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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司长，张司长！就耽误你一会儿，就一会儿！您就给我一点时间，给一点时间！就半小时，不！一刻钟，一刻钟行不行？就耽搁你一刻钟！”张青云脑袋刚伸出来，张可成连忙道，他双手舞动，外面寒风凛冽，他看上去有些单薄，干燥的空气吹得他嘴唇有些干枯，浑身上下灰头灰脸，很是狼狈。
张青云本不想管这岔事，不过刚才在办公室他闲着无事专门查了一下这个张可成的来历，他没动用什么内部资料库，就在搜索引擎搜了一个这个人。
张可成，晋东农业大学教授，国内著名生物学家、博士生导师，晋东农科所科学家……。
通过这些介绍不难看出这个人是个有身份的人，凭他的身份当衣食无忧，哪有必要受这份罪来拦自己的车？
“行！张老，我们可要约法三章，就半小时。我只是听你说情况，不做任何承诺，说了情况你再不能缠着我，行不行？”张青云道。
张可成愣了一下，嘴唇连连掀动，似乎对张青云的这个说法有异议。不过最终还是点点头道：“中！就这样！”
张青云拉开车门请他上车，两人驾车直奔发改委斜对面大街的一家西餐厅，张青云来过这里吃过几次饭，算是轻车熟路，领着张可成找了一个位子坐了下来。
叫了服务员一人点了一杯咖啡，张青云瞅了一眼张可成，见他不住的裹皮夹克，他心没来由的一颤，看来这老头今天可能在外面转了一天，这屋里有了暖气还冷成这样，这是冷透了乍暖后的反应。
“张老，要不您先歇息一下？”张青云道。
“不用，不用！我就说！”张可成道，用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他神色渐渐变得严肃，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张青云道：“张司长，您知道什么叫转基因吗？您知道转基因技术在农业上成功运用后的好处吗？”
“还请张老详细说！”张青云礼貌的点头道。
张可成点点头，便开始说了起来，从转基因的概念一直说到其应用前景，同时又说了晋东省在这方面的优势，这一说时间就忘记了，服务员上了咖啡他也来不及喝，硬是洋洋洒洒的把演讲进行完毕，最后道：“张司长，这下您明白了吧！我们晋东需要这个项目，需要国家支持我们把这个项目做起来，所以……”
他话说一半，张青云抬手道：“张老，你别急，先喝咖啡，我也问你几个问题！”
张可成止住话头，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眉头皱成一团，张青云一笑，帮他撕开一包糖递了过去，老头不好意思的笑笑，样子很真诚。
“张老，我想问你，据我所知转基因项目的申请单位是晋东省农科所，我们只需对农科所负责。而关于这个项目的问题，我们已经知会了你们晋东农业厅和农科所的相关领导，他们都没有什么意见！您明白我的意思？”张青云缓缓开口道。
张可成一愣，呆呆地看着张青云。张青云的意思他哪里不明白？农业厅和农科所的领导都默认了发改委的处理结果，他一个科研人员过来飚什么劲儿？而且他过来找发改委也是名不正、言不顺，这不是八竿子打不着关系吗？
老头嘴唇连连掀动，抬了几次手，都没有说出一句话！
张青云一看不对劲，忙道：“张老啊，您的心情我理解！但是发改委有发改委的规定，我们不能违规办事，您说呢？”说完，张青云抬手看看表，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欲起身。
张可成突然道：“等等，等等！张司长！”
张青云皱皱眉头，觉得自己今天遇到了这样一个执着的狂人真是倒霉透了。
张可成拦在张青云的前面，挡住他的去路，道：“张司长，您说的我都懂！但是发改委已经审批通过了晋东的项目是真的吧？既然审批通过了项目，那就说明我们晋东是有能力、有必要搞这个工程的是不是？可是现在取消了，取消的理由无非就是农科所大兴土木，造成了不必要的消极影响！可是我想问，大兴土木是农科所少数领导思想腐化堕落，这与我们晋东农业转基因项目何干？这与我们这些埋头科研这么多年的科研人员何干？就因此而取消所有的国家扶持和投资？这……这合理吗？”
他越说越激动，拉着了张青云的手，脑袋凑得很近，张青云看着他，两人四目相对。
张可成继续道：“张司长，我们晋东耕地少，可全省有6000多万张嘴！我们粮食大部分靠进口、蔬菜大部分靠进口！老百姓找不到合适的农作物种植，常常一年上头颗粒无收！这就是我们晋东到现在为止还有那么多贫困人口的原因！我们晋东农村很多地方的孩子长到了十多岁都没有吃过大米啊！我们的前途在哪里？我们的前途就在科技兴农啊！”说到这里，张可成眼泪都下来了，嘴一咧，老头哭了！
张青云一时手足无措，刚想掏纸，老头以为他要走，忙拉着他道：“张司长，还有！农科所的那帮王八蛋大兴土木，他们该受到处罚，他们不得好死！可是这和我晋东百姓何干？和我晋东科技兴农的战略何干？凭什么他们犯错了，国家就要取消对我们的科研产业化投资？我不服啊！”
老头哽咽了起来，张青云连忙扶住他道：“张老，别激动！来，坐！您坐！我不走了，您先冷静好吗？”
费了很大的力气，张青云才将张可成的情绪稳定下来，心下也很受震动。
见张青云神色松动了，张可成又道：“张司长，我只是个搞科研的，不懂你们官场上那些旮旮旯旯的事儿。我来之前别人也劝过我，说来了也没用！可是我还是来了，不为别的，我就是想为我们晋东的农业找一条路，为我们晋东千万农民培育出适合我省气候的农作物来！”
“这需要国家的投资扶持，更需要国家的人才支持，您是高技术司的司长，您有这个权利的对不对？我跟您说，只要我们转基因项目能成，我让我们晋东百姓给你立生祠都成。要不这样，我现在就可以代表晋东百姓给您叩头！”
“别……别！”张青云吓得站起身来，情绪也被张可成调动了起来。张可成这一席话说得他是无地自容，农科所的领导违规和晋东百姓何干？和晋东科技兴农的战略何干？
张青云被说得脸上灼灼发烫，在这件事的处理上栾澹台太在意发改委的名声了，或者说太在意他自己的羽毛了，害怕引火上身干脆掐断了这个项目，在这个过程中大家都忘记了当初运作这个项目的初衷。
大家的初衷是为晋东的农业现状考虑，考虑的是晋东全省农民丰产增收的问题，而不是考虑的晋东农业厅和农科所领导孝敬殷勤的因素。
口口声声关注民生，时时刻刻为百姓着想，张可成几句话就揭开了事情的本质。张青云心中不是滋味，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行正路之难，当好官之难，张青云觉得自己还没上路。
第0524章 躲瘟神
书房，张青云一个人关在房间里捯饬电脑，查的全部是转基因技术方面的东西。
张可成，张青云费了很大的力气还是将他送走了，不过那天见面的情形还是让他难忘的。第一个场景是老头儿突然哭的样子张青云现在一想起心里就不是滋味。
另一个场面就是两人谈话完毕后张青云点餐，当时张可成教授狼吞虎咽的样子历历在目，为了不错过和发改委领导见面的机会，他竟然一天没吃饭，就守在门口苦等。一个过了60岁的老头，还憋着这一股狠劲，让人不能不动容。
转基因技术并不是新词汇，而转基因技术在农作物的应用上的利弊世界科学界也是众说纷纭，在国外主要有两派，美国是力挺转基因技术，而欧盟则是完全反对转基因技术在农作物上的应用，双方各执一词，争论不休！
当时张青云和张可成就聊起了这事，张可成当时给张青云详细的解释了这中间具体的利弊！他的观点是有利也有弊，关键是看科学工作者如何控制。
如果用转基因技术来培育农作物，培育出来农作物的化学物质和传统食物没有区别，而且也证明转基因农作物不会在人体造成残留，国内的科研人员一直认定是无副作用的，而且这种观点得到了严格的实验检测的论证，现在基本已经成了大家的共识。
但是转基因技术还可以有其他的应用，例如改变动物基因，改变受精卵、【创建和谐家园】的基因结构，这一类应用张可成认为国家是需要控制的，在没有科研单位给出详细的检验报告之前，是不能支持这方面技术进行产业化的。
其实关于这些论证，当时在项目申报材料中都有，只是张青云当时没有引起重视。再回过头来研究，尤其请教了国内农业方面专家和农村问题方面的专家，他们都表示晋东农业确实是弱项，需要通过科技创新的办法替晋东老百姓找出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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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政治来考虑，晋东这起农科所班子集体处分的事故里面是有利益集团的影子的，如果说栾澹台代表了一个利益集团，那和他想对就会有另一个利益集团。
晋东的情况张青云不了解，当初这个项目他既然放弃了手上的权利同意了栾澹台的意见，现在想把这事情重新纠正过来显然是有难度的。首先栾澹台就会有疑虑，十有【创建和谐家园】会认为张青云在节外生枝，另外，事情快尘埃落定了，张青云突然跳出来，也势必给晋东方面某些人错误的引导，到时候自己两眼一抹黑，两边不讨好的日子多。
就张青云现在而言，他可以完全不理会张可成的这茬事，现在在发改委，他的局面可谓一片大好。首先高技术司内部他已经稳住了阵脚，确立了自己一把手的地位；其次，通过几次恰当的表现，他能力方面也已经得到了分管领导栾副主任的认同，可谓内外形势都好！
但是，从责任来说，张青云既然获悉了这些信息，可谓在其位谋其事，他是很难置之不理的。这便是他现在苦恼的根源。
既要在其位谋其事，站好高技术司长这班岗，又要巧妙的理顺各种关系，不能让领导对自己产生芥蒂，也不能让下属对自己产生不良的看法。进入发改委他终于遇到了第一次比较严酷的考验。
政治太多时候是戴着镣铐在跳舞，任何事情都不是孤立的，每作出一个决断都必须要深刻了解其利弊，要懂得趋利避害，再在这上面加上为官者应有的责任和担当，这副担子常常就会变得分外沉重。
思虑再三，张青云给新兴产业二处处长侯瓒打电话商量，提出将晋东转基因项目的取消二字改成暂停，侯瓒在电话中犹豫了一下，道：“为什么？是栾主任的意思吗？他不会对这个项目还不死心吧？会死人的！”
“咳，咳！”张青云咳了两声，侯瓒马上意识到自己谈话措辞不当，在电话那头开始赔笑道：“行，我没意见！您的理由充分，好不容易弄的一个项目就这样取消了，那不摆明承认我们犯错了吗？这也忒冤枉了不是？”
挂了电话，张青云笑了笑，侯瓒的表现让他很欣慰，在关键时刻他支持了自己，这是很关键的。要知道发改委高技术司的这些处长可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黄姚就不用说了，红色后代。就说侯瓒吧，家庭住址就在八一别墅区，从那里面出来的孩子能简单得了？这些方方面面的关系就是在部委当领导的难处，人人有背景，你底子太薄了，或者能力不能服众想蒙混过关很难的。下属都不买你的账了，你还能干出啥成绩？
没有和栾澹台商量，张青云便私下将事情处理的调子定了下来，并迅速通过媒体将这一处理结果公布了出去，算是尽快灭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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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青云！到年底了，别人都闲着，你还忙着找我想汇报啥？”栾澹台道，语气很随便自然并且不失热情，边说边招呼张青云落坐。
张青云笑笑坐下，递过一份文件过去道：“栾主任，我有一个初步的设想，是关于加强我们司干部基层调研的设想，您看看？”
栾澹台接过去眯眼瞧了瞧，似乎看不清楚，又拉开抽屉取出眼睛戴上仔细的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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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张青云给栾澹台的这份文件，是他最近想出来的招儿，他觉得司里的这些处长副处长的确实太娇贵，缺少基层工作经验，和老百姓的距离比较远，需要鼓励他们多下基层调研，为此张青云做了一个专门的计划，他今天顺便拿过来就是要谈话有个噱头。
“嗯～”栾澹台点点头，抬头眼睛透过厚厚的镜片瞥了张青云一眼，道：“看得出来你不愧是从基层上来的干部，很注重基层的工作经验！你这个计划我支持，高技术、高技术，老百姓的疾苦都不清楚再高技术也是空谈，也是瞎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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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主任，那个转基因的项目我……”张青云连忙趁机道，准备澄清当初自己的想法。
“不要说了！你是高技术司司长，你们司班子有这个权利。我听说你们之所以将取消改成暂停，是不想承认自己在这个项目上出了错误？”栾澹台道。
张青云犹疑了一下，道：“也不能这样说，毕竟我们作为国家的高新技术司，任何一个项目从申报到最后批复都是有严格流程的，这中间都有人层层把关。就因为申办单位出了一点问题，我们就要全盘否定我们所做的这么多工作，我认为是欠妥的！”
栾澹台眉头皱了皱，张青云的欠妥两个字【创建和谐家园】了他，他抬头直愣愣地看着张青云，道：“哎！我听的你的意思还想让这个项目死灰复燃呐！你是这个意思吗？”
“那也不一定，至少在现在这个风口上是不现实的。而且这个项目搁置以后如何处理，我认为还需要多方面调研，最终如何定也要委领导定调子！”张青云道，被栾澹台逼得太过，他只有硬着头皮豁出去了。
“嘿！”栾澹台似乎气急反笑，道：“说得比唱得好听，对这件事情委领导已经定调子了，你不是也没服气吗？高新司你是司长，既然你自己做了决断就自己将事情料理干净，以后不要责任不愿承担，好处又想全占！”他似乎很生气，说完这些也没等张青云开口，摆摆手道：“得，得！今天先到这儿，你先出去，我还忙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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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让你推门啊？一点规矩都不懂！”栾澹台一拍桌子吼道，吓得小亮秘书连忙将头缩了回去。
张青云连忙也灰溜溜的出门，路过秘书席，小亮偷偷的打量他，只瞟一眼，假装没看见迅速将视线移开，像躲瘟神一般。司长和副主任吵架，小亮当了这么久的秘书也是第一见，在他眼中张青云不是瘟神是什么？
第0525章 好一个政绩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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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件事对当事人来说却清楚其内涵，栾澹台是故意而为之，他其实对张青云的做法是支持的。张青云将取消改为暂停，等于是给晋东方面留了一线生机，对项目的最终走向增加了变数。
但是站在张青云的立场上，他对此是纳闷的，栾澹台有必要如此作势吗？自己真揪住晋东这个项目不松手是否会被别人当枪使？这都是看不清的事情，张青云现在能做的只能是先调研弄清情况，然后再综合司内的意见，如果司内意见能统一，再决定如何动作！
不过这些工作在年内是完成不了，随着农历新年的越来越临近，京城的年味是越来越浓了。今年春节期间赵佳瑶比较闲，有了时间，她把家拾掇得是喜气洋洋。
家里火红的对联，红艳艳的灯笼高高挂，各种装饰全是赵佳瑶一手安排的。用她的话说是既装饰了家，又教了女儿曼曼做家务，属于两全其美的事。
在京城过春节对张德年两老来说也是第一次，两老这些年跟着儿子也算见了不少的世面，伍姨也是个有心的人，见两老在京城呆得寂寞，她想了很多办法，京城的社区活动、老年人俱乐部不少，伍姨引导两老加入其中，老人倒都是乐在其中。
现在对两老来说，在京城呆着既有孙女儿可以逗弄，平时活动又不少，算是过得充实，回雍平的念头已经很久没有了，老张家的重心现在开始向张青云这一边倾斜了。
赵传从哈宁打电话回来说春节在部队过，所以，为了搞得有气氛，张青云也让赵佳瑶将冯素贞母女召集在一起，大家一起吃团年饭。张家五口人再加赵宏燕和她的母亲，七个人过春节虽然不算很热闹，但也有了气象。
不过在团年饭结束后尹素娥还是忍不住要唠叨说张家人丁单薄，过年气氛不热烈。
张青云和赵佳瑶是听在耳中红在脸上，异常尴尬，而赵宏燕那个小丫头片子也是人小鬼大，不住的跟着起哄。
最后冯素贞开口了，道：“青云，佳瑶！我看你们妈说得有道理，你们张家这么多代单传，是可以多要几个孩子，有了个丫头，再有个小子，那才完美嘛！”
冯素贞一开口，尹素娥脸上乐开了花。
张青云碰了碰赵佳瑶，赵佳瑶抱起曼曼神色非常不自然。
曼曼道：“我明白舅妈的意思，舅妈是想妈妈给我再生个弟弟，好咧！有个弟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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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素娥脸色变了变以为赵佳瑶生气了，而赵宏燕却是笑得肆无忌惮，道：“姑父，你还不去追？我姑姑不点头，你儿子的事儿要泡汤哦！”
“好了，好了！我看大家都是吃饱了没事干。要不我们想点活动，丰富一下我们的春节生活，大家以为如何啊？”张青云企图扯开话题，可没有人买他的账，遭到了所有人的白眼。
最后没办法，他只好灰溜溜的去寻赵佳瑶，心中却想看来还真得要个孩子，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似乎变得不可抗拒了，一想到自己可能还会有个儿子，张青云脚下不自觉的就轻快了不少。
春节过了，接下来便是拜年，张青云现在的大本营在京城。京城方方面面的关系自然就多了起来，首先赵家的长辈和兄长，包括李韶山那边都得到去一下。除了赵家，还有黄新权、栾澹台这些领导，这走一遍确实不容易。
迎来送往是很耗精力的，自己需要拜访领导，同时自己又是领导！正月初一清江接待办马玉娇就送礼上门了，另外像武德、武陵驻京办这些以前没太多接触的单位，现在也主动贴了上来，都是本乡本土的单位，而且人家也没送什么太重的礼物，张青云也不好拒绝，只好一一的收下了。
一直忙活到正月初五晚上，张青云才踏上去江南的征程。似乎知道张青云此行的目的，赵佳瑶正月初四就飞赴岭南去视察项目去了，并没有和张青云同行回江南。
……
江南橘园别墅，张青云穿着睡衣舒适得躺在沙发上，耿霜像一条狸猫依偎在他怀里。两人都累得不行，筹备婚礼真够累人的，尤其是耿霜，她为了耿战的婚礼是一个月前就开始操心，到婚礼落下帷幕她才放下心中的石头。
耿战都结婚了，张青云清楚耿霜心中肯定会有所感，于是便留在蓉城陪她几天。两人基本都窝在这世外桃般的别墅中不出去，倒也解了很多的相思之苦。
搂着怀中的人儿，耿霜已经30出头好远了，可是风韵依旧。呆在橘园别墅，张青云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感觉似乎又回到了多年以前，那是在雍平，当时自己和耿霜就是像这般天天腻在一起的。
现在过了这许多年了，早已经物是人非，无论是自己还是耿霜都和以往不可同日而语了，可有一点却难改变，两人在一起的这种温馨的感觉从未变过。
这些年来，随着事情越来越多，张青云的地位也是越来越高，在私人生活方面他自然也牺牲了很多。对赵佳瑶的歉疚还少点，但对耿霜他却不能没有歉疚，耿霜跟着自己得到的太少，失去的却很多。
不过两人的这次聚首张青云却没有再劝耿霜什么，两人在一起还能像以前一般就是最重要的，经历得沉浮太多了，很多张青云现在也看淡了，无论如何做也改变不了耿霜是自己的女人这一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