
朱弘译怔住了,看着他们的目光顿时充满疑窦:你们为什么要问这些?
苏漾把证件拿给他看:老师,我们是在调查三起案件,所以想向您询问一些情况。
你们是怀疑我?看清了证件后,朱弘译脸上的纹路深了几分,语气中也带上了严厉。
柯顾有些无奈,这就是他们最开始没有掏证件的原因,毕竟这些沉淫学术多年的老学究骨子里自带着挥之不去的文人清高。
苏漾摇摇头:我们不怀疑您,但是我们希望您能给我们提供一些线索,因为我们现在的三起案件跟《神曲》这本书有些牵扯。
朱弘译用深邃的目光审视着他们,上下打量了很久,才道:你们问。
苏漾重复了他问的第一个问题,朱弘译点点头:是的。
您需不需要再确认一下,毕竟已经隔了两个多月了。苏漾看着老教授没有什么迟疑的模样,觉得有些奇怪。
不用。朱弘译摇摇头,那天我女儿临盆,我讲座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接到电话的,所以我记得很清楚。
那您对参与讲座的人有什么印象吗?
这次朱弘译倒是沉吟了一下,最后摇摇头:来的人大约有四五十,没什么印象了。你们也知道,我每周都有课,偶尔也会有去外面的讲座,除了学生,我很少会记别的人。
这点苏漾倒是能理解,柯顾在苏漾做记录的时候,也问了一个问题:那那天有没有发生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
说道这,朱弘译倒是苦笑了起来:老实说,因为那通电话,讲座被我直接就结束了,所以场面有些混乱。你要说不同寻常,其实当时场面一度失控了。
失控?
苏漾和柯顾瞬间都打起了精神,说不定朱弘译的讲座当真会跟案件有些关系,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往往心理和普通杀人犯不同,很多人杀人的萌芽是很早之前就种下了,但诱发他们杀第一个人的往往是某一个特别的事件。失控这个词让苏漾和柯顾直觉可能会是那一个契机。
您能描述一下当时的场面吗?为什么会失控?
朱弘译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长叹了一口气:你知道你们问我的时候,我为什么不愿意讲吗?说实话,我没有想到你们会去当警察。朱弘译喝了一口茶缓缓道,我跟你们导师寇老很熟,老寇跟我提过他有两个得意门生,一个醉心学术,很有可能成为一个专门研究犯罪心理学的学者;一个很聪明,涉猎颇广,他觉得最大可能是留校教书。
老寇以为你们两个一个都不会继承他的衣钵,但没想到你们两个都走上了他当年的老路。
苏漾和柯顾对视一眼,都看见了对方眼中的疑惑,朱弘译口中的老寇确实是他们的导师没有错,但成为学者和老师难道不才是继承他的衣钵吗?
刚想发问,朱弘译又继续道:那次讲座不管我中断讲座的原因是什么,其实都算是一场教学事故。事后就有记者打我电话问了当时的事,语气不算太好。不过因为那家报社的社长是我学生,这件事最后还是没有见报。
第14章
苏漾和柯顾异口同声道:什么报社?
都市报。
又是都市报?!看来老编辑才是整件事的突破口,但是排查工程量太大,所以李肖然才需要苏漾做一份心理画像。
你们能不能透露一下,什么案件会跟我的讲座有关系?朱弘译揉了揉眉心,我这周联系一下书城,看能不能再开一次讲座,不然我总是于心不安。
别!
朱弘译被吓了一跳:怎么了?
苏漾琢磨了一下,还是透露了一点内容:您知道最近的焚尸案,缝眼案吗?
朱弘译倒吸了一口冷气:还有昨天半夜发生的井下藏尸案?
苏漾苦笑,每到这个时候他就特别佩服媒体的想象力。
但是这怎么就跟我有关系了?朱弘译显然觉得有些接受不能,一时间表情都扭曲了。
我们初步判断,凶手是按照神曲炼狱篇的罪名和对应惩罚方式杀人的。
朱弘译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整个人处于震惊状态,把苏漾他们送到客厅的时候,他突然一拍脑门:我想起来一个人,当时我宣布讲座结束后,虽然很多人有意见,但是都没有表现得太明显,可有几个人是想拦住我的去路的。他们神色很激动,想让我继续讲下去,最后是保安把他们拉开的,我才顺利离开。
那您知道他们的姓名吗?
朱弘译摇头:我只记得其中有一个特别胖的人,他好像是书城的员工,因为胸前有工牌,好像叫吕博。
书城员工,这就好找了。
他们应该是一起来的,因为看起来他们彼此是认识的,他们很听其中一个瘦高个子人的话,他劝他们不要太激动,最后保安才把他们成功拉开。朱弘译知道苏漾他们想知道什么,尽可能回忆当时的情景,最后肯定道,他们一共有八个人。
瘦高个子
八个人
苏漾神色一凛,那他们得赶紧找到另外的几个人。
走到门口的时候,苏漾问朱弘译:对了,您为什么会讲这个主题?我记得您不是研究现代文学比较多吗?
人都是想挑战自己的。朱弘译叹了一口气,我也是不服老,想尝试尝试新的领域,不过看起来我还是老了。没想到一次新的尝试会遇上这样的麻烦,不过这个题目确实不是我定的,是书城方面邀请时提议的。
看来他们还得回书城一趟了。
苏漾和柯顾离开了朱弘译家,朱弘译却执意要送他们下楼,出门栋的时候苏漾因为想着案件一时没留心脚下,差点踩了一个空,柯顾把他扶了个满怀,等他站稳才送开手。苏漾不大好意思,回头看朱弘译:老师,您回去吧,这里灯不好,您别像我一样摔了。
你们两个还在一起?
苏漾顿时呆滞住了,而不明所以的柯顾却点点头,一本正经道:我和师弟现在是同事。
朱弘译像是对他们说又像是自言自语:挺好挺好。
随后也当真不送他们了,背着手悠哉悠哉地往楼上走。
柯顾只觉得纳闷:你说老头真没糊涂?我们当警察不才是没有继承老师的衣钵吗?
苏漾赶紧点头:可能他记混了吧,你打电话跟头儿说一声,趁着书城还没关门,我们再去一次书城。
柯顾点头,两人分工合同,很快又回到了书城。他们忽略了保安急匆匆地阻拦,跑到前台,前台站着的还是张童月,只见她边收拾边道:抱歉,我们已经打烊,不结账
话音未落,她已经抬起头看见去而复返地两位苏、柯二人愣住了:你们怎么又回来了?
跟你打听一个人,你知道吕博这个人吗?有没有他的联系方式和住址?
只见张童月脸都白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在苏漾一再催促下,张童月才结结巴巴道:他、他他他他他半个月前已经死了呀。
死了。
柯顾厉声道:死因是什么?
张童月被吓了一跳,整个人抖得跟筛子一样,拖着哭腔道:我、我我不知道啊,我就是听主管说的,他先是请了几天假,然后我就听主管说他死了,其实吕大哥人很好的,我刚来什么都不会,他帮过我不少的。
苏漾边拉着柯顾走到僻静处边打给曾郁:曾郁,帮我查一下吕博这个人,双口吕,博学的博,城西书城的员工,大概半个月前死亡
苏漾话音未落,曾郁已经给出了结果:吕博,男,35岁,就职于城西书城。四月十五日被人发现死于他家中的地下室,实际死亡日期为四月十日,死亡原因是饿死。但死者家属坚持是意外,目前案件归四组调查。四组,虽然数字卡在中间,但实际上是轻案组,一般比较简单的案件交由他们负责。
吕博胖吗?
曾郁虽然不知苏漾的用意,但还是回道:身高175,体重230斤。
报案时间竟然跟郭康伟被害的日期是同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