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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市委书记的两规日子伍稻洋 》-第 12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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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今年多大了?”杜赞之间。

        “大学毕业才两年,二十多吧?”来白说。

        杜赞之让宋白问清楚石梓想到什么部门,他说:“教师出线一直在卡,但如果你开口要办,我就试试看吧。”

        宋双或许也意识到宋白跟她班主任有什么事了,她在一旁说:“谁叫你做人家的姐夫?”

        杜赞之突然心血来潮,他竟也问:“我想是不是这位班主任对你不错,否则你不会这么积极。”

        宋白有点不好意思,但她嘴上说:“我们班主任对同学一视同仁,谁都说他好。”

        杜赞之说:“这我相信,老师跟学生是不得有超出师生范围的其他关系的。你刚上高三,明年才考大学,然后起码得读三年大专,如果是本科,甚至是四年五年,时间长着呢。”

        宋双说:“我可说不准,现在的中学生可是新潮得很。”

        宋白眼睛一眨,不客气地说:“师生恋算什么新潮?中学生之间谈恋爱也早不是新鲜事了。”

        杜赞之和宋双正是高中时谈的恋爱。杜赞之望望宋双,宋双看看杜赞之,两人都有点不好意思。然后三个人不约而同地笑起来。

        石梓的父亲是个战斗英雄,从千里冰封的北国打到鲜花遍野的南疆,既俘虏了敌人,也俘虏了一位漂亮的女游击队员。60年代,两位共和国的功臣双双被下放农村劳动改造。在农场潮湿而阴暗的土坯屋里,石梓来人间报到。他在这个世界露面就表现出与众不同,开口讲话比别的孩子迟近半年。父母都以为生了个哑巴。他总是睁着眼睛东张西望,仿佛要寻找什么。脾气又大,母亲喂他东西,如果不想吃就一手推掉,一旦推不掉甚至将塑料碗抢过来再掷向母亲。后来总算会说话了,但话也极少,母亲说他是金口难开,他反过来说母亲整天说废话,惹得父亲乐呵呵好不得意,因为父亲也认为母亲平时爱唠叨,现在有人跟他站一起了。石梓有一个大姐,1977年考上首都一所全国重点大学,毕业被选送出国深造后即在国外结了婚,父母的磨难在她心上留下太多的阴影,她希望父母离开这片他们为之洒热血而又备受折磨的土地,出去跟她一起生活。父母毕竟在这片热土上生活了几十年,排外思想根深蒂固,对女儿自作主张嫁给老外很不是滋味,但鞭长莫及,只好保持沉默。石梓的第一志愿是工业与民用建筑,却被一所重点师范录取,毕业后就回了汉州中学。大姐趁机做父母的工作,表示下一步连石梓也可以办出去。大姐生孩子时,母亲先出去了。父亲想让石梓出去时一起走,他不想长期跟一个外国女婿住在一起。石梓本来对出国兴趣不大,但形势如此,他终于下了决心。就在这时,他和宋白产生了一种朦胧的感情。

        “还是你先出去吧。”石梓对父亲说。他不但正面劝父亲先出去,还在电话里给大姐出点子,让大姐教母亲如何跟父亲打电话,鼓动父亲。父亲在国内外两股统战力量的夹攻下,终于跨出国门,做了【创建和谐家园】。

        石梓刚大学毕业就带来白这个班,还兼上语文课。宋白在班里是鹤立鸡群,说话时眼睛定定望着别人,嘴巴喜欢做个撮东西的动作,给人特别淘气的感觉,其实她并不怎么淘气。老师们都喜欢她。石梓喜欢问她问题,还喜欢用一种冷冷的目光审视她,每当她意识到他看她,就故意瞪他一眼,然后做个鬼脸一笑。石梓却从来没有对她笑。他像生来就不会笑似的,什么时候对谁都是一副老老实实的面孔。有一天,班里几个女同学开玩笑说,谁能让石老师笑起来,就选谁做班长。几天里谁也没能让石梓笑。班会上,石梓让大家选班长,大家都不出声。石梓问今天怎么啦,一个个都成了哑巴,大家都忍不住笑。宋白平时喜欢讲话,今天却只是坐着不动,同学们都开心地笑,她竟也不笑。石梓就点名:“宋白!”“到!”宋白站起来说。石梓问:“请你回答老师的问题,同学们都笑,你为什么不笑!”“我不想笑。”宋白说。“同学们为什么笑?”石梓问。宋白说:“因为你不笑。”石梓有点不高兴:“我不笑有什么值得笑的!”宋白说:“同学们说,谁能让石老师笑就选谁当班长,但这几天都没能让你笑,所以刚才你让大家选班长大家就觉得好笑。”石梓不自觉笑了一下。于是同学们起哄说,就选宋白当班长。石梓住的是一幢政府没收过来分给父母的老房子,上下两层。他父亲出国后,就他一个人住,里面显得空空荡荡。开始,来白到石梓家常常跟着一群女同学,后来才一个个减少,最后就自己行动了。学校北面有一片树林,每天早上石梓6 点半钟就在那里跑步,晚饭后又到那里去散步。宋自原来不喜欢早起,上高二后宿舍里第一个起床的常常是她。石梓和宋白单独在一起是从他们都到那片树林里跑步开始的。学生和老师谈恋爱是冒天下之大不违的事,他们之间只是一种心照不宣,一种默契。

        “听说你要出国了?”一天早上,他们跑步后沿着山路一直往前走,宋白问。

        石梓说:“主要是我姐的意见,我从犹豫到动摇再到犹豫。”

        “为什么?”宋白问。由于跑步后血液涌到脸上还没完全褪去,也由于内在正有一种掩饰不住的骚动,脸上泛起的红晕像盛开的花。

        “开始犹豫是考虑出去后干什么心里没有数,我姐说是让我再读几年书,一面读书一面找事做,也可以直接进我姐夫的公司。我自己还没想好,我不愿给姐添麻烦。”石梓说,“后来我妈出去了,说我姐夫不像有些老外那样看不起中国人,我爸也准备出去,我就有点动摇了。”

        “现在呢?”宋白问,“现在怎么又犹豫了!”

        石梓没有回答。再走一会,宋白说:“现在爱国了。”说完先自己笑起来。石梓可没有笑,他说:“现在我想等一等再说。”

        宋白追问:“等什么呢?”

        石梓瞟一眼宋白脸上那两朵娇艳的花,冷冷地说:“出国也不是每个人都有兴趣的。你呢,你对出国怎么看?”

        宋白说:“没有考虑过,要有机会,我也许会考虑的。”

        石梓说:“等你们这个班毕业高考后,我再考虑不迟。我要出去就考虑能基本上自立,依赖别人我是不干的。”

        “在还没出国之前,你想不想换一下环境?”宋白问。

        石梓说:“怎么换?”

        宋白说:“比如进机关,不再当老师。”

        石梓说:“其实当初读师范是没有办法的事,服从分配谁知就到了师范,想放弃可又不想再考了。”

        宋白说她可以跟杜赞之说说。“如果有机会,你希望到什么部门呢!”宋自问。

        “如果真的有机会,我再考虑考虑。”石梓没有流露出一丝喜悦,倒是来白已经喜形于色,眼睛里也全叫高兴填满了。

        没过几天,宋白在杜赞之那里得到许可后,便再次问石梓的意见。

        “你说【创建和谐家园】什么合适!”石梓却反过来问她,一副超然物外的姿态,好像现在谈论的问题与他毫不相干。

        宋白不假思索地说:“你当初不是要学建筑吗?你就到建委去,以后有机会就好好改造这座市里,汉州实在太糟糕了!你的性格也适合搞规则设计,图画得又漂亮。”

        石梓用鼻子一笑:“外行。”

        宋白说:“大不了去进修一下,依我看你干什么都行。”宋白是心血来潮随便说出来的,但正是宋白的这次心血来潮,使石梓选择了市建委。他自己不懂选择什么部门,也不知道什么部门易进什么部门难进,怕自己的选择增加杜赞之的麻烦。

        事实上,石梓这个被动的选择正好让杜赞之感到为难。建委主任贺奇才40出头一直干到50出头,前两任市委书记要调整他,常委会开过之后,上面说情的电话就跟着来了,建设系统的上级领导打电话,上级分管建设系统的党委政府领导也打电话,因此他坚如磐石,谁的账他也不轻易买。尚维有跟他关系好点,但市长梅初山却从来不正眼瞧他。石梓要进那里都好办,就是这个贺奇才让杜赞之心里发怵。但杜赞之不好说,只能硬着头皮试试看。

        有一天,边皂德说要请杜赞之吃饭,杜赞之突然想起他跟贺奇才关系很好,便问:“听说贺奇才跟你关系不错?”

        边皂德说:“我跟他是多年的朋友了。”突然若有所悟,“有什么事要办的吗?如果有什么事,我可以跟他说。”

        杜赞之说:“也没有什么事,听说他架子不小,书记市长找他办事都要看他的眼色。”

        边皂德说:“他这个人脾气是有点怪,但只要捋顺了老虎须,他的事最好办。”

        杜赞之装出无所谓的样子。

        “让他今晚一起吃饭吧?”边皂德说。见杜赞之没有反对的意思,马上打了贺奇才的呼机。

        吃饭的时候贺奇才对杜赞之很是恭敬,主动替杜赞之和边皂德斟茶倒酒,杜赞之反而有点不好意思。杜赞之觉得,人与人之间在没有利害冲突之前,其实都是互相尊重的,这个在市里遭到不少人指责的贺奇才其实也是个很可爱的人。当然,杜赞之懂得,像贺奇才这种处境的人,最希望结交有实力的朋友。

        喝过几杯之后,杜赞之间起建委的工作情况,贺奇才讲着讲着就愤愤不平起来,一边诉说他在汉州如何劳苦功高,一边声讨某些人出于见不得人的目的如何整他,还说城市建设差不是他的责任。“一届领导一次规划,想怎么改就怎么改,谁大谁说了算,谁来当建委主任也不会好到哪里去。”贺奇才说到激动时就主动问杜赞之有什么事要办,有什么人要安排,趁他还在建委。他说:“现在没有几个单位有空编的了,建委目前还有,社书记你有什么人要调,你只要跟我说一声就行了。”

        杜赞之说:“建委是专业性比较强的部门,一般人迸去也不适合,不久前有人向我推荐一个中学教师,说他如何有才能,而且还看中建委,这事我还在想,中学教师进建委怎么行?”

        贺奇才说:“谁说只有学建筑的才能进建委?建委现在干得好的个个都是半路出家。”

        边皂德说:“说你行就行不行也行,说你不行就不行行也不行,这句话说了多少年了,就那么回事。”他一边嚼着猪鞭一边说。每次吃饭他都要点一个鞭溪,不是猪鞭就是牛鞭,他说他现在什么都不缺,就缺贼力。

        杜赞之见他嚼得津津有味,说:“老边吃老鞭,不是自个吃自个吗,痛不痛?”

        边皂德笑,贺奇才也笑。

        “只要教育局肯放人,其他事我负责。”贺奇才说。

        “杜书记管教育,让教育局放人不容易吗?”边皂德说。

        “教育局这边问题不大,要有麻烦就在建委这边,我知道想进建委的人很多。”杜赞之说。

        贺奇才捧起酒杯跟杜赞之碰了碰说:“你写个名字给我。”

        杜赞之喝完这杯酒,马上将石梓的名字写给了贺奇才。

        学期结束后,一纸调令发下来,石梓顺利到建委上班了。

        杜赞之以为,石梓上班后会让来白领着到他家拜见他,他自己也想见见这个小姨子崇拜的人。但石梓一直没到他家去。

        石梓调进建委以后,贺奇才经常与杜赞之联系,杜赞之对他也非常客气。

        “石梓干得不错。”贺奇才第二次跟杜赞之一起吃饭,主动对杜赞之说,“是个难得的人才,我准备让他干副股长。”

        杜赞之说:“让他干什么是你的事。”

        两个人一个是讨人情,另一个是顺水推舟。水平高的领导表达自己好恶往往模棱两可,让你自己去揣摸,摸准了他高兴,摸不准他也不说,只是心里不自在,你以后要办什么事可别再找他了。

        贺奇才一年内给石梓动两次,让石梓干了正股长。他还跟杜赞之说,石梓干股长还是屈才,有机会可以考虑进建委领导班子。杜赞之说:“你跟我说没有用,具体管干部的是组织部。”贺奇才是投石问路,杜赞之是随机点拨。贺奇才便找组织部和分管组织的副书记提建议。

        组织部做出提拔石梓的方案后,杜赞之要见见这个年轻人了。有一天,市委其他领导都不在,杜赞之让办公室副主任容棋——当时他还是副主任,通知石梓到他办公室来一下。按一般的情况,市委办要找一个科级领导干部,只要在市区,10钟内就应该到了。现在是市委副书记要找一个股级干部,可是,石梓20分钟还没有到。容棋电话催一次便跑到杜赞之办公室向杜赞之解释一次。杜赞之若无其事地说,不用催他,他有空就来一下,没空改天也行。容棋离开后,杜赞之给宋白打了个电话,那时宋白正在家里度假,他开玩笑问宋白:“你平时找石梓,他几分钟内赶到?”

        宋白没有直接回答杜赞之的问题,她说:“你有什么事找他我可以给他打电话,他会马上过去的。”

        杜赞之想,恋爱中的青年男女,尤其是掌握主动权的一方找另一方,那当然容易,但他找就不一样了,领导跟恋人毕竟不是一回事。他说:“你跟他联系一下看他在干什么,然后告诉我就行了,不要提我找他的事。”杜赞之放下电话不到3 分钟,宋白打来电话说:“石梓正在地里做工,他跟我说杜副书记找他,他说刚处理完一个工地,很快就到了。”

        石梓走进杜赞之办公室,虽然表示了歉意,但理由也很充分,他说有摊事还有点尾巴,他走了就得一帮人在那里等。要么让市委副书记在这里等,要么让工作人员在那里等,石梓选择的是前者。杜赞之开始有点不高兴,但想想觉得石梓做得对。杜赞之在心里问,如果是宋白找你你也这样吗?嘴上说:“工作这样负责任,难怪你们主任那么看重你。”石梓个头比杜赞之高出一点,但身子单薄得多,样子有点酷,宋白就是喜欢他酷,现在的女孩,听说就喜欢酷男孩,以为酷就是成熟。杜赞之故意跟他面对面坐着,宋白说他腼腆,杜赞之可看不出这一点,杜赞之觉得这小子沉默中有一种别人不易发现的刚毅。他不主动说话,但问他什么,回答得很机智,不少人包括一些部门领导在他面前也会常常语无伦次——尽管他从来是与人为善,不大批评人,而这个毕业没几年的大学生却显得泰然自若。

        杜赞之不着边际地问他一些话,石梓一下子不得要领,只是简单地回答,像学生回答老师的问题。

        杜赞之说:“建委情况是比较复杂,但你是聪明人,相信你会干好的。”

        石梓说:“建委班子内部不团结,我们下面工作很不好做,说不定就得罪了哪一个,这种情况不知市委是否知道!”

        杜赞之说:“不会不知道的,几个主任之间互相通气不够。所以近期市委准备对建委班子作个别调整。”

        石梓沉默着像个局外人。

        杜赞之说:“近期组织部可能要下去了解一下你的情况,你知道就行了,现在的事挺复杂,年轻人应该少讲多做,要多动脑筋。”

        石梓点点头。

        杜赞之站起来伸手跟他握了握说:“你忙去吧。”

        宋双说请石摔到家里来吃顿饭。宋白说:“现在他不一定愿意来。”宋双说,你跟他说,如果他不愿来就算了。那天杜赞之一整天呆在家。宋白跟石梓说,想不到石梓一口就答应了。但石梓刚进杜赞之家,杜赞之就接到容棋的通知,说地区有领导来汉州,要他出去陪吃饭。                                    

       

      伍稻洋《市委书记的两规日子》                

        第十六章

        “谈谈这两年汉州社会治安方面的情况吧。”吕国标像是累了。

        干嘛要谈这个问题呢?是不是接下来就是有关布维鹰和董为的事?他知道吕国标手中的线往往一下子抛得很开,一下子又突然收拢,反复无常,不能不提防。“汉州的治有所好转,但形势还不容乐观。”杜赞之说。这句话是大会上经常听到的,他也多次公开说。

        “汉州有几个赌场?”吕国标问。

        “长期设赌没听说过,但偶尔出现,有关单位还查处得比较及时。”杜赞之说。他想,现在哪里没有赌,不是说10亿人民8 亿赌,还有两亿去炒股吗?国家发行奖券是大赌,人民群众玩玩麻将扑克是小赌。

        “有一个娱乐城,公安局的领导都有股份了,你知道不知道?”吕国标问。

        杜赞之表现出一点点吃惊,他说:“从来没有听说过。”

        “被暗杀的原公安局长董为不会不跟你说过吧?”吕国标说。

        “没有。”杜赞之非常肯定地说,他想,董为已经死了,除非董为生前曾留下书面材料,否则吕国标他们怎么知道董为跟他说过。

        吕国标说:“赌场存在是事实,公安局领导参股也是事实,至于你知道不知道,你自己清楚,就看你肯不肯老老实实向组织交代问题。”

        杜赞之沉默了,他想也许人家对边皂德的赌场已作了调查,如果说公安局领导有股份,说的就是布维鹰了。“间接的问题,有些我确实不清楚的,对一些社会上的事,往往老百姓比我还知道得快。”杜赞之说。

        “布维鹰这人你怎么看!”吕国标问。

        杜赞之知道,这家伙终于切入正题了。“布维鹰有很多优点,但缺点也很明显。”这也是在哪里都可以说的话。

        “据说,当初在汉江派出所时群众对他就很有意见,我不知道这样一个人怎么竟当了公安局长。”吕国标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问杜赞之。

        杜赞之觉得,这些问题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清楚的,不说他们怪不得他,说了对他们也无益,现在他也不想说话了。

        吕国标眨眨眼睛,半晌又问:“以前的事你可以不说,但布维鹰从副局长提拔为正局长,常委研究时意见分歧很大,最后怎么竟通过了?”

        杜赞之明显地反感了,“两规”他干嘛连这些都要问呢?“如果你对这件事感兴趣,或者你认为有必要,请你到市里去找常委会议记录看,那里要多详细多客观就有多详细多客观。”杜赞之说。

        吕国标说:“我们已经看过了,所以想听听你的想法。”

        “我没有什么想法,当时怎么想就怎么说,如果布维鹰真出了什么问题,要追究市委用人不当的责任,你们尽可追究好了,我毫无怨言。”

        “何止用人不当,简直是纵容!”吕国标竟显得有些气愤。今早,儿子问妻子要5 千块钱让朋友帮联系单位,妻子不敢自作主张给儿子钱,征求吕国标的意见,吕国标一口就拒绝了,他说那是纵容坏人,有钱也不能给!领政府的工资,做政府的事,给钱可以办的事,不给钱就不办,这是什么道理!气愤了一下,吕国标自己也觉得奇怪,他怎么能把情绪带到工作上来呢?

        杜赞之估计,布维鹰可能也被“两规”了,导火索可能就是董为案,那么梅初山呢,他有没有事?

        “对布维鹰,我比任何人都了解,我心里也一直不想用这个人,但我没有办法。”杜赞之说。

        “说说吧,布维鹰跟你什么关系?”吕国标说。

        杜赞之说:“如果说到关系,其实也只是上下级关系。”

        “是吗?”吕国标机械地说。

        杜赞之说:“就那么简单,多一句话我也不愿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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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7/06 04:56:57